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香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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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香门第-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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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氏的眼睛在听到这些话后,瞬间瞪得老大,这怎么可能?九丫头她竟然不懂得刺绣?



    “母亲若是不信的话,便看看我这帕子,”叶清溪擦了眼泪后,索性将手中的帕子摊开来,既是给侯氏看的,也是给在场的其他人看的。



    其实叶清溪本来并不太想走到这最后一步,毕竟若是与侯氏完全闹僵了,对她来说也是有些弊端的,更何况早些收场,也更容易收拾残局。



    也正因此,方才侯氏到来之前,叶清溪才会故意将帕子拿出来给侯朔忠看,为的就是让他不要再把帕子的事情扯出来,只可惜侯朔忠并没有看出她的用意,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步。



    叶清溪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是一派的坚定:“母亲若是仍不相信女儿,大可以去我屋里看看,我一共也就那么几张帕子,还都是回来之后才备下的,实在清楚得很!”



    侯氏的脸色从红到青,再从青变白,实在是精彩极了!她千算万算,竟然没有想到叶清溪不同于一般人家的闺阁女儿,竟是个不懂刺绣的!



    而此刻侯朔忠的表情也十分精彩,不过因为先前他就听叶清溪那样说过,因此此时是挫败多于震惊,他不相信自己还真的奈何不了这个小妮子!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注视着亭中三人的神态变化,侯朔诚面上似笑非笑,心中已经对自己这个新得的九表妹产生了兴趣,这个小丫头可真是有趣啊。



    “叶清溪,不管你怎么说,你都注定了要嫁给我,所以我劝你还是识趣一些,省得日后受苦!”侯朔忠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道。



    事情的真相已经变相地摆在众人眼前,此时叶清溪眸中的坚定也重又被不屑所取代:“大表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毁我信誉不成,大表哥便要公然抢人了吗?”



    “就算是抢人又……”侯朔忠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正要接话,却被侯氏打断了。



    “住口!”侯氏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她不过是稍微出神片刻,竟然险些让忠儿闯下大祸,“我知晓你心中有你九表妹,但你怎么能说出这等话来?这若是让旁人听到了,还真要以为你对清溪是虚情假意了!”



    叶清溪心中嗤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侯氏竟然还要硬扯上自己吗?不过很可惜,自己是不会让她如愿的:“还请母亲慎言,女儿的清誉才刚刚被夺回来,可不想因为母亲的话就又被送了出去。”



    “你说你与忠儿毫无私情,那你又为何将他约到这里见面?你难道不知这里是内宅,是府上小姐们居住之地,男子不该随意入内吗?你难道不知闺中女子,不该随意约见外男吗?”侯氏勉强压下怒气,开始揪着另一件事不放。



    是呀,若是两人真没有私情,又怎么会相约见面,还是在这种地方?



    叶清溪早就想到侯氏会这样说,也早就有了应对,因此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丝惊疑:“女儿自知才回府不久,定然有许多规矩都还没学会,也让母亲操心了。但大表哥却是大户人家的嫡长子,又深得母亲喜爱,想来最是懂礼数,不会做错什么的。



    我日前见大表哥竟然直接带人去了我院中,还企图进我的房门,虽然被我拦住了,却竟然还将我骂了一顿。我想着大表哥应该不会做错,故而才改变了想法,以为是自己不懂规矩,不明事理。也是从那之后,我才以为男子出入内宅是十分正常的呢,难不成是我以为错了?啊,那若如此说来,大表哥他又为何会如此?”



    说到最后,叶清溪诧异地掩唇,心中却在幸灾乐祸,你不是想说我不懂规矩吗?那我就告诉你到底是谁不懂规矩!



    若说男子出入内宅是错的,那也是你这好侄子的错!而侯硕忠代表的可是侯家的脸面,也是你这个当家太太的颜面,因此不懂规矩的便是侯家,便是你侯倾妍!



    叶清溪目光清明地看向侯氏,心中笑道,只是不知侯氏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呢?
第八十四章 ; ;回击
    闻言,侯氏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想来那次忠儿去找你,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毕竟你多日不曾去我那里请安,他也是担心罢了。”



    到了这个时候,侯氏竟然还想把责任推到叶清溪的身上。



    “母亲这话真是叫女儿觉得心凉,哪里是女儿不想去给母亲请安,分明就是母亲不让女儿去啊!母亲不愿女儿过去请安,难道不是嫌弃女儿粗鄙,不愿见女儿吗?”叶清溪心中冷笑,面上却泫然欲泣,“是,女儿确实是粗鄙,女儿也确实不懂规矩,可女儿对母亲的孝心却是一直没有改变的,若非李妈妈亲自过去我屋里,说让我不要过去母亲那里请安,以免扰了母亲的清静,我又怎么敢有丝毫怠慢?女儿才回府,心中还一直忐忑着,但凡知道的礼数都一丝不苟地遵照着做,哪里敢做出分毫让母亲不高兴的事来?”



