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武林恩仇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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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武林恩仇录-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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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乐静修从身上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两册经书,放在双膝上问:“毅儿,你那里存的两册经书取出来吧。”

  乐仁毅伸手入怀,从贴身袋囊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现出两册经书。

  这四册经书,就是灵宝派的镇派之宝《灵宝真经》,这四册经书收录了灵宝派的几部经典经符及方术法术修持法门。它不以经书成书时序为排列,而以深浅分册,循序渐进。第四册的经箓之中,暗藏了道家修仙功法。

  这四册《灵宝真经》中,最主要的经篆是。《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灵宝派的道士们世代相传,说这经箓是“元始天尊口咏灵章于九天灵都之宫。”元始天尊咏曰:“天地分判,天号之灵,地号之宝。”而天灵地宝之合,谓之曰交泰。小至路边野草,大至高山深海,天灵如雷中风雨,地灵如神人兽虫,皆是天灵地宝交泰之产物。

  而灵宝大交泰神功,就是“上承天尊,下启地灵,贯通天地人三材的道法。”这四册经书为灵宝派的开派祖师葛玄装订,最早出现在东晋,南朝时传到灵宝派掌教葛巢甫手中,以后历代相传,开始将历代灵宝派宗师如汉魏左慈、东吴葛玄,郑隐,西晋葛洪及其它灵宝道高士的练功心得,用密语写于经文的字里行间,其中便有乐静修本人十分独到的修仙法门。也是用密语记于经书的字里行间。

  这历代高士真谓有心之人,他们并不乱批乱写,而是依照葛巢甫的规定,只对灵宝大交泰神功的七层修练法门,从浅到深的进行完善,详细记下自己修习的经验,为了防止外泄又另外搞了一个密语解渎的手本,隔开收藏,若有盗经人,盗走了经书,而得不到密语解读法门,也偷学不了灵宝大交泰神功。但由于传承了几百年数十代宗师,那密语渐渐传走了样。传到乐静修的师父时,那本解读手本竟然传丢失了。

  可以说,灵宝坛若干代宗师为了将灵宝符箓由中乘经符功法提高到上乘经符功法,是集聚了他们的心血和全部渴求。这些宗师全是道教高人,他们的炼功心得,却不为乐静修破解,岂不是守着金矿山却始终没有找到主矿脉?

  乐静修说:“毅儿,今日有些事,为父要对你反复强调一遍。为父度力给你后,每度一次不但内力要降低,连生命力和灵性都会同时退化。这几日为父反复思索《灵宝真经》的秘密,有了一些新想法,今日一并说与你记住,以后为父就专心度力传功,就不再饶舌了。”

  乐仁毅道:“是。孩儿一定牢记心中。”

  乐静修道:“先说张与材的事。从龙虎山大败而归时,为父一路都在想,古代的轩辕集、张果仙,大约也不过就是四百年功力罢了,就足够施展一切仙术了。可张与材龙虎山一战,好象有千年内力一样,那就太奇怪了。你还记得为父对你讲过千古一道的事么?据为父所知,千古一道的功力,似乎也只与轩辕集张果仙等同,所以很难想象张与材五十左右年龄,能有千年内力修为,能将茅山灵宝两派宗师象搬运百斤静物一般搬来弄去。”

  “父亲的意思是不是说,张与材在施功斗法时,得了外力所助?”

  “对,为父就是这个意思。据为父所知,藏传佛门有一种功法,叫连体接力*,就是在打斗之中,集若干内家高手的内力,串为一体,从后面把内力往最前一人传,由最前一人集若干人的内力使出种种神功,以取胜敌人。这种方法可以使一个百年内力的高手,使出两三百年内力才能使出来的神功。那么,张与材是不是就是使用了这种方法?你以后一定查个明白。为父的想法,只是为了给你提供一点线索罢了。”

  “是。孩儿以后一定注意探查。”

