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门。宫设东西二横门,分别称晨晖、丽泽。宫由七殿十五阁组成,还叠石为山,凿海为池,疏泉为湖,满布珍禽异兽、名贵花木,幽境宛若天成。城外浚濠,水深三尺,架景龙,天波二桥,桥下叠石为园,引舟相通,名为景龙江,还在景龙江到封丘门之间,夹岸种植奇花异木,殿宇比比对峙,自己说奢侈难道不对吗?
“桓儿,走!”正当赵桓难过之时,一个轻柔的手轻拍了他一下。
“母后!”赵桓惊诧的回现是皇后郑红梅,赶紧施礼。
“今日新宫建成,你父皇兴致颇高,你就不要扫他的兴,惹他不喜!”郑红梅柔声说道。
“谨遵母后教诲!”赵桓恭敬地答道。
“桓儿与我们同游!”郑红梅看他的样子,恐他在皇面前失礼,让赵桓与自己同行。
“谢母后!”赵桓看看左右都是自己的姊妹,各个游兴正浓,指指点点,欢声笑语不断,可他却倍感孤独。
“唉,不知道如果柽儿在此,会如何呢?”郑红梅看了一眼几乎与自己同高,若即若离的跟在自己身后的赵桓,又看看前边的与皇同行的赵楷想,“现在朝中立储之声又现,呼声最大的就是这个皇长子,可皇对他似乎并不喜欢,而是更倾向于三皇子赵楷,却不知道柽儿在官家心中有多少分量,多年未见,是不是早已将他忘记了…”
赵佶忽见前方池岸弯弯折折,自然天成,富有野趣,池水像明镜,照出树影、花影、山影、云影,以及种种建筑的形影。池水本无色,但色彩却因此而更丰富,更动人。树花间,莺声宛转,紫燕双飞,百禽和鸣。水中鸳鸯双栖双守,鸥鹭因船行而惊飞,池有泉水声、鱼跃声、鸟鸣声,人们的欢笑声,汇成了美妙的天籁之声。池面虽然广阔,但布局时注意用小岛、曲桥、石舫、溪径来划分水面。
赵佶信步顺着曲桥走石坊,“好景,此处虽开阔却能给人以清澈、开朗的感觉,堪称是‘大胆落墨’的大手笔啊!”迎着春风,他看着宽阔的水面说道。
“官家可是有诗?”紧随其后的梁师成赶紧前送纸笔道。
“龙德宫修已庆成,秘扃斋洁奉三清。蓬莱未足为珍异,千百楼台绀瓦明。玉宇深严洞户扃,小山松柏四时青。绕栏下瞰溪流碧,恰似仙都一画屏。”赵佶挥笔题诗,美丽的景色,飘逸的法,让他陶醉了。
“官家谢谢脚!”梁师成看皇痴迷,马命人摆茶水,点心,让他小憩。
“嗯!”赵佶对这位新人很是满意,那杨戬虽然乖巧却年纪大了,跟不自己的脚步了,“师成,那鼎可是周鼎?”他忽然发现石坊边摆着一只铜鼎问道。
“官家好眼力,这乃是前日回京奉职的沧州通判何正通所献,小的看着这里空旷,便做主摆在那里了,官家可觉合适?”梁师成媚笑着说道。
“不错!”赵佶起身围着鼎转了圈说道,“此物难得啊,观之像是周王宫中之物,却是好东西,你刚才说是何正通所献?”
“是啊,他乃先皇封的武学博士,但却文章出众,先父苏学士对其评价甚高,曾多次举荐想为其改换文职,却一直未能如愿,引为憾事!”
“皇后,此人你是否曾想让其为柽儿之师?”赵佶点点头,忽然想起还有这么档子事儿。
“官家,是的,柽儿远在乡村,一直未有名师教授,何正通文武全才,臣妾确有此意!”郑红梅赶紧答道。
“嗯,其即被先皇授为博士,苏学士又曾夸赞,看其确实有才!”赵佶点点头说,“师成,你替我看看此人,如果合意,可先为其转资,选授文职!”
