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吗?”赵柽指着几口箱子问道。
“喜欢又有什么用,都是送给别人的!”赵信瞅瞅箱子叹了口气道,她心里已经认定是王爷送给折美鸾的了。
“既然你喜欢就都送给你了,要不要?”
“我的?!”赵信惊诧地道。“都送给我的?”
“你张那么大嘴想咬我啊,都是给你的。就知道你一定喜欢!”赵柽看着赵信吃惊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道。
“二爷,您怎么知道我喜欢?”赵信好奇地问道。
“哼,你总是偷偷的穿人家折姑娘的衣服吧,看你不愿意脱下的样子就知道了!”赵柽说道。
“二爷,您太坏了,偷看我。。。”赵信捶了王爷两下,娇羞地说道,想到自己被王爷‘偷窥’,更加不好意思!
“不是,我只是路过是不小心看到的,看你喜欢的样子,我很心痛,十多年了,一个女孩子却不得不扮作一个男人,像男人一样生活,甚至训练,打仗一定很苦闷吧!”赵柽扶着赵信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怎么会呢,只要能跟在二爷身边,就不觉的!”赵信摇摇头,眼泪却流了下来,她此时也说不出是感动还是欢喜。
“是吗,你早说啊,这些东西可花了我不少钱呢,要不我还都卖了吧!”赵柽坏笑着道。
“不行,不许卖,送给我就是我的了!”赵信跺着脚喊道。
“呵呵,看你急的,逗你玩儿呢!”赵柽抹掉赵信脸上的眼泪笑道。
“二爷,你出去一下,我不叫您不许进来!”赵信破涕为笑,歪着脑袋看看东西,忽然将王爷推出了自己的房门。
‘哐当’赵柽看着屋门被紧紧关上,摇头笑笑,女人见到漂亮衣服都这样吗,迫不及待的就要穿在身上!好一会儿,屋门再次打开,赵柽眼前一亮,一个丽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梳着流苏高髻,身穿粉sè窄袖襦衫,下着粉sè长裙,都是用金丝镶边,披着鹅黄领巾,腰系桃红禁步,额际贴花,脸上略施脂粉,身上凹凸有致。。。
“二爷,我穿这个好看吗?”赵信问道,实际上她已经从王爷痴痴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但是依然想从他口中得到证实。
“唉,太漂亮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赵柽也感觉到自己一时失神,见她问,摆出一副猪哥样嬉皮笑脸地说道。
“二爷。。。”赵信后退了一步说道,可却更显妩媚。
“好了,你还是换回来吧,否则我。。。”赵信这声二爷让赵柽心中一荡,却也使他jǐng醒,他们之间多年也曾‘同屋共枕’过,受伤后也曾‘坦诚’相见,但两人之间还是隔着层‘遮羞布’,现在一旦扯了下来,场面便有些尴尬了,赵柽自己先开门出去了。
“人家刚穿上,就要换下来!”赵信冲着关上的屋门不满地嘀咕道,可想起王爷刚才的样子,心中又美滋滋的,看来自己恢复女儿身,也是很有魅力的。
当赵柽重新回到屋子里时,赵信已经洗去铅华,换上了戎装,请赵柽坐下送上了茶水,自己在一边整理衣物,“二爷,您送我这么多的东西,不怕折姐姐生气吗?”她轻声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怕她生气,她又是我什么人呢?”赵柽吹了吹茶沫,咂了一口悠悠地说道。
“二爷,你不是一直喜欢折姑娘吗?”赵信转身诧异地道。
“呵呵,折姑娘。。。”赵柽摇头苦笑,“我与她注定无缘,其实在京中我头一次见她就很喜欢,那时还彼此不知对方的身份,可当她知道我是皇子的时候,却发现她很讨厌我,只是碍于我的身份和恩情不得不应承。到了西北,他父兄为了家族却把她推到了我的身边。可这种掺杂了利益的婚姻却又让我反感,我在西北所为已经引起朝中那些人的不满,而我是以皇子的身份出知河东,折家又是世袭藩镇,身份也与他人不同。如果与折家结亲,就会为人所乘,轻者扣上私结边将的帽子,重则就是意图谋反,有篡位之嫌,就算我征得了娘娘的同意,也会遭到朝臣的反对!这是害人害己的事情,你说,我能喜欢她吗,我敢喜欢她吗?”
