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霸道!茶水真是香高,味浓,色绿!可惜了的,看求不到泡在水中的毛尖形状。得空老子一定找个好茶器好好生生品品这锅炒杀青的绝品。格老子的,几万元一斤啊?!一斤茶当辆小汽车了。”周大少团长边喝茶边自语。
“来,你俩品品!”
身边的万朵花和冯峰直摇脑袋。算了,这么贵的玩意儿还是团长你一个人自己品。我们这些牛饮的莽汉粗人也品不出个好歹来,老子们还是喝米酒安逸!
周大少团长的车队连夜开往300多公里外的郑州,出信阳城的下一个大的城镇就是素有“豫州之腹地,天下之最中”的驻马店。驻马店是平汉铁路重要的一个分站,是为国民政府河南省行政第八区行政专员公署(驻汝南)所管辖。驻马店,这是一个历史非常悠久的中原奇葩:北接漯河,南临信阳,地处淮河上游的丘陵平原地区,古为历代的官道,因设驿站于此而得名。历史上,此地名人出不老少:像秦丞相李斯(就是伙同赵高矫杀太子而立胡亥为秦二世的那个死玩意),干宝,范缜等,孔子门徒七十二贤人中,驻马店出了六个(上蔡县),更是中国传统节日九九重阳节和中国“四大传奇”爱情故事梁祝的发源地,也是“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传说的发祥地。
夜色已深,车外不时跃入眼帘的稀疏的昏暗惨淡的城镇灯光,提醒着众人沉睡的中原大地上历史悠久的古城小镇一一闪过了。与公路不远并行的中国南北大通道平汉铁路上,不时有一列列客货火车亮着刺穿黑幕的前照大灯呼啸着隆隆驶过。公路上开夜车的则少多了,熟睡的人们不可能知道,周大少团长的这一溜长长的车队此刻就像一条巨龙游走在黑暗的中原大地上,向着北方一刻不停地疾驰,奔向那即将发生惊天动地,死伤无数,彻底改变中国近代史的大事件的华北腹心---北平。摇晃中,就算是喝了浓茶的周大少团长也进入了梦乡。
“团长,团长,你醒醒,前面的沈队长通报有关卡拦阻了咱车队!”值班的负责通信联系的一个队员推醒了睡得甜甜的周大少团长。
“啊,到了啥子地方?车啷个停了?出啥子事情了?”周大少团长有点犯迷糊地连连追问,旁边本就睡得惊醒的万朵花和冯峰早惊醒了。
“报告团长,车队已到驻马店外的确山,现在是凌晨12点,河南省第八行政公署在驻马店确山公路上设了一个公路稽查站,拦阻了车队,沈队长正与其交涉。”
“‘民国万税’啊!龟儿子些半夜三更都不歇,老子真是服这些‘车匪路霸’了!走,过去看看。”明白了怎么回事的周大少团长说道。
下了车,周大少团长一行人来到了确山公路稽查站前。十余名河南省第八行政公署的公路稽查队的黑皮(穿一身黑衣服),正同沈平等十余个弟兄们对峙着。原来,看了武汉市政府工部局开的货证后,按规矩每辆车的瓷器最多征收五元钱的过境关税。第八行政公署的公路稽查队黑皮们,见到这么一长溜车队夜过确山,觉得是条大鱼,找茬拦住车队不放行,嚷嚷着要上车稽查有无漏税违禁之货物。这啷个得行,让他们一打开那些车上的集装箱可就大麻烦了,都是些便衣民用车辆的啷个钻出这么多军械军用物质,说不清了。
沈平当然打死也不可能让这些想敲竹杠的黑皮们上车检查,只说是货家的货物,有武汉市政府工部局开的货证,又都是些易碎易破的瓷器,这一开箱检查打碎了啷个办?!一个非要上车检查,一个坚决不让,就杠上了。说老实话,也是因为这车队太庞大了,人员众多,个个又有一股子肃杀之气,这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十余人的黑皮们怕吃亏,才没敢硬来,却也拦着车队不放行。沈平一时也无法硬冲破拦阻,只得通知周大少团长,把他喊醒了。
“史队长,这就是我们车队的周老板。”沈平跟对面的公路稽查队的肥胖子史队长介绍道。
