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较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最后的较量- 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尚九城对黄国兴的发言并不苟同。

    “你想得太容易了,我的部队那也不都是吃素的!”黄国兴甚为不悦。

    尚九城恨不能自己统兵挂帅:“共军此次频繁调动兵员,很有可能是一个阴谋,其目的就要是诱使我容城大部队分散在容城周围,以此缓解他们的渡江压力。我的话不是信口开河,诺曼底登陆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仇江霆坐不住了:“尚站长,您多虑了,容城要塞不是诺曼底,容城将士也不是随便就可以蒙蔽的德军!”

    尚九城见自己孤掌难鸣,便道:“但愿如此吧!”

    十五

    在国民党部队某阵地。灰头土脸的同民党士兵正在奋力修筑防御工事。突然两名国民党士兵丢下铁锹摔在了一起。两人正在为争夺秦慕瑶的照片大打出手。

    一个小战士抢起地上撕成两半的照片,擦了擦,拼在了一起:“这个人像俺姐。”

    一个老兵讥讽:“你别做梦了,这是电影明星秦慕瑶,知道吗?”

    “那也像俺姐。”

    “你个傻小子,找你姐去吧!她就在容城呢。”

    小战士将照片反转,后面有一行字:愿我的歌声能让你在梦里回到家乡,秦慕瑶。

    小战士难过地说:“俺姐她死了。那年,爹娘都死了,俺姐带着俺去要饭,俺姐对俺可好了,她把要来的饭都给俺吃了,后来俺姐她就饿死了。这个人不是俺姐,可她长得像,可像了。”

    老战士接过小战士手里的照片,看着,递给另外一个战士。照片最后落在了一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上。

    “这不是秦慕瑶吗?”黄国兴自言自语,“这谁的?”

    人群里鸦雀无声。小战士跌跌撞撞地跑到司令跟前敬礼:“报告司令,是我的。”

    “关禁闭室!”黄国兴吼道。

    两名警卫上前押解小战士。

    老士兵急忙上前:“报告司令,临阵脱逃该枪毙,违抗军令可以关禁闭室,可看看女明星的照片,不应该受罚呀!”

    “一块儿关起来!”黄国兴瞥了老士兵一眼。

    “司令,弟兄们就想听一首秦小姐的歌,咋就不行呢?”

    众人附和。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管少鹏立即进言:“司令,劳军团来容城慰问一线将士的事儿大伙儿都知道,从他们到容城的那天起,弟兄们那是天天都在盼、天天都在等。可结果呢?等来等去一场空。大伙儿夜以继日地在这儿修工事、挖战壕,可连劳军团的影子都没看着。相比之下,保密站那群特务就神气得多,一个个耀武扬威,无事可做却可以随时随地看演出,人模狗样地参加舞会。您说,这些弟兄们能不心寒吗?还有前阵子司令部演出那次,您都到会场了,劳军团却没来,结果一打听才知道,是让尚九城把劳军团的人给扣了,生生就把您晒在了一边……”

    黄国兴走到小战士跟前,捡起地上的照片,拍拍土,递给了小战士。然后大声对士兵们喊道:“我黄国兴向大家保证,明天一定让一线的弟兄们在这儿看上劳军团的演出。”

    尚九城的车缓缓开进小院,沈腾便拿着一封请柬跑了过来:“站长,劳军团马团长刚刚来过,还给您递来一张请柬。”

    尚九城走下车,打开请柬,看了一眼,愣了:“劳军团要解散?”

    “是,他们今晚在燕巢宾馆举行酒会,酒会之后,那帮人就各奔东西,散伙了。”

    “都有什么人参加?”

    “军界、政界的。”

    “怎么突然解散了?”尚九城一脸不解。

    “好像是由内部矛盾引起的,想走的人占了上风,所以就散了。”

    “我知道了。”

    沈腾提醒:“站长,那秦慕瑶怎么办?”

    尚九城阴险地一笑:“共产党来容城我欢迎,想走我可不答应。今晚密捕秦慕瑶。”

    沈腾兴奋地答道:“明白!”

