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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朴好像睡着了,又好像说梦话:“去吧,大不了回去做猎户,萧家既然选择了你,难道还看着你下去遭罪而不管?他也是在寻找自己的出路,也会全力以赴的,只不过你我都是先锋罢了,一样的,你啥时看到冲锋陷阵的是主子自己的啦。”
大郎儿想了想,终于得到答案,有的,当他的炮灰手下没了都倒下的时候,就该他了。
那时候,他还是主子吗?回答他的是王朴的鼾声。
南京道下面有上州五个,设节度使;中州九个,下州六个,设刺史;这次遭灾的几乎是全部州县,但是灾情有轻重,经过甄别,大郎儿以其中最严重的九个州,三十二个县为救灾重点,以州为单位组织救援队,除了当地的原有官员,又搭配一些经过简单培训的医护和救援人员,再有就是每州配备一营五百人的护卫,当然是为了防止乱民还有。。。。。。。
当懒洋洋的日头高挂当空,大郎儿带着他的救援队最后出发了,他的目标是通州。
通州是南北大运河北方的终点,自打隋炀帝开通大运河,这里就是南北勾连。商旅命脉,又是兵家调粮运兵的主脉,这里自然成为官府和商家看重云集之地,相对很富裕一些儿。如今南北大宋。大辽对峙,商路难通,但是每一年的大宋对兄长大辽的孝敬都是经过大运河运到通州,再向别处运转的,所以大辽对这里很重视,把这里设为上州,因为每年大宋的孝敬是辽国皇室的依赖,没有它皇室上下还拿什么去享受。去封赏。去荒唐!
南京道大灾,物资奇缺,宋今年的孝敬更是让人期待了,所以尽快安定通州,打通水路为当前救灾的重中之重,一旦大河开化,不知有多少饥饿的眼睛眼巴巴的瞧着这里了。
通州在南京东北五十里左右的地方,他的节度使早已是废墟下面的冻尸,当地的官员不是死于灾难,就是跑到南京道化缘了,这次随大郎儿来的就有他们,最大的是个叫王有利的别驾。
“通州有多少灾民,驻军多少,谁领兵?”
王有利哆哆嗦嗦的回答:“有灾民三十二万,但也是原来百姓的数字,至于现在还有多少,不得而知,驻军三千,好象是萧显领兵,萧家的子弟。”
大灾过去八天了,除了当时砸死的,这多天又不知道饿死冻死多少,官员群龙无首,又都跑到南京化缘,这里的灾民无人过问,如今。。。。。。。嗨!大郎儿心跳的厉害,真的不敢往下想了。还好,这里的驻军是萧家的。
萧显,三十二三的精瘦汉子,本来是奚人,被萧家收为门下并赐姓,驻守通州,这里是后方,没有边防的任务,他的责任就是看护这里的官仓;就是现在,每年积累的大宋过来的孝敬也有不少,四面灾民无数,乱民呼啸,更有别样的担心把萧显惊心!他的三千人马按照南京道留守的指令,就驻守在官仓四面,寸步不离。
耶律鲁控制的军队在他的三面有万人,这是他最担心的。
船老大不姓船,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姓,他的祖先传统的以船为生,跑运河,为商家和官府运转货物。慢慢就成为一个帮伙,也就是船帮,船老大就是他们的帮主,但是如今南北对峙,商路难通,很多人都被迫改行了,小一半的依附官府,为每年的宋国孝敬运转,或是维持商路,就是南北对峙,两国也为了利益免不了通商的,就是通商的货物被严格控制了,比如铜铁。盐巴等等。
本就度日艰难,可是大地动来了,对很多人是灾难,但是对他船老大却是个机会!
船老大身子很健壮,大冬天的还是赤膊着双臂,手中一把大锤一轮,碰的砸在冰面上,就见冰面白森森的炸开一团冰渣,又向四面扩散,中间的大锤落处,已经呼呼的冒出水来了。
“大哥真是好力气!真是好本领!”后面跟着一帮子哈喽自然捧哏,船老大更是兴奋,张开嘴噗的吐口唾沫在手掌上,把大锤在空中抡圆了,又噗的砸在冰面上,还是原来的锤点,这次厉害,把冰面彻底砸成一个大洞,水声翻滚。
就听船老大嘴里大喊:“都他娘的安静点,水里的鱼听见了就不敢出来往上面跳了!”
