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桑榆愣住了。她意识到,自己身体里流着和母亲一样的倔强的血液。
这样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硬碰硬起来,谁也占不了便宜。
唯一的结果只怕是,都会头破血流。
“没错,他现在家境是很好,可是又怎样?谎话连篇、表里不一,连自己的真实面目都隐瞒着,这样的男人最可怕。你跟着他不会有幸福的!”张云茹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和俊逸结婚,这是你答应过我的,所以你必须做到。”
“妈妈不要逼我。”桑榆的眼睛红了红。
“你曾经答应过我的,就不能反悔!”
“什么呀妈妈,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一辈子的幸福,你就不容我多考虑考虑?是我结婚又不是你结婚,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逼我做我不想要做的事!你已经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难道你还要毁了我的生活?!”
“桑榆!”张云茹再也没有了耐心,她伸出手来,一个巴掌拍向桑榆。
桑榆呜咽一声,奔跑着出了家门。
在门口她撞见了夏牧航,夏牧航望向客厅里呆愣着的张云茹,问道:“又怎么了?”
桑榆没有做声,她错过了夏牧航的身影,狂奔而去。
之后桑榆就一直没有回家。夏牧航和张云茹急得不行,打了电话问馨蕊,回答说没在一起。
又打给安澜,也说没见。
安澜安抚他们说:“董事长别着急,我想桑榆不会有什么事的。她虽然脾冲动一点,可还是很懂事的,不至于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她可能心烦了,就想一个人静一静。我这就去她平时常去的地方,去找找看。”
欧沫刚刚洗完澡,就接到了安澜打来的电话:“欧沫,桑榆和伯母争吵了几句,人就不见了,我正准备去找她。”
欧沫惊一惊,放下电话,他匆匆换了衣服就冲出房间。
客厅里面遇见雅龄,雅龄知道原委后,因为牵挂着哥哥,也就跟了去。
研姬躲在角落里面,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她拿出电话,打给了俊逸。
“李俊逸先生吗?”
“是的,你是?”声音细软缠~~绵,俊逸觉得有些耳熟。
“贵人果然忘事快。我们前些日子还见过面的,在酒吧的时候。怎么样,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再喝一杯?”
俊逸想起来她是谁了:“有必要吗?我们不熟的。”
“跟你开玩笑的,就算真请我喝酒,只怕是你也没什么心情。”
“你想说什么?”俊逸敏感得问道。
“果然是个聪明人,我们家欧沫,你还记得吧?”
“尹欧沫?他不是你的继子吗?你倒是挺关心他的。”
“我关不关心他,不干你事!”研姬微微激怒了,她极不耐烦地说:“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事!”
“什么意思?”
研姬冷冷笑一笑:“你们家大千金,不知发什么牛脾气,这半夜三更的跑了出去,害得我们家欧沫、还有那个烦死人的丫头,都出去找去了。我说,你是不是也该去凑凑热闹?”
“什么?”俊逸吃了一惊,他拿了外套就冲了出去。
桑榆一个人在街边漫无目的地游荡。
不知不觉,她竟然来到苏可的公寓楼下。
苏可打开门看到桑榆,一愣:“桑榆,你怎么?”
桑榆头发凌乱,一脸的憔悴:“苏可姐,什么都别问,我可以在你这里借住一晚上吗?
苏可点点头。
桑榆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苏可找来一套自己的家居衣服,给她换上。
苏可身高胖瘦和桑榆差不多,这套衣服桑榆穿着很合适。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苏可感激地说:“要不是你…”
“我也不一定完全是因为你。”桑榆摇摇头:“那人是我妈,换作谁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伯母呢?”她突然想起苏可还有个年迈的母亲,就问。
“她老人家身体一直不好,早就上床歇着了。”苏可答。
踟蹰一下,还是没忍住,就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不回家呢,是不是因为我,被夫人给骂了?”