“谨遵圣谕!”梁师成躬身说道,“皇既然准了,我就在给他弄个五品,也不枉他托老黄给我那两套琉璃杯!”他暗暗盘算着,却没发现边的赵楷脸色阴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摸索
骑兵,必须进行走马、骑射和战阵等严格训练,不仅需要稳固地骑在狂奔于坎坷之途的马,而且在马身还得活动自如,练就一套复杂的动作,如向前后左右开弓射箭;挥动武器,稳准狠地打击对方;对于敌方迅猛的劈砍刺,能够稳妥地躲闪避或档拨架……。
骑射,是骑兵的必要技能。仅就这点言,比步兵操弓、搏击之难度大得多。因为步兵是站在地,或半跪,或双脚张开,描准开弓,基础稳定,易于使出全身力量,放射程较远,准确程度较高。然而骑兵是坐在马瞄准开弓,战马在走动或狂奔,基础处于运动中,同时,被瞄准的目标也可能是运动状态。这是在互动情况下的操作,这在一定定程度限制了全身力量,特别是双臂力量的发挥,另外中的之准确程度降低,故练就百发百中和准确有力地打击对方之骑射技术,绝非一日之功,必须是在严格教导之下,经过长期而又艰苦操练之结果。
赵柽一边等待京里的消息,一边抓紧亲卫队的训练,前阶段训练解决了会不会骑马的问题,现在该是提高骑术的阶段了,北府的院子所说不小,但是训练骑兵来说还是跑不快,马往往刚起步,转眼间就到了操场的一头,总不能让马光来回兜圈子!
此时已经进入五月,过午节刚过,一支马队在黎明时分就出了府,亲卫队拔营起寨全员开进了马场,那里地盘大,什么坡地、沟壑,河流、沼泽、树林,各种所需地形齐全,而且大家都知道那里是王爷府的马场,没有人前去骚扰,正是野外驻训的好地方。营地也是现成的,就是‘一阵风’的老巢,那儿前一阵子一下死了二百多人,谁都认为那是大凶之地,更是人迹皆无。
“队长,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我总是觉得没牛肷砥鸺ζじ泶瘢 备战肼沓〉母沟兀孕⒕投盼魍乜醋潘闹埽孟翊蟀滋炷切┕砘昃突岢隼醋ニ频摹�
“切,那些人可都是你们打死的,活的你都不怕,反而怕他们变的鬼魂吗?”赵柽看着蔚蓝的天,空中洁白的云,如镜的水潭,淙淙的溪流笑着说道,清凉的晨风将花草的香气揉在一起,沁人心脾,如烟的淡淡雾气向升腾,远远的可以看到玛瑙般的马群,听到牧马人洪亮的吆喝声,此情此景令人陶醉。
“队长,所谓‘死虎如鼠,死人如虎’,赵孝天生胆小,次我们从这回去,他好几天晚不敢独自茅厕,这回故地重游肯定宁可尿裤子也不肯一个人出去了!”赵义笑着说道。
“赵义,你不要胡说,我才不会怕呢!”赵礼被揭了短,涨红着脸争辩到,可看他的样子明显是底气不足。
“赵礼,你找过女人吗?”这时赵智提马赶两步,和他并骑‘严肃’地问道。
“没…没有,你什么意思?”赵礼被他问的一愣,疑惑的问道。
“哦,那你怕什么,我听府里的老人说,只要是没破了童身的男子,身体之中就要元阳之火,牛鬼蛇神那是不敢靠近的!”赵智点点头说道。
“***,你耍我!”赵礼立刻明白了赵智的意思,抡起马鞭就打,赵智一磕马腹,马箭似地窜了出去,赵礼哪里肯饶,也纵马去追。
“队长,晚我…我也还要跟你住在一个帐篷里!”跟在赵柽身边的赵信忽然低声说道。
“怎么,你也怕了吗?”赵柽带着玩味笑着问道。
“嗯!”赵信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了他,赵柽无奈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也搞不懂自己现在是种怎么样的心理,也许是有些离不开他日夜守在自己身边的生活了。
……
清晨,太阳只露出了半张脸,薄雾刚刚被阳光驱散,荒原的寂静就被阵阵喊杀声打破,营地前的空地,一群人挥舞着马刀,随着口令声左劈右砍,奇怪的是他们屁股下都没有马,而是骑马蹲裆式的站在原地,右手持刀,左手虚握着‘马缰’,口中随着动作喊着杀声。
“注意动作要领,进福手要抬高,不要让刀刃碰到马的‘眼睛’!”
