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五年- 第171部分

　　
　　向北的察哈尔和张家口跑是不用想，道路漫长不说，沿途补给相当困难，最终只有跑到苏联、蒙古才保险。说实在话也不保险。
　　
　　自然小鬼子会在向南的方向上的一切道路上进行围追堵截。我们虚晃一枪，往西边的蔚县、来源一带移动，日军就会被吸引到这个方向。然后我们迅速向东插向广灵、灵丘，至平型关附近，放弃汽车，全军尽数遁入恒山、五台山、太行山茫茫大山群里隐蔽南行。由当地向导引路，从太行山经娘子关到达安全区域。简单点说就是顺着山西、察哈尔、河北三省的交界太行山脉走，最终走出一条生路！”
　　
　　大家讨论了一会儿，一致同意了。这是一条艰难的道路，但同时也是一条尽量避免与日军发生遭遇的道路。虽然远，艰难难行，但总比一路枪林弹雨、重重围堵中冲杀出来好，人是拖瘦了，脚也可能走肿，总比要死人强多了啥。
　　
　　三架重型轰炸机每架飞机上乘员是七人，除了三名晋北支队的飞行员，还可载十八人。周大少团长从技术保障分队中挑选自愿队员，结果所有人都站了出来。最后选了十余人，充当了飞行乘员。
　　
　　周大少团长鼓励他们，没有啥子的，只要会瞄准开枪，往下扔炸弹（自然不是人真去亲自丢几十公斤重一颗的航空炸弹，是依飞行员命令进入轰炸航线后，使用瞄准仪打开弹仓投下航空炸弹）就行了。
　　
　　在执行完往攻击忻口中国守军的下王庄、南怀化地区的板垣征四郎老鬼子的队伍脑壳上下蛋的轰炸扫射任务以后，就直飞太原机场。已经通报给了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和晋北支队有关奇袭聚乐堡日军野战机场的情况。届时，你们，将会被人们像英雄般的欢呼迎接！
　　
　　在撤离执行炸毁剩下的一百余架日机的时候，被小鬼子空中轰炸扫射整够了的人们最知道这些飞机的价值，弟兄们简直下不下去手的。有几个技术保障分队的弟兄，干脆把一架重型轰炸机上的7。7mm航空机枪给拆卸下来了，扔到了一辆大卡车上。这一举动，于是纷纷被效仿。周大少团长也没有制止。
　　
　　弟兄们那就一拥而上，卸得卸，撬得撬，直到把一百多辆汽车弄成了陆上攻击机：有的大卡车上前后左右车厢上扔了五、六挺航空机枪。至于飞机上可以留作纪念的玩意儿也是人手一份或者N多份（可以拿回去炫耀一番）。
　　
　　有的弟兄竟想用刺刀把飞机的驾驶舵也他妈撬一个下来带回去，遭官长一顿呵斥，是吃饱了没事情干了，不嫌死沉死沉的啊！
　　
　　幸好车辆多，一百多辆车，一车也就载二十个人不到，空余的空间大得很。周大少团长感激弟兄们千里奔袭的辛苦，干脆给弟兄们留时间捣腾。心里乐道：你们尽管带哈，土老鳖们，到时全的扔在那，进入茫茫太行山，我看哪个舅子还想带这些玩意儿，恐怕到时都他妈恨不得打空手走哟！
　　
　　“喂，你们去把那飞机上的坐垫卸下来啥，到时候坐起大卡车也不得硌屁股啥！”周大少团长笑眯眯地还在一旁支招。李航瑞政委等哥子弟兄们都被这个总指挥的孩子气给逗笑了。
　　
　　八点半钟，聚乐堡野战机场又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两架九五式攻击机，三架九二式重型轰炸机先后滑跑起飞，在机场上空盘旋编好队，就在地面上无数弟兄们久久注视的视线中渐渐远去，向着南面的炮火硝烟的忻口战场上飞去。
　　
　　飞机是小日本的，但如今架机的却是晋北支队的中国飞行员，他们满怀着杀敌的激情，满载着几千公斤的航空炸弹和满满当当的航空机枪子弹，带着周大少团长的重托：“给老子把板垣征四郎老鬼子的屎都炸出来！把炸弹全扔到他的第九旅团41联队的小鬼子们头上，炸他妈个花儿开！”
　　
