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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冰冷哼一声:“我打你,自然有打你的道理,你这般质问我,又是什么道理?”
白云云仍要开口,幸而被同来的几位白家小姐拦住了,对方可是堂堂郡主,若是自家真得罪了长安侯府,那便糟糕了。
白云云气得浑身发抖,却争辩不得,只将此事都怪在了叶清溪的身上,她恨恨地瞪了叶清溪一眼后,这才拂袖离去。
宋冰转头看向叶清溪,有些无趣地道:“今日本郡主还以为能拔个头筹呢,看来是没有可能了。”
“郡主谬赞,小女子雕虫小技,怎堪郡主此言。”叶清溪不卑不亢地行了礼,微笑着道。
宋冰不禁又将叶清溪打量了一番,突然问道:“咦,我怎么好像在何处见过你?”
“郡主贵人多忘事,之前在莲花小筑,小女子与家姐曾与郡主有一面之缘。”叶清溪的余光瞥了眼宋凝,目光中带了一丝诚恳,她是希望宋凝赶紧把宋冰给带走。
宋凝虽注意到了这目光,却只笑了一下,没有丝毫开口的打算。
宋冰则是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竟转身朝那几位评审走过去,叶清溪不好跟过去,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不多时,宋冰便又走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位评审,评审朝着叶清溪点了点头,笑着道:“今日叶九小姐的泼墨画着实让在下打开了眼界,在下与其他几位评审略作商议,想将楼里准备好的鸳鸯阁的一套秋衫赠予叶九小姐。”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若是得到了那衣衫,不就等于是拔得了头筹吗?可如今时候还早呢,谁又知晓便无人能超出叶清溪了?
“这套衣衫不算是头筹的奖励,只算是对叶九小姐那幅画的嘉奖,毕竟在下从前并未见识过泼墨画。”评审又多解释了一句。
叶清溪瞥了眼宋凝,又看了眼宋冰,含笑点了点头:“能得几位先生嘉奖,小女子实感荣幸,只是……”
“只是什么?”评审问道。
“据闻鸳鸯阁的衣衫大多华贵无比,而小女子曾在佛门清修,如今虽已回到叶家,却着实不适合那般华贵的衣裳,”叶清溪微微一笑,看着宋冰道,“若是先生不介意,小女子想借花献佛,将那衣衫转赠给郡主,不知可否?”
“这……”评审下意识地看了眼宋冰,这才道,“按理说,那衣衫依然给了叶小姐,那便叶小姐之物了,要如何处置也是叶小姐的私事了。”
叶清溪点点头,转身看向宋冰:“小女子想将那衣衫赠予郡主,不知郡主可愿笑纳?”
“那就包起来吧,”宋冰随意挥了挥手,又道,“不知叶九小姐可得空,本郡主有一事想请叶九小姐帮忙。”
叶清溪心中有些纳闷儿,嘴上仍是恭敬地道:“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宋冰看了眼叶清溪身后的叶家众姐妹,复又看向叶清溪:“不知叶九小姐可急着回去?若是不着急,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聊吧。”
“郡主说笑了,我们姐妹出来不过是随处逛逛,自然是不急着回去的,”叶清彤转了转眼珠子,笑着走上前来,状似亲密地挽住了叶清溪的手臂,“九妹妹,郡主既然有事找你,那可别再耽误时间了,咱们快随郡主过去吧。”
宋冰瞥了叶清彤一眼:“你又是谁?”
“小女子叶清彤,在家中行五,平日里我与九妹妹一向亲厚,让郡主见笑了。既然郡主找九妹妹有事,那还是快些……”叶清彤笑得娇憨,可叶清溪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反感。
“五姐姐,你快别说了!”叶清溪将手臂从叶清彤的手间抽出来,有些无奈地开了口,语气略显凌厉。
叶清彤没想到叶清溪竟然会当众落她的面子,脸色顿时一僵:“九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五姐姐,我知晓在府中你一向活泼,可这当着外人的面……”叶清溪欲言又止地看着叶清彤,她可是真受不了叶清彤这副势利又做作的嘴脸了。
叶清彤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当着外人的面又如何?我与你亲近,你便是这般对我的?”
