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傲天道:“不错,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把冷啸亭和那神秘人找出来,还有就是找出金国杀手组织总舵所在,帮江湖和大宋除去这两大祸害!”
龙行虚道:“二位说得不错,丐帮弟子都是善于查探之辈,龙行虚定当不负众望。”
凌清月道:“那查探之事就有劳龙帮主操心了!此时天色已黑,下山之路艰险异常,我们就在碧凝坞暂住了一宿,等明早再下山与山下众人会合吧!”
当下众人收拾了一下,各门派弟子轮流看管鲁琊、盖氏双雄五人。 第二天黎明时分,各门派在了结和凌清月的率领下,押解着碧凝坞三大护法和盖氏双雄,随着原路下了琅琊山,会合了上山时滞留的各门派弟子,向着万仙山玄生宫而去。
一路上聂傲天要么一个人超前,要么掉尾,满肚子的怒火,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地方,众人见他表情沉闷,也不敢和他亲近。而一路上大家的话题便是那女子和劫走女子的那道白影,还有就是冷啸亭的下落。
凌清月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能肯定,一路上都是秀美紧蹙,直觉告诉她此次各大门派的事件并非碧凝坞是元凶这么简单,不禁一股压力油然而生。这一个月来,她始终未放下过沈冰漠,即便是沈冰漠真的是罪大恶极,死无全尸,在她心底深处,依旧深爱着这个男人。 。。
幕四 思秋寻剑
碧凝坞一战后,各大门派一起向玄生宫而去,而在离琅琊山北面二十里外的山岗上,一手执利剑的白衣女子正在与一个带着半块面具的白衣男子相斗。那女子不是昨日被一道白影劫走的白衣女子却又是谁?那柄素冰剑随着那女子的挥舞,划出道道阴寒之气。
而那白衣男子虽然给半块面具遮着面容,只露出了个下巴,但从那充满沧桑而又精芒电闪的眼神来看,也知道此人坚定异于常人。其背负一柄由灰色油布裹着的长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剑,但既然用油布裹着,自然是怕人知道,那也自当是一柄名剑了。
只见那男子步步后退,并不是技不如人,却是照照相让于那女子。显然女子的阴寒剑气对他没有半点影响,只见那男子手捏剑诀,只轻轻一划,一道气劲便由指尖射出,直横削向那女子倩腰,那女子轻巧的凌空跃起,落在了另一边,而那道剑气愣是将那女子身后的大树断成两半。那女子见状也不由得大惊,其实早在碧凝坞时她就觉得此人功力的高强,只是在那男子劫走她的过程中,男子点了她的穴道,并且拦腰将她搂住,不经意碰到了她的胸口,又以轻功奔来这座山岗。之后还莫名其妙的紧盯着她上下打量,吓得那女子直哆嗦。到现在,男子方解开她的穴道,不料她穴道刚被解开,因为不敢受辱,便举剑向男子拼命。
只听得那女子道:“别以为你救了本姑娘就可以随意侮辱,本姑娘今天要将你的眼睛挖掉喂狗,将你的手看下来剁成肉酱!”说完向那男子看去,一刹那间那女子的眼神与那男子的眼神相交,看到了男子眼眶中包含着泪水,正深情脉脉看着自己。那女子从未见过如此多情忧郁的眼神,不由得心神一荡,生起怜悯之心来。突然,随着男子警觉的表情变化,一道气劲从他指尖而发,那女子又被点中了穴道。并且被男子重复搂着倩腰向山林深处奔去。
原来是七绝追了上来,七绝发现劫走那像自己女儿的姑娘的神秘人轻功卓绝,远远将自己抛在后面,还自己东找,西找,一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们的踪迹,没想又怎么快让那神秘人发觉,以至于快速离去。七绝不能让那姑娘将“胭脂凝”带走,又因为忆女成狂,故而紧追不舍。当下又施展脚下功夫,追了上去。
那戴面具的男子轻身功夫简直惊世骇俗,那女子给他搂着,只觉风声呼呼,不到两个时辰,二人便已绕着整个小山岗一圈,返回到回去琅琊山的小道三里外的小山谷中。那男子确定摆脱了七绝之后,便将那女子放了下来,退开三步,隔空解了那女子的穴道。
那女子穴道刚解便举剑挡在胸前喝道:“你不要再过来!”神态紧张,面容因为紧张而呈桃红色,不由让人为之着迷。那男子冷冷道:“我并无恶意!”那女子急道:“那你劫走本姑娘来此地做什么?”那男子嘴唇稍动,正欲说话,便又听女子道:“不用说,你肯定和各大门派是一伙的,把我劫走,是想对付鲁琊叔叔他们,是与不是?”还不待那男子回答,女子又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得赶回去救他们!”
