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人竟然还能做出这副毫不知情的神色来,更是说出这番与调戏无异的话来,这让叶清溪感到十分凌乱。
“这位小姐,我知晓你不想与我坐到一处,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可别因此而想不开啊。”楚洛渊十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眼底却已盈满笑意。
叶清溪忍无可忍地攥紧粉拳,又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勉强将火气压下去:“世子,真是幸会。”
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动静,因为李家长公子登场了。
“孩儿给父亲、母亲请安,见过诸位夫人。”李恺睿一登场,便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仪表堂堂,身姿挺拔,更多的是因为他背后的李家,以及他近日才立下的功劳。
叶清溪在与楚洛渊小小的交锋之后,也跟着看过去。
不得不承认,这李家长公子确实生了张好皮囊,纵然面无表情,也会让人觉得极其深刻。只是这样小的年纪,若是在现代,充其量也不过是个高中生罢了,可这人却竟然是上过战场的人。
这么一想,叶清溪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很是微妙的感觉。
她正想着,突然耳畔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许看!”
叶清溪下意识地回过神,瞥向身侧,用眼神作出询问。
“他长得没我英俊,身子不如我挺拔,眼神比不上我的深邃,你与其看他,倒不如来看我,”楚洛渊的声音里多多少少夹杂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他想了一想,又补充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的钱财定然也没我的多!”
听了这话,叶清溪险些失笑,楚洛渊这是在吃醋吗?
叶清溪虽然没笑出来,但嘴角的弧度却是被楚洛渊给抓住了,他以为对方是不相信他的话,顿时有些怒了:“我说的是真的,李家虽然在战场上名声赫赫,可钱财却并不多。而且李将军向来清廉,从不收受贿赂,故而李家的家财统共也不到……”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见叶清溪眉眼弯弯地瞥了过来,顺便附赠两字:“傻瓜。”
简单的两个人,成功地让楚洛渊收了声,顺便红了耳根。
而在另一侧,李恺睿向众人行礼问好之后,便在李程的下首位置落了座。
坐下后,李恺睿的目光似无意间在众人面前扫了一圈,并在叶家小姐落座的位置略作停留,当他看到叶清灵的时候,眉头不经意间皱了一下,而扫过叶清溪时,却露出少许疑惑。
并非是他自负,而是他自知身在京城,无论是交友、还是说亲,门第都是众人最为看重的,故而身为将军之子、又恰好立下少许功劳的他,自然就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更知晓,今日与其说是给他的洗尘宴,倒不如说这是一场相亲宴,而他无疑便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自方才进门时开始,李恺睿便感受到众多投注到他身上的热切目光,他也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当看到叶清溪时,他却发现对方的眸中正扬起点点笑意,可她的目光却并不是看向他的。
这女子也是叶家的小姐吗?瞧着倒与其他那几个只知晓偷偷绞帕子、递眼色的女子不大一样。
不过李恺睿自然不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他今日要做的,便是摆摆样子罢了。
只是他却不知方才他的一个眼神,却已经叫许多人动了不一样的心思。
其中最激动的当属叶清灵,因她根本没将叶清溪看在眼里,故而只以为李恺睿方才那一眼全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时间,叶清灵的一颗小心肝也忍不住砰砰乱跳,她绞着帕子凑向侯氏道:“娘,方才李公子好像看了我一眼。”
第一百二十章 ; ;封赏
“你这孩子。”侯氏只是微微一笑,显然心情也是不错的。
而那最气愤的则应是刘雨欣了,自李恺睿走进来,她的目光便从未从他身上移开,故而刘雨欣自然也注意到了李恺睿的目光都落到了谁的身上。
一开始刘雨欣还只以为是叶家巴巴地贴上来,李家碍于面子这才不得不邀请了叶家,可此刻她却又不这样想了。
如果当真是如此,李恺睿又怎么会拿那样的目光去看叶家小姐?