“窦俊你他娘的回刀要低,不要把马脖子削喽!”
“柳彪,你傻啊,左手要拉住‘缰绳’,要做到屁股下边没马,心中有马才行!”赵柽在队列中走来走去,边喊口令,边纠正着每个人的动作。
操练了一个早晨,两个劈砍动作才算有了点模样,听到解散的命令,大家都坐在地了,这王爷发明的‘徒步马刀训练’比骑一天马还累。赵柽看看他们的怂样,‘嘿嘿’的笑了两声,给了徐彪,郑平两脚让两人起身,带着他们去给大家做早饭了,现在他们已经享受不到每日饭菜送门的待遇了,想要吃饭就得自己动手啦!
这徒步马刀训练顾名思义就是骑兵不骑马在地训练使用的方法,也是赵柽从前世陆地跳伞训练中得到的灵感,自己创新的。马刀是骑兵独有的武器,在骑兵训练中占有重要的地位,看似简单的马刀,掌握其动作要领的难度和危险性却很大,稍不留神不是伤了自己就是砍伤了马,这确是赵柽从鲜血中得来的经验。
前些日子,工坊按赵柽的要求打造好的第一批马刀送到了这里换下了先前装备的宋军标配的环首刀,这刀三尺多长,重三斤二两,刀身修长,背轻薄,用精钢打造,铜质环柄护手,柄内有皮指挂鞘,牛皮刀鞘佩环为双佩环;可以肩背,粗纹刀柄握持感更为坚实稳固,看着就威猛强悍,活脱脱的大宋版六五骑兵刀。
有了刀就要进行刀术训练,赵柽前世就是骑兵出身的巴顿将军的忠实粉丝,看过他编写的一本骑兵刀术,早在年前他就做了准备又请教了几个教头和擅使马刀的骑社社丁,编写了十八式‘赵氏骑兵刀法’,九式对抗骑兵的另外九式对付步兵的古今结合,中西合璧的刀术,其实就是将劈、斩、刺、砍四个动作分别组合,灵活运用!
赵柽信心满满的带着自己的刀法开始训练,可是却事故不断,第一次实兵训练,就砍伤了两匹马,划伤了三个人,碰到马眼惊马十余次,导致训练失败,后来又勉强试了两次,不用问都以惨败告终。痛定思痛赵柽只好改为先徒步训练,再马训练的循序渐进的策略。
徒步训练他们亲卫队虽然人不多,可是在地乱舞马刀也很危险,稍不注意就容易伤人伤己,好在赵柽有先见之明,刀送来时没让他们开刃,砍到身只是疼一阵子,一般不会出血,不然不知道要损耗多少金创药。接下来赵柽是边训练边摸索改进,总算能正常开展训练了。
早饭后,大家都把马栓好,给它们套腿绊,然后一群人开始敲盆子打碗放鞭炮围着马棚‘跳大神’,马们立刻不干了都想走,可是缰绳拴着,腿被绊住了,想跑跑不了,也是撂着蹶子扯开嗓子嘶鸣不已,人马一直都折腾累了,才算拉倒。
“二爷,咱们这么折腾马干嘛,你看看它们都是一身汗!”赵信心疼地抚摸着自己的马,安慰着它,让马静下来说道。
“这还不是没办法,如果它们跟人似的能听懂我的话,我就不折腾了,你以为我是闲的蛋疼啊!”赵柽也是没好气的说道,前两天他跃马横枪去追一只兔子,结果枪一响,一向好脾气的那匹御马就发了疯,连撂了十多个蹶子,把他从马颠起一尺多高,扔在了地,不过想想也是,在谁耳边突然响个炸雷不害怕啊!
