《重生点龙师 作者:瘦马病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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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点龙师 作者:瘦马病书生-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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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遥淡淡地扫了小宝一眼:“你不就是奇怪的东西之一么?”
  “嘤嘤嘤,主人欺负人……”小宝混身一僵,从僧遥肩膀上掉下去,抓着她的袖口泪眼汪汪地哭。
  僧遥抖了抖袖子,小宝“扑”的一下掉到地上。一只火红的狐狸捧着笨重的脑袋,从草丛里摇摇晃晃地跑出来,小爪子踩了下小宝,屁颠屁颠地跟在僧遥的脚边。
  僧遥走到村口,有个白衣少年站在路边。那少年衣饰不凡,身上处处透股贵气,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偏僻的村子里。许是僧遥的目光惊动了他,他侧过头来探究地看着她。僧遥错开视线,一低头与他擦肩而过。
  “僧遥?”只听一个低沉而又带着些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她心里一凛,急忙回头看去,见那少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难道是她幻听了?白衣少年是在等人,可显然不是在等她。
  僧遥立刻扶住背上的书箧,朝借住的那户人家跑去,跑出一小段路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那少年已经不见了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改文改的头昏脑胀,真的没有比改文还耗脑子的事情了= =

☆、白衣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这文的点下收藏哦>。< 今天旧文上半月图推,发现封面依然空着… …于是亲手做了两个封面,以后封面不用愁了,统一版式
  “白衣少年?”农妇在灯下努力把一根起了绒的细线穿进针孔里去,她因为太过专心,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僧遥,“村子里可没这么金贵的人,大概是路过吧。”
  僧遥看着她又把那根线对折了,手指一翻在尾部打了个结,又问:“真的没这号人么?”
  “没有。”农妇果断摇头,“村里的娃子哪个不用干活?穿个白衣服干活不嫌脏么?要穿白衣裳,家里死人了带孝才穿得上!”
  “也是。”僧遥失望地应了句,心里愈加不安了。
  那个白衣少年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难道是褚心派来抓她的?僧遥凭空出了身冷汗,整张脸发白了。如果褚心找到她,按她现在的能力,恐怕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吧?
  “哎哎,你让开一些,挡着我补衣服了!”农妇不耐烦地拍了拍僧遥,抬起头看着她,“小画师,你在我们村子待多久?”
  僧遥回过神来站到农妇身后去,盯着那可怜的黄豆大小的火苗,闷闷地说:“婶子,你们家的钱我不收,当我的吃住费。”
  农妇满是褶子的脸舒展了一些,笑道:“那么客气做什么!”
  她这样的年纪,换作城里的贵夫人,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的模样。可她常年在日头低下劳作,一张脸被晒得黑红,过度劳累加速了她的衰老,使得她的脸上长出不少皱纹来。那吓人的纹路把她原本不错的五官都盖住了,看上去足足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妪。
  僧遥长长地叹了口气:“婶子,我出去一会儿。”
  农妇捧着衣服回过头来,声音听起来年轻多了:“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去哪呢!”
  僧遥用力拉起书箧的背带回答:“我去把剩下那几户的门神都画完了。”
  僧遥走到院外,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定睛一看原来是农夫在和一个玄衣少年在争吵。由于距离太远,根本听不清他们在吵些什么,忽然就见农夫动起手来,抬起巴掌就往那人脑袋上招呼。那人挨了几下之后,一把推开了农夫,一头扎进黑暗里不见了。
  农夫被推得硬生生往后退了几步,气急败坏地吼道:“别跑啊!你有本事别跑啊!”
  僧遥虚咳了一声,背着书箧低头走过去。农夫见是她僵硬着侧身让开门,僧遥一溜小跑到了街上。
  “小狐狸……小狐狸……”僧遥蹲在路边的草丛旁边小声叫着,前几天那狐狸都蹲在这里等她,她一出门就能感觉它跟在她身后。可今晚也不知道它藏到哪去了,任她叫了好一阵子都不出来。
  她蹲得两腿发麻,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右手拔起一小撮草:“小狐狸,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不把你头上的人头擦掉了!”