“哎呀,史队长和弟兄们辛苦了!这么夜深了,稽查队的弟兄们还没歇着啊?沈平,快把我们从武汉买给开车师傅们路上吃的紧俏的重庆产肉罐头给史队长和手下弟兄们提几箱过来啥,也加个夜宵吧!”周大少团长像个久经江湖的商人一样满脸堆笑,热情地问候着史队长和他手下弟兄。
刚才紧张气氛顿时缓解,等沈平等人把肉罐头提溜过来给稽查队送去,假吧意思推辞一番的史队长也就收下了。
周大少团长又立马开了十几筒肉罐头,在路边稽查队住的一溜小屋里的烧水的火炉上加热了,热气腾腾香飘四周的端上来,整了几瓶米酒。于是周大少团长和史队长,沈平等弟兄和稽查队的黑皮们就你请我请地吃上了,有吃有喝,烟一递,就好说话。
“史队长,小弟这次拉往北平的这些易碎易破的瓷器玩意确实不好开箱检查。史队长多体谅哈。这样吧,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队长你看弟兄们辛苦费给多少合适啊?”周大少团长问道。
“哦,小周老板果真是跑货行商之人,明白事理。这样吧,看在你们做生意的也不容易,现在华北的时局多紧张啊,你每车给个100元检车费,20车就是2000元算了!”肥猪般的史队长边大吃大喝边随意地说道,好像还是看在周大少团长懂事明理的份上给了多大的恩惠似的,但一双贼溜溜的眯眯眼却死盯着周大少团长。
周大少团长一想两千元也不多,就是真要两万元如果不耽误事情也行啊。刚想开口答应,却被史队长紧盯的双眼给提了一个醒。不对,一般车过境也就给个几元,最多十几元的,这一下子要这么多明显是探老子的虚实嘛。干脆答应则车上货物必有猫腻急于脱身,如此高额的好处费都不带犹豫地痛快给了,不会不使这个老奸巨猾的靠敲诈勒索为生的史肥猪怀疑!
周大少团长好会演戏嘛,本来就是小百花艺术团的总顾问,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只见周大少团长马上做出一幅痛不欲生的嘴脸出来,连喊如果这样子干脆自己把车队开回去算了,这一车一百元的过路费这趟生意还有屁的个赚头啊?!拉到北平不得赔死,又苦哈哈哭兮兮递烟说好话,是求爹告奶地哀求史队长少些检车费。
在浪费了周大少团长不少表情和口水,又答应给稽查队几箱这种美味的肉罐头后,觉得确实这支车队是从武汉往北平拉瓷器的商队,史队长终于是松了口:每车30元,绝不能再少了!周大少团长又磨叽了一会儿,十分痛苦无奈地答应了。于是,在付出了600元的过境检查费和七八箱肉罐头后,河南省第八行政专员公署确山公路稽查队终于放行了。
周大少团长的车队开出去几公里后,车队最后一辆卡车却悄悄地停在了路旁的黑暗中,没有跟随大队车继续前进。一会儿,五六个黑影从车上跳下来,迎着几公里外的刚才经过的确山公路稽查站的方向潜行过去了。
凌晨两、三点钟,白日里车来车往的热闹非凡的河南省第八行政公署确山公路稽查站一片宁静,两盏气死风马灯照亮着小一段公路,在四周的暗夜中显得十分苍白,这是一个万物生灵都昏昏沉睡的时刻。确山公路稽查站除了岗亭里一个值班的黑皮在有一搭没一搭琢米(打瞌睡)外,其余人被周大少团长喂得酒足肉饱,又才捞了一大票,都心满意足地在路旁的一排小屋里睡了,那呼噜声是打得屋外都能听见。
只有一个人还没有睡,队长小屋里的辛勤“工作”的史队长还在一昏黄的马灯下细算着这一段时间的收获:作为南北重要的交通要道的平汉公路,每天来往的大小车辆几近千辆,确山公路稽查队一天收获颇丰,大概能收几千、万把元的。就是靠着这个扼守交通要道的卡子,河南第八行政公署从上到下都吃得脑满肠肥!史队长这个美差可是花了几大万元从姐夫哪里买下的。还没到一年,史队长就捞足了十万元。这么个来钱就像印钞票的差事,史队长熬更守夜辛苦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这个月加上七月才过去的两天,史队长就进帐26万多元!看来,越来越紧张的华北形势也有一个好处啊,来往的车辆明显增多,这上个月就比平常多了几万元,今天又敲诈了一个大车队,一火色就捞了600元,这样子下去,七月份比六月份的收益更高啊!史队长看着钱匣子里满满一大叠法币,想象着丰收的钱景,哪里还有一丝困意。