“二爷,可折姑娘现在对您用情很深,您不怕伤了她的心吗,再说黄大官已经当应折家为您保媒,怕是已经告知娘娘了!”赵信说道。
“她不是很讨厌我吗,现在不过是为了家族与我虚以为蛇,黄大官那是老油条,怎么会不知其中的奥妙,他答应折家只是想暂时稳住府、麟、丰三州,使我不用担心后院起火,放心西征,我们回军之时,也就是他与折家摊牌之rì,我与折姑娘是不会有结果的!”赵柽神sè黯然地说道。
“二爷,那你怎么办呢?”赵信看着王爷难过的样子小声问道。
“能怎么办,都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何况我还是个响当当的王爷,再说父皇和母后早就给我安排好了亲事,回军后要办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回家娶老婆了!”赵柽说起来也是满腹苦涩。
“与朱姑娘成亲?”赵信问道。
“还能有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聘礼也下了,亲也订了,我若反悔,只怕父皇和母后为了面子也得将我捆进洞房;再说那朱姑娘虽外表看着文弱,多愁善感,内心却刚强自立,孤傲不羁,行事乖张,倒是和我是天生一对,也许我们真的能做一对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模范夫妻的!”赵柽说道。
“二爷,您成了亲,我是不是就不能再伴随在您身边了?”赵信怯生生地又问道。
“呵呵,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个男人,有了主母,当然就有了避讳,不能像现在这样随便出入内院,和我如此亲密了!”赵柽笑道。
“二爷,那。。。那我就恢复女儿身,哪怕做一个使唤丫鬟也要跟在你身边!”赵信湣鹪谡馑布浔阕龀隽司龆ǎ岸灰茉谀肀呔秃谩!!!彼吭诹送跻幕忱锴嵘档溃醯猛跻每闪胨啻Φ膔ì子,她深知王爷内心的孤独和无助,现在又要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厮守一生,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而自己也行能给他一丝安慰。。。
第二百六十三章 誓言
赵信看着王爷,在她的心中王爷就是自己的一切。书友上传』王爷虽是主人,但却从未对她摆过主人的架子,把他们都当做自己的亲人、兄弟,就是得知自己真实的身份之后,也一直默默的为她保守着秘密,暗暗的照顾、呵护她,对她更像一位兄长。而王爷也一直将自己当做最为信赖的人,让她统领近卫队把自己的xìng命交付在她的手中。
从不知男女情事的小丫头渐渐到了情窦初开的少女,赵信也曾幻想过自己的未来,勾画出未来夫君的模样,可勾来抹去进入她梦中的还是王爷...她愿意跟随在他身边分享他的欢乐和忧伤。
“这...怎么行,赵信这会毁了你的一生!”赵柽一愣,如果赵信这样做,即使能得到大家的谅解,可现在拥有的地位、功名都将化作乌有,碍于彼此的身份恐怕他也只能做一无名无分的丫鬟,那样太对不起她了。
“二爷,我不怕,只要跟在二爷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赵信摇头道。
“赵信,你想过吗,跟在我身边你一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丫鬟,伴随你的将是无休止的征战、厮杀、尔虞我诈,甚至是死亡;而离开我,凭借你的才华和财富,天下的好男子可以任你挑选,过着自在、安宁的rì子,跟着我你将失去自己的幸福...”赵柽劝道。
“二爷,你喜欢我吗?”赵信打断王爷的话问道。
“当...当然!”赵柽和赵信对视着,自己无法欺骗她。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心,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赵信在自己身边的rì子,习惯她照顾自己,对自己哭。自己笑,和自己耍xìng子闹脾气,他未经历过爱情,不敢说自己懂得爱情,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把赵信当做自己的一部分,可他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而使她失去自己的幸福。
“嗯,二爷我也是,我不要名分。不怕别人闲言,只要能和王爷在一起就好!”赵信将头靠在了王爷的胸口喃喃的说道,像是说给王爷,又像是说给自己。
“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哪怕刀山火海!”赵柽将赵信紧紧地搂在怀里说道,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会让她拥有一切该拥有的所有...