众哈喽立马噤若寒但,捂着嘴儿呆呆的等着水里的鱼儿出来,心里不免嘀咕,就你老大声音大!但人家是老大,就得声音大,当然拳头首先得大。船老大更是手里的大锤换成了鱼槽子,瞪圆了大眼虎视眈眈。
慢慢的,就有鱼儿跑到冰窟窿这里透气来了,更有的性急,竟然跳到冰面上乱蹦,自有伶俐的过去捡了起来放到鱼篓子里面。
就见船老大手中的家伙来回穿梭,不时有大小的鱼儿被他扔到鱼篓子一旁,嘴里兴奋:“奶奶的,你们帮子杂碎,今儿可跟着爷爷享福了!这鱼儿真他娘的傻,傻了吧唧的都跑到这里叫你捉,哈哈哈哈!”
这时候,老远的就见到一个哈喽踢踢踏踏的往这里跑,边跑边喊:“老大!来人了,二爷来找你了,说有急事!”
船老大把手里的家伙扔给一个手下:“你他娘的勤快点,多弄几条回去,没见到那个狗屁的二爷闻到腥味老远的就跑来的!还真他娘的好鼻子,属猫的。”
船老大嘴里骂的热烈,身子却不闲着,急火火的就往家里走,二爷来了,就有大事来了,期待很久的大买卖,他能不急!
第四十八章:玩暗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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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老大如今的家就是他的渔船,曾经的很有规模气势的家园也没逃过大地震的劫难,也失去了娘亲和两个女人三个孩子,但是家家如此,反倒没人狠着劲的伤心了。别人是为了面前的又冷又饿担尽了心事,而他,却有更大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女人没了还可以再找,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机会没了就该撞南墙了。
二爷(又一个)是京东驻军防护使耶律鸿业的谋士,还是个汉人;契丹人当然的大爷,汉人么,最好的结果就是二爷了。二爷叫刘德化,还是个进士出身,如今耶律鸿业的首席参军,是个有谋略有大志向的人物,很得耶律鸿业器重。但是他的大志向又是什么,又何一个船老大有何瓜葛!
刘德化不把自己当外人,到了船老大这里就把文人那一套深深藏起,换做一身粗鲁;这当儿,正躺在船老大的床上,和船老大的女人调情,又亲又挠的热烈,见船老大进来,依然嘻嘻笑:“你个家伙在外面养多少女人,弄的家里的都发骚了,你个混蛋要是再晚进来一会,二爷就该进去了!”手里不闲着,一手上面的妈头,一手下面的骚处,弄的船老大的女人嗷嗷叫,也不怕,嘴里呜呜手里忙,竟然把二爷的家伙拿在手里玩耍:“嘻嘻!二爷又不是第一次让奴家伺候,野男人不管的,还喜欢这一口,咿呀!轻点,二爷真坏!竟然把人家那里抠出水来了,难受死了。”
“这骚货!又发情了,船兄快掏家伙吧,不然二爷我可代劳了。”二爷嘴里客气,身子也快,不等船老大回话就把女人架起来就进去了,二人兀傲喊着挺邪乎。船老大受不了,对着另一个女人大叫:“还愣着干甚?快把衣服脱了,老大我也痛快一下!”
两队分队单打,噼啪的皮肉撞击声伴着呜啊哦呻吟把渔船颤抖,晃悠着伴奏。就听先后几声痛快的大叫,二爷和船老大先后结束战斗,喘着气直哼哼,然后是女人们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还有娇言哄劝:“快穿上,别的冷着了,爷爷真的厉害!”
二爷来脾气了:”穿啥子?一会再来一火,今儿爷爷高兴,定要喂饱你个吃货!”
