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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扑面后,赵尹的人纹丝不动,卫尉的咳嗽的咳嗽,扑打的扑打略显纷乱,包括贺兰云都是一边跺着脚一边咳嗽。卫尉是负责守卫宫殿的,对干净有着过分的执着。
“贺大人好大的姿态,在东郡10万人的请愿书上跺脚。”
“你不要血口喷人。少拿东郡10万人来压我。”贺兰云随手从满车的白纸里面拿出一张,那是白纸,上面写着纤细的颂扬王莽的字。
贺兰云立马呆住了,双手敬畏的颤抖起来。那时候的纸比黄金还贵重,一般只有皇室祭祀时候才用到,这一车的白纸要多么金贵啊,而自己正站在上面。
这时候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从城内传来,然后城门大开,两队几百人的缇骑奔出城门,将两边的人围住。
王嘉在附近喃喃的说道:“执金吾率领的缇骑才是真正的缇骑;一出现就是上百人;是要维护京城治安和拱卫皇帝仪仗的;相比之下光禄勋的缇骑只是个仪仗队而已;加在一起也就三五十人。”
“现在执金吾叫奋武了,光禄勋改叫司中,长安改叫常安。王莽好事不做,就喜欢翻几巴头子。”这是陈星的话。他声音不是很高,但是底气十足,仿佛震得城墙上都掉了一块砖下来,现场的人当然都听到了。王嘉和贺兰云的脸色立马变掉了。
“快快放下武器,京城重地不可动武。”这是奋武军的一个军官在大吼,“那个疯老头口出狂言,将他拿下。”哐呛一声,奋武军缇骑都拔出了陌刀,锃亮的长刀映着紫色的长裙以及银色的盔甲,气势咄咄逼人。
奋武原名叫执金吾,是镇守京城和宫城的北军的最高长官。人们也喜欢叫北军为奋武军。京城城门正是奋武军的管辖范围。
王嘉连忙一拱手说道:“肖兄弟,这是我们司中的人,是太子队伍压阵的人,刚要进城,被卫尉的人阻碍了一下;这位神采奕奕的大人是天下第一的刀候,大家不可不敬。”
听到王嘉讲那人是刀候,众人都不自觉的发出惊叹声,奋武军的肖将军立马跳下马来,拱手道:“原来是刀候大人。小人失礼了。”这肖将军曾在王嘉父亲手下任职,本人和王嘉是好兄弟。听的王嘉的提醒,立即转而向着赵尹这边。
“无妨。老小子我已经退出淮水以北的江湖。”刀候陈星不无寂寥的丢下了一句话后摇摇头,奋武军的肖将军立马将自己的马牵过来。“这是家父在小的成年时候给我的马,请刀候骑着进城。家父少年时候曾经在三元派学艺,早就仰慕刀候的风采,一直没能亲见,倒是小的先有了这福分。”
“哦,那我们也属于同门。令父和人,生的儿子倒是个少年英才啊。”刀候打量了一下那人后,眼神很是嘉许。
看着刀候的眼神,那人心头一热。“家父肖坎。小的肖让,改天去您府上叩头。”这句话是自称晚辈了。
陈星老实不客气的骑马入城,招赵尹和同行。陈星一伸手间,三四米远的贺兰云已经在他手中,一翻手人已经人到了卫尉的一匹马上。原来的主人是一个卫尉的小军官,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地上。
“收队入城。”自有赵尹的军官喝领收队。这一声令下,这边的人立即收回了强弩,动作整齐的像一个人一样。卫尉的人虽然还拿着弓弩指着赵尹的人,但是大家都左看右顾,没有长官的命令不知道要不要放下。
贺兰云看着自己人的气势不光被奋武军压了一头,还被人数少于自己的司中压了一头,自己更是丢丑丢到了家,虽然心里恨的要死,但是也只能挥挥手让卫尉的人放下弓弩。
其中一个卫尉的骑兵手一抖,没管住弩箭,一只弩箭射中了赵尹的拖着破马车的马匹脖子。那马匹长嘶一声,尥起了前腿,在地上转了一圈,忽然发疯的往城外冲。车上一个散开的木箱子里面的白纸一路撒在地上。