    傍晚,燕巢宾馆宴会厅内,灯红酒绿、曼舞笙歌,闪烁的霓虹下,几名妖娆女子正在跳着西洋舞。台下的劳军团艺人们端着酒杯沉浸在优美的乐曲中。

    十几名记者拿着相机、记事本穿梭在人群中。

    突然,宴会厅内响起了掌声。

    尚九城、沈腾、楚荷、彭旗、张登等人步入了宴会大厅,戴天明挽着茶茶的手紧跟其后。

    一时间,彩带飞舞,镁光频闪。

    尚九城扫视了一圈,问沈腾:“不是说有政界军界的人吗?怎么只有咱们保密站的人?”

    沈腾还未来得及回答,马越走上来,递给尚九城一杯酒:“尚站长,欢迎欢迎!感谢您的赏光,我代表劳军团的艺人们敬您一杯。”

    尚九城接过酒杯,高螅倨穑骸靶恍淮蠹遥杀 �

    记者们对准尚九城频频拍照,尚九城已然成为晚会的、主角。

    舞曲奏响,保密站的特务们和劳军团的女演员们步入舞池,欢快地跳起了舞。

    秦慕瑶走到尚九城面前:“尚站长,我们到那边坐坐吧!”

    秦慕瑶、尚九城、马越在沙发上落座。秦慕瑶举起酒杯:“尚站长,感谢您再次光临,咱们干一杯。”

    尚九城连口称谢,三人一饮而尽。

    正在这时,黄国兴在司令办公室里吩咐副官:“给我立即接尚九城。”

    “接保密站尚九城,我是司令办公室……”管少鹏接通了电话机,转过头面向黄国兴:“司令,保密站没人接听电话。”

    黄国兴不悦地说:“明天一早,提醒我,还打这个电话。”

    此时,尚九城、马越都有了几分醉意。

    秦慕瑶站起来邀请:“尚站长,给我个面子,跳一曲吧!”

    尚九城答应着,站起来。秦慕瑶伸手引领尚九城步入舞池,节奏欢快的舞曲响起。两人旋转在舞池中央,引来阵阵掌声。

    记者们举起相机,纷纷拍照。

    一曲舞毕,马越急忙上前:“尚站长,明天我们劳军团的艺人们就要离开容城了,临走之前,您给我们劳军团讲几句话吧?”

    秦慕瑶附和:“是啊,尚站长,讲儿句吧!来,大家欢迎尚站长讲话。”

    尚九城看看在场的各位,频频点头:“近些天来,大家对我们保密站的工作非常地理解,也非常地支持,在这儿,我代表保密站全体志士向你们表示感谢,有得罪的地方还希望大家能谅解。明天,大家就要离开容城各奔甜程,我祝大家一路顺风平安。”

    记者们举起照相机,对准尚九城,又是一顿狂拍……

    酒会结束了。疲惫不堪的秦苏瑶回到房间,锁好房门,换上一套宽松的睡袍,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突然,门把手“咔嗒”响了一声。秦慕瑶猛然睁开眼睛,忽地坐起。

    三名蒙面人举枪冲进房间,同时举枪对准床上的被子。

    一名蒙面人上前掀开被子,发现无人。三人急忙转身,四处搜寻。一人俯身向床下望去,一人直奔卫生间,一人扑向衣柜。

    秦慕瑶在衣柜里听见脚步声来到柜前,便抬腿用力猛踢柜门,蒙面人惨叫一声,应声倒地。另两名蒙面人闻声冲了过来,秦慕瑶纵身一跃,翻身,出腿,踢倒一名蒙面人。另一名蒙面人从怀里拽出匕首从侧面扑来,秦慕瑶连忙躲闪,被柜门撞到的蒙面人从地上爬起来,从身后抱住了秦慕瑶的腰,秦慕瑶顺势抄起柜子上的台灯朝后猛轮,正砸在抱着自已腰的蒙面人头上,只听见那蒙面人又是一声惨叫。