“也不全是。”桑榆落寞地摇摇头:“我和我妈之间,甚至于我们那个家,都有太多郁结不解的问题。”
然后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不想说什么了。
“觉得心烦的话,就干脆什么也别多想。顺其自然,也说不定接下来就会海阔天空呢。这些年来我都是这样过下来的,你看,我不是过得很好?”苏可善解人意地一笑,然后拍拍她的手:“时间不早了,我看你也累了。已经给你换了干净的床单,不如先睡下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苏可的话让桑榆感觉到触动。她知道,今天稀里糊涂地撞到她家,竟是没错,就感激地说:“谢谢。”
“看来我们两个今天是要谢来谢去、没玩没了。”苏可笑了:“好吧,我不打扰你了,我也去睡了。晚安。”
“晚安。”桑榆也笑一笑。
“苏可姐。”就在苏可即将掩上房门的时候,桑榆又叫住了她:“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你这里?我现在不想要和任何人见面,我想一个人,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
“嗯。”苏可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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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能够逼迫我的还没现世呢
苏可掩上房门后,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给大家打个电话。79免费阅她知道桑榆要是玩起了失踪,所有的人,怕是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考虑再三,她打给了安澜。
这是一个处事冷静的,值得她信赖的人。
“是的。”电话那头的安澜果然着急不已,他一连串得向苏可狂扔问号,苏可极有耐心的回答:“桑榆在我这儿没错,知道你们会担心,就忍不住打给你们………嗯,是出了一点点状况,你过来我再讲给你听………对了,桑榆再三叮嘱我帮她隐瞒踪迹,所以先别告诉董事长………你先别问为什么,你们直接过来吧………她刚洗完澡,这会儿估计该睡了”
桑榆原本已经睡下,可是却突然地很想要和苏可再聊一会儿。
这个聪慧的女人,和她聊天,自己总是受益匪浅、感触很多。
打开房间的门,她听到了苏可讲电话的声音。
虽然苏可将声音刻意得压低了许多,桑榆却还是几乎听到了全部。
于是她趁着苏可讲电话的时分,悄悄地打开客厅的门,遛了出去。
她真的很想要静一静,她不想被一大拨的人,围着她说长说短、问东问西的。
她的生活很糟糕,所以不时地,总是会被这个‘提醒’来,那个‘纠正’去。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她好。
但是再好,她一样会烦,耳朵一样会起茧子的是不是?
夜已经很深了,星星寂寥地散发着光芒,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孤独前行,看上去很怪异。
突然警觉:自己的生活,也似这般,给扭曲成了一个畸形的状态。
她轻轻叹一声。
叹息声在这夜里,格外的清晰。在这声叹息声之后,隐约地似乎还夹杂着另一种异常的声音。
来自背后。
下意识的回头一望,两三个隐隐绰绰的男人的身影,自背后步步紧趋。
她心中紧一紧,意识到,自己是遇到大麻烦了,顿时万分怕怕起来。
撒开两条腿,大步流星地就开跑。
她跑,那几个人也跑。
她加速,那几个人则更速度,一下子就追上了她,将她水泄不通地环绕在中间。
使得她进不能、退也难。
她惊悚不已,唯一能有的反应就是:紧紧环抱着两只胳膊,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得打着架。
她也不敢去细瞧他们的模样,感觉几个人似乎还年轻,中间的那个,长得虎背熊腰,貌似是个头目,他嘿嘿笑一声,说:
“小妹妹,这黑灯瞎火的,怎么一个人呢?是男朋友不要你了吗?没事!有哥呢,看这天儿挺凉的,你就薄薄的一件小背心,这粉粉的小嫩肉,冻坏了哥几个可是会心疼的。过来,让哥哥们温暖温暖你。”
说完猴急的很快就凑到了她面前,色色一看,顿时捡到了宝一般:“哎呀呀,哥见到的女人算不少了,可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俊得!今天真是有艳福!”
说完,一下子搂住她,动手就来扯她的小背心。
“啊!救命、救命!”她高声呼救,一边躲避一边拳打脚踢。
饶是她再凶悍,却不是几个匪徒的对手,几个人同时上阵,有捉住她腿的,有控制她胳膊的。
很快的她就被紧紧束缚住,那件薄如蝉翼的小背心,只听‘呲溜’一声,便在胸口处被扯开了一条不小的口子。
“啊!………”她惊悚得尖叫。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呵斥:“住手!”
然后冲过来一个人,一手扒拉开那个扯她衣服的歹徒,另一只手一拳狠狠凑过去。
歹徒‘哎呦’一声叫唤,鲜血立刻从嘴角沁出,那被击中的牙怕是已经松落无用了。
“***!”他‘噗’地吐出满嘴的血水,然后拔出匕首,目露凶光,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两个小弟也不甘落后,三个人一起上,和来人厮打在一起。
“住手!”远远地又有人在呵斥。
众歹徒定睛一看,妈呀!竟来了一拨。
顿时不敢再战,头目一声“走”后,屁滚尿流地落荒而逃。
“桑榆。”欧沫不再追赶,他过来桑榆身边,前后左右地把她用目光检查一遍后,方焦灼的询问:“你没怎么样吧?伤哪儿了没有?”