　　感谢书友大大的支持！不多说，只是默默笔耕回报）

218章　炸弹顿作倾盆雨

　　10月18日上午九时许，晋北上空晴空万里无云。
　　
　　由两架攻击机护航，三架重型轰炸机成一“品”字队形组成的飞行编队向南飞向忻口一带上空，奉“命”执行对地轰炸扫射任务。不过这个命令对于五架编队飞行的“日”机来说，可不是执行忻口前线指挥部板垣征四郎中将的命令，而是听咱周大少团长的命令：日本的酒瓶子已经装的是中国的烈酒了！
　　
　　庞学智中尉从半舱式座舱中向中间护航的重型轰炸机望去：这种双发的三菱Ki－20，九二式重型轰炸机在天空中就像一只硕大的缓慢飞行的大鸟。
　　
　　可别小看了这只笨鸟，肚子里面装载着六十四公斤重的陆用航空炸弹二十颗。要知道，一颗这样子的航空炸弹，其爆炸威力能把地面炸出一个深约一丈多、直径约二仗的大坑，周围的范围数十米几无活物，强大的冲击波都能把人活活震死！
　　
　　庞学智中尉一想到三架重型轰炸机的六十颗大炸弹，突然从天而降，扔到正在进攻集结地集结的板垣征四郎老鬼子的第九旅团41野战步兵联队的小鬼子们头上的情景，简直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忻口的日军阵地上空。这大鸟太他妈慢了！
　　
　　这条从大同到忻口再到太原的空中航路，对于这五个晋北支队的中国飞行员来说都是很熟悉的：曾几何时，五人都曾经驾驶战机与小鬼子陆军航空兵的攻击机飞行员在这条航线上多次拼杀过（晋北支队中国空军早期曾参与支援大同会战，后期主要保卫太原上空）。
　　
　　晋北支队的二十余名中国飞行员，虽然击落了数架日机（主要是日军陆军航空兵的轰炸机），击毙了日军飞行员十余人，但自身的损失也极其惨重。更为恼火的是，晋北支队损失的飞机根本得不到补充。飞行员阵亡了七人，受伤五人，飞行员还剩下十余人，但全队却仅仅剩下一架战斗机能飞。此时的晋北支队，被人们戏称为“空军陆战队”基本上丧失了战斗力。庞学智中尉等飞行员看着日益猖獗的日机也是无可奈何。
　　
　　这次听前来晋北支队换借飞行员的川军独立旅的军情处倪副处长说，极有可能能让大家飞上天。庞学智中尉等五人离开了天空就觉得世界都暗淡无光的飞行员积极报了名。
　　
　　实在是想不到啊，这么快竟然真的重新驾驶飞机飞上了晋北的天空！此刻俯瞰着连绵的群山，和一条蜿蜒曲折的银带子似的滹沱河，庞中尉等人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离忻口、太原越近，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也越发旺盛。
　　
　　时近九点二十几分了，庞学智中尉再一远眺前面的地形地标，是了，这就是中日双方正在激烈拼杀的忻口了！庞中尉向着中间的重型轰炸机飞行员挥挥手，长期的战友非常熟悉他的动作的意思，也挥挥手示意明白了。
　　
　　庞中尉一加速冲向了前面，另一架攻击机上的飞行员也随即跟上，两架飞机迅速冲向远处的忻口上空。
　　
　　庞中尉等两人是先去侦查忻口中央区域的下王庄、南怀化地区的日军攻击集结出发地去了，以便引导重型轰炸机进入轰炸航线，进行中空轰炸（周大少团长严厉禁止这些晋北支队的飞行员为了追求轰炸效果，实行低空轰炸，说人是最重要的。人牺牲了，再多再好的飞机有求用啊，都是空搞灯！）。
　　
　　正在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板垣征四郎老鬼子的第五师团的第九旅团41野战步兵联队联队长江田胜次郎大佐，总算是从北方的天空中看到了两个飞近的小黑点。八嘎，聚乐堡野战机场的陆军航空兵的混蛋家伙们总算是姗姗来了。
　　
