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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夭却又不满了,她觉得姐姐大人对这寒酸道士太过迁就了一点,她觉得就算这道士真的懂一点琴技,那估计也就是入mén级的,于是她低声嘀咕道:“这道士真是无礼,到时候将真正的古琴大家请来围观,狠狠的打击他一下!”
荀粲见诸葛芸这副样子,便已明白这醉月清风楼背后就是这丞相之nv在撑腰,但他依旧故作不知,只是淡淡道:“我希望可以隔帘弹奏,环境必须清幽安宁,每次只弹一曲,而且要看心情,这一曲的价钱就与你这一卦的价钱一样吧。”
小夭这时终于忍不住yin阳怪气道:“你这道士,也太过自大了吧,你以为你是谁,上品琴师吗,一首曲子要那么多钱?还要看心情,你将这醉月清风楼当成什么地方了!”
荀粲心道我的琴曲可是无价的,若不是生活所迫,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境地,至于看心情,不如说是看挥霍钱财的快慢,如果没钱了,就来这会所弹一曲,有钱的时候,自然随意huā钱,救助一些难民,让自己的心中快乐一点。
荀粲无视了小夭的冷嘲热讽,小夭这个样子,也算是人之常情,毕竟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这时诸葛芸也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这个被她宠坏的贴身shinv,她一锤定音道:“好,我答应了,至于这次测字的钱,不如就以一曲相抵如何?”
诸葛芸答应的如此干脆利落,令一旁的张星彩都暗暗惊奇,她可是知道的,这位芸姐姐看起来虽然懒散阳光的模样,但心中却是jing明无比,这亏本的买卖是绝对不做的,难道这寒酸道士真的是琴道大家?
荀粲淡淡道:“也好,我不喜欢欠人什么,不如此时就到这醉月清风楼中为你弹奏一曲,顺便也看看这环境是否符合弹琴之地。”
诸葛芸心中暗道一声痛快,这荀粲果然是有底气的,居然敢直接就在这醉月清风楼之中弹奏,原本她还想先品鉴一下他那“琴中王者”的名头是不是làng得虚名,如今见他这番做派,分明自信心十足。
诸葛芸自小就听惯了父亲那神品琴音,眼光自然也更加挑剔,虽然她自己在琴艺上没有什么造诣,但品赏能力却是极其出众的。
荀粲之所以提那么多要求,那是因为弹琴之前必须要琴与心融合,善古琴者必须要遵从五/不弹原则:
第一,疾风甚雨不弹。疾风声枯,甚雨音拙,所以不弹。更因为疾风甚雨之中,人往往不能心平气和,有伤于琴心的抒发。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古琴大家往往不弹琴。
第二,于尘市不弹。这是因为尘市喧闹,噪杂不静,俗气又重,这与琴文化的情趣相违。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古琴大家往往不弹琴。
第三,对俗子不弹。市井粗俗之人,不解雅趣,不识风情,难体琴道之妙,自然不为知音。所以古琴大家往往对俗子不弹琴。
第四,不坐不弹。这是因cào琴是心意的抒发,自然要求平稳,要求气定神闲,不可有浮燥之气。所以古琴大家往往不坐不弹琴。
第五,不衣冠不弹。cào琴是心灵艺术。既为心灵之体现,自然要郑重自然、清净洒脱。为了利于达到这样的心理状态,琴家cào琴时,往往要洁净身心,穿着宽松舒适的衣服。
小夭这时却觉得这道士太自大了,她等着看这荀粲的笑话呢,而张星彩这时隐隐觉得芸姐姐招揽的这个人,或许真的是隐世高人……
第二更
第二百七十二章 敷衍
荀粲沐浴更衣,换上了醉月清风楼专mén为琴师准备的衣衫,月白sè的蜀地锦袍,质地很不错,极能凸显出人的气质。
不过荀粲在沐浴之前,身上也没有什么污垢,只因他本来就是个喜欢干净的人,所以即使他穿的道袍再破旧,也不会给人邋遢的感觉。
荀粲将自己用木簪绾起的长发披散开来,比起束发,他更喜欢披头散发的感觉,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是他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抚琴之处暂定为一间清幽的茶室,茶室中永远是服务员比客人要多,若不是这些客人的家离这醉月清风楼比较近的话,或许他们也不会来这里喝茶,也就是说,这醉月清风楼的生意并不怎么样。