船老大披上衣服问二爷:“今儿来了该有个话了吧!别再磨蹭了,万一上面的人到了,会有麻烦的。”
二爷躺在船上养精神,懒懒的回话:“急啥子!要沉住气,嘿嘿,就等上面来的到了此地才会动手的,跟你说也没用,只管到时候放手去做。凭萧家那几块料,还想和主子斗,做梦吧!听说来这里的叫什么刘大郎儿,原来还是个猎户,又说是红花盗,呵,这摇身一变就成了安抚副使,看来萧家真的没人了,弄出个这个玩应出来显眼,不是活腻了!听我的,,多派几路人手,把他们的动向摸准了,到时候一动手就叫他们无翻身的机会!”
船老大来了精神,嘴里咆哮:“等的好苦!终于要来了,哈哈哈!到时候仓里的东西一半儿是我的,许诺的县蔚一职也得兑现,嘻嘻!到时候爷爷也尝尝当官的滋味,把南京道留梦圆里面的美人儿都请来嬉耍,嘿嘿!虞姬。樱桃等等都弄来,日她个轰轰烈烈!”
二爷肚子里面讥骂:就这点章程!到时候还有命再说吧,出这样的大事,主子还能自己担着,就是叫你的混球出来做替死鬼的,还惦记着官仓里面的东西,那可都是主子的,今后可有大用场的。
女人嘻嘻笑:“奴家可没有大想法,到时候多给些金银留着养老就行了,你们可得说话算话!”
啪!是她光光的屁股挨巴掌的声音,二爷嬉笑:“自然少不了你的受用,去,披上衣服给爷爷弄些吃喝,这一折腾到有些饿了。”
船老大忽然想起,对门外大喊:“杂碎们回来否!弄几条鲜鱼炖上豆腐,大冬天的能吃上这个也是过年了。”
今天是正月初七,当然还是过年,不过完十五就不算完。酒菜都是现成的,端进来火盆热热就行,几个男女嬉笑怒骂的就喝上了,南京道的救援队到这里最快也得明天上午,还不着急,二爷把交代的事情和船老大先交代了,省着到时候喝多了忘记,然后有吃有喝有女人,潇潇洒洒度春宵,梦里不知身是客,直把船老大的女人当自家的女人睡个够。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组队单打的时候,一个游魂般的家伙悄悄溜出了这里,连滚带爬的向南京道方向跑去。
大郎儿的救援自打出了南京就开始了,见到村庄就组织救援,反正那里的灾民都一样,能救一个算一个;还是老三样,先把灾民组织起来,给点吃的穿的就开始挖废墟,把能找出来的东西都挖出来,然后就是逼迫庄里的大户出血,当救援队带来的东西也得适当留下一部分,当地的官员有就留下管事,没有就立马矬子里面拔大个,胡乱任命一个就是官,就得管!不然刀子伺候。虽然只有五十里地,可是等到看见通州城墙的时候,已经是初九的上午了。
这时候,红花盗带着一个三十几岁的渔民来了。
这渔民就是前天偷偷跑出船老大那里的家伙,乃红花盗的一个眼线,本来也多年没联系了,不想今儿他却急急的找到了红花盗。
果然是大事,耶律鲁的人马也果然要对萧家动手,通州有宋国孝敬,都在官仓里面,还有开春就要到的今年的孝敬,耶律鲁对这里动手有道理,可是对大郎儿动手就算他大郎儿倒霉了。
看来耶律鲁不是鲁莽的人,手下也有人物,竟然挑动船帮的乱民动手,到时候他借着平乱的借口把官仓掌控,把通州掌控,确是对付萧家的好办法!可是守护官仓的是萧显的三千精锐,就那些乱民有何章程就敢动手?
大郎儿一合计,这里面有东西,真的要好好判定一番儿;救灾的事就留给刘别驾等人,自己就化了装,带着红花盗几个身手好的,就暗暗离开救援队,有个渔民向导,潜入通州也方便。大郎儿对红花盗说道:“该你的了,把这封信交给萧显,叫他偷偷的和我见面。”
红花盗嬉皮笑脸:“我可不是你的手下,凭啥子给你跑腿,有啥奖励!”
大郎儿也嘻嘻:“就把船老大的那几个女人赏给你,叫你好好受用!”