    刚才被踢倒的蒙面人迅速跃起,拔出枪,顶在了秦慕瑶的头上。

    被台灯击中的那位蒙面人从地上爬起来,反手一枪托,将秦慕瑶打晕在地。

    沈腾收起匕首,摘下头套:“走。”

    张登摘下头套,发现自己满脸是血:“我去洗洗。”

    沈腾戴好头套,提枪走出房门,四下扫视一眼,发现没有异常,向楼下走去。

    另一名蒙面人用绳子将秦慕瑶的手脚捆好,又将一块布塞进了秦慕瑶的嘴里。

    这时,一名蒙面人突然出现在屋内,用枪托击倒了正要把秦慕瑶装进麻袋的蒙面人……

    张登洗完脸,走出卫生间,发现屋内没有一个人,只有麻袋里的人在挣扎。

    “妈的!让我一个人扛啊!”张登狠狠地骂了一句。

    麻袋里的人还在挣扎。张登很不耐烦,抄起地上的椅子朝麻袋抡了一下:“我让你动。”

    麻袋里的人立时安静了。

    张登戴上面罩,扛着麻袋刚走出宾馆大厅门口,服务台的值班员醒了过来,高声呼救:“来人啊!救命!救命啊!”

    张登听到喊声,扛着麻袋朝大门外飞奔,来到车前,沈腾打开车门,张登将麻袋丢进车里。

    “那个哪?”沈腾急问。

    “没出来吗?我以为他出来了呢。”张登心里狐疑。

    张登正欲转身,被沈腾一把拉了回来。沈腾指了指宾馆大厅,只见宾馆大厅灯光大亮,有几个人从宾馆里追了出来。

    “上车!”沈腾发动了车,两人仓皇离去。

    行驶了一程,后座上麻袋里的人醒了过来,奋力地挣扎着、支吾着。

    沈腾仔细听了一下,猛然刹住了车,仔细辨听着麻袋里的声音,顿觉有些异样。

    张登疑惑地看着沈腾:“怎么了?”

    沈腾没有言语,急忙下车,打开车后门,解开麻袋,拽出里面的人。发现麻袋里竟是另外一名蒙面人。沈腾拽下蒙面人头套,摘下嘴里的塞布,愣住了。原来是另一个特务。

    张登气哼哼地踹了一脚轮胎:“组长,要不我们再走一趟?”

    沈腾恼怒道:“给我闭嘴!”

    第二天一大早,黄国兴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报纸,突然拍案而起。

    报纸上,整版篇幅都是保密站特务与劳军团女演员亲密接触的照片。尚九城和秦慕瑶共舞的照片更是分外醒目。

    黄国兴又看了一眼文章标题“秦慕瑶即将离开容城,保密站彻夜狂欢相送”,把报纸摔在桌子上,怒骂道:“好你个尚九城,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

    黄国兴将电话令下话机,丢在了桌子上:“给我接尚九城。”

    管少鹏赶紧说:“司令,您还是先给炮台台长打个电话吧。”

    “怎么了?”黄国兴一怔。

    “炮台的弟兄们看了这张报纸之后,火大了,嚷嚷着要炮轰保密站呢!还有在炮台周围修工事的弟兄,都停工了。”

    “你去备车,炮台那边我亲自去一趟。”

    管少鹏答应着,向门外走去。黄国兴猛摇电话机:“给我接保密站尚九城!”

    尚九城正恼怒地看着报纸,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他拿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见黄国兴不冷不热地讥讽:“尚站长,我有幸在今天的报纸上欣赏到您的舞姿,跳得真是不错!只是,我不太明白您跳的是什么舞?伦巴?探戈?还是华尔兹啊?是哪一种啊?”