.......
十rì停战期限转眼便要到了,而朝廷合议的圣旨还没有到,西夏方面也没有对赵柽提出的条件作出回复。双方似乎都在等待。
“司长,这几rì西城出现了几个可疑人物,他们每天都会准时到府衙附近的清风楼喝酒赌钱。这些人出手豪绰,且不在乎输赢。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问起府衙的jǐng备情况。我们暗中跟踪过,他们却很jǐng觉。都跟丢了!”一间不起眼的小院落中,一个无赖打扮的人正向李峻汇报今rì的发现。
“你把这几个人盯住。如果发现他们yù对老大不利,立刻干掉,老大绝不能有任何闪失!”李峻严厉地说道。
“是,属下这就安排人手!”那人施礼后退了出去。
李峻等那人出去后,起身推开一扇小门走进另一间屋子,这里却是别有洞天,宽敞明亮,摆设家具也和这寒酸的小院不相配,“老金,你认为这些人是哪方面派来的?”他对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喇嘛说道。
“司长,这几天城里来了许多可疑人物,既有皇城司的,也有陕西经略司的,还有辽邦、吐蕃的人物,西夏那边经过清洗后也再重新派遣人马,鱼龙混杂各怀目的,一时不好判断!”这老金便是情报司二局局长金赫,谁也不会想到他居然是个喇嘛。
“嗯,来了这么多的人物,确实不好分辨,但是不论敌友,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只要yù对老大不利,就要坚决除掉!”李峻说道。
“司长,我已经从陕西站、河东站和夏州站抽调了人手,近两天就会到达!”金赫回答道,“兴州方面有一条消息说李乾顺的侍卫长咄夺自停战后便没有露过面,我担心他潜到了灵州城!”
“咄夺,号称西夏第一刀客,他十年前不是就封刀退隐了吗?怎么给李乾顺当了侍卫!”李峻惊道。
“不错,可他是大隐于朝,不知道李乾顺使了什么手段将他收服,甘心埋名在宫中当了一名侍卫,此人武功甚高,行事隐秘,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这个情报员也是无意间获知李乾顺的贴身侍卫居然是他!”金赫手中念珠不停,沉声说道。
“他是如何知道是咄夺,又怎么知道他已经离开呢?”李峻问道,如果这个人要对王爷不利,确实棘手,现在关键是要找到他,弄清楚他的目的。
“咄夺虽然是党项人,但是他却有个嗜好,就是爱吃鱼,每顿饭必须有鱼!”金赫说道。
“吃鱼,这的确是个奇怪的嗜好!”李峻点头道。
“在宫中有人吃鱼本就是一件奇事,所以我们的情报员留了心,而近rì宫中厨房却不再做鱼了,据此他判断咄夺离开了兴州!”金赫道,在饮食习惯上西夏人是不吃鱼的,后来虽有改变,但是也只有靠近宋境的那些生户们才会吃鱼,而现在灵夏和河西地区,除了过去遗留和被掳掠来的汉人还保持着吃鱼的习惯,‘正宗’的党项人是不会吃这下下等食物的,这就和宋朝宫中以羊肉为上,不吃猪肉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以鱼找人!”李峻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玄机说道。
“对,如果他进了灵州城,可以忍上两天,但他的习惯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而城中有鱼吃的地方却不多,现在河流封冻,鱼也不是容易得到的!”金赫笑着说道,“灵州城中能搞到鱼也只有那些穷困的汉人,他们在封冻前捕捞些鱼弥补过冬粮食不足,所以他必然是在东城,那里汉蕃混杂,躲在那里既能满足口腹之yù,也好藏身,而我们现在的人手大多在西城,正好让他钻了空子!”