难道叶家同李家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若是当真如此,那她……
不,不管实情是怎样的,她都绝不会将睿哥哥让给那样的女人,哼,睿哥哥如此俊朗,又年少有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配上的。
这么想着,刘雨欣已经将叶清灵摆在了重要情敌的位置上,并已经开始寻思着该如何整治对方了。
而后李程先是象征性地说了几句话,便宣布宴席开始,接着一道道佳肴被呈上来,只是众人都未曾动筷,因为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件事。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后,外头突然传来一声通报:“老爷,宫里来人了,说是再过一刻钟传旨的李公公便要到了,故而着人先行来递了话,叫老爷早作准备*无*错*小*说 m。qulEdU。。”
这一声通报声音并不大,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立时反应过来,纷纷向李程及李恺睿道喜,一时间倒比之前还要热闹。
李程面上有光,都一一笑着应了,只是毕竟时间有限,他虚应了几句后,便赶紧吩咐家眷去换专门用于接旨的朝服,他自个儿也带着李恺睿暂时退了下去。
一时间,阁楼里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愈发喧闹,男人间纷纷夸赞李恺睿小小年纪,便得圣上亲自封赏,实在是前途不可限量;妇人间,则是将李恺睿与家中小儿比较一二,纷纷夸赞李恺睿仪表堂堂,又省心、又懂事。
当然,这都不是最热闹的,最热闹的还属那些贵重小姐们。
瞧着这些闺中小姐们娇羞中带着振奋的目光,就好像即将得到封赏的是她们自个儿似的。
“你猜宫里头的封赏会是谁给的?”这时候,楚洛渊的声音再度传来。
叶清溪不易察觉地瞥了楚洛渊一眼:“难道不是皇帝?”
“当年李将军第一次得皇帝封赏,是在他成亲的宴席上,当时皇帝除了一大堆的封赏外,还送给李将军一句话,便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楚洛渊低头喝了口茶,以掩饰自己嘴角嘲讽的笑意,“而他这‘雄狮将军’的名头,更是在他得了长子之后才得来的。故而你觉得这次皇帝有可能会直接封赏李家长公子吗?”
叶清溪仔细品了品楚洛渊的话,突然勾起了嘴角:“皇帝倒真是将天下之事,都当做他的家事了,竟然连臣子娶亲生子之事都要管一管。”
“皇帝不只是爱管这些闲事,还喜欢乱点鸳鸯谱,你可知晓李将军的妻子曾是哪家的千金?”楚洛渊满意地看了叶清溪一眼,像是在夸赞对方的理解力。
对于这件事,叶清溪倒真不知晓,故而只淡然地摇了摇头。
楚洛渊又是一笑:“内阁大学士韩伦忠之女,韩月如。”
“这一文一武的,皇帝难道就不怕他们暗地里勾结起来,做出让他头疼的事来?”倒不是叶清溪觉得在任的皇帝太过小心眼,而是身为上位者,往往都是疑心很重。尤其是对于家世显赫的贵族,大多存有疑心,恐其势力过大,不好掌控。
楚洛渊晃了晃手中的杯盏:“他又怎会没想到这一点?否则便也不会指婚这两家了,要知晓韩大学士为人一向严谨,对于礼数极其重视;而李将军却是常年征战沙场,一向不拘小节,故而韩大学士对李家一向是看不上的。更有甚者,韩大学士曾在多年前,越俎代庖地呈给皇帝一份奏折,弹劾的便是李府门前的那一对石狮。”
听了这话,叶清溪一下子便想到了之前刘雨欣说的那番话,不禁失笑,原来这其中竟还有这等缘故。
两人闲话之间,外头已经又起了喧嚣,原是宫里来的那位李公公已经到了。
闻言,不少人都坐不住了,虽说他们不是受封赏的对象,但谁又不喜欢看热闹呢?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觉得这次宫里的封赏会是谁赏下的?”见状,楚洛渊重又将这个话题拉了回来。
叶清溪以为楚洛渊只是无聊,便也跟着猜道:“既然不是皇帝,那或许是太后娘娘?”
“答对了,只是太后下的旨意,却要让皇帝身边的红人李公公来传旨,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有些耐人寻味啊。”楚洛渊咧开嘴一笑,这笑容虽是冲叶清溪来的,可是他的目光却故意看向对面的一位小姐。
那小姐此时本是无意间看过来,却正对上楚洛渊满是戏谑的笑意,顿时脸色一红,暗骂了几句,却又忍不住再度偷偷地朝楚洛渊看过来。
叶清溪注意到这些,顿时无语,她之前还在想着楚洛渊是如何将自己的名声经营到这等地步的,现如今倒是有些明白了。
转念她便又想到之前楚洛渊所说的话,难道此番皇帝是想要借太后的手,来催一催李家长公子的婚事?
不过没等她想出答案,那边李家的诸位,以及前去看热闹的众人已经都回来了,李程极其夫人都是红光满面,而李恺睿的眉间却似夹杂着一丝郁色。
“看来李家长公子还不算太笨。”楚洛渊在叶清溪耳边轻笑一声。
叶清溪微微挑眉:“难道皇帝真是又想乱点鸳鸯谱了?”