卫尉的人连忙想让开,依然有一个人被撞下马。前面是卫尉带过来的一行人堵在疯马的路上,其中有几辆马车,眼看就要被装上。
除了几个打算看热闹的属下,赵尹是最靠近疯马的人,一个翻身,已经调到马车上,再一跳已经跳到马背上。赵尹使劲勒住缰绳,马儿依然发疯一样的直冲。看到勒不住吗,赵尹摸出了匕首,一刀下去,马脖子就断了一半。鲜血在空中画了个弧线,马车从后面翻上前,砸在马头前面,一个呆住的卫尉步兵被马车拍住了。随着一声凄惨的叫声,成了肉饼。
马车里面的木箱子有一个击中了前面卫尉拉车的马前腿上。那马被撞了整个前腿骨折跪地,发出嘶喊。马车里传来一声少女的尖叫。那是4匹马拉的马车,王一下没有资格用,虽然着一掩饰了,还是瞒不住赵尹。
赵尹站在卫尉和奋武的士兵中间,嘴角露出贱贱的微笑:早闻到高档胭脂的味道,终于做了一回英雄!
砸中马腿的箱子散架了。这个箱子里面是几个叛匪头头的人头。这些糊了石灰的人头滚得到处都是,把边上的卫尉和奋武也吓了一跳。
“这是东郡叛匪的人头,兄弟们用来了领功用的,大家不要惊慌。”赵尹解释道。
马车窗帘稍微动了一下,然后里面一个少女问道:“壮士是何人,武功里面为何有着西磐的功底有似是而非?”声音和刚才尖叫的声音有些不同。
“回禀县主;这人是西磐刀候的师弟,随太子在东郡平叛的司中右中郎将赵尹。”一个揣着拂尘的太监说道。
“小将见过县主。”赵尹不紧不慢的行礼。
这时候左右的护卫反应过来;端着盾牌围在了马车周围,换下那个受伤的马匹。赵尹仔细一看;他们都穿着司中的盔甲。连忙向一圈人微笑着抱拳行礼。大家都是司中的人,都默不作声的微笑回礼,赵尹教训卫尉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有左右卫尉的人,差一点酿成大祸,大家都脸色发青沉默不语,手脚麻利的清理地面。
这次又司中和卫尉一同护卫这辆马车,还有执金吾和的人和宦官一同出城已经,车里的人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人物。还好自己化解了一个灾难,表现的还好。
在京城里面,司中(原光禄勋)、奋武(原执金吾)和卫尉相互间明争暗斗,各不相让。这次是司中出了风头,卫尉倒了霉。
卫尉卿贺兰云这时候已经跑过来,狠狠的瞪了赵尹一眼后,跪在马车前面磕头。“娘娘,臣下该死。光禄勋的右中郎将和缇骑的队伍挡挡驾与城门,卫尉的一个士兵惊慌之下,惊到了马匹,现在危险已经排除。”
王嘉听到贺兰云胡搅蛮缠的化后,很生气的说道:“我收到宫中命令迎接司中护卫的圣驾,其他人等禁止入内也是宫中命令。这是卫尉冲在前面阻碍了圣驾。你手下怎能不停命令射中马匹?这样的队伍能保卫宫里吗?你们挤在圣驾队伍里面是谁同意的?”
“都住口。”一个太监拉长声音喊到。“都闪开,娘娘的圣驾要即刻入宫。”然后马车队伍就启动入城。大家都让开了道路。城里出来迎接的几个太监,也跟在马车左右步行入城。
圣驾马车经过时候,赵尹听到马车里面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迎接娘娘圣驾的怎么没有朝廷里面过得去的官员来指挥,这里都乱成这样了。”
“太子遇袭,城里恐怕都乱成粥了,各级官员肯定都被看管起来了。”一个年老一点的声音说道。
那个太监经过赵尹时候喊到:“娘娘吩咐,赵尹卿家的司中队伍跟在圣驾后面。”
赵尹请王嘉的人将马车上的人头和纸张等东西送到司中,然后合手行个礼跟在圣驾后面离开。
入城后,赵尹看到自己的车队停在了路边,街上空无一人。“果然戒严了。也许王莽想通过这次机会,打击一批前朝遗老吧”。赵尹这样想到。
进城后赵尹吩咐大家去预定好的院子安顿刘襄岚等人;自己随着司中的队伍将圣驾送入宫中后就回来了。私下里赵尹问王王嘉:“娘娘是什么人啊?”