  话音一落下,她就听身后传来“吱吱吱”的声音。她惊喜地回头,笑容却僵在脸上,只见有人手里提着火狐狸,一步步向她走了过来。火狐狸头上的人头抵在那人胸口上,小短腿拼命挣扎着,把他雪白的衣襟擦黑了几大块。他眉头一蹙,修长的手指在狐狸头上一点,僧遥画上去的人头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手指又往他衣服上脏了的地方轻轻一抚,他的白衣裳上的污渍就这么不见了。
  僧遥见状,也顾不得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跳了起来拔腿就要跑,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火狐狸“扑”地声被丢到她脚下。
  眼看着她一脚就要落到狐狸身上,她心里骂了句急忙收回脚,不料背后的书箧却狠狠往前一压,她直接以狗□□的姿式扑倒在地上。
  唔,疼死她了……僧遥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眼角冒出热滚滚的泪花。一睁开眼睛就见自己面前有一双白色的靴子,靴上还有一朵朵祥云暗纹,看起来精致而又华贵。
  她抬头从下往上望去,只见一个俊逸的少年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表情却是冷的:“不跑了?”
  僧遥的怒气成功被他激了出来,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拉出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火狐狸:“你是什么人?是不是褚心派你来的?”
  “有人在我家狐狸头上画了个人头,所以才来看看是谁的画艺如此精湛。”白衣少年听到“褚心”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闪了闪,微微一笑开口说了这以一句话。
  “你说谁的画艺精湛?”僧遥气红了脸,当她听不出话里的意思是在笑话她么!
  白衣少年脸上浮现一抹苦笑,摇了摇头:“僧遥,你果然还是不记得我了。”
  僧遥听他这么说,愣了片刻,又在心里回想了几遍,自己上辈子和这辈子确实都没见过这个人,不由地加重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少年比她高出足有一个头,稍稍低头凝视着她:“这次你可要记住了,我叫……”
  “陆长渊!”一个活泼的声音在白衣少年身后响了起来,又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起一阵疾风窜到僧遥面前,“我不是叫你在我家门外等我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面前这个叫陆长渊的白衣少年僧遥不认得,而现在跑过来的这个她却见过,正是刚才和农夫在院门前争吵的玄衣少年。他刚才匆匆忙忙推开农夫逃走了,难道就是为了找这个叫陆长渊的人?
  等等,他说“我家”,难道他就是农夫那进了城的儿子么!她从来不知道农夫居然还有能个披官袍的儿子。僧遥打量着来人,不动声色地将已经昏迷了的火狐狸塞进书箧里。
  “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一步了。”她趁机向陆长渊说。
  陆长渊看了她一眼,倒是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僧遥如获大赦,跑去帮人画门神画到半夜也不敢回农夫家。在芦苇丛里躺了一会儿,就有些影魅趁着夜黑往她身上挤。她叹了口气,认命地背起书箧往回走,虽然因为褚心她失去了大半能力,却仍然有东西找上门来。因此每到天黑她都要找一个人气旺的地方,遮掩自己身上的精气。如果她还在外面游荡下去,天晓得要被多少精怪跟上。
  这个世界物竞天择,上天的福泽不会施舍给所有人。点龙师再怎么样还是点龙师,寻常妖物如何能承受得住这天大的恩赐呢?
  “小骗子,居然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她一手挥散了那些影魅,把火狐狸从书箧里拎出来,点了点它的小脑袋,抓在手里晃了几晃,见它还晕着,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也算你的运气好。”
  僧遥悄悄地回到农夫家里,她画的门神暂时让她摆脱了猪圈,在这座小院子里有了自己的房间。她蹑手蹑脚地上了床,没想到这院里还有人没睡。
  “你一个平民出生的,去那里能有什么好下场!”农夫尽量压低了声音,却依然能听出他话里的怒气。
  另一个声音直直回道:“和你们一起一辈子窝在这里,一辈子种田又有什么好结果!跟在她身边,我最起码有机会,以我的能力不出三年一定能官至一品大员!”
