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五年- 第19部分

　　
　　周家欣这时也想到一个问题。他说从古到今，单纯经商是做不大而且不长久。这次南岸下浩重庆小商品批发市场的红火势必引起某些势力的眼红。他有心留一批商铺资源采取优惠的价格给有关市府，刘湘部等红白道势力。大概算了一下，需留70余套。
　　
　　林汤圆十分赞同。至于公不公平，周家欣认为世事无绝对公平，绝对的公平就是不公平。没有这些红白道势力的关照，小商品市场照样不好开。这事摊开了股东也能理解。
　　
　　林汤圆建议这些烦事就拜托刘文汉去做。他一直与这些势力打交道，其中的经经脉脉门清。周家欣说那就麻烦老刘叔了。
　　
　　回到香樟苑。问林雪儿拜访半山上的梅园山庄的范哈儿，该准备些啥子礼物。
　　
　　林雪儿认真想了一下，建议周家欣把他改装的狙击步枪给范哈儿一把。
　　
　　周家欣眼睛一亮，好主意。
　　
　　范哈儿从二几年打到了三几年，大小战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四川军阀部队装备奇差是出了名的。步兵老套筒，单打一都还有。汉阳造算是比较精良的了。轻，重机枪一个团都要数个数；火炮一师看有没有几门，还是70口径的。更绝的是麻花手榴弹，一炸分两片，炸中人算你运气好。堪比后来的八路军了。所以说四川军阀混战，经常几万人的打仗，打到最后只伤亡几百人是常事。
　　
　　范哈儿驻防合川，得嘉陵江之水运便利，也收得到一些钱，装备也就好点。181师中上级军官都是他的兄弟伙，比较抱团，因此181师战斗力算在四川军阀中混得过去。
　　
　　因此说到军人的第二生命：武器，没有一个军人不喜欢。尤其对范哈儿这种深知武器装备重要的老兵**尤其如此。
　　
　　周家欣吩咐山鹰突击队狙击分队挑出一把枪来，又配上四倍望远镜。找木匠做了一个长木盒子，收拾得漂漂亮亮，准备拿去给范哈儿当见面礼。
　　
　　电话先打过去，周斌参谋接的。
　　
　　“啊，是晓舟先生。要得，要得。这样子，我马上下山接你。”
　　
　　通报了范哈儿。周参谋带了两个马弁顺着山道就下到了山田居。
　　
　　“没想到你的山田居就在山脚，这倒是挺方便的。晓舟先生的摊子很大嘛，工厂，医院，批发市场，这上新街前驱路靠南山坡这一带基本上被你圈完了？！”听了简单的寒暄，周参谋说道。
　　
　　“一些商界同仁朋友抬爱，一起整的，我个人哪有这么大的能耐。”周家欣谦虚道。
　　
　　山路果然不远，大概也就半个多小时。对爬坡上坎惯了的重庆人来说不值一提。
　　
　　一跨进梅园山庄的内厅大门，就听到“哈哈”的爽朗笑声，先送进众人耳里。接着一个身材胖胖的，个子中等，大亮脑袋，面相憨厚的中年人出现在大家面前，给人的印象就有一种相熟的感觉。周家欣急忙走上前。
　　
　　“晓舟先生吧，闻名不如见面。这一看真是少年英姿，年轻有为啊。大名传晓上，下川东的神奇小子，欢迎，欢迎，快请进，请进！”
　　
　　“哈公，久仰，久仰啊，不知哈公在梅园山庄，晚辈小子晚来拜见哈公，还望哈公见谅哦！”
　　
　　两人把手相逢一笑，都对对方见面熟，心中自有一份亲切。毕竟袍哥人家，哥子兄弟的，乱劈柴嘛！
　　
　　就座上茶。周家欣送上长木盒子。
　　
　　范哈儿有点好奇的打开木盒，眼睛顿时鼓得像二筒。
　　
　　“好家伙，这是－－－”范哈儿探寻的问。
　　
　　周家欣欠了一下身，说：
　　
　　“晚辈是小龙坎技工学校出身，很喜欢机械的东西。这次恰巧万佳商团成立护商团，进了一批德式枪械。小子一看手痒，改装了一把普通步枪，做成了狙击步枪并配上望远镜。性能还算不错。望哈公笑纳。”
　　
