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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主要就是我的肠胃不太舒服,再来还有些月经不调,还有就是……”说到这里,温以嫣下意识地欲言又止。
“还有就是什么?怎么不说了。”霍母很快目光严厉地扫视过来,厉声逼问。
“还有就是……可能……我……”温以嫣十指因为情绪紧绷和慌张不停地绞动着,并支支吾吾了半天,直到最后都没能把实情和盘托出。
“温以嫣,你说不出口是吗,那不如,我替你说。”这个时候,霍母终于是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按照你这样的身体状况,恐怕是没办法怀孕了,对吧?”
“妈,看来,你不仅能拿到我的检查报告,连病情结果也都已经问清楚了。”面对霍母气势汹汹、有备而来的样子,温以嫣自是无可隐瞒什么,无奈地点着头,苦笑着应和,“妈,你说的没错,医生说是输卵管堵塞,恐怕现在很难要孩子。”
“还有呢?温以嫣,你难道就不需要跟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这样吗?如果是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摊上这种事。”说话的时候,霍母愤慨地拍着茶几,一副“恨铁不成钢”怒目而视的样子。
“啪啪啪……”的声响应声而落,彻响在温以嫣的耳畔,更是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心里。
“这件事我的确应该有所解释的,结婚之前,我和前任男友,有过一个孩子,不过很可惜,后来意外流产,也因为如此,落下了病根。”温以嫣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把事实的真相一一交代了出来。
“够了。简直就是岂有此理,温以嫣,你还真有脸大大方方地说得出口。”这一刻,霍母的忍耐力终是被虚耗殆尽,她一拍茶几,指着温以嫣的鼻子一通数落,“还真是没想到啊,温以嫣,看来那些谣言传闻也并非是空穴来风啊,都说温家千金和不少富二代的少爷都有染,私生活不检点,却还真不假。”
“妈,那些小道消息却是不实的,除了和前任,我的感情生活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我……”温以嫣据理力争地辩驳着,努力地陈述着事实。
虽然她从来就不乏追求者,偶有几处在交际圈和男性友人友好交流的场景也时常被好事的记者捕风捉影地拿来当小道绯闻,不过唯一真正屡获她芳心的,也就真的只有陆之皓一人而已,包括后来和他交往乃至订婚,她自认为对他也算从一而终。
相处以来,陆之皓待温以嫣也算彬彬有礼,倒也没什么过度进一步尺度的行为,也就仅仅是订婚不久后,他带着她去日本旅行,在泡温泉的时候,她被他灌了不少酒,半推半就之际才有了那么一次擦枪走火。
事后没多久温家就出事了,陆之皓就以最快的速度走得不留痕迹,独剩温以嫣一人,独自承受贪欢后的苦果。
“够了,温以嫣,我没兴趣知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我是为我的儿子不值。你说阿军这么正气凌然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就让你迷得神魂颠倒了呢,这件事,你还没告诉他吧?”霍母气急地打断了温以嫣,痛心疾首地愤然道。
“妈,这件事,阿军前一阵子就已经知道了。”
“他已经知道了,难道他就无动于衷吗?”
“他应该是理解了,也原谅了……”
“不可能,温以嫣,他可以宽宏大量,我做不到,我们霍家也不允许。”这么说的时候,霍母便迅速从身后抽出了那份文件,“他下不了决心,温以嫣,那就由我来跟你做个了断。”
文件被摔在温以嫣的眼前,她定睛一看,却正是婚前霍母要她签的那份“婚前协议”。
“温以嫣,就算你那些混乱的往事阿军愿意接受既往不咎,但是你无法生育的这个事实,恐怕任谁都没办法再忍受下去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阿军是那么喜欢孩子的一个人。所以,你们之间,还是结束吧。”霍母字字珠玑,义正言辞道。
“妈,当初你让我签这份文件,不就是希望我对阿军,对这段婚姻忠诚吗,可是眼下,你又希望我主动提出离婚,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温以嫣看着文件,无奈摇头道。
“没错,所以现在,这一切作废。”说着,霍母已然拿起了文件纸张,用尽力气地大力一撕一扯。
协议的纸张很快就一分为二,毁成了残片。
“妈,你……”
“温以嫣,你尽快向阿军提出离婚吧,念在你嫁入霍家一场,该分你的财产,我们如数给你,和我儿子的未来,我未来的孙子女相比,这点钱也不差什么了。”霍母心意已决地痛下决心道。
“妈,我……”
“不用多说了,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你看着办吧。”霍母当机立断做了决定之后,就再也不欲听她再多说一句,重重地挥了挥手,驱她离去。
温以嫣前脚才刚心事重重地走出霍母的屋子,一脸春风满面的纪予柔后脚就进门了。
