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头,仔细看了一会那壁画上的文字,张扬目光不由满是迷惑的看向胡教授。
“之前说过的,我是考古学专业的。而这壁画上的文字,是秦朝统一后的小篆字体。恰恰我能够识得。”,扫了一眼张扬三人,胡教授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壁画上的图绘,你们也看到了。几乎与曰环食一般无二。可文字上却称这为‘汇月残星’,而那些注解,恰恰说的就是‘月环食’的天文现象。”
“说这些,又到底跟离开有什么关系?”,挑了挑眉头,薛丽瞟了一眼那石壁上的图绘,还有那些根本看不懂的字迹,略微有些不确定的试探道:“该不会这副壁画,就关系着是否能离开吧?”
“我也不太清楚。”,咬了咬牙,胡教授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来到这里,已经有差不多三十年了。而就在我来到这里的第五年,也就是二十五年前,我跟当时几个一起的人,发现了这里。”
神色微微有些恍惚,胡教授苦笑道:“当年发现这处壁画后,我们就打算好生研究了一番。呵,可当时……”
脸颊上猛的出现一番自嘲之色,胡教授略微有些尴尬的看了张扬三人一眼,犹犹豫豫的说道:“当时因为我肚子不舒服,就去……”
“可当我当时一蹲下,发现天就猛的黑了下来。因为我当时并没有留意天象,所以并不清楚是不是出现了那所谓的月环视。可如今想来,很大的可能就是出现了那种匪夷所思的天象。只不过当时那时间真的很短,很短,也就只有眨眼的功夫罢了。所以我并没有在意,只当成了自己的错觉。”,猛的叹了口气,似是想到了某段回忆,胡教授脸色明显有些被痛苦所充斥。
“当我方便完之后,再回来这里时,竟发现那些伙伴,都莫名其妙不见了!”,忍不住瞟了一眼那处壁画,胡教授脸色有些异样的说道:“当时我有想过是不是因为有什么事情,他们突然离开了。可我细细留意了一下,发现足迹竟然是延伸向这石壁之中。”
“很恐怖,很匪夷所思的感觉!因为当时也是黑夜,你们不知道,我怕极了。然后什么都没想,转身就跑。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跑啊,跑啊的,最后猛不丁的摔了一下,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我最后实在忍不住好奇,又鼓起勇气,回来看了看。当我再次回来后,想到那些失踪的伙伴足迹,竟然延伸到这石壁内的情况后,我就细细的辨别起这壁画上的文字……”,猛的叹了口气,胡教授慢慢走到石壁旁边抚摸起来。
“辨别出这些字迹后,我就知道他们进去了!至于这上面的内容,讲的就是每当月环食来临的时刻,就是这个石壁打开的时刻。而这个类似石门的壁画,根据上面的文字注解,竟然是秦朝时候建立的。这文字中虽然没有明说,但我想来,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而这秘密,很可能就关乎着我们为什么被抓来这里。同样的,说不准就能帮助我们离开。”,听着胡教授口中这连番的说辞,张扬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虽说这一刹那,这胡教授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张扬心中却说不出来的别扭。仿似乎有些模糊不清的疑惑,始终徘徊在张扬心中一般。
摇了摇头,张扬暂时压下心中的思绪。可正待张扬说些什么时,旁边的毕仁竟冷不丁的张大嘴巴,一根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天空:“这,这,这是不是就是月环食?”
张扬三人下意识的顺着毕仁的手指,向天空看去。
因为周围没有了那茂密的林木,所以张扬三人的目光,也能好不阻隔的看到了天空上的景象。
黑暗的天空,仿似一块幕布一般。周围遍布着零零散散的星烁。而此时,那本应该小有明晰的月亮,却在被一滚黑色,慢慢的吞噬。
眨眼间,那抹黑色,竟已几近完全遮住了月光的垂落。更令人稀奇的是,伴着那黑影一点点的遮住那团圆月,周围那漫天的繁星,竟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