  “现在讲《灵宝真经》的事。经文中间那些密语,若干代宗师传了数百年,他们全没有想到密语的解读法门,全凭口传,岂有不传脱之理?为父也曾问过先师,是不是应该有一份密语的解读密籍?先师当时一听我这么问,就大发其火,说这经书代代单传,留一份解读密籍,还用密写干什么?当时为父一想,此话甚有道理,也就不再追问了。谁知一年后,先师去世时,却在弥留之际,说了千古一道的名字,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千古……一……道……道……’就这么五个字,断断续续说了好一阵,没有说完,就弥留了。隔了两个时辰就死了。这些天,为父一直在想此事,先师为何要在弥留之际提到千古一道,这事的奇怪之处在于,先师生前从来不提千古一道的名字,弥留之际却提到了千古一道,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那个‘道’字,毅儿,你注意了,先师说的是‘千古……一……道……道……。’那个道字重复了一遍,是两个道字。这一点为父最早理解为先师弥留之际,吐字不清,因说话吃力,而有重复。但在正一教主终于战胜了茅匹道长和为父时,为父失望地想,他终于抢走了三山符箓的总领权!他终于盗走了三山符箓的总领权!就那么一想,一想到盗字,为父忽然省悟道,先师二十年前所说的‘千古……一……道……道’那最后一个道字,不是道字的重复,而应当是‘盗’字,连通了来听,先师弥留之际所说的,应当是‘千古一道盗……’为父在想到这一点时,一下子相信,师父手中曾经有过一本《灵宝真经》经文间的密语的解读密籍,这与《灵宝真经》是一套,但是分开密藏,到师父手中时,却被千古一道盗走了解读密籍。但师父却不敢承认这事,便说解读法门会凭单传口授,传得他也记不得了。所以不能再往下传。”

  乐仁毅从来没有听他父亲讲过此事,今日首次听到,不禁惊奇得睁大了双眼,心中惊骇父亲心机之深,连在亲生儿子面前,也从不多说一句还把不稳的话,而能将一个疑惑藏在心中那么十数年。

  乐静修说到这里,笑了一笑道:“这次龙虎山斗法失败,却有了这么一个开悟,也算有失有得吧。现在为父要向你详细讲一讲千古一道的事情了。”

  乐静修沉吟半响,似在想从何讲起,然后才说:“这千古一道,本性何,生性洒脱,常用一句口头禅:天下事何须多说,何必多问?时间长了,干脆便以何必问作了名字,后来江湖上盛赞他为千古一道后,人们渐渐就忘了他的名字为何必问。至于他本来叫何什么,就更没有人知道了。”

  乐仁毅问:“请问父亲,千古一道那句口头禅有什么来历没有?”

  乐静修道:“有。他与人喝酒,五十个人也拚他不赢,人们就问:‘你哪来那么大的酒量?’他就会说:‘何必问?’或者人们问他:‘你哪来那么深不可测的武功?’他又会说:‘何必问?’。”

  “父亲见过千古一道没有?”

  “见过。而且正好是他在白云观喝酒,最后一次出现在江湖上时。为父与先师当时正好在白云观。那天他一到邱祖殿,便喝令观中道人搬酒来,道人敬他人品,更惧他武功,却也不敢不搬酒与他。他在邱祖殿中饮酒,先师在七真殿的檐角下闷坐。到千古一道喝到第三大桶时,也就是说,他喝完了一百斤,正拍第三桶的泥封时,先师慢慢起身,走到千古一道面前,默默地作了一揖,也不说话,就只是默默地望着千古一道。为父当时正好三十岁,对师父这个动作十分不解,躲在门外偷看,想进去,却被师父用手势止住。”

  “千古一道当时醉没有?”

  “没有。哎!就是半醉吧。”

  “喝了一百斤酒才算半醉?”

  “他喝两百斤也不会醉。”

  乐仁毅摇头道:“孩儿不信。”

  乐静修沉声道:“你去想这事干什么?为父在给你讲有关《灵宝真经》的密语解读的事宜,你却去想千古一道喝多少酒才算醉,你往日不是这样的,今日却是怎么了?”