“李家长公子年岁也不小了,却只有三个侍妾,连个正经的侧室都无,也难怪皇帝要跟着着急了。”皇帝向来如此,尤其是对于那些手中握有兵权之人,若不给对方找几个软肋,他便放心不下。
叶清溪无语,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厉声低语道:“旁人有几个侍妾、几房妾室我都管不着,但如果是你的话……”
楚洛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朗笑出声,眸中更是彷如流光闪过,如此笑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严肃地低声道:“清溪,你且放心,纵然有弱水三千,我也独取一瓢。”
叶清溪本还担心楚洛渊的反应有些太过激烈,不过她见其他人对此像是早已见怪不怪,这才微微放下心来,只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
此时宴席才算正式开始,叶清溪才夹了几口菜,便见一窈窕美人儿起身走到正中间,行礼道:“李将军、李夫人,小女子今日承蒙二位款待,心中实在感激不尽,想当场演奏一曲,以表谢意,不知可否?”
此女话虽是对李程夫妻说的,可是一双如水的眸子却是紧盯着李恺睿不放。
李程虽是粗人,可对此人的举动也算是看懂了一些,只是他既已打算让叶家小姐进门,便也不好再让其他人当着叶家诸位的面做出这番举动,故而一时间不禁有些为难。
反倒是李程的夫人韩月如,闻言后,立时点头道:“我瞧着今日像是来了不少的大家闺秀,若是诸位不嫌弃李家房舍简陋,不如便请诸位小姐皆一展才艺如何?”
闻言,李程顿时不赞同地看向韩月如,却被对方直接无视了。
而在座的小姐们听了这话,纷纷面露喜色,显得跃跃欲试。
“我今日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只头上这支步摇还算喜欢,不如便当做彩头好了。”韩月如当即从头上取下一支赤金累丝垂红宝石的步摇,至于面前的矮几上。
在场的夫人们,除韩月如这个女主人外,便属楚洛渊的母妃方媛身份最高,当下也毫不吝啬地从手腕上取下一只翡翠镯子:“我这镯子虽比不得林夫人的那支步摇金贵,却也颇得我心,李夫人可莫要笑话我。”
有了这两件彩头,那些小姐们眸中的光亮顿时更盛了。
“那步摇瞧着挺闪眼的,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倒是那镯子还不错,母妃一直戴着,你可以拿来把玩。”楚洛渊见叶清溪的目光也落在那两件东西上,忙在一旁解说。
叶清溪挺的好笑,楚洛渊果真是不会说话,在众人眼中光鲜亮丽的金步摇,到了他口中竟成了“挺闪眼的”。
楚洛渊见叶清溪但笑不语,以为她是没什么兴趣,只得催促道:“清溪,你可想好待会儿要表演个什么了?”
“我还未想好,要不你帮我想个吧?”叶清溪突然想逗一逗楚洛渊。
楚洛渊果然有些急了:“这可如何是好,你似乎在琴棋书画上都不甚精通,不然你便将上次的那幅泼墨画再画上一幅?”
上次的诗画大会,楚洛渊可是在二楼从头看到了尾,尤其是在叶清溪作画之时,更是看得十分认真。
“那种画瞧着虽然简单,可真正画起来却是很费力的。”叶清溪歪着脑袋道。
楚洛渊自然不想让叶清溪累着,故而只能另想其他法子。
可他毕竟是男子,所了解到的女子的技艺也都是以往在各类宴会上看到的,故而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的法子来。
见状,叶清溪故意若有所思地道:“要不这次就算了吧?反正你的名声臭得很,我若是有个好名声,又如何与你相配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 ;献艺
闻言,楚洛渊看向叶清溪的目光都不同了:“这话我虽很爱听,却不赞同,虽说今日我的名声确实是有些臭,可说不定明日我就变成香喷喷的了。”
“我觉得这事儿可不是一日两日便能促成的,想来我的名声也不急于这一时。”叶清溪将楚洛渊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而后轻笑着撇开脸。
被这一打量,楚洛渊的耳根倒是红了。
此时先前起身那女子已经开始抚琴,清扬的琴音在阁楼中来回飘散,余音袅袅。
“花好月圆,这曲子倒是选的不错。”楚洛渊红着耳尖转开话题。
叶清溪心中闷笑,面上却是不显:“曲子是不错,我听着这琴技也是不错。”
虽说两人间的交流都是极其谨慎,然毕竟人多口杂,保不准有人会看出端倪,故而之后叶清溪便没再开口。
女子弹奏完一曲,便盈盈起身,只是这一眼却并未看向李夫人韩月如,而是看向了李恺睿:“不知李公子以为小女子这一曲弹奏得如何?”
听闻此话,叶清溪便知晓这人该是没戏了,这人是太自信了呢,还是急切得连最基本的礼数都顾不上了?
再看韩月如,此时她面上的笑意都已经微微僵住了,那微张的唇%无%错%小说 M。quledu。coM也是下意识地紧抿起来。
“我只懂得舞刀弄枪,对于琴技实在不甚精通,姑娘与其询问我,倒不如问问家母的看法。”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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