前面我们说过的那几个黑影此时已经出现在确山公路稽查站了。在打昏了那打瞌睡的执勤黑皮后,悄悄来到稽查站小屋外,在早已看好的地方停住了:还亮着灯光的史队长的小屋。在窗棂纸上湿了一个小孔后,一个黑影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吹管,对准正专心致志俯身在炕几上辛勤盘算的史队长用力一吹,一支麻醉针就无声无息地钉在了史队长那大肥屁股上。史队长只觉得屁股上微微一震,就觉得困意涌上来了,没用一分钟,头早歪在炕几上睡得呼尔翻天的了。
那个吹麻醉针麻翻史队长的黑影拔出匕首,轻轻拨开里面的木门闩,走到酣然大睡的史队长前,把炕几上的装满法币的钱匣子一合,随手拔下史队长屁股上的麻醉针管,端着钱匣子转身走了,只有四、五分钟,一切照旧平静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钱财到手,几个黑影又悄悄离开了看起来没有啥子异常的确山公路稽查站,一头消失在曲嘛大黑中。不久以后,几公里外的那辆悄悄隐没在公路旁的夜色中的大卡车启动了,随即向着北方疾驰,追赶周大少团长的大车队去了。
车上,刚才那几个黑影人换下夜行装扮,哈哈大笑:团长好算计,这一趟回马枪可是捞足了油水!原来这几个正是周大少团长的手下好弟兄沈平等人。
按周大少团长一贯不屈服黑势力的性格,再加上他万分痛恨这些挂皮的“车匪路霸”。想到史队长那贪婪的目光和吃得肥肥的样子。周大少团长暗生主意:命令沈平率几个弟兄留下一辆卡车,开出几公里外悄悄隐蔽,等到凌晨两、三点钟,再杀个回马枪,悄悄回到确山公路稽查站,把确山公路稽查站给老子端了!确切点说,是把稽查站那些黑皮们搜刮的民脂民膏整回来。人就不要伤了,最多麻翻就行了,钱可是要记着给老子摸回来:麻辣隔壁的,一火色收老子600元,也太他妈的心黑了。周大少团长以为最多弄个千把元的,自己是万万没有想到,杀回马枪的沈平给他端了近500倍回来,搞求了26万多元!(也是史胖子倒霉,正收齐一月浮财准备明天就三一三十一的分账,却凑活了咱运气好到家的周大少团长,该他娃的!)周大少团长这回又赚大发了!看来,打击会捞钱的车匪路霸更来钱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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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漫长的五年txt
156章 大人物的烦恼和小人物的快乐
1937年7月3日,清晨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广袤的平坦的中原大地,还未收割的麦田一片起伏的金黄麦浪,同初生的旭日相辉映,连绵到天际分外壮观美丽!周大少团长的车队经过一夜的跋涉,来到了河南省漯河。
周大少团长命令在漯河短暂歇息两个小时,也吃顿热食洗个早澡。漯河是中原大地著名的小麦主产地,后世更是被称为中国的大厨房---食品加工业占了很大的份额。所产的面粉劲道,不烧心。其大成面粉闻名全国。漯河的早点完全是地道的豫州风味,主要以面食为主:烩面,捞面,炒面,馍馍,烙饼子,卤肉火烧等等。