　　范哈儿端起沉甸甸的狙击枪，仔细打量：枪重十余斤，1米2；3，五发弹夹式供弹，口径7？29毫米，木质托把。另配有四倍德国蔡司望远镜。
　　
　　范哈儿找出盒子里另一个小盒的望远镜按周家欣的指点装上。端起枪抵肩瞄准，透过镜片瞄向窗外远处的景标，口中不觉赞道：
　　
　　“好，好，晓舟，这步枪，哦，这狙击枪的性能参数是多少？”
　　
　　“有效杀伤距离1200米，精确射击距离800米。”
　　
　　范哈儿大喜。“好，真是一把好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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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啷个会是商团护卫？

　　俗话说：“送礼不在送贵，在于送对。”周家欣的这一个见面礼可谓是送到范哈儿的心坎里了。
　　
　　他也不顾其他人了，爱不释手的把狙击枪端起放下，放下端起的折腾了小半天。
　　
　　终于意识到还有客人。范哈儿才依依不舍的吩咐手下收拾好枪械，哈哈笑着请周家欣各位见谅。
　　
　　“晓舟先生见笑了，你哥子是见到好枪心喜啊，怠慢，怠慢？！”
　　
　　“枪是军人的第二生命嘛！哈公真军人本色，理解，理解。”周家欣嘴里客气道。
　　
　　等大家坐好后，范哈儿端起茶问：
　　
　　“晓舟先生，不知此枪可大量装备部队？”
　　
　　“哈公，此种狙击步枪现只能极少量生产。不仅要从大批步枪中精选，而且改装工艺也很复杂，需要改装的人工艺水平较高。不客气的说，目前在重庆只有在下能做。再说，狙击枪的所配专用德国蔡司四，六倍望远镜，还全赖进口。一具望远镜的价格即可达数百元，单枪总的造价近千元。”
　　
　　范哈儿听到这儿，才知刚才这一支狙击枪的价值。这几乎可以装备手下普通一个常规步兵连队的川式步枪。真真是枪好价更高啊！
　　
　　看来，打这狙击枪的主意怕是行不通。范哈儿心里有点不甘。
　　
　　周家欣又说道：
　　
　　“枪还是其次。会使用的人才更难培养。我们谓之为狙击手。是一种具有很高军事素质的专门人才。不是我们想象的一般意义上的神枪手，还涉及到隐蔽伪装，判别目标，控制对方狙击手等等独当一面的许多技能。
　　
　　能够从一百神枪手中培养出一个成功的狙击手，就算是好成绩。说是百里挑一也不为过。其所花费的财力，物力之巨，非一般所能为之。”
　　
　　心里暗道，格老子的山鹰培养几个狙击手，哪个月不用千儿八百的，都是用钱用子弹喂出来的！
　　
　　范哈儿听到这彻底死心。181师三个团加直属队总共也就六，七千人（在川军中算人数多的了），靠合川收的那点汤汤水水，当维持会长尚可。真要搞这个确实是有心无力，望得到吃不到。
　　
　　范哈儿也就自我解嘲的笑笑，对周家欣说：
　　
　　“这也只有晓舟先生和林哥子的万佳商团养得起啊！咱们这些烂丘八只能端汉阳造，单打一？（川制步枪，打一枪上发子弹拉一下枪栓）。”
　　
　　“哈公，哪里只看到起弟兄们寒碜。这次组建万佳商团护卫队。晚辈和林老板也从上海进了一批德式装备。不成敬意，愿意赠送给哈公警卫营一个营的装备。”周家欣装着还很过意不去的说。
　　
　　“啊，这，这－－－”
　　
　　范哈儿有点口吃了。乖乖，一个营的全德式装备，好十几万元啦！这礼是不是太重了，难道这周晓舟另有所图？
　　
　　“哈公，不瞒你说，这都是这满山遍野的黄腊梅所赐啊！”
　　
　　看到范哈儿有点迟疑，周家欣也就摆起了年初卖黄腊梅一举赚得一个医院，私下也将就购置了一批走私的德式军械的故事。
　　
　　大伙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真没想到，不愧是个神奇小子，平平常常的黄腊梅都遭他弄成了神奇。周斌心里顿时高看他一眼。