“是皇上的婶婶,从小将皇上养大的。”王嘉低声说道:“也是我叔奶奶。”赵尹恍然大悟。
00095 连山易
在京城的住处是老早就找好的一处大院子,安定郡的代办处除了管碱矿的一部分,其他人都会搬到这边,组成常安代办处。(长安改名字成常安了,真难听的名字)。
赵尹回到家后刚喝口水,许喻就挤了进来,其他人就自觉的回避了。
“国与国之争,莫不用其极。少家主承载着旗门和嘉西部落的未来,为何要冒大险来京城?”许喻开门见山,虽然单说旗门和嘉西部落,没提耽罗国阿依诺四岛和众多殖民地,但是确实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赵尹没说来之前情报部门已经做好功课了;也没说自己知道历史走向只是确认有没偏离轨道;就搬开玩笑的说道:“我再不离开海安,就要就要被女人搞死在榻上了。”
“哦,夫少而妇壮,又是好几个夫人,确实吃不消。不过没必要来京城,这是别人家的地盘,危机四伏的。你行事不遮拦,全无敬畏之心,是谁都会防着你的,很容易出事的。”
“你先说,为何愿意跑来海安来跟着我?”
“你是嘉西部落的少家主,又是大宗师的师弟,还是一代文宗,众望所归。我看到你‘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诗句,后面的‘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虽没写出,但是求贤若渴的心思可见一二,我就应召而来。”
“就这些吗?”
“你知道我是传承者,我受传承的是《连山易》,可以观大势走向,看出你有帝王前途。”
“《连山易》是什么?关于大势走向你可以说的详细一些吗?”赵尹问道。
“《连山易》是另一个版本的易经,可以观天理,但是可观可学不可说,所以已经失传,目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懂点皮毛了。大势走向你就不要问了,天机不可泄露,否则轻则我遭天谴,重则天翻地覆。”
这个许喻和他那自认为之赵尹老婆的表姐,都是陈星和刘襄岚把过关的,所以赵尹还是比较放心的。“好吧,我跟你讲。我不知道新朝能传承多久,几年还是十几年还是几十上百年,所以我要过来看看人和势。如果不久的话,我就回家,等着天下大乱后揭竿义起;如果很长的话,我只有冒险,试图掌握中枢,最终挟天子以令不臣。”
“挟天子以令不臣。”许喻嘟噜了一遍后,大吃一惊。挟天子以令诸侯在后世是被玩腻的把戏,但是在新朝,这还是没人听说过的。许喻惊奇于赵尹的前瞻,胆颤于赵尹的无忌。
“挟天子是行不通的。你行事毫无禁忌,全无敬畏之心,一看就是会造反的人,朝廷能不防你吗,你以为那些人是吃白饭的?大汉朝流传下来的被琢磨了几千年的御下文明,你以为是玩的啊。他们做事不行,御下是最在行的。”
“万一他们真能长久呢,难道我就放弃机会?”
“做事必须顺势而为,什么都大不过天理,天要你放弃,你就只能放弃。”
“天要我放弃吗?”
