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叶清溪站起身来,打算离开这里。
“等等。”辰萧突然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某种不确定和忐忑。
叶清溪挑眉看向辰萧,笑容里的讽刺意味更浓了:“我好像能猜到辰萧师太是要同我说什么,你是不想让我将你与攸月的关系说出去吧?”
辰萧仰头看着叶清溪,微微抿起唇角,算是给出了沉默的肯定,她在沉默地等待叶清溪的答案。
“师太放心吧,只要攸月不对我做出什么让我觉得不高兴的事,我自然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但是如果她这么做了的话,”说到这里,叶清溪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才笑着在辰萧的注视下继续道,“师太应该是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 ;扑空
说完这话,叶清溪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里屋,对等在外屋的乔芬芳道:“大姨娘,咱们走吧,想必那边也该有所行动了。”
乔芬芳并不知叶清溪与辰萧师太都说了什么,因此此时也并未流露出其他情绪,只点了点头,与叶清溪一起离开了这里。
叶清溪与乔芬芳一路进了钰清庵的后院,她曾经居住过三年的地方。
看着周遭的景致,乔芬芳有些不解,她虽然不曾来过钰清庵,但也看得出这里不是香客该踏足的地方,只是一路走来,竟无人阻拦她们:“九小姐,我们为何要来这里?”
“若是你要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是会选择在哪里做?是人来人往的客房,还是在这偏僻安静的后院?”叶清溪浅笑着反问。
乔芬芳被这话一噎,顿时明白了叶清溪的意思,讪讪地笑道:“九小姐说的是。”
到了厢房,叶清溪让乔芬芳一起坐下,便开始喝茶。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乔芬芳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来:“九小姐,按理说以二姨娘的身份,也是不可能随便出府的,她若是真想抓咱们的错误,可也来不了这里啊,难不成她也会偷偷摸摸地出门?”
“不会,依二姨娘的谨慎性子,她是绝不会将[无''错]小说 M。quLEDu。cOm把柄落在咱们手里的,所以她绝不会真的出现在钰清庵。”叶清溪喝了口茶,这已经是第二杯茶了,叶清溪仍是喝得不紧不慢,像是在耐心等待着什么。
“那她……”乔芬芳有些不解,她一向不甚聪明,否则也不会因怕得罪叶家的人而选择谁都不得罪了。
只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她虽然谁都不想得罪,却还是要遭人算计。
叶清溪对于乔芬芳的疑问并不觉得诧异或是因此而产生轻视,她放下茶杯耐心地道:“二姨娘虽然不能亲自过来,但她定然会安排其他人,或许是二姨娘的某位亲友,又或许是和她有着共同目的的某个人,我想对于二姨娘来说,找到这样一个人应该并不困难。”
“那他们何时会过来?是在看到我兄长过来之后吗?”乔芬芳有些不好意思,在九小姐面前,她似乎真的显得十分拙劣,但因心中忐忑,她又不得不问,只是当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她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儿,因为兄长根本就不会过来!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件事还怎么进行下去?
想到这一点,乔芬芳很是忐忑地绞紧帕子:“九小姐,若是兄长不来,二姨娘派来的人会不会发现?那他们还会出现吗?”
“大姨娘这是才想到这个问题吗?”叶清溪有些无力地看着乔芬芳,这一点不是早就应该想到了吗?
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若是乔芬芳的兄长没来,那么二姨娘的人闯进来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二姨娘的人定然会在确定了双方都出现的情况下,再前来识破,否则意义何在?
乔芬芳继续绞帕子,心中担心不已:“那现在可怎么办?若是二姨娘的人根本不过来了,那我们跑这一趟还有什么意义?”