荀粲穿着月白sè的锦袍出现在诸葛芸等人面前时,明显察觉到了与之前不同的目光,他洒然一笑,只是对着诸葛芸温和道:“芸道人,我随时可以开始了。”
诸葛芸在品赏美男的同时,心中则暗暗惊奇,这荀粲到底是怎么才能将气质转变的这么完美,刚刚还觉得他就像是个寒酸的小道士,如今换上这一套锦袍后,即便不悬挂yu佩,戴上金冠,也能感觉到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若是他真的“装备齐全”的话,那产生的魅力将会变得多么大呢?诸葛芸这时很想把荀粲掳回家去然后亲自为他打扮,再欣赏这样的男sè。
小夭这个时候完全惊呆了,她微微张着樱桃小嘴,lu出那颇具特点的兔牙,震惊的脸让人觉得十分可爱,她无法想象眼前这个面带从容微笑,举止完美的优雅的名mén公子,会和之前那寒酸的小道士有任何联系,但他们却是同一个人,小夭这才相信,原来姐姐大人的卜算之术真的能称得上“半仙”了。
虽然有句话说“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世上大多数人都喜欢以貌取人,更别说在这个名士风流的魏晋时代了,连公子榜都公然将外貌当作一种实力的象征,昔日顾曲周郎之所以名满天下,可不仅仅是他那绝世琴技与军政谋略,而是他那俊逸非凡的容貌,留香荀令同样如此,哪怕如今的蜀国丞相诸葛亮,那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原本一直安静的观察荀粲的张星彩,这时也暗暗称奇,盖因这荀粲前后变化太大,让她都觉得都不是同一个人,她可没有像诸葛芸那样刁钻的眼力,一切美男在诸葛芸面前都无所遁形,所以她这时更加好奇荀粲的身份了,到底是哪个顶尖世家的公子呢,之前为什么会落魄到那种程度?
诸葛芸这时mo着自己的下巴,十分专注的欣赏荀粲的容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诸葛芸除了好道以外,最爱品赏美男,与其说品赏美男,不如说是寻找生活中的美,这个世界有太多黑暗而肮脏的东西,她所追求的,便是真正的纯洁与美丽。
直到荀粲再次微笑着询问是不是可以开始了,诸葛芸才回过神来,然后才发现张星彩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她,而小夭则低着头,拨nong着自己的手指……
张星彩那促狭的目光让诸葛芸破天荒的感到了一种窘迫,想起之前与荀粲的种种“缘分”,她觉得心中有些慌luàn,再也无法表现出一副“我是魔nv我就爱看美男怎么着”的样子,她不自觉的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这一变化让她十分困扰。
虽然心中困扰,但诸葛芸脸上却还是表现出一副温暖柔和的样子,她甚至还下意识赞叹道:“真不愧是公子……呃,名mén公子。那么,就开始吧。”她原本想说公子榜首,但想到荀粲并不想将自己的身份nong得满城皆知,况且若是荀粲的身份真正暴lu出去了,那就根本不用来她这“打工”了,所以诸葛芸改口了。
荀粲点了点头,掀开那将茶室与抚琴之处隔开的遮幕,走了进去,然后看到里面环境确实清幽,里面的装饰也很符合情境,香炉之类的东西也一应俱全。
荀粲lu出满意之sè,好久没有抚琴,他已经有些技痒了,他是爱琴之人,抚琴对他来说是平静内心修身养xing的第一选择,而不是取悦别人。
荀粲端坐在古琴之前,抚mo到古琴的琴弦时,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久违的感觉终于涌上心头,这让他恍如回到了在南楚的日子,古琴陪伴着渡过了五个chun秋,往事历历在目,他终于觉得自己那些日子的回忆不再是一场电影,而是切切实实的经历。
这时诸葛芸看着闭目沉yin的荀粲,只觉得此时的他,浑身的气质又改变了,抚mo着古琴的他,长发肆意披散在月白宽大的锦袍上,神情安详而从容,果然有一种俯视苍生的气场,那种琴与心jiāo融的感觉让诸葛芸感受到了一种震撼,她开始无比期待起来,难道真的是神品琴道?