  农夫被他气了个半死,骂道:“逆子!不把你老子放眼里,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哼,国师府上逃了只妖精,我是奉命捉拿它才追到这里的,不然我还真不想回来呢!”那人气吼吼地叫道,忽然又放低了声音,“家里多出的那个小丫头是什么人?”
  “这位是我们村请来的画师。”农夫说道,“一个半大的小丫头也能让你疑心成这样。”
  “国师大人说过,我大梁正值风雨。乱世之际,天地阴阳颠倒,污秽之物也多一些,以后我不在家中你们还要多加小心。”
  农夫叹了口气,他本就没什么见识,拼上全家的积蓄供长子读书,好不容易将他扶起来,得了贵人的青眼。怎想竟是有去无回,这些年来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还总是一口一个“国师大人”,越发地瞧不起他目不识丁的父母。
  不过这样也好。他自己身份低贱,最好不要让儿子的同僚知道了,以后有了取笑儿子的谈资,让儿子不好过。农夫小心翼翼地瞧了眼他儿子,却又不敢让他发现自己的底气都是装出来的。要知道他出手拍他儿子脑袋的时候,连指尖都在抖,却咬牙死死撑住了,怕他儿子看清他,越发不把他放在眼里。
  “儿啊,以后咱们家就靠你了!”农夫自己没发觉他的目光已经渐渐柔和下来,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儿子。
  想想他们家世代为农,能有这么一个儿子出人头地,他就做梦都能笑出声来。以后啊,他们家的风光可全都系在儿子一人身上,等他百年之后,也算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爹,你发什么愣呢?”
  然而,农夫对面的少年并没有发现他父亲的变化,而是想着这次如果能完成国师交给他的任务,就一定能被国师提到身边亲自教导。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舒畅了许多,连带着身处的破草屋也觉得顺眼了许多,眉开眼笑地对他父亲说:“阿爹,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再同你和娘好好聚一聚就得走了。”
  “明天就要走了?”农夫睁大了眼睛,黝黑的脸上浮起浓浓的不舍。
  少年点头,自顾自地说道:“刚才那个穿着白衣服的贵人你瞧见了没,那是我们长渊大人,他可是国师大人身边的红人。”
  农夫没读过书,但并不代表他笨。他立即明白了儿子话里的意思,慢吞吞地起身,打开门钻了出去,健硕的背影略显佝偻。
  他走到院子中央望了眼空中的月牙,自言自语道:“白衣服的贵人?什么时候来的?没瞧见呀。”
  

☆、影魅

  这些年来,僧遥还是知道一些朝堂上的事情的。要说这位国师大人,似乎是几年前突然冒出来的,凭借一些淫技奇巧得了今上眷顾,一路扶摇直上。如今可谓是风光无限,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了。
  但他生性好战,又穷奢极欲,将这本事带到军国大事上,搅得朝中党羽内斗得厉害,大小战事又惹得民不聊生,很是霸道专横。平日里说一不二,动辄改易公卿,颇有一代权奸之势。
  而农夫的儿子正是跟了这样一个人,无怪乎就连农夫这样的乡野小民知道了也要皱一皱眉头。
  第二天清晨,玄衣少年起来没找到陆长渊,便匆匆与家人道别。农妇手上泡米的盆子还没放下,跑出来就没看见她儿子了。
  “怎的不吃完饭再走?”她愣愣的看着大开的房门,看了眼农夫,“这……米都下锅了。”
  “兑了水喝几天稀饭吧。”农夫皱着眉头挥了挥手,看着儿子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实际上走的并不止陆长渊两人,今天早上天才蒙蒙亮,僧遥就向农妇买了一些馒头,背着她的书箧沿着唯一的路出了村。