“嗯,现在城中驻扎了大量的宋军,这些人可都是吃鱼的,我们可以联系军情司让他们出面查访,即解决了人手上的问题,也不会引起怀疑!”李峻想了想说道。
“司长,我们是不是派‘铁手’到老大身边,咄夺这家伙既然号称西夏第一剑客,定然有些本事,百密一疏,万一他舍命一击,老大岂不危险!”金赫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个不用我们cāo心,老大身边自有高手护卫,他也不比常人,即使和咄夺正面相遇,鹿死谁手也未可知!”李峻摆手道。
“唉,这么多年,深受老大之恩,却无缘谋面,也是憾事,能够调动如此多的力量的人想他也不是简单人物。”金赫叹道,老大的身份一直是最高机密,没有几个人见过他,即使曾经谋面也是守口如瓶,绝不多言一字,他也只能从种种痕迹中判断老大应该是河东制置司中的重要人物,且一直是李峻单线联络,他尽管掌握着众多情报员,却无法判别谁是老大。
“老金,现在形势危急,老大不仅事关我们的组织,而且关系到国家的兴亡,绝不可掉以轻心!”李峻看金赫沮丧,也明白他的心思,此时让他知道老大的身份,也便于安排有关事宜,便决定不再瞒他,“我们老大便是河东经略制置使,此次西征的主帅大宋燕亲王,想你该明白我为何如此紧张,现在不但西夏人yù杀之后快,国内的有些人也希望王爷回不了京城,我担心他们两股合流,共同对付老大!”
“燕亲王就是我们老大?!”金赫听罢再也不能淡定,低声惊呼,“没想到老大身份居然如此尊贵,真是我佛慈悲!”他赫然想通了,自己过去为避开仇家隐入寺庙做了,后被李峻寻到,介绍进了组织,他所在的那座小庙便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吹气般的壮大起来,不但成为灵州屈一指的大寺,自己也被培养成在河南之地颇有影响的活佛,手下有上万的虔诚信徒。而这一切都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如果只是平常富贵人家是无法做到的。
“司长,原来老大便是王爷,灵州城破之后,老大还曾到我寺中布施,大作道场,我却不识,真是惭愧!”金赫想想自己和王爷也算见过面了,想想其中道理也明白了七八分,灵州城中的寺院众多,足有上百座,唯独自己的庙丝毫无损,而王爷偏偏挑中自己的庙做法事,这不但是出于安全考虑,也是为了给自己做宣传,变相抬高自己的地位。
“老大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怎么也是花钱,不如就花在自己人身上,这才让你又得了便宜!”李峻笑道,“不过老大见过你后,说你行事稳重,头脑灵活,善于机辩,十分赞赏,有机会一定和你论佛,到时你不可再装作不识了!”
“请司长转告老大,金赫定会为组织鞠躬尽瘁!”金赫双手合十,面sè狰狞,眼露凶光道:“佛法无边,就让老僧帮王爷渡了那些罪恶之人吧...”
第二百六十三章 誓言
第二百六十四章 如坐针毡
宋夏对西北地区的争夺,不仅是两国的关系,还将关系到和西域诸国。西夏如果割地求和失去不止是土地,还有政治地位,他将从一个能与宋、辽争霸的大国变成一个地区小霸,而大宋将重新成为西北地区的霸主,那么就要考虑是与夏结盟对抗大宋,还是向宋称臣纳贡;宋朝如果大胜之下,照旧弃地岁赐,那么大宋还是一只只会虚张声势的纸老虎,不必怕他。
接下来的和谈就将决定西域的政治走向,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