  “孩儿错了。父亲请往下讲。”

  “当时先师作了一揖,却一句话也不说,千古一道却先发问了。千古一道说:‘拜个什么球!?’他骂人。他性情粗豪,喝了酒好开晕玩笑。先师却莫名其妙地说:‘问必问?’。”

  “师祖这句话作何解?”

  “为父也一直在想此事。先师是在招呼他么?因为千古一道的名字就叫何必问。但那作一揖后却默默盯着千古一道的样子却又不象是在打招呼,那是在借千古一道的口头禅打仙机?或者打隐浯?”

  “父亲这两种看法都合理,但只怕要和后面的书连起来才好理解,请父亲讲下去。”

  “当时为父藏于邱祖殿殿外,看见千古一道眨了眨眼,突然笑着说:‘妙!’先师听了这个‘妙’字后,就伸出手去,说:‘那就还来吧。’千古一道一下子又瞪大了眼喝道:‘还你个球!’这千古一道是从四川青城山出来的道士,那个‘球’字,便是四川人骂人的话尾子。千古一道一骂完,口中突然喷吐出一股酒水,喷出之后,便分成了七股。那股酒水从他口中喷出来时有小酒杯那么粗,喷出三尺后就分成七股,每股均有筷子般粗细,竟然分别打了先师七处大穴,同时将先师打飞出去六丈多远,飞跌到邱祖殿外的院坝中间。如此力道,本来该使先师那七处穴道所在之处体穿血喷的,却又偏生没有叫先师落下这种结果。”

  乐仁毅道:“这就怪了。以一张纸为例,置于桌上,以掌压之,用多大力纸不会破,而以尖物刺之,尽管力小,也一定能破。那七股酒水既然只有筷子般粗细,将人喷射出六丈多远,其力道之强,足以穿木破肉。而千古一道使来却有其力道之强,又没造成伤人肉体的结果,岂不是有违力道运行之理?”

  乐仁毅说到这里,突然噫了一声道:“父亲,这是不是我派之灵宝大交泰神功法门之一?”

  乐静修道:“以细物喷射样式打人六丈多远,却又不穿透人体,这等用力法门,说出来根本没有人相信。可它确实是我灵宝大交泰神功中的法门之一。为父这里的第四册真经之中,就有这个法门,这一招的名称叫‘龙涎大交泰喷’。它要三百年以上功力才能施为。可是,为父纳闷,我派这四册《灵宝真经》并未被盗,失去的只是密语解读本。千古一道怎么会这‘龙涎大交泰喷’?”

  乐仁毅沉吟半响道:“后来呢?师祖被喷飞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事?”

  “先师被喷射飞落六丈之后,落在院坝之中,穴道被制,不能动弹,却能说话。先师大叫:‘这是“龙诞大交泰喷”,大宗师从何处偷学而来?’。”

  乐静修废然叹了一声道:“这何必问成了千古一道后,江湖中又称他为大宗师。为父当时藏在殿外,一见先师跌落在院坝中,连忙掠过去救助,为父一扑过去,突然莫名其妙就跌了一跤,正好落在先师身子上,一落一震,先师身上被制的穴道,就莫名其妙地解开了。先师与我一同弹起,先师正欲走向千古一道,突然被一堵透明的,无形的气墙一弹,又弹了回来。先师废然叹道:‘在下学艺不精,原不足以向大宗师纠缠。这就告辞。’”乐静修说完,就沉默了。

  “就那么走了?”

  “不走还能怎样?”

  “后来呢?”

  “后来先师带我回到阁皂山,从此后没下山一步,也没提到千古一道一次。只在走出白云观时,为父问先师究竟要向千古一道讨还什么,先师说是千古一道曾欠了他一百两银子。为父当时还不知有密语解读本的事,修习灵宝大交泰神功也只修习到四层,当时心中暗笑师父好利之心太重,就没再提起这事。”

  “那么,师祖当时在白云观为气墙所阻时,千古一道又在殿中做什么?”