就在荀粲在酝酿感情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暴怒的声音传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动老夫的琴!”
一个穿着琴师服饰的老者走了进来,气冲冲的看着荀粲,看起来这老者是这里原来的琴师。
荀粲将疑huo的目光投向诸葛芸,极端爱琴的人自然不会愿意别人碰他的琴,他可以理解老者的愤怒,但是别人打断酝酿的情绪,是件很非常不爽的事情。
诸葛芸随意向老者解释了一番,这老者看到诸葛芸后,才平息下内心的愤怒,但仍然嘀咕道:“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琴艺啊?没有阅历,就算再苦练的话,最多也就是中品的层次了。”
这老者穷其一生钻研琴艺,也只是中品巅峰,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位卖相不错的少年能有多么高超的琴技。
荀粲原本还决定完全认真的弹上一曲,但遇到这样扫兴的事情,他已经没了这心思,于是他很敷衍的弹奏了一曲《长河yin》,昔日周郎的名曲,虽然敷衍的弹出,但那娴熟无比的技巧与强烈杀伐之气的特点,也足以能让这首曲子的品级达到上品。
《长河yin》原为三国初东吴大将周瑜原创曲子,周瑜时常与小乔在江边相依偎弹唱,其曲大意是形容英雄之志如同长江东奔大海,道路曲折而遥远,感叹生命之短暂,大志未成心着急的苦闷心情。这首曲子反映了周瑜忠于东吴、xiong怀大志,壮志未酬的苦闷心理。
“风萧萧,水茫茫,暮云苍黄雁声寒。斜阳外,làng涛涛,滚滚东流辞意健。奔入海,何艰辛,长风luàn石阻归程。纵南行,挥手去,直捣沧海会有时。问人生,叹华年,时不我与华叶衰。举杯醉,对月yin,愁肠千结寒声碎。长河水,奔腾急,壮志难酬空悲切。知音少,洒泪还,断弦残曲与谁听?”
老者这时脸上lu出了惊愕之sè,望向荀粲的目光也变得无比钦佩,他在心中喃喃道:“这少年居然是上品琴师,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他之所以不让别人碰他的琴,是觉得这少年不配而已,但此时听这一曲,只觉得自己技不如人,然后羞惭万分……
而原本认为荀粲的琴技只是入mén而已的小夭彻底被折服了,这琴技已入上品,但他才多少岁啊!小夭龇着兔牙,望着荀粲那潇洒抚琴的模样,觉得自己真的是错的太离谱了,姐姐大人的眼力果然不凡,这什么酒剑仙的真正身份到底是谁呢?