周大少团长要了一大碗胡辣杂碎汤,下两个卤肉火烧(类似于肉夹馍),怡然自得地吃着这豫州风味的早饭。今天凌晨在驻马店确山公路稽查站搞得打击车匪路霸专项行动中丰硕的成果沈平报上来了,顿时把正喝杂碎汤的周大少团长差点给噎着。怪不得后世有些胆大妄为的位于交通要道的附近的人们,不顾国法省规等到处立杆子竖卡子收过路费啊。说起来也不多,一车五到十元,可这细算下来,可就不得了了。喊治理三乱喊了多少年了,你看公路上乱设卡子,乱收费,乱罚款的少了好多?!(笔者就遇到某省100多公里长的一条省道有他妈七八个收费站,平均十几公里一个,气死人了!)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欠了我的给我还回来,闪闪红星里面的对白……”周大少团长高兴地哼起了小调。收获颇丰啊,心情是超爽!
在同一时间,不在日益焦灼,蕴含重重危机的北平,不在自己的部队呆着,身为29路军的军长,华北地区中国最高军政首脑的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的宋哲元将军也在貌似悠闲地在自己的老家山东乐陵县省亲休假,在他的面前也摆着可口的早点:爱吃的红枣小米粥,大油果子。但是宋哲元却没有一点周大少团长大快朵颐的好心情,面前的早点他一口都没有动。
宋哲元将军的心情啷个好得起来嘛,因为不是他不想留在北平,他完全是被小日本人逼走的。
早在1935年,西北军宋哲元部乘着“热河事件”后,原来控制平津的张学良将军的东北军溃败如潮向南退去,平津地区一时间成了真空状态的大好良机挥军西进,迅速弥补了这个地区的空档。(当时惹起热河事件的小日本人也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二十几万人的东北军会再演九一八的相同一幕,甚至更不堪,当时占领偌大一个承德的只有区区数十骑日本骑兵,关东军尚未消化广袤的东北四省,也无暇顾及已成空白的平津地区)并利用各种方式吹气球般的在短短半年,就扩大至四个师,几个独立旅和一个骑兵师的七万余人的规模,牢牢控制了平津地区。尚在消化东北大蛋糕的一时无暇南顾的小日本人和正忙于剿共一时间也顾不上华北平津地区的最高领袖都最终默认了这个局面。
宋哲元,子明轩,于是从西北军中一员骁将(33年长城喜峰口抗战,打出了他大刀将军的赫赫威名),一跃而成控制偌大的冀鲁晋察绥五省的一方诸侯大员---自任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其声名一时无人可以左右,连他的老长官冯玉祥也对昔日的手下十三太保之一无可奈何了(宋哲元一口回绝了冯玉祥要进入平津地区的请求)。
大了,就有大的难处。控制了华北,手握平津富裕之地,宋明轩的部队实力得到了很大的发展,但同时也把他自己推向了一直垂涎华北的小日本人面对面对处的局面。1935年,华北日本驻屯军(主要是平津地区的河边旅团),就阴谋利用宋哲元,煽动其实行华北自治,使冀、鲁、晋、察、绥五省变成东北似的的第二个“满洲国”:一个表面上看主权仍属中国,实际却为日伪自治的特殊地区。而实际负责策划华北自治的,就是那个“九?一八”事变的主谋,像个可恶的幽灵一样在中国四处捣乱的特务头子关东军情报本部的土肥原贤二这个王八羔子!
冀察政务委员会一成立,最高领袖就致电,要求其派一要员赴庐山汇报华北有关形势。宋哲元犹豫半天,最后派了29路军的第二号人物,时任29路军副军长,北平市长的秦德纯秘密南下赶到庐山。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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