  “喝酒,能干什么?”

  “师祖说了那句场面话后,千古一道回答什么没有?”

  “千古一道只顾喝酒,似乎无暇说话。先师说完场面话到离去,千古一道就始终没说一句话。”

  “父亲刚才说千古一道是青城山出身?”

  “正是。青城山后山曾出过张道陵,范长生,彭晓、陈抟,杜光庭,谭峭,以坛而分,有正一、上清、隐仙、内丹、可何必问究竟师承何派,却是个谜,没人知道——啊!?”乐静修说到“没人知道”这句时,忽然啊了一声,然后就似有启迪地说:“何必问这个名字的由来,莫非正着意于此?”

  “父亲可曾去青城山查过千古一道的秘密?”

  “没有。”

  “父亲怎么没去查查?”

  “为父在论经证术比试失败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查上一查——哎,大约为父资质不足,灵气不足,连萌发创意之灵气也没有。”乐静修说到这里,神情十分沮丧。

  乐仁毅安慰说:“父亲不是没有灵气,而是为人太实在。那等查探别人隐密的事,本来就不是正人君子所为,父亲是不屑去想到这些事的。”

  “别安慰为父了。”

  “孩儿有朝一日,定要去青城山查一查这个千古一道的出身。请问父亲,江湖传说千古一道从白云观喝酒百五十斤后,便飘然离去,从此绝迹江湖。而江湖所传,皆是千古一道如何高爽如何超脱。可是,对此人孰正孰邪,却听不到多少说法,这是为何?”

  “不能用正邪这个说法去评判千古一道。据老一辈的人讲,千古一道在邱处机去世的前三年,曾在龙门山下和邱处机打过一场,那次千古一道输了一招半——”

  “请问父亲。”乐仁毅打断乐静修的话说。“千古一道隐退江湖时多少岁?”

  “不知道。大约这也当用‘何必用’三个字作答吧?为父懂你的意思,你是想探查千古一道的年序,为父却无法回答你。哎,你的问题也真多,上一个有关千古一道为人的问题,为父尚未说个头绪,你又提了下一个问题。为父也曾算过,邱处机是在成吉思汗去世的前三年去世的,他与千古一道在龙门山下打斗那一场,当是成吉思汗去世的前六年。如此算下来,成吉思汗去世距今已有84年。千古一道最后一次在白观邱祖殿中露面是二十年前,也就是距龙门山斗法61年。如若那一年千古一道是40岁,那么,他退隐江湖时,也当在百岁左右了。”

  乐仁毅听后一声不响,陷入了沉思。良久才问:“父亲为何假定千古一道龙门山斗法时为40岁?”

  “难道二三十岁的毛头小伙还有功力去找77岁的邱大宗师邱神仙斗法?”

  “这倒亦是。请父亲接着上一个话题讲。”

  “为父也讲不清了。为父只听先师讲过,千古一道和邱处机龙门山斗法输了一招半后,一下子就从武林中消失了。有二十年没有露面。龙门山斗法那一年,正逢邱处机赴大雪山见成吉思汗东归,邱处机的功力正处巅峰状态。大约千古一道耻于武学上斗法失败了,便隐进深山,苦作修练,二十年后功成出山,邱处机却早已羽化十七年了。”

  “其时谁为全真掌教?”

  “其时李志常为全真掌教,李志常年约五十二岁,传说功力不及邱神仙,体能却处在巅峰状态。千古一道出山再找邱处机印证武学,邱处机已辞世,这一仗自然就由李志常接着。哎,说来也没人相信,千古一道仅一招就打败了李志常!”

  “一招?那是一招什么武功?”乐仁毅大惊,失声问道。

  乐静修沉默了,半响没有作答。父子俩从阁皂山逃出来,逃到这琅琊山的隐洞中,长谈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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