那女子说罢施展巧妙的身法,便向碧凝坞奔去,那男子见状,犹豫片刻,也紧跟了上去。
那女子一直都知道那男子跟在自己身后,因为不是他的对手,故而越发加快脚速向前狂奔。而那男子也觉得此女子轻功奇高,甚至还在自己之上,所以尽管自己已尽全力,但依旧与她相距甚远。
夕阳下山之时,大雪停了,那女子来到昔日碧凝坞的场子上,只见血迹斑斑,遍地狼籍。场子的西南角有两堆尚未燃尽的灰土,看来是凌清月等人火化各大门派和碧凝坞丧身弟子的。那女子突然双膝跪地,两行清泪有如江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此时那男子已经来到她的身后,见此状况,不由得内心一阵刺痛,双眼精芒更加闪烁,一滴男人的泪水也从面具的夹缝中流了出来。
那男子只见那女子哭的楚楚可怜,也许是能体会到她此时的的感受,不由得心生怜悯,呆呆的看着她艳丽的背影。只听得那女子带着哭泣声自言自语道:“大哥,是烟泠对不起你,没能守住碧凝坞!”那男子听得女子此言,恍然大悟,原来此女子是冷啸亭之妹冷烟泠。当下深情款款的道:“冷姑娘保重身体!”男子只觉得自己一生关心的人不多,但今天能对此女子说这句话,在他看来,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冷烟泠因为太投入,所以一直没发现有人来到了她的身后。此时听得男子的声音,站起身并回过头来面对着那男子。冷烟泠上下打量了那男子瞬息,便好奇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我,现在还跟着我?”那男子看了冷烟泠一眼,那种多情而专注的眼神,直逼得冷烟泠心神一荡。只听得那男子沉吟一会到:“在下思秋,来此地是有一事想请苍龙剑主帮忙,只可惜他不在此间。”
冷烟泠虽然看不到那男子的面容,但凭那男子的眼神来看,他说的话不像是在骗人。
冷烟泠因为前两次与他的眼神对峙,故而再也不敢望着他的眼神说话,当下低头道:“思秋!好奇怪的名字,你找我大哥有何要事?”思秋道:“在下想借玄冰剑一用!”
冷烟泠大奇道:“玄冰剑?那是玄冰盗萧然的佩剑,你怎地来找我大哥索要?”
思秋平静道:“有人说玄冰盗萧然与碧凝坞大有渊源,只有碧凝坞的人才能找到玄冰剑的下落。”
冷烟泠好奇的问道:“你要玄冰剑来作甚?难道是听信江湖传言,想做大发横财的春秋大梦?”
思秋道:“相信冷姑娘也知道玄冰剑有疗伤的神效,在下只是想借来就一个朋友而已,并无盗宝之心,请姑娘成全!”语毕,冷烟泠只见思秋低头沉思,她能从他散发的气息判定这个男人有一段沧桑的往事,而且与他此次借剑有关!
冷烟泠稍一寻思,娇声道:“要本姑娘帮你也可以,但你得答应帮本姑娘两件事方可。”思秋道:“何事?”冷烟泠向思秋走近两步,再看了看思秋的面具道:“第一件就是帮本姑娘救出鲁琊叔叔他们四人,第二件事就是你摘下面具让本姑娘见见你的真面目。”思秋阴声道:“在下可以帮姑娘救出他们,但姑娘要见在下的真面目,只怕姑娘会后悔!”冷烟泠大奇,询问道:“为何会后悔?”