  僧遥面前是一片荒废了的田地,田里没种庄稼,长着一片绿油油的杂草。她的脚程实在不够快,直到傍晚也没找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这些年她一直避开人多的城镇,在偏僻的村落之间流离,这附近的国都建康城更是不能进了。
  “主人,再不找到住的地方,到了晚上我们可要遭殃了。”小宝在僧遥的袖子说道,语气里透着丝丝担忧。
  僧遥没有回答它的话,看着渐渐下沉的夕阳,胸腔里一颗的心也紧紧缩了起来。夏日的夜晚在一年中算是最短的了,可黑夜依旧要持续五个时辰。这五个时辰在常人眼里短暂极了,但对于一个身负点龙师命格,却失去点龙师能力的人来说,这样的黑暗实在太过漫长。
  但凡有一丝可能,僧遥会说服自己继续留在农户的家里。可她这些年来鼠辈一样的警惕,不容许周遭存在一点威胁。
  “来……来了!”小宝大叫了一声。
  僧遥能感觉到它死死蜷缩住身体,贴在她袖子里一动也不敢动。而这时,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也消失在山脊上,草丛里、水渠中有无数黑色影子飞了出来,成群结队地扑向她。离黑夜降临尚余一线,可她站的这方寸之地却像是到了午夜极暗的时刻。
  只听“忽”地一声,从黑暗的中心透出一丝光。紧接着这光芒大盛,黑影们发出声声尖叫,挣扎拥挤着最终消融在光芒之中。
  黑影消亡的过程中产生丝丝微风,吹得僧遥额前的刘海往上飘了起来,她右手中牢牢掌着的灯,左手抚了抚袖子中的小宝,看着在光线边缘徘徊的一些影魅,冷笑道:“朝生暮死的影魅也想来分一杯羹,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影魅们似乎感受到她话里的冷意,纷纷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残余着瑰丽晚霞的天空终于再次出现在她眼前,她也不敢熄灭自己手中的灯,用手护着灯焰飞速从田梗上走过。
  田梗上也长了不少杂草,裤子与草叶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这一大群影魅虽然摄于火光不敢靠近她,但僧遥丝毫不怀疑,只要她手中的灯一灭,它们就会像刚才那样扑上来。
  影魅是借助天地之气而生的一种怪物,一般在黄昏之时出生,第二天清晨阳气重回大地便消失在日光之下。它们是精怪之中最弱的一种,连灵智都没开,只会本能地聚集到灵气重的地方。因此,刚刚开始修炼的妖怪时常设下陷阱捕食影魅,摄取一点影魅身上少得可怜的灵气。
  而最可怕的也是这一点。寻常一两只影魅僧遥并不怕,甚至普通人挥一挥袖子,都能将它们打散。而现在是一大群影魅,它们没有分辨能力,只会拼命地往她身上挤。如果她不反抗,它们会从她的七窍钻进去,直到她的身体被这些影魅撑爆。
  可这里居然有如此之多的影魅。
  僧遥的表情凝重起来。她起先只是快步走着,最后小跑了起来。田梗上又窄又滑,她为了图个方便走这条捷径之时,居然没发现这里的杂草居然一眼望不到边。现在,不但是她走过的地方,就连她前方都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影子。
  僧遥脚边的杂草突然动了动。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见一只火红的狐狸从草丛里跳出来,一头撞在她的小腿上,晕头撞向地在她身边绕了几圈,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但它没跑多远就被一群影魅围住,渐渐地不见了影子。
  这不是陆长渊的那只狐狸么。
  僧遥已经顾不得它,一边艰难地往前走,一边咬紧了牙关。要是换作以前,哪怕是刚进龙岭世家的那阵子,这些影魅她哪会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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