　　自从八点多钟的时候，忻口日军前线指挥部最后一次与聚乐堡野战机场联系上，确认轰炸机群已经起飞出发，能够按时到达轰炸区域，配合41联队对下王庄、南怀化地区的中国守军发动攻势。此后，聚乐堡日军野战机场就仿佛成了聋子哑巴，不管如何呼叫，再无任何音讯。
　　
　　坐镇忻口前线指挥部指挥的板垣征四郎中将摸着大光头，正纳闷着，要求联系附近的其它日军单位去查询一下聚乐堡野战机场的情况。这种诡异的事情太不寻常了！老奸巨猾的板垣征四郎老鬼子隐隐嗅出了一丝不安的气息：哪有野战机场死活联系不上的情况？聚乐堡日军野战机场，那是一个联队级别的电讯单位，各种功率的大小电台都有十几、二十部（这个时候都堆在周大少团长的大卡车里啰！）。
　　
　　板垣征四郎老鬼子又不敢相信会有什么意外。毕竟，30余公里外的大同就有日军近、四五千人，中国军队不出动万把人的大部队，是不可能短时间拿下聚乐堡野战机场的。这在日军千里之外的大后方，冒出一支万把人的师级规模的中国军队是完全无法想象的。而零星的袭击对于聚乐堡日军野战机场来说不足为虑。这就奇了怪了，聚乐堡野战机场怎么会突然音信全无，失去了同外界的一切电讯联系呢？
　　
　　这个时候，一个参谋进来报告说，飞机到了，前面的侦察机已经在侦察阵地情况了（这个该八嘎的混球参谋，他竟然忘记说，这两架“日”机侦查的是日本人自己集结在进攻出发阵地卫村的41野战步兵联队的情况），板垣征四郎才算是暂时放开了这一歇的胡思乱想。
　　
　　进攻忻口打头阵的板垣征四郎老鬼子的第五师团的第九旅团41野战步兵联队的进攻出发集结地是位于忻口中央区域下王庄、南怀化地区的中国守军的对面，北面的卫村，中间只隔着一条沙河。由于第九军军长郝梦龄将军考虑到把阵地设置到沙河以北的卫村，隔着沙河，联系不便，便放弃了卫村。卫村也就成了41联队的进攻出发集结地。
　　
　　江田胜次郎大佐联队长见侦察机老在卫村头上打转，飞得也低，心里还很奇怪：这些陆军航空兵干什么？招摇吗？真是八嘎！日本兵见飞机盘旋，听见飞机的轰鸣，纷纷抬头仰望，当看见低空飞行的飞机机翼下的红色膏药的日机标示时，立刻欢呼声四起“板载！板载！（万岁）”，许多日本兵向着空中的陆军航空兵勇士们招手示意。
　　
　　驾驶“日”机的庞中尉几乎要笑出声来了：排队队吃果果哈！等一会儿嘛。又见地面上的日军炮兵向沙河以南的下王庄、南怀化的中国守军阵地上开始发射白色烟雾弹进行轰炸区域的目标指示。
　　
　　庞中尉一倾机身，两架飞机又向中国守军阵地飞去，却见中国守军阵地上是一片惊慌，中国士兵们乱纷纷四处躲藏着，庞中尉不禁骂道：“都他妈的遭小鬼子狂轰滥炸弄怕了！”
　　
　　侦查好情况，庞中尉等两人飞向了北边远处的三架重型轰炸机，然后示意重型轰炸机的三名飞行员战友，跟着他们的航线飞即可。到达轰炸目标区域后以中空进入轰炸航线，至小鬼子头上的时候打开弹仓往下倒就是了。小鬼子们正等着吃铁蛋蛋哟。
　　
　　说起来这么多，其实就是分钟的事情。沙河以北的卫村的41联队的小鬼子们就见侦察机飞走后，北边的天空随即传来重型轰炸机那巨大的轰鸣声（已经进入了中空轰炸航线），抬头一看，是三架日本九二式重型轰炸机。就三架？太少了，往常一个波次都是最少六架，或者十二架啥？！
　　
　　卫村就在前下方，庞中尉率先一个俯冲就扎下去了，前面开路的他可不愿意错过这杀敌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太好了，根本不用担心有敌机出现。都被周大少团长炸毁在地面机场了。今天的晋中的天空，就是中国空军施威的一天，随便收拾小鬼子们！
　　
　　“哒哒哒……”两架九五式攻击机机头发出了两道耀眼的火光，那是每架攻击机前面的两挺7。7mm航空机枪倾泻而下的弹雨，顺着射击的轨迹，生生把地面上的人群中扫出了两个倒伏的血路出来。
　　