思秋眼睛露出一道锐利的光芒,沉声道:“因为我不会让有见过我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冷烟泠顿觉寒气逼人,当下娇喝道:“哼,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就此别过了,看你怎么找得到玄冰剑!”思秋断定今日碧凝坞事变,冷啸亭也没有现身,定是去远处办什么要事故无暇分身来援,当下便道:“没有在下的帮忙,单凭姑娘一人之力,还是等着为他们收尸吧?”冷烟泠转身一想:如今大哥去了天山久久未归,远水解不了近渴,昨日自己还险些丧命,凭自己一人之力确实是不可能将鲁琊叔叔他们救出。而碧凝坞素来孤立于江湖,此刻有难,寻人帮助实难如登天,更何况像思秋这样的高手,江湖实在不出十个。姑且先骗他帮人救出来,到那时,大哥一定已从天山赶回来了,以大哥的本领,再把此人赶走不迟。
思秋见冷烟泠眉头紧锁,一直犹豫不觉,便道:“冷姑娘意欲何为?”
冷烟泠勉强抿嘴一笑道:“好,你帮我救出鲁琊叔叔他们,我助你找到玄冰剑去救你的朋友!”
“好,此刻我们便下山去,追寻他们的踪迹!”思秋道。冷烟泠道:“无须追踪,我们只要向着万仙山玄生宫追去就是了,他们一定是把鲁琊叔叔等人带去玄生宫了,然后由各大门派设下天罗地网,等我和大哥去自投罗网。”思秋心下一惊:此女子虽然骄纵了些,但智谋却高于常人。
天色已黑,琅琊山下的密林道上飞驰着两道白影,身形之快,有如鬼魅。只见冷烟泠回头对稍后两步的思秋道:“我们比比脚力如何?”不等思秋回答,人影一闪,便消失在夜幕中,思秋当下也不留余力的神驰而去。
到了三更天,二人已经来到了飞云小镇。二人来到了一间名为“十口栈”的客栈门前,只见此栈灯火辉煌,里边分为东南西北四楼,每一楼分三层。思秋大奇道:“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小的镇上也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十口栈,还整夜灯火辉煌,欢声笑语连天!”
冷烟泠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十口栈是琅琊山下最大客栈,听这里的掌柜说,十口栈在全国各地都有分栈,往来的江湖人士,商旅,还有山贼等,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有钱便可以入住十口栈。而且不论外人是何理由,都不能进十口栈滋生事端,连我碧凝坞都对此栈远而敬之。”
思秋听得冷烟泠一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料给冷烟泠瞥到,逗得冷烟泠娇笑道:“你就该多笑笑嘛,自从见了你,就一直板着一张臭脸,谁看了都不欢喜。”思秋也好像对冷烟泠甚有好感,奇道:“你怎么看得到我的脸?” 冷烟泠羞赧道:“你相不相信我能感觉到哩!”思秋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便踏进了十口栈。
二人在十口栈分别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并且给了小二一大锭银子,办置了两匹快马。第二天天刚刚亮,二人便快马加鞭,朝着商旅古道追了上去。二人因为在凌清月等人下了琅琊山又折返回碧凝坞去,这一来一回,思秋二人便与凌清月一行人马相隔了一天的路程。找他们如今的速度,相信很快就能追上去了。
在路上只听得冷烟泠道:“我们必须得在他们到达玄生宫前将人救出来,不然等他们做好部署,我们要救人就难上加难了,相信你也想尽快找到玄冰剑回去救你的朋友吧!” 思秋自然知道冷烟泠此话是希望自己尽快帮她把人救出来,但寻找玄冰剑救人也迫在眉睫,当下勒紧驰马的缰绳,双腿朝马腿一夹,率先绝尘而去。冷烟泠见自己的话对他管用,也策马追了上去。