“没有。”桑榆看着欧沫,心头一热,一颗泪珠子就滚了下来。
“没事儿了啊。”欧沫轻抚着她尚还颤抖的脊背,柔声安慰道:“别害怕,有我呢。”
桑榆怕是吓坏了,她浑身不住地打着颤,嘴唇也褪尽了血色。
目光再往下一点,看到那衣衫破裂处的一片盈白之时,不由脸热,他脱下衬衣,给桑榆穿上。
安澜,苏可,还有雅龄这时也都赶了过来。
看到桑榆的惨样,安澜气愤不已,他捋捋衣袖,还要去追那帮歹徒。
欧沫制止道:“算了安澜,黑灯瞎火的,穷寇莫追。我们还是先送桑榆回家吧。”
“就不麻烦你们了。”俊逸突然现身,他从欧沫怀里拉过桑榆:“来,桑榆,跟我回家,伯父伯母还在家等着呢。”
“哼!”安澜嗤鼻道:“倒是挺会挑时间,架一打完,你就现身来救美了。早一点怎么没见到你?”
俊逸投过来狠狠地一瞥:“这人一出事,你们就到,不是比我还巧?”
“什么意思?”
“我很怀疑。”俊逸冷冷笑一笑:“你们这一大拨是不是在,自编自导自演呢?”
“李俊逸,说话别太过分!”安澜冷冷地看着他,说。
俊逸满意地冷笑一下,不再理会众人,他搂了桑榆的肩,很温柔的说:“我们走吧。”
桑榆回过头,深深地再望一眼欧沫。
四目交汇,淡淡数秒。
之后,桑榆像下了一个很果断的决心,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桑榆他们回到家,别墅里面的灯光温暖一片。虽是夜深,爸爸妈妈仍然在灯光下,苦等她归来。
“爸爸、妈妈。”桑榆走过去,扑进他们的怀抱里面。
“怎么样?桑榆,我的孩子。”张云茹搂住她,问道。
“我没事了,爸爸妈妈。我错了,我不该跑出去,让你们担心。”
“桑榆,快别这样说,妈妈也有错的,妈妈不该逼你的。”张云茹眼眶一红。
“是啊,桑榆。”夏牧航拍拍她的肩:“我们也有错,是我们平时太不关心你了。”
“爸爸,是我做得不对。我答应过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有一起面对,我却一样还是这么惹事让你们不省心。”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妈妈。”桑榆扑进张云茹的怀里,泪珠儿滴落:“我真的再也不这样了,我会好好听你的话的。”
“妈妈。”她擦一下眼泪,很努力地微笑:“我答应你,我会和俊逸哥结婚的。”
一边的夏牧航微微一惊。
桑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夏牧航敲门进来:“桑榆,和爸爸谈一谈好吗?”
她点点头,微微坐正了身体。
夏牧航挨着女儿坐在床沿上,开口问:“为什么要逼自己呢?”
“什么?”桑榆故意犯迷糊。
“你明白我的意思的,为什么要逼自己和俊逸结婚,这不是儿戏。”
“爸爸,我愿意的,没有谁逼我。”她故作骄傲得挑挑眉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这个世界上能够逼迫我的,只怕还没现世呢。”
“是吗?”夏牧航看着爱女,然后他慈爱的命令:“看着爸爸的眼睛。”
她乖乖地抬了头,望向了夏牧航。
夏牧航有这种特殊魔力,他只是安静得说说话,也没有人能够抗拒得了他的命令。
“以前爸爸可能不太了解你,认为你坏、不懂事。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你和我之前的看法完全不一样,你有个性,更有爱心。你甚至于为了讨爸爸妈妈高兴,而去委曲求全,马马虎虎地做一些认为我们会开心的事情。”
桑榆呆一呆。
“你是真的爱俊逸才要和他结婚吗?而不只是为了讨讨妈妈欢心?”
面对夏牧航咄咄的目光,她无从遁形,她很想违背心愿得点点头,敷衍一下爸爸,却察觉自己已经没有这个力量了。
“你要自己做决定,要像我夏牧航的女儿。这是你一辈子的幸福、这是你自己的事。没有谁可以左右你,因为………我们都要对自己负责!”
“爸爸。”桑榆愣住了。
“好好考虑一下爸爸的话。”夏牧航拍了拍她的肩,站起了身:“我相信我的女儿,她一定是她人生当中的………强者。”
他给了爱女鼓舞性的一眼后,就走了出去。
掩上门的那一瞬,桑榆热泪盈眶。
她明白爸爸的心意。可是,如果自己一味的为了某种私欲,而闹得和妈妈不愉快,让这个原本火药味就重的家,升级到另一种层面上的水深火热,她,是绝对不允许的。
为了家,她可以放弃掉自己的私欲,和所谓的爱情。
真爱又怎样?爸爸妈妈因为真爱而结合,到头来不也一地鸡毛、天天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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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烫手山芋一枚
况且,她要嫁的不是什么大恶人,他是她的未婚夫,也是有一定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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