    尚九城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一时不知作何回答。黄国兴恼怒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尚九城,你拿起报纸好好看看,好好看看你自己,看看一个堂堂党国少将军官成什么样子?简直是一个任人摆弄的提线木偶,党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尚九城我告诉你,劳军团来容城是慰问一线将士的,不是给你尚九城一个人唱堂会的。当初,你以劳军团里有共党为由阻止他们慰问演出,我没和你计较,我给你面子,可你是给脸不要脸啊!现在事情闹大了,我手下的士兵看到这份报纸之后都撂挑子不干了。你已经涣散了军心!影响了容城江防你知道吗?这个责任你付得起吗?尚九城,我建议你现在就去找劳军团的负责人,不惜一切代价留住他们,不然的话,我马上会派一个连的战士到南京政府门口去卖报纸!”

    尚九城沮丧地放下电话。沈腾走进来,同样是满脸沮丧:“站长!属下办事不力,咋晚出了点意外。”

    尚九城猛然站起来,刚想发怒,继而又调整下情绪,淡淡地说:“备车。”

    十五分钟后,尚九城的车队和劳军团的车队在驶往码头的一个T字路口相遇。

    尚九城和戴天明、沈腾等人匆匆下车,径直走到马越的车前。马越、秦慕瑶也走下车来。

    秦慕瑶上前一步:“尚站长,您这么忙,还亲自送我们,真让我们过意不去。”

    尚九城满脸堆笑:“马团长,秦小姐,我不是来送行,我是代表容城一线全体将士,恳请你们留下来。”

    “留下来?”马越很感意外。

    “今天一早,容城驻军官兵们听说你们要走,反应非常强烈。我刚到办公室,几十个电话就打过来,说什么也要让我代表他们挽留大家在容城多逗留些时日,最起码也要给他们演完节目之后再走。所以,我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恳请你们留下来。希望马团长和秦小姐不要辜负官兵的殷切期望,同时也能给我尚九城一个面子。”

    “尚站长,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们再不留下来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只不过,这段时间我们的演出经费都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再不走,恐怕大家就要喝西北风了。况且,船票都已经买好了,不走这也是个损失。”马越面带难色。

    “马团长,您放心,只要你们留下来,演出经费我去协调,损失的船票我们保密站负责好了。”尚九城大包大揽。

    马越看了看秦慕瑶,似乎在征询秦慕瑶的意见。

    秦慕瑶莞尔一笑:“尚站长,这也就是您亲自出马,盛情挽留,换做别人,我们真不一定能给这个面子。”

    尚九城甚悦:“那我尚九城代表容城官兵谢谢秦小姐,谢谢马团长。”

    挥手作别,马团长的车队调转车头,回燕巢宾馆去了。尚九城看着马团长远去的车影,脸色随之阴沉下来。

    沈腾在尚九城耳边低语:“站长,报社那边需不需要我带几个人过去……”

    尚九城叹了一口气:“算了,这笔账先给他们记着,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现在动手,所有人都会想到是我们做的。”

    秦慕瑶从车上下来,向燕巢宾馆大门走去。此时,一身戎装的管副官夹着一个公文包正等候在燕巢宾馆大堂,见秦慕瑶走来,连忙笑容可掬地迎上去。

    “管副官?”秦慕瑶一惊,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秦小姐,玫瑰劳军团到一线部队慰问的事情,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从中周旋。你这回该怎么谢我呀?”管少鹏满脸期待。

    “晚上我请你吃饭,然后一起去跳舞。”

    “秦小姐真是爽快!不过,今晚恐怕不行。”

    “管副官有公务在身?”

    “今晚司令部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那就改天好了,我一定随叫随到。”

    “秦小姐,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现在请你到我家里喝一杯。”

    秦慕瑶看了一眼管少鹏的公文包,犹豫了一下:“好吧。”

    管少鹏的家离燕巢宾馆不远,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鲜花、美酒、留声机……管少鹏的居所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管少鹏斟上两杯红酒,急忙起身去开留声机。秦慕瑶从包里拿出镜子照了照,理了理耳边的秀发,从镜子节观察着管少鹏的举动,迅速将一粒药片放进酒杯。

    音乐响起,管少鹏转过身来:“秦小姐,我可是您最忠实的影迷。您所有的电影我都看过,您的每一首歌我都听过。”

    “多谢管副官抬爱,我能结识管副官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