    叶清溪这话既是表示自己一直遵守规矩,十分听主母的话,就算不去请安,也是为了让主母高兴,同时也是在谴责侯氏苛待自己这个才回府的庶女,到头来竟还要反打一耙。



    “真是枉费女儿一直如此信任母亲,原来母亲不只是不想见到我,还想以此为借口反过来责罚女儿啊!母亲啊,您难道便这般容不下女儿吗?女儿知道无错小说 (m)。(quledu)。(),这世上谁都会说错话、做错事,但想来不会有人一直说错话、做错事才是,母亲这样做……真的是太让女儿失望了!亏得女儿之前还对母亲那般敬仰,可没想到……”叶清溪先是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接着态度突然重新坚定起来,这种对比更显得她是受到了莫大的伤害,此刻她也不等侯氏吩咐,便自行站了起来,态度更是愈发强硬起来,“总之,女儿与大表哥之间绝对没有瓜葛,女儿更没有不懂礼数、不敬尊长,还请母亲明鉴,也请大表哥自重!”



    侯朔忠气得还想开口,却被侯氏一个阴冷的眼神打了回去。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会疼着你,又怎么会真的舍得责怪你?我说这些,也只是想要把话问个清楚罢了,你切莫多心。”此时侯氏心中虽然恨得发疼,却再也无法故作无意地说出那些有损叶清溪清誉的话来。



    叶清溪抿了抿唇,目光突然落在了侯朔忠手中握着的手帕上:“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女儿就算是出于对母亲的尊重,也不会再多说什么。所以现在女儿更想知道的是,大表哥手中的帕子究竟是从何而来,母亲您知道吗?”



    叶清溪的前半句话,虽然是既往不咎的意思,但同时也变相地让侯氏把那些罪名都坐实了;后半句话她又直至另一个关键的问题,让侯氏无法为前面的话辩解,可谓是一箭双雕。



    “这……我原本还以为……”侯氏心里憋得发疼,却又无可奈何,既不能继续质问,又因为先前把话说得太过肯定,故而有些无言以对。



    只是到了此刻,侯氏终于彻底明白了今日所发生地这一切根本就是叶清溪提前安排好的计谋!而最让她心头大恨的是,绣梅那个丫头竟然早就被叶清溪收服了,不然自己也不会输得这么惨烈,真是枉费自己之前一直那么信任她!



    叶清溪见侯氏避开自己的目光,索性转头看向侯朔忠:“大表哥,这帕子是从你的身上拿出来的,想必你应该最清楚它是从何处得来的吧?”



    侯朔忠一噎,下意识地看向侯氏,东西本就是二姑母亲手交给他的,他也真的以为这帕子是叶清溪亲手绣的呢,故而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我……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侯朔忠磕磕绊绊地掩饰自己的惊慌。



    “咦,这可真是太奇怪了,方才母亲和大表哥不都还信誓旦旦地说这帕子是我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反倒都不说话了?”叶清溪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接着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我明白了!能让母亲和大表哥一致认为这帕子是我的,想来这东西定然是从我身边的人手中拿到的了!”



    叶清溪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道:“跟在我身边的下人,除了谷雨和谷夏,就都是母亲安排给我的了。可是谷夏和我一起待在钰清庵,从来都没有用过帕子这种东西,更不会刺绣,是不可能做出这件事的;而谷雨的绣技……”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叶清溪朝着一直安静立在身后的谷雨招了招手:“谷雨,你过来,把你的帕子拿出来给母亲和大表哥看看吧。”



    谷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表情为难地往前走了两步,取出自己的帕子展开在众人面前,片刻,围观的下人中便传来几声轻笑,有的是善意的,有的则是轻蔑的。不过不管是哪一种,至少这些笑声都证明了一点,先前侯家大少爷拿出来的那张帕子上的刺绣,绝对不是出自这名叫谷雨的丫鬟之手。



    “好了,你没见她们都笑话你了嘛,还不快将帕子收起来!”叶清溪拿着帕子掩唇轻笑,在谷雨重新退回去后,才继续道,“母亲和大表哥也都看到了,谷雨的绣技实在是……咳咳,总之大表哥手中那张帕子是绝不可能出自谷雨和谷夏之手的,这么说来的话,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母亲安排在我身边的那几人了吧?”



    叶清溪最后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而她要表达的意思也十分明显,以叶清溪的名义将帕子交给侯朔忠的人,只有可能是侯氏的人了,换言之,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侯氏设下的一个阴谋!



    听了这话,侯氏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幸而李妈妈及时扶住了侯氏:“太太,您怎么样?可是觉得哪里不适?”