“五姐姐误会了,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叶清溪摇头,想要解释却被叶清彤打断了。
叶清彤哼了一声,气愤不已地道:“九妹妹不必多说,你不想与我亲近直说便是,又何苦这般当众羞辱我?我真是错看了九妹妹,在府中我对你可是诸多照顾,没想到到了外头你便如此对我,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五姐姐着实是误会我了,我并不没有疏远五姐姐的意思,只是……有些话我本不想在这里说出来,只是既然五姐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便也只得直言了,”叶清溪先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接着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些受伤地直视着叶清彤道,“五姐姐,若是在府中,你要如何自然都是可以的,你为我做主也没什么,只是这毕竟是在外头,而且六姐姐还在这里……”
话虽没说完,可意思却已表达得十分清楚。
叶清彤的脸在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感觉自己被叶清溪给耍了,方才叶清溪抽出手的那个动作肯定是故意的,不然她也不会以为叶清溪所要表达的是对自己的疏远了。
然此时她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嫡庶之别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她一个庶女竟然没给嫡女开口的机会,便擅自做了决定,这是她无法否认的。
更让她觉得丢脸的,是她方才对叶清溪说的那番话,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对方表面上明明是在为自己考虑,可自己却偏偏说了那番话。
此刻回想起来,叶清彤都觉得自己俨然成了众人眼中的一个笑话,她真是把自己的脸面给丢尽了!
第一百章 ; ;折扇
叶清灵早就不满叶清彤的态度了,此时自然顺势站了出来:“既然是郡主有事找你,你便过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多谢六姐姐,那我便先跟郡主过去了。”叶清溪微微一笑,又怜悯地看了叶清彤一眼,这才跟在宋冰身后离开了。
叶清彤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她感觉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无以遁形,只想逃开:“六妹妹,我突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想先回去马车那里找大姐姐。”
“哼,你还知道这件事要过问我吗?”叶清灵冷哼一声,傲然地看着叶清彤。
叶清彤咬紧下唇,心中恨极,可脸上却不得不作出委屈状:“六妹妹真是误会我了,方才我也是因为初见郡主,才一时失了分寸,又怎么会真的将六妹妹给忘了?”
“你现在倒是说得好听,谁知道你究竟是如何作想的,平日里在府上你便从不将我放在眼里,我看你现在说这些也不过是给旁人听罢了!”叶清灵本就因自己没能拔得头筹的事恼火着呢,此时叶清彤又自个儿往枪口上撞,她自然不会错失这个撒气的机会。
叶清彤被说得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一句,她方才已经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此时是万万不能再让人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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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叶清溪跟着宋冰进了一间雅间,落座后,宋冰便率先开了口:“叶清溪,本郡主听说你曾在钰清庵静修过,可是真的?”
“回郡主,我确实曾在钰清庵清修三年。”叶清溪瞥了眼坐在一边的宋凝,有些搞不清宋冰把自己叫来的用意。
感受到叶清溪的目光,宋凝淡淡开口道:“冰儿,我知晓你想问叶九小姐什么事,只是那毕竟是府上的私事,这样问叶小姐似是有些不妥。”
“你说的也是,像她这般年岁,估计也是不知道那件事的,我只是……”宋冰长叹了口气,有些不耐地朝叶清溪摆了摆手,“算了,你出去吧,若是有人问你,你便说本郡主与你闲谈了几句罢了。”
从宋冰的话中,叶清溪隐约感觉到她要问的是有关钰清庵的事,不过既然对方已经这样说了,她自然也不会再主动询问,故而只是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一走出雅间,叶清溪便看到小厮正站在不远处。
“叶小姐,您没事吧?”一见到叶清溪,小厮便急忙走了过来,急切地问道。
叶清溪挑了挑眉,她知道这是楚洛渊担心自己,所以才让小厮守在这里的:“我没事,你放心吧。”
“那叶小姐接下来要去哪里?可需要奴才做些安排?”小厮松了口气,他可还清楚记得方才主子在看到叶小姐被带走时,那副可怕的表情呢。
“叶家的几个姐妹都在楼下等着呢,我待会儿会和她们一起回去,你快回去你主子那里吧。”叶清溪摇了摇头。
小厮点了点头,想了想,挠头道:“对了,主子让奴才给叶小姐带句话呢。主子说,说那长安候世子瞧着倒是挺像个样子,可和主子比起来,那便是差得多了。”
听了这话,叶清溪先是一愣,转而忍不住笑了,楚洛渊这难道是吃醋了?
“主子的话奴才也带到了,既然叶小姐没旁的吩咐,那奴才便先告退了。”把自己要传的话说出来后,小厮也明显松了口气。
叶清溪点了点头,抬步去了一楼与叶家诸位姐妹回合。
因为之前诗画大会的缘故,此时众人也没了继续闲逛的兴致,不多时便乘坐马车回了原家。因时候不早,叶清念便直接叫众人回房歇息去了。
回到暂歇的房间,叶清溪才刚坐下没一会儿,便见谷雨绷着脸过来了,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姑娘,奴婢在姑娘盛放衣裳的箱笼里发现了这东西。”
叶清溪将那东西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沉默片刻后,才将月意叫了过来,之前出门时她只带了谷雨在身边,月意便被留在了原家。
“不知姑娘有何吩咐?”月意行了礼后,有些拘谨地低头站在一旁。
叶清溪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月意看了好一会儿,直把月意看得心慌不已:“姑娘为何这般看着奴婢,可是奴婢身上有哪里不妥的吗?”