“二姨娘的人会过来的,你且放心吧。”叶清溪安慰道,早在几日前,她便给辰夏写了一封信,将这件事安排妥当了。
乔芬芳犹疑地看着叶清溪,像是在分辨这话究竟是事实,还是只是在安慰她。
叶清溪却在猜测待会儿出现的人会是谁,若说是二姨娘安排的是她娘家那边的人,虽说那些人很有可能帮她,但是对钰清庵的情况未免不太了解,若要来这后院的厢房,也不一定能行。
如此想来,能为二姨娘做这件事的人,便极有可能是经常前来钰清庵的人,亦或本就是钰清庵里头的人。
钰清庵里头的人呐,叶清溪想到方才辰萧的举动,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说不定二姨娘想方设法找到的,便是攸月呢。
只是不知在自己与辰萧说了方才那番话之后,攸月还有没有机会来做这件事。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叶清溪当真是十分好奇。
两人又闲坐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外头仍然没有动静,乔芬芳不禁有些着急了:“九小姐,会不会是……”
“嘘!”叶清溪将手指抵在唇上,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乔芬芳也跟着安静下来,渐渐地听到外头由远及近的声音,是一个小尼姑在不断道歉的声音:“实在是抱歉,竟然无意间将茶水洒在了施主的身上,多亏施主宅心仁厚,不与小尼计较,否则小尼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接着传来一个妇人淡淡的声音:“不要紧,只是湿了一角,况且我也带了换用的衣裳,故而小师傅不必如此介怀。”
说话间,来者已经离叶清溪与乔芬芳所在是厢房越来越近,叶清溪与乔芬芳对视一眼,不禁弯了弯嘴角,没想到她竟然猜对了。
乔芬芳在意识到有人在接近这里后,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隐隐有些不安,因为她觉得这两人的声音都十分陌生,是她从未听到过的。
“施主且请进来吧,这厢房乃是钰清庵的后院,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施主可以在这里换衣裳。”攸月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门外传来,紧接着房门便被推开了。
叶清溪与乔芬芳一起朝门外看去,便见到攸月与一个中年妇人站在门外,叶清溪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忍不住挑了挑眉,她之前便觉得那妇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却没有想到竟是故人。
攸月在这个时候也跟着看了进来,目光有些躲闪地掠过叶清溪的脸,便像厢房里的其他地方扫去,在发现屋中只有两个人时,攸月的脸色顿时一变。
她分明记得之前有人被瞧瞧地带进来,进了这间厢房,怎么会没有了?
叶清溪站起身来,含笑看着那妇人,行礼道:“见过赵二夫人。”
这位跟着攸月前来换衣裳的妇人,正是曾经与叶清溪有过一面之缘的赵二夫人。
赵二夫人显然也还记得叶清溪,闻言不禁露出一丝浅笑:“原来是你,你现在已经回了叶家了,可是?”
“正是,母亲已经将我接回叶家了。”叶清溪略显羞涩地点头,她对这位赵二夫人的印象其实算不得多好。
攸月勉强稳住心神,含笑道:“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在这里,不知施主可愿换一间厢房换衣裳?”
赵二夫人略有些犹豫,她对叶清溪其实还有些好感,虽然这人当初在自己府上的表现有些失礼,但到底是她救了自己的孙儿一命。
赵二夫人就算不是那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却也不至于如此薄情寡义,今日难道见到也请,她便想着能与叶清溪多说几句话。
只是想到自己湿了一角的衣裳,赵二夫人又觉得自己应该先去换了衣裳。
“如果赵二夫人不介意的话,不如便在这里换衣裳吧?我与大姨娘可以先去外面等候片刻,”说到这里,叶清溪的目光扫过攸月,面带微笑地道,“正好我有几句话想同攸月小师傅说呢,不知赵二夫人可愿给我这个机会?”
赵二夫人的目光扫过站在叶清溪身后的乔芬芳,又不屑地移开,她还没有兴趣同一个小户人家的姨娘打交道,故而只是淡淡地道:“既如此,那我便要借用一下这里了。”
叶清溪含笑退了出去,乔芬芳自然也跟了出来,等房门被关上,攸月便很是不自在地道:“若是这里没什么事,小尼便先行一步了,前头还要小尼帮忙。”
“小师傅何必如此着急?难道你连同我说几句话都不愿意了吗?”叶清溪一脸无害地看着攸月。
越是这样的神色,就越是让攸月感觉到不安,她已经有些后悔了,她怎么就忘了,当初叶清溪便是用这样的手段让自己那般难堪,才过了几个月的时间,自己竟然又犯了相同的错误!
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可以给对方致命一击,可事实上却是对方设计了一个陷阱,自己竟还自以为是地跳了进去!
攸月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但是她很清楚,在这一刻,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她再是计较,也只会是让自己输得越来越难看,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自己尽快摆脱这件事,不至于丢更多的人。
只是现在叶清溪却根本不打算放她走,而且她就这样含笑看着自己,一如既往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却让她恨得牙痒痒。
攸月觉得自己心里仿佛憋了一口气,偏偏这口气还发作不出来,简直要将她活活憋死了。
叶清溪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攸月,十分好脾气地等着对方回答自己的话。
攸月忍无可忍,只能勉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怨恨和郁结,低声应道:“不知叶九小姐要同小尼说些什么?”