张星彩从琴中感受到了一种杀伐之气,她本不爱听琴,更喜欢舞刀nong枪,但她的身份却使她不能像关银屏那般自由,不过荀粲的这首曲子却让她感觉有些热血沸腾,能影响情绪的曲子,应当是很不错吧。
唯有诸葛芸脸上lu出了失望之sè,她只觉得这荀粲“琴中王者”的称号果然是别人捧出来的,上品琴技虽然已经能当得大师称号,但是在见多识广的诸葛芸看来,也仅仅如此而已……不过这首《长河yin》倒是父亲常常念叨在嘴边的琴曲,这样的杀伐琴音的特点应该能让父亲感兴趣的吧……
诸葛芸自然不知道荀粲非常敷衍的弹了一曲,而他选取这一首《长河yin》也是有深意的。
诸葛芸在荀粲的眼中,只是一个跳板而已,担当琴师也不仅仅是为了钱,荀粲的真正目标,便是蜀汉丞相——诸葛亮。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归路
钟秀原本想马不停蹄的赶到西蜀,以得到荀粲的消息,却没想到因为一个碍事的家伙耽误了她的行程,这人便是位于公子榜第七的卫泓。/
钟秀虽然长得只是清秀可人,但不知为何,她的身边总会围绕着各种各样的极品美男,比如说荀家兄弟,再比如说眼前的卫家公子。
卫泓坐在马车上,在车窗边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对车外仗剑骑马的钟秀喋喋不休道:“钟nv郎,你说奉倩在蜀地到底过得好不好啊,为什么那魔教中人要将奉倩劫去呢,奉倩平时为人十分温和纯良,潇洒不凡,脾气真的很好啊,我说……咳咳……”
钟秀额上暴起了青筋,恨不得一剑宰了这个啰嗦的伪娘,这家伙明明身体都那么娇弱了,还硬要做远行这样劳累的事情,而且张口闭口就是奉倩怎么怎么样,那无限娇媚的脸上一直带着忧虑之sè,好似不见荀粲一面,就要咽气一般。
卫泓一边说话,一边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让钟秀觉得这家伙真的疯了,这样的身体明明就应该待在家中静养,不过当她想到那日这卫泓同荀顗的对话时,便有些理解这卫泓对荀粲的执着了。
卫泓去拜访荀顗的时,是在荀顗与钟秀二人从韦婧那儿得到荀粲的消息之后,那时钟秀已经准备动身去西蜀,就在那时,从颍川书院追随某人来到洛阳的卫泓,直接以卫家嫡系、公子榜第七的身份拜访了荀家当代家主——荀顗。
荀顗见到卫泓时,产生的第一印象就是——西施再生,尤其是这卫泓捂着xiong口皱着眉头咳嗽时,那种病弱的美感让荀顗都觉得所谓的美nv在这卫泓面前,都黯然失sè,古有东施效颦令人耻笑,但若是卫泓效颦的话,他那惊心动魄的美丽,真的男nv通杀。
卫泓那张娇媚入骨的脸颊看起来十分苍白,但肌肤却无比细腻白皙,话说多了,便会止不住咳嗽,但他却最喜欢说话。
而荀顗的美丽,却是和卫泓不同的,虽然同为一种yin柔之美,但荀顗给人的感觉明显就是一种强大、高贵,凛然不可侵犯,虽然荀顗的脸上总挂着完美的微笑,但那样的笑,给人的感觉便像九幽之中魔鬼的微笑一般。荀顗就像是没有**的神诋,高高在上,拒绝所有人的靠近,除了他的弟弟。
然后身为荀顗正妻的钟秀,便看到了这两大美男的一场惊天对弈,虽然最终还是荀顗赢了,但是钟秀却看到了荀顗抹额头的动作,她对围棋只是略懂皮máo,但是她却从荀顗的抹额头的动作中,看出了这卫泓棋艺的高超,不愧是公子榜第七的存在。
若说荀顗在琴、书、画上都没什么太大的天赋的话,但在棋之一道上,绝对可以称得上大家,作为一个事事都喜欢算计的深沉谋士来说,从对弈之中便可看出对方的谋略是什么风格,比如说贾诩,下棋最为狠毒,专以屠杀大龙、打击对方为乐,比如司马懿,下棋深谋远虑,往往在一步步沉稳的落子中,将别人绞杀于无形……荀顗从小便在荀攸的调教下成长,然后又师从贾诩,常常学习司马懿,可以想象,当荀顗成了集荀攸、贾诩、司马懿三人谋略jing髓的谋士时,他该多么可怕。
善谋者多善棋,或许在现代不那么适用,但在这个时代却是被人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卫泓在棋道上有这样的实力,便说明这人并不像他的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病弱。
这一盘棋,让荀顗重新认识了这个貌如西施的yu人,两人之前相谈甚欢,然后话题便自然而然牵扯到了荀粲身上,火yào味便浓了起来……
“实话告诉你吧,舍弟便是被蜀汉中的一个江湖组织劫去了,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请放心吧。”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这个亲哥哥也太过失责了,咳咳……身居高位却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