“月意,你真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叶清溪含笑开了口。
月意一愣,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奴婢有些听不懂姑娘的意思。”
“今晚谁进了这房间?”叶清溪收起笑意,声音也徒然变得冰冷。
月意浑身一颤,有些结巴地道:“没……没有谁进来过。”
“你确定?”叶清溪微微眯起眼睛,她之所以带月意过来,就是为了看看这丫头的品性,现在看来,她是要失望了。
月意吞了口唾沫,有些生硬地道:“是真的,奴婢没见有人进来过。”
叶清溪轻笑一声,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了月意的身上:“没有人进来过,那你告诉我,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月意被突然丢过来的东西吓了一跳,等看清了那是何物,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怎么会是这样?”
“不是这样,还会是哪样?”叶清溪冷笑出声。
月意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脸色惨白地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东西不是奴婢的,也不是奴婢放进去的啊!”
“是吗?可是这房间又没有旁人进来过,不是你放的,难不成是我的?”叶清溪俯视着月意,眸中带上了一丝怜悯,这丫头瞧着也是怪老实的,真是可惜了。
月意一噎,她方才确实说过这屋子里没人进来过,若是这时候改口,那便是自打脸了。
只是此时为了摆脱她的嫌疑,她也只能给自己两巴掌了:“是奴婢记错了,之前确实有人来过姑娘房中,那人还和奴婢说了两句话呢。”
“这种事都能记错,看来你的记性并不是很好啊,那我怎知你这次说的便是真的呢?”叶清溪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后,才慢悠悠地道,“又或者这东西根本就是你放进来的,只是你记性差,给忘了?”
“奴婢不敢,奴婢对姑娘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等背主的事来?”月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如果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又怎么会因为一个镀金的手镯便答应那个人的要求。
叶清溪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问道:“那你到底说说,今日是谁来了屋里,又做了什么事?”
“是大姑奶奶房里的丫鬟,名叫柳珠,她来是问奴婢姑娘这里可缺少什么东西,当时她还专门进了姑娘的卧房瞧了瞧。”这个时候月意自然不敢再隐瞒什么。
月意口中的“大姑奶奶”正是指的叶清念,但估计那丫鬟定然不会是叶清念身边的。一来,那个时候叶清念与叶清溪等人一道不在府中,故而叶清念又如何吩咐的下人过来询问?二来既然是为了陷害自己,对方万没有道理真的自报家门。
“那你方才为何不肯直接告诉我?”叶清溪问道。
月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说实话,她现在已经被主子怀疑了,若是再说谎,只怕便没有日后可言了:“是柳珠给了奴婢一个镯子,让奴婢不要将这件事告知姑娘的。奴婢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这才犯了错,还望姑娘宽恕!”
说着,月意将自己藏在衣袖下的镀金镯子露了出来。
“除了此事,你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吗?”叶清溪对那镯子不感兴趣,她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接下来的事。
叶清溪来原家只是做客,根本住不了几日,而且如今乃是盛夏,日日都要沐浴更衣,那放在箱笼里的东西自然很容易便会被发现。
故而叶清溪猜测对方的行动很有可能就是在今晚,而她需要尽快想出对策,最好是能给对方来一个反击。
月意连连摇头:“奴婢觉不敢有更多的欺瞒,奴婢只是一时糊涂,还望姑娘饶恕。”
“好了,你先退下去吧。”叶清溪挥了挥手。
月意一愣,接着欣喜若狂,九小姐这是不和她计较了吗?
等月意退下去后,谷雨这才弯腰把地方的东西捡了起来,随口问道:“姑娘不打算处置了月意吗?”
“不论如何,这里都是原家,咱们总不能丢人丢到府外去。”叶清溪轻笑一声,发生了这种事,她怎么可能继续留月意在身边?
谷雨点点头,看向手上的东西:“这件事姑娘打算如何处置?”
“你猜是谁想送我这么一份大礼?”叶清溪从谷雨手中把那柄折扇接过来,一想到上面写着的情诗,叶清溪便觉得好笑。
谷雨皱着眉思量了片刻,不太确定地道:“难道是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