　　
　　“那就却之不恭了啊。多谢晓舟先生对我范绍增181师的关照！”
　　
　　范哈儿对周佳欣笑着拱拱手。
　　
　　“哈公，有件小事求教。”这就来了，世上哪有白吃的宴席！
　　
　　“晓舟先生，尽管说，范某人悉听尊便。”范哈儿不动声色。
　　
　　“我万佳商团护卫队，驻地在上新街前驱路。日常训练等有诸多不便。不知能否以181师师直属特别行动队的名义自便，哈公看方便妥当否？”
　　
　　周家欣的意思是以181师师直属特别行动队的名义，听宣不听调。名义上挂了个范哈儿181师的番号，实质上一切照样听万佳商团的。
　　
　　“这个，”范哈儿沉吟了一下，又道：
　　
　　“这个自是没有问题。在我防区自能招募兵马，委任官员。给万佳商团护卫队一个181师师直属特别行动队的番号，可以！”
　　
　　范哈儿又想到一事，问周家欣：
　　
　　“商团护卫队规模大不大？人太多了，就－－”
　　
　　范哈儿心里想你这个小子别给我弄个几百上千人搞成了一个国中国哈！
　　
　　周家欣答道：
　　
　　“兵在于精不在于多。万佳商团护卫队百人左右已能应付。不知哈公认为是人多还是人少？”
　　
　　周家欣这话就有点挑衅了。意思是我周家欣率领的万佳商团护卫队百人规模也就能应付大小事。难道你范哈儿认为人越多越好吗？
　　
　　“哈，哈”范哈儿大笑起来，放心了。
　　
　　百把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是一个护商民团，能有多大的能耐。钱多装备好一点，欺负一下平民百姓，或者就算棒老二也就罢了。如果跟上过战场舔过血的部队一交手，保管稀里哗啦，缴枪投降！
　　
　　“晓舟先生，听说你的商团护卫队训练营就在山脚下的上新街前驱路？”范哈儿假吧意思关心一下。
　　
　　“是，哈公。从你这梅园山庄顺道山道下，只需半小时即可。”
　　
　　“哦，这么近？”范哈儿想了一下，吩咐周斌道：
　　
　　“周参谋，明天我们也去看一看这个181师的师直属特别行动队的万佳商团护卫队（范哈儿也没绕晕，看来他不是真傻）啥！格老子的，这几天待在梅园山庄也他妈的呆烦了。”
　　
　　“是，师长！”周斌立正答道。
　　
　　众人事情办妥。饶有兴致地扯了一会闲篇。
　　
　　中午，范哈儿热情招待了周家欣这个送财童子。大家各得其所，席间其乐融融。
　　
　　这是一个欢乐的宴会，这是一个成功的宴会，这是一个团结的宴会，是保证从一个成功到另一个成功，从一个胜利到另一个胜利的完满的宴会！
　　
　　第二天，一杆滑竿抬到山脚下的香樟苑前。（当时还没有公路，40年抢修出一条山间公路）早已久候的一身迷彩服的周家欣忙上前敬礼报告：
　　
　　“181师师直属特别行动队队长周家欣前来报告，欢迎师座光临指导！”
　　
　　刚从滑竿上起身的还没站稳的范哈儿，差点被这个周大少的大声报告吓得又跌回滑竿。仔细一瞧：花里胡哨口袋装（周家欣设计的迷彩作训服）；头戴船船帽（其实特种兵常用的贝雷帽）；脚踩牛皮战靴，全副制式军械。
　　
　　虽说周家欣人矮点，身材瘦小。但这一身戎装在身，倒也威风！范哈儿在心里赞一句：“好！”
　　
　　偏偏旁边又站着一位俏生生的白衣裙装的林雪儿。真是少年英雄美人衬，美人更显英雄威。
　　
　　周家欣上前引荐：
　　
　　“这位小姐是万家商贸公司的林霄林董事长的爱女，重庆下浩小商品批发市场的总经理林雪儿小姐。商团护卫队训练营现在也归她日常管理。”
　　
　　“喔。林小姐美丽大方，真是幸会，幸会啊！”范哈儿打哈哈道。
　　
　　林雪儿也点头表示了谢意。
　　
　　一行人在周家欣引领下，来到了上新街前驱路商团训练营门口。
　　
　　两个警卫一左一右站得笔直。见众人来到，一个哨兵跑步上前持枪敬礼报告：