“妈,聊完了吗?怎么样,她什么态度?”纪予柔悄然走到霍母身边,故作关心道。
“她看上去倒有几分不舍和犹豫,不过不管怎样,我是一定要让她离开阿军的。”霍母不容置喙道。
“那是当然啦,妈,这种女人,原本就不配进霍家的门。”纪予柔附和着添油加醋。
“也不知道我们霍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我想要抱个孙子怎么就这么难呐,你和阿臣,哎……那也就算了,好不容易阿军成家了,却却娶了个这么不省心的,真是孽缘啊……”霍母意味深长地看了纪予柔一眼,话中有话地扼腕一番,便叹息着轻捶胸口,无奈地回了房间。
目送着霍母离去的身影,纪予柔的手不甘心地紧紧攥了起来,回想着她的弦外之音,她冷冷一笑,好似终于在心里,下定了某个决心。
温以嫣一回到自己的公寓,就精疲力尽地趴到在了沙发上。
等到晚上霍麒军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温以嫣卧躺在沙发上浅浅睡着的样子,她的脸上写满了倦意,好像还在做什么噩梦似的,就连睡觉的时候眉头紧锁,不曾舒展开来。
她真的是累了。霍麒军希望让她继续好好休息,于是就蹑手蹑脚地打算离开。
不过他起身的时候,衣角却不小心轻轻擦到了她的脸颊,温以嫣终于还是很快醒了过来。
“你回来了。”温以嫣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低弱地开口道。
“嗯,回来了,你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吧?”霍麒军笑着答应。
“哦。还没。”温以嫣下意识地躲闪着他的目光,低声应和着。
“那我去帮你做吧。”说着,霍麒军就迅速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忙不迭地就要往厨房去。
“那个……阿军,我……”温以嫣思忖之际,突然就脱口而出地唤住了他。
“怎么了,又没胃口吗?‘人是铁饭是钢’,不论如何,多少也要吃点,我给你炒几个清淡点的菜,很快的。”霍麒军仍是一脸关切地嘱咐着。
“不是的,其实是我想说……”看着他关心的神色,温以嫣踌躇犹豫,终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想说什么?”
“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这么一大袋子的,你买了什么回来。”温以嫣还是说不出口,或者是,她不忍心,看到他的失望。
“哦,你说这个啊,买给小宝的模型飞机啊,早就答应给他买的。行了,我去做饭了。”霍麒军不疑有他,也没觉察出温以嫣脸上异样的神色,爽朗一笑之后,就默然走开了。
他真的是很喜欢小宝,喜欢孩子啊。温以嫣看着那袋玩具,心头掠过一阵难过,莫名地就怅有所失,久久地一阵愣神发呆。
直到门铃声突然响起的时候,温以嫣才如梦方醒,快步地走过去开门。
门一被打开,只见纪予柔正好整以暇地站在外面,看着温以嫣,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迷恋
温以嫣和纪予柔在房间的门边一里一外地站着,四目之间陡然隔空交汇,隐隐地燃起星星点点的火花,却又很快地湮没了下去。
“有事吗?”微持片刻,温以嫣悄然躲闪,下意识地移开了自己的眼神,淡淡地问。
“该吃饭了,不下去吗?”纪予柔也很快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低声回应道。
“不了吧,阿军已经开始做饭了。”温以嫣默然答应道。
“哼,温以嫣,你这个千金大小姐还真是好福气啊,嫁了个‘下得厨房’的好老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饭来张口’了嘛。”纪予柔无不讽刺地出声道,“不过真可惜,这样的好日子,就快要结束了,我看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纪予柔的脸上满是挑衅的意味,从她这掩藏不住的“火药味”十足的语气里,温以嫣的脑海突然迅速跳出两人在医院偶遇的场景,很快地,她就明白了过来,原来她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或者说,她或许根本就是始作俑者。
“纪予柔,谢谢你的提醒,如果没别的事,我进去了。”温以嫣无心和她理会什么,直接就想着关门大吉。
“等一下,温以嫣,你给我站住。”阻拦之际,纪予柔还迅速踢了一下门,挡住了它正欲关上的趋势,“是妈要你现在马上立刻过去的。”
纪予柔恰当好处地搬出了霍母,一听是她的意思,温以嫣再不愿,也终还是听从了下来:“好吧,那我和阿军说一声,这就下去。”
“行了吧,温以嫣,你又不是什么‘大牌明星’,妈等你吃饭你还敢这么拖拖拉拉的,腻腻歪歪的做什么,妈该等急了,我替你跟他说一声,你快点下去。”纪予柔却一把就拉住了温以嫣,不容置喙道。
温以嫣将信将疑地看了纪予柔一眼,还是不放心地冲着厨房喊了一声“阿军,我出去了”。
她的声音不大,隔着老远,再加之油烟机轰鸣的声音,霍麒军好似并未听到。
温以嫣还想再喊,却被纪予柔狠狠地瞪了一眼,念及霍母想来就最没耐心等人,一急一慌,也就顾不得那么许多,这才匆匆忙忙地下楼去了。