    “母亲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觉得不适?”叶清溪满脸担忧地看着侯氏,其言下之意却是,你早没不适、晚没不适,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觉得身子不舒服,实在是让人很难不进行联想啊。



    侯氏急喘了几口气,才有力气朝李妈妈摆了摆手:“我无妨。”



    “既然母亲没事,那还请母亲为我做主,这次女儿虽然侥幸将自己的清誉保住了,可难保没有下次。故而还请母亲将那陷害主子的恶奴找出来!”叶清溪可不打算直接把这件事揭过去,她还想趁机解决掉一个不听话的丫鬟呢。



    侯氏这才被李妈妈扶着坐了下来,声音有些低沉地道:“清溪这是在怀疑我吗?说起来,我给你安排的那几个丫鬟,之前在我的院子里时,都是老实能干的,怎么一到了你那里,就发生了这种事呢?”



    叶清溪听得冷笑,不就是想说自己上梁不正,下梁才会歪嘛,要不然怎么本来都好好的丫鬟,在服侍了自己之后,就一个个地变坏了呢?



    “母亲这样一说,女儿也觉得十分奇怪,先是绣竹污蔑女儿偷东西,后是有人陷害女儿与人私相授受,这一项项的罪名可真是能把人给压死了,难不成女儿会笨得让下人这样陷害自己吗?”叶清溪说到最后,已忍不住嗤笑出声,“况且这些人才跟了女儿几日啊,难不成短短的几日,就能让这些人全部变了性情?呵呵,怕只怕这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你不是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嘛,那我就给你原模原样地推回去,看你怎么接!



    “你……你这是怀疑是我挑唆下人这么做的吗?”侯氏气得咬牙切齿,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她的颜面都要丢光了!



    都是绣梅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忘恩负义地背弃自己,实在是可恶!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侯氏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来,虽然现在的局外已经不可挽回,但她也不想让叶清溪好过!



    “清溪,你真的想知道那帕子是谁交给忠儿的吗?”侯氏已见灰白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叶清溪微愣之后,认真地点头:“如果不抓出那个陷害女儿之人,女儿心中实在难安。”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么我便告诉你吧,之前我和忠儿之所以那么相信那帕子是你的,就是因为我太信任那个背信弃义的恶奴了!”侯氏露出一副痛心疾首、识人不清的表情来,“想必清溪你也完全被她蒙蔽了,你一定想不到做出这种事的人,竟然是她!”



    叶清溪眸光微闪:“不知母亲说的是那个恶奴?”



    “就是一直跟在你身边……”侯氏咬牙切齿地开口,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人突然走上前来,“扑通”一声跪下了。



    “太太、九小姐,奴婢有罪,请太太和九小姐责罚!”跪在地上之人正是先前和侯朔诚一起出现,但也一直没有出声的绣梅。



    侯氏眼睛微眯:“如此说来,你是承认了?”



    “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知情不报,只是奴婢与绣兰毕竟做了许多年的姐妹,奴婢实在是不忍心啊……”绣梅两眼含泪地诉说着,模样十分可怜。
第八十五章 ; ;嫁祸
    侯氏眼中迸射出异样的光芒,怒喝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想推卸到旁人身上不成?绣梅,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母亲别急,咱们还是先让绣梅把话说完吧。”叶清溪不慌不忙地站在一边,并不看向绣梅。



    侯氏欲再说什么,却终是忍住了,只冷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搬出什么借口来。”



    绣梅拿眼角偷偷地瞥了叶清溪一眼,复又匆匆垂下头去。



    她知道九小姐是绝不会主动为自己说话的,也知道九小姐此番或许也是想借此机会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能力,所以绣梅并不奢望九小姐为她出头,她只希望经过这件事后,九小姐能认为他还有些用处,不要把她当做弃子。



    “其实奴婢也是昨日才得知这件事的,当时奴婢看到绣兰鬼鬼祟祟地出了门,心下疑惑,便悄悄地跟了上去,最后跟到了大厨房,”绣梅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始缓缓道出事情的原委,“奴婢本以为她是要去大厨房帮九小姐取食物,谁曾想她竟然直接躲到了大厨房后的角落里,还从怀里掏出了几张帕子就开始用火烧起来。奴婢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烧掉这些帕子,但也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儿,所以在她还剩下最后两张帕子没有烧掉时,就故意弄出了=无=错=小说 M。quLEdu。coM动静。绣兰可能是做贼心虚,便匆匆跑掉了,奴婢靠过去一看,只闻到一股浓浓的烧焦味儿,还有一小截没有烧完的帕子。”



    说到这里,绣梅从怀中取出一张自己的帕子来,慢慢地摊开在众人面前,那帕子中正包着一角布料,布料的一边还残留着黄黑色的烧焦痕迹,而在布料没被烧到的地方则是绣着一个“兰”字。如果此时绣兰也在场的话,她一定能一眼认出这正是唯一一张绣了自己名字的帕子。



    “这便是绣兰烧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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