“就那种烂货,白给不要,免的弄一身病!”听到的是红花盗留下的声音,人儿早就没影了。
第四十九章:深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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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州也算是震中,灾情同样惨烈,能留在人们眼里的只有断岩残壁和四面岌岌可危的城墙,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倒塌了,大郎儿一行就是从倒塌的地方进来的。
但是,红花盗带回来一个奇怪的消息,他搜遍官仓护卫大营,甚至用江湖手段审讯了一个萧显护卫,最后得到的消息竟然是萧显如今不在大营,就连护卫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走了一天了。
能够被萧家选中放到通州这个是非之地,就说明这个萧显不简单,对目前通州的形势不可能没有预判,这时候他竟然离开大营,手下的护卫都不知去向的离开一天一夜,这还了得!
大郎儿有种不安的预感,通州形势一触即发,正在紧要关头!但是初来咋到的,这里的行情了解不多,实在没法对症下药啊!大郎儿戚嘘又叹气,如果通州护卫营都有问题,事情就大发了!怎么办?这么严重的局面叫大郎儿有无所适从之感,呆然望天。痴痴然魂牵梦绕,不能自己;这种局面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局面,真不是大郎儿能够控制的。
红花盗来到身边神神秘秘:“兄弟,不行去一趟码头,到船老大那里走一趟如何?萧显究竟去了哪里,又有何举措,兄弟你就是想破脑袋也是没有章程,还不如。。。。。。。”
只身如虎穴,独胆探敌情!是刺激,前世在电影里没少见这种狗血情节,要是他人去了,自己当然击节赞叹,可是自己去了呢?大郎儿胆胆兢兢的问红花盗:“行嘛?就咱们几个”
红花盗把嘴巴都撇到耳朵上了,嘴里讥笑:“某家孤寡一人,啥子场面没去过!真的胆小如鼠。”大郎儿承认自己胆小还不行吗,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小命要紧:“我说红花盗,如果。。。。。。。”大郎儿想说,如果萧显真的和船老大甚至耶律鲁并做一道,这一趟可是凶险莫测啊!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打道回府!红花盗一脸的瞧不起。大郎儿一咬眼一瞪牙,鼓足勇气对红花盗说道:我说兄弟,到时候你能背着我跑吗?”
不能,绝对不能!就你这倒好的,活着浪费粮食,还得搭上妹子,还是趁早该哪去就哪去,别的留在世上丢人显眼!红花盗嘴里喷粪了。
不就是个船帮黑社会吗?还能咋的!都是劳苦大众,也是逼急无奈才走上邪路的,按前世的说法,还是农民起义,前卫的革命者,都是一家人,怕啥?
这时候是午时初刻,天上的太阳懒洋洋的顶在脑袋上冒傻气。冷冷的傻气,就是没有一丝温暖,风吹老树呜咽,只见几只乌鸦嗷嗷的回旋天际,红花盗带着大郎儿五人走在去码头的路上。这里已经没有了大郎儿,只有一位胖胖的扭着身子走路的媒婆,大冬天的手里还拿着一个丝巾在脸上晃悠,九成的精神有病!
红花盗忍着笑对媒婆抛媚眼:“妈头掉了,快摆正了吧!省的一会人家看透。”
妈头?你个红花盗真淫邪,走在路上就想女人的妈头!大郎儿终于找到回击红花盗的机会,故意一震风姿,可惜胸前的馒头两个掉了一双,妈头都跑到肚子下面了;大郎儿恍然,真馒头假妈头真不是个玩应,色的很,还往裤裆跑!大为不习惯的把馒头扶正又变为妈头,故意一挺身,嘴里唱道:“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绽笑颜;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
大郎儿捏着啥子装女人,可惜唱出的声音像鬼叫,就连自己都认为比鬼叫也强不到哪去。红花盗捂着耳朵求饶:“天爷祖宗啊,快停下吧!别的把狼群引来啊。”
随行的一人都点头,非常认可红花盗的判断,就是不把恶狼引来,也有被人家当成妖孽,端来狗血大粪往身上泼的危险。
船老大见到那渔民当然认识,但是又好像不认识了:“你的哑巴鬼,这两天跑到哪去了?就是你的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