“叶九小姐?原来在你眼中我是叶九小姐,而不是这钰清庵的香客之一啊。”叶清溪眨了眨眼睛。
第二百一十二章 ; ;自辱
攸月一噎,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这种地方抓她的错处,她抿了抿唇,重新问道:“不知叶施主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攸月小师傅,虽说我已经离开钰清庵有些日子了,只是对于这里应该还没有完全忘记,”叶清溪往身后已经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笑着继续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间厢房应该是我从前居住的地方吧?为何小师傅你带着赵二夫人来换衣裳,竟偏偏选择了这个房间?”
攸月再次抿了抿唇,面上带着一丝勉强维持的镇定:“自叶施主走后,这间厢房便空了下来,小尼带赵二夫人来这里更衣,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再者说,若是在叶施主离开这里之前问出这话,小尼自当为叶施主解惑,但方才叶施主也说了,如今你已不在这里,故而小尼似乎也没有必要回答叶施主的问题吧?”
“你说得对,你确实没有必要回答我的问题,”叶清溪点了点头,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不过我这人真的十分讨厌被人如此算计,而且还不是第一次。”
攸月很想反唇相讥,我也很讨厌一次次地落入旁人的陷阱,一次次的由主动变为被动,但是这话攸月却不能说,只能故作不知地道:“小尼听不懂叶施主的话,若是叶施主没有旁的事,小尼便先行离开了。无错小说 (m)。(quledu)。()”
“别着急啊,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同你说呢,攸月小师傅。”在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叶清溪故意放慢了语速,也加重了语气。
攸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儿,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叶清溪往攸月身前凑了凑,立刻便引起对方有些激烈的反应,攸月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戒备地看着叶清溪。
这让叶清溪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似笑非笑地道:“我只是想同你说几句话罢了,你这么害怕做什么?还是说你希望我将要说的话,当着旁人的面,大声说出来?”
“叶施主若是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如此……如此遮遮掩掩。”攸月皱着眉道,她并不知道叶清溪要说的是什么,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当初叶清溪尚在钰清庵时,自己得罪她的事。
只是那件事早就已经过去了,叶清溪也已经答应纪云师太不再追究那件事,所以攸月觉得叶清溪绝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件事说出来。
而除了这件事外,攸月实在想不出叶清溪还会有什么话要同她说。
只是攸月的想法显然是太天真了,因为叶清溪此时恰好知道一件与攸月相关的,且攸月本身还并不知晓的事情。
为了让自己说得更加心安理得,也为了能让攸月自取其辱,叶清溪又确认性地问了一遍:“我是真的有话要和你说呢,你真的不介意我直接说出来?”
“叶施主请不要再说这种多余的话。”攸月厌恶地看了叶清溪一眼。
叶清溪忍不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当着攸月的面,故意十分大声地道:“攸月,你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
一句话,便让攸月下意识地瞪大眸子,面露诧异之色,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便听叶清溪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辰萧师太难道还没同你说吗?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一瞬间,攸月的脸色便猛地变得一片惨白,脑海中也是一片空白。
叶清溪耸了耸肩,欣赏一般地看着攸月脸色的改变过程:“这可是方才辰萧师太亲自告诉我的,我也觉得十分诧异呢。不过转念想想,这件事也并非那么难以理解和接受,毕竟当初便是辰萧师太将你带进的钰清庵,之后辰萧师太又一直待你极好,你难道就没发现不对劲儿吗?”
“不……不可能,你肯定是在说谎!这肯定是假的!”攸月脸色苍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她绝不相信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但是一想到辰萧师太曾为她做过的种种,攸月便又有些否认不了这种说法。
难道说……辰萧师太真的是她的亲生母亲?
在这一瞬间,攸月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感到绝望,还是重新看到了希望,原来她也是有家人的吗?原来她的母亲竟然就一直都待在自己的身边吗?
看着攸月瞬息万变的神色,叶清溪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人还真是看不清形势,这种时候她需要考虑的可不是这件事的真假,而是直接否认这种事,并想办法让这件事不被传出去。
不过现在的话……叶清溪看了眼方才还出现在院子角落里,此刻却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看来这件事不出片刻,就会传得整个钰清庵的人都知道了。
攸月在漫长的疑惑和震惊之后,终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就算辰萧师太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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