　　
　　“报告队长，哨兵洪志坚，袁木正执行哨兵警戒任务，请指示！”
　　
　　周家欣立正回礼：
　　
　　“稍息，范师长等尊驾前来我处视察指导，请登记后准予放行！”
　　
　　“是。”哨兵立正答道。期间另一个哨兵始终警戒着。
　　
　　看到这一幕。从范哈儿到周斌等一干人全面面相觑：这格老子的，到底是万佳商团民团，还是部队哦？！
　　
　　周斌参谋一下子就想起自己上过的南方广州那个小岛上的现在闻名全国的黄埔军校，何其熟悉啊！一样的生气勃勃，一样的严谨求实。
　　
　　这个万佳商团护卫队不简单，这个周晓舟是个人物！热血被烂垮垮的川军早整莫的周斌第一次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跟着这个瘦弱的精神却饱满的少年这是一种不会错的选择，肯定比在范哈儿身边当个副官参谋要强得多！
　　
　　进入训练营，是重庆难得一见的大平坝子，干净整洁。后面靠山脚的是树林掩映下的排排营房。
　　
　　五，六十人排成整齐的长方形方队。领头的汤立勇上前立正报告，请众人检阅。
　　
　　周家欣大声问：
　　
　　“全体都有，山鹰突击队的口号是？”
　　
　　整齐的队伍齐声大喊：
　　
　　“国家危亡，民族危亡，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众人又一怔。这是商团护卫要干的嘛？这是现在军队要做的啥！
　　
　　在当听到山鹰突击队全体包括周家欣都高唱突击队队歌（就是那首周大少改编的游击队歌）。181师众人心里叹道：
　　
　　“这啷个会是商团护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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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最年轻的少校营长

　　至于接下来的山鹰突击队的分队表演。181师众人更是眼花缭乱。
　　
　　全体的整齐划一的军体拳；行动分队的多人对一人的格斗；侦察分队的隐蔽捕俘，都精彩纷陈。
　　
　　看到根据周佳欣设计的他依据前世警备区熟悉的十二分钟多重障碍项目再加了一些更有针对性的奇特的训练科目，引得众人啧啧称赞。
　　
　　“周队长，你的山鹰突击队队员的个人军事素质都不低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周斌参谋低声向陪同181师众人的周家欣赞叹道。
　　
　　周家欣也不说话，只是示意周参谋随意叫一个队员出来。
　　
　　周斌把一个看起来有点郎干（又高又瘦的意思）的队员叫了出来。
　　
　　这个郎干正是汪德华，外号汪二娃。他向众人立正报告。
　　
　　“我是山鹰突击队侦察分队队员汪德华。请长官指示！”
　　
　　周参谋点点头说道：
　　
　　“汪德华，你的个人军事素质怎么样啊？”
　　
　　“报告长官。本人个人军事素质在队中一般：12分钟障碍刚及格。30公斤全副武装一万米也刚及格；200米胸环靶10枪80环以上，不好不孬，中等。其他项目也就一般。化装侦察，隐蔽潜伏要好一些。报告完毕。”
　　
　　“哦，刚及格，一般，中等，是啥子标准呢？”周斌不太清楚具体标准是多少，没有啥子感觉。
　　
　　然而等他从汪德华口中知道详细的标准以后。他和众人是大吃一惊。这刚及格的标准，比如有所可比的全副武装10公里，山鹰的及格是三十分钟以内，良好28分钟内，优秀2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