“二爷,那咱们什么时候才算完啊?”赵信从兜里掏出块胡饼,掰碎了一点点喂到马嘴里说道。
“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估计要等到你晚敢一个人去站岗,不跟我挤在一个帐篷里的时候才行!”赵柽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
“二爷,你又拿这事儿笑我,不理你了!”赵信娇嗔一声,嘟着嘴扭过身去真的不再搭理他了,赵柽讪讪的笑着拉着自己的马遛腿去了。
训练,训练,还是训练,赵柽指挥着自己的亲卫们每天重复着这样的生活。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了,京里的消息昨天传来了消息:何去非已经被改了官资,授了五品中散大夫,被聘为兖亲王王府翊缮,不日将赴职!
“这倒是个好消息!”赵柽看完将纸条塞到嘴里嚼碎,又吐了出来,“北边已经几个月没有消息传来了,按照历史发展阿骨打那个狗东西现在已经继承了他哥的职位,开始招兵买马造反,准备在关外称霸了!”
想到这里赵柽刚刚轻松点的神经又绷紧了,他看看落下的夜幕,“这个家伙将成为自己日后的主要对手,他已经走了称霸之路,自己却还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的道路,而谁又知道历史将会在哪个节点发生改变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扩编
荒原一支骑兵在往返驰骋,在有节奏的军号声中变换着队形,他们时而过沟跃涧以锋矢阵形突入‘敌军’劈砍,时而结成雁翅俯身持枪怒射一时枪声震天,时而如同一股即将撞击在崖壁的洪流瞬间分成两股环绕而过,重新结成横列再次出击…当晚霞满天之时,荒原再次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片‘大战’后的匍匐在地的假人,弹痕累累的标靶诉说着战斗的‘激烈’!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枪在肩刀在腰,热血似狂潮。旗正飘飘,马正萧萧,好男儿好男儿报国在今朝…”夕阳穿过云层,把天边抹了金黄、橘红,与荒原开放的野花争艳斗奇,余晖洒向大地,营地和马群被镀了层玫瑰色,结束了一天训练的亲卫队返回了营地,洗刷干净的马匹栓进了马厩,打着响鼻争食。营地中篝火已经点燃,大家忙着将今天的‘意外收获’开膛剥皮,清洗干净,刷油盐调料,架在火,烤肉的香气立刻弥漫在营地空。
夜幕渐渐降临,草原的秋夜宁静安详,再有几日就是中秋节了,蓝天挂着半月,满天的星星与点点篝火相应成趣,营地远处的绿草,鲜花,树林都已经融入了苍茫的夜色中,各种夜虫时隐时现的鸣叫声宣示着自己的存在,奏出一首首醉人的小夜曲。
赵柽看着围着篝火的忙碌的亲卫们,三个月的野外驻训,他们已经完成了野外生存、宿营、乘马射击格斗、在各种复杂地形,气象条件的行军要领和战斗动作及地图的绘制识别、旗语声响等通联手段的基础训练,学会了基本技战术和各基础专业的知识,掌握了步、骑兵基本技能。
这些少年已经伴随自己度过了三百天的日日夜夜的军事训练,经历了严冬和酷暑,他们比之从前黑了,瘦了,但也高了,强壮了,身多了股勇往直前不畏艰难的精气神。十个月严酷的训练已经完成了从一个家仆、顽童、甚至是内侍向一个职业军人转变的第一步。
虽说他们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是现在赵柽却没有时间去等待他们的成长,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调回京中,也不知道身后还要经历什么,会不会卷入一个个争权夺势的阴谋当中,可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一支可靠的强大的武装都是自己取的胜利的重要砝码和保证。这些刚刚完成训练的亲卫们很快就要作为种子播下去,由他们去带出一批批新人,组建一支新军。
“二爷,天凉了,那边的野味也已经烤好了,您过去坐!”赵信打断了赵柽的遐思,给他披斗篷柔声说道。
“好,传我命令,今天可以饮酒,明天我们打道回府!”赵柽站起身说道。
“好!”赵柽的命令立刻得到了亲卫们的热烈响应,在训练期间他们是被严令戒酒的,今天王爷开戒,再说大家风餐露宿三个月了,明日就能回府当然高兴了。
今天的战果颇丰,打了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