二人天黑投栈,天没亮就赶路,自滁州北门而出,三天已经过了两个大镇四个小镇。此时夕阳渐落,二人又到了一名叫龙虎镇的镇子上,龙虎镇不算大,自南门而入,只见青石块铺成的道路两旁建筑林立,街上人来人往,小摊贩呼来喝去的叫卖。冷烟泠计算过行程,凌清月等人大概就在下一个镇里。二人便打算在此住宿一宿,刚进镇门便见街上的男子不由自主的把眼光头来,冷烟泠虽然骄纵,但少女的矜持还是有的,只害得冷烟泠双颊生热,埋头行路。
绍兴九年(公元1139年)正月,宋金双方在秦桧和完颜昌的主持下,正式达成了第一次和议:金国将原来由伪齐统治的北宋沦陷区归还给南宋,南宋向金国称臣; 并且每年向金国贡纳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
但当金国归还河南、陕西等地之时,宋高宗和秦桧强令宋军在原来的驻地驻守,不得北上接管和约划归南宋之地。所以龙虎镇此时虽然是南宋的辖区,但却是金国的一支金兵驻扎在此,只见街上两名金兵巡视,拿起小摊贩的水果,杂粮随吃随扔,却不肯给钱,小摊发敢怒不敢言。冷烟泠正想上去教训那两名金兵,却被思秋一把拉住,只见思秋对她打了个眼神,左手呈剑诀势朝那两名金兵冠帽指去,只听得嘟嘟两声,那两名金兵的帽子便脱首飞去,插在他们身后的楼阁檐柱上。
那两名金兵大惊不已,慌忙拔出弯刀防御。但四路一瞧却不知道是何人所为,想取回冠帽,又不够高度,当下引来了一群百姓的观看嘲笑,有的甚至还骂了起来。两名金兵大囧,抛下冠帽不理,慌忙从人群中向镇子府衙跑去。思秋以为此举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被一名坐在远处茶楼二楼边上一名四十多岁的汉子看到了。
冷烟泠见状,咯咯直笑,思秋看着她,不由得一阵沉醉。直到冷烟泠发现思秋一直盯着她看时,才间歇了笑容。霎时间二人觉得好不尴尬。
二人拣了靠龙虎镇北门的纳贤客栈投宿,因为赶路很累的原因,二人选了二楼的两间厢房,简单的吃过晚饭后便就各自回房了。思秋自从见了冷烟泠后便夜难成寐,一直思索着什么,所以灵台清灵无比。而冷烟泠沐浴完毕后却很快进入了梦香了!”突然楼下一阵稍骚动,又发出桌子、板凳打烂的声音,思秋一切都听在眼里,但他一向事不关己,己不关心的态度导致他没有什么反应。突听得一粗犷的声音道:“给老子把所有人都叫出来,老子就不相信那贼子能跑得出我的天罗地网!”
只听得那掌柜颤抖着声音道:“小的……小的遵命!阿福,快去把各位客官都请出来让官爷瞧瞧!”那阿福应了一声便听得嘟嘟的敲门声不绝于耳,只两盏茶的功夫,所有的人都被叫了起来,来到了大堂上,都是敢怒不敢言。思秋与冷烟泠未免多生事端,也极不情愿的来到了大堂。
只见两张八仙桌上坐着分别坐着八个身着金国服装的官兵,其中有两个便是今天被思秋捉弄之人,还有一个体型硕大的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满脸虬髯官服与其他七人不同,横跨着大腿,臃肿的右手按着搁在桌上的狼牙大刀。那汉子眼神一扫,最后停留在了冷烟泠身上。冷烟泠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本就一肚子的火气,这时见那军官死盯着自己,当下凌厉的眼神回击过去,那军官不由得一惊。
那军官仗着自己是官,色心大起,猥亵的向冷烟泠走去。
幕五 平南四仙
那名军官走到冷烟泠面前,笑嘻嘻道:“好一个美人儿啊,美人儿可见到有贼子逃到此间啊?”
冷烟泠美眸转动道:“不知军爷口中所说的贼子是什么人啦?”那军官柔声道:“嘿嘿,方才老子有两个小子在大街上被人戏弄,定是那企图北上与黄河盟结盟的岳家贼人,美人儿要是见着了,可得告诉大爷哩!”冷烟泠听得那军官一言,又气又乐,气的是那军官满口的叫她美人儿,她觉得那是在侮辱她;而乐的是思秋以无形剑气捉弄两名金兵,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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