许喻看着赵尹半响说道:“不提天理,因为我不能说。你做不到权臣的,性格使然。即使做到权臣,没有王政君罩着你,你也当不了王莽;即使当了王莽第二,也篡位不成。权臣之路如逆水行舟,步步荆棘,进退维艰。自古功高震主者鲜有善终。出了个王莽,以后就是在有王莽也是死。御下这个事情,已经在几千年里,已经被天下最精英的精英玩透了。”
赵尹仰天怅惘,半响站起身来说道:“好吧,我听你的。你的性命比我还重要,我会让侍卫队的人也保护你的。”
赵尹这是要将许喻看成最核心的人了。许喻心里也很得意:这下你不得不把我当自己人了吧。
“放心吧,我要是落到朝廷手里,即使投降了也是死。”许喻从衣服里面摸出一把军功匕首说道,“我已经有觉悟了。从进入旗门第一件事是被要求学习保密条例,我就知道自己的命已经和你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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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喻离开后,第二个进来的是满脸愤怒的情报助理。以前都是他第一个汇报请示。
“以回到海安的第一批东郡叛民为班底的‘忠义祁活军’,已经成立,目前正在海安作训,暂时有刘器统管。”
东郡评定后,对于那些不是主犯的被胁从的人,朝廷都是发配到西海郡的。赵尹开拓边区的名义要了一些回海安。
“临淮郡的盐渎县令和盐运使来京城活动,污蔑少家主。本来他们在宫里有人,他老婆是皇帝叔母的干女儿,经常进宫伺候皇帝叔母。不知怎么的他们将消息递进宫后,反而没有消息了。”
“皇帝叔母是将王莽养大的那个吧。”看到情报助理点点头,赵尹心里一惊,到:“这个信息很重要。盐渎县令这个敌人不简单啊,跟紧点。”
赵尹陷入了思考,主力见他出神,知道在琢磨事情,就站在边上等着他。
一刻钟后,赵尹忽然下定决心的说道:“你也签是肆安助手,这么多年下来,也该独掌一面了。在京城我有一个独立的情报系统,也是我最早建立的情报系统。目前京城暗潮涌动,危机四伏,情报就更重要了,你帮我管起来吧。
京城的情报系统叫旗门联络处,是赵尹埋的最深的情报系统。在赵尹这次来京城时候,已经被分成两块,一部分依然潜伏,一部分要活动起来了。
最后的时候情报助理说道:“可是刘器和刚回海安的唐静起了冲突,两人正在赶往京城这里。”
“什么?唐静怎么从阿依诺回来了,起了什么冲突?”赵尹大吃一惊。
“郭环本来是肆安的未婚妻,后来郭环的一个妹妹将肆安抢走了。正好这时候唐静回来了,为了争郭环,和刘器打了起来。”情报助理很简洁的就将一个很复杂的事情说清楚了。赵尹几乎不敢相信他所说的,像要此人一样看着助理半晌,终于收回了目光没说话。
“会稽郡吴县附近发生动乱,吴县的证券市场受到冲击,山区的东越蛮子勾结南方的百越人冲击吴县郡城,我旗门受到经济损失很大。”
“为什么动乱,和我们有关系吗?”
“可能因为水患或者是民间矛盾的积累。起因是官府救灾不力。”情报助理临走时候递出来一张从京城街道撕下来的通缉令,通缉的是通匪的公孙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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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尹渡步到刘襄岚卧室,彩珠正在伺候她洗漱,公孙倩也在那边聊天。赵尹看了一圈其他人后迈入了刀候的院子。
“师兄,卫尉的弓弩队伍之下,我发现很危险,几乎不能安全退出。”
“我也发现了。”刀候停下用功,想了一下说道,“在那么小的距离,即使是9品,也无法确保全身而退。你们的弓弩阵势更是可怕,方方面面都防到了。”
“师兄你能全身而退吗?”
刀候呵呵的笑了两声,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你的阵势,我也有难度。不过凭着宗师的震慑力,没多少人敢对付我罢了。宗师的攻击力很强,肉体防御和普通人一样脆弱的,强在震慑力和躲避。”
“谢谢你这么倾心的教我,我懂了。要我到这个程度,除了侥幸以外,费了多少的钱啊,这么多钱可以拉出多大的队伍啊。”
“不知多少人中,师傅才挑了一个你,整个天下又有多少人有你这样的资质?花同样多的钱,可以培养几万的勇士,可是不一定能培养出一个高手。即使培养出了一个绝顶高手,也敌不过同样钱培养出的勇士队伍。但是高手有高手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