　　后面重型轰炸机上的机枪手，投弹手，全是大喊大叫，声音竟然穿透了重型轰炸机的轰鸣声，传到了前面飞行员的耳朵里，他也不禁大叫起来，热血沸腾：“扫死你些王八蛋！”“把小鬼子的屎都炸出来！”东北人竟然学会了后面大喊大叫的四川乘员的几句四川话。
　　
　　那个精彩哟，卫村上空就像顿时下了一场疾风骤雨：机枪扫射似疾风，倾泻而下的炸弹是骤雨！立时爆炸、火光、硝烟笼罩了整个卫村的小鬼子41野战步兵联队的进攻集结区域。
　　
　　随着连绵的巨大的爆炸声，烟火冲天而起，大地仿佛都在微微颤动。卫村的日军进攻出发阵地上就像下过了一场红雨一般，到处是血肉模糊，遍地是残肢断臂。甚至于附近的树木房屋上都几乎涂满了血肉和肠肠肚肚。当场，41野战步兵联队就遭报销了八百余人，受伤一千五百多人。
　　
　　一个近四千人的步兵联队，猝不及防被倾盆而下的猛烈轰炸和扫射，搞脱了一多半。还进攻？进攻个屁啊，连江田胜次郎大佐联队长及其41联队的联队指挥部也被一颗六十四公斤重的陆用航空炸弹端端正对击中：于是在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中，江田胜次郎大佐和联队指挥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在联队指挥部所在的工事位置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大弹坑（四川人爱说黄棒，就是菜鸟手硬，运气极好的意思，不知道是那个四川黄棒投弹手初次投弹就如此了得，中了一个大十环！），整个联队指挥部数十人全部完了蛋。卫村霎时变成了人间炼狱，是一片哀号，惨不忍睹。
　　
　　不长的时间，飞行编队倾泻了无数的航空机枪子弹，扔完了所有的航空炸弹，把卫村弄成了一个屠宰场。小鬼子们第一次尝到了狂轰滥炸带机枪横扫的滋味，味道老长了！
　　
　　沙河以南的中国守军阵地上的中国士兵们都被这惊天一幕震呆了，忘记了隐蔽，站起来远远眺望爆炸声不断，浓烟大火冲天的卫村，弟兄们大张着嘴巴，瞪圆了眼珠子目不转睛看着日机正在疯狂蹂躏日军，都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怪事年年有，今天我看着：不会是上司通报的像浑源县城那个幡然醒悟反正的日军守备队的那些日本人一样，这几架日机上的日本飞行员在空中也突然幡然醒悟，战场起义了？！
　　
　　前沿阵地后面的第九军郭宗汾的第71师428团的团指挥部里，团长王荣顺，王麻子团长闻此消息目瞪口呆：预料中的小鬼子的狂轰滥炸是来了。不过让人惊掉眼珠子的是，是沙河北面的小鬼子遭自己的飞机狂轰滥炸了！？小鬼子的侦察机也来侦察了阵地情况的，对面的小鬼子炮兵甚至还发射了指示轰炸目标的白色烟雾弹，日机还会把轰炸目标搞错？远远用望远镜还看见两架小飞机还反复俯冲扫射，这纯粹就是故意的嘛！王麻子团长都被弄麻了。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扔完扫完的五架飞机轰鸣中飞向了沙河以南的中国守军阵地上空。突然从最后一架大飞机的肚子里扔下一个降落伞包，晃晃悠悠落到中国守军阵地上。拾到的弟兄飞一般的把东西送到了王麻子团长这里。王麻子团长打开一看，有一封信：“忻口前线的中国守军弟兄们，我们是川军独立旅的中国飞行员，正在执行旅长的轰炸忻口前线日军的任务。日军支援前线的聚乐堡野战机场已经被川军独立旅全部摧毁，这几天就不用担心再遭小鬼子的狂轰滥炸了。现在，我们的事情完了，该你们了！”
　　
　　“大爷的，是自己人！是咱们川军独立旅的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