纪予柔看着温以嫣急促地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的嘴角迅速崭露出笑意。
她远远地凝望着厨房里正在忙碌的那高大的身影,很快便从自己的随身皮夹里掏出了一瓶香水,再一次好整以暇地在全身细细地喷洒着,脸上一阵笑靥如花。
门很快就被重重地关上了,一场预谋,似乎正在浓郁的香水萦绕下慢慢地酝酿滋长。
当温以嫣急急忙忙赶到霍母那儿的时候,倒发现霍母好似并没有如纪予柔所说的那般,正在焦急不已地等待她过去。
温以嫣也是一到才发现,霍彬臣也恰好正在那里吃饭。
此刻,霍母正在语重心长地跟霍彬臣说着什么,温以嫣不敢打扰,冲着他们有礼地点了点头,就默默地在末座悄然坐了下来。
倒也不是刻意要听,不过他们的交谈,很自然地就细细密密地钻入了温以嫣的耳朵里。
“阿臣,我听汪秘书说,你明天又要出国了?”霍母体贴地为自己的儿子布菜,一脸慈爱地关切问道。
“嗯,法国那边的合作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必须亲自过去看看。”霍彬臣喝了一口汤,自然地答应。
“阿臣,妈知道你现在是一心扑着事业,不过有时候,劳逸结合也很重要,工作要紧,家里的人,你也不能总是充耳不闻啊。”霍母苦口婆心,字字斟酌地旁敲侧击道。
“妈,你这又是说的哪门子话,我不是基本上一周三次都会过来陪你吃饭嘛。”霍彬臣不以为然,笑着答应。
“阿臣,我不是指自己,我说的是予柔。”霍母微一思忖,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听汪秘书说,你现在干脆连公寓都懒得回去了,就直接在公司睡了,这怎么行呢,她是你的老婆,你这样每天都让她独守空房,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妈,我看她也挺自得其乐的,彼此冷静一下也没什么不好。”霍彬臣如是说着,脸上的神色很快浮现几丝不悦的波动。
“阿臣,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夫妻之间哪有不能沟通的事情,你们俩啊,就该好好地一起坐下来,和和气气地聊聊天,敞开心扉地说说心事。”霍母仍是坚持地劝解着。
“妈,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俩之间,现在说不到一块儿。”霍彬臣语气不耐地答应。
霍母看着霍彬臣爱理不理的样子,仍是苦口婆心地劝慰着:“阿臣啊,你不能这样,总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心病还须心药医’,我看不如这样吧,也快过年了,过一阵子你就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好好地带予柔一起去日本北海道度个假,你说你们俩都多久没一起出去了,你们……”
“好了,妈,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不等霍母说完,霍彬臣就已经愤愤地打断了她,“我吃饱了,走了。”
说话之际,霍彬臣重重地把筷子一摔,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了。
“额,阿臣,你……”留下还欲分说什么的霍母,自讨了个没趣。
“砰。”霍彬臣重重的摔门声,无声地湮没了霍母的摇头叹息。
丰盛的饭桌上,陡然就被弥漫上了一种凝重的气息。
霍母心不在焉、若有所思地扒着海鲜羹,却愣了好久硬是没吃进去一口。
温以嫣开口想安慰几句,对上霍母铁青的脸色,终究还是欲言又止。
温以嫣真的没有想到,那个时候那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恩爱情侣,怎么就会几夕之间,变成了眼下“相看两相厌”的怨偶的境地了呢。
想当年在关岛的时候,霍彬臣对待纪予柔的态度,完全就是和现在的冷漠置之截然相反的态度,当时的那个男人,口口声声念的都是纪予柔,当时的他,是可以体贴细心到无所顾忌地大庭广众就这么跪下来,为她按摩酸痛的脚底。
可是刚才,霍彬臣提到纪予柔时候那冷漠的语气,眼角流露出毫不关心的漠然,俨然不复一丝一毫的爱意,甚至连细枝末节的温情,恐怕也已不复存在。
难道时间,真的是一把无情的刻刀,短短几载,就能把往昔的温柔刺得支离破碎?
霍彬臣和纪予柔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吧。
温以嫣不禁陡然联想起,纪予柔曾经说过自己和霍麒军才是一对,难道和这个有关吗?温以嫣的心里,顿时一阵疑窦丛生。
热火朝天的厨房里,霍麒军还在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身后一个纤细的人影不知何时悄然走了进来,拿出了湿纸巾,忙不迭地就要为他擦拭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
“以嫣,就快好了,你出去等吧。”霍麒军以为是温以嫣,笑着招呼道。
“我等不及了。”说着,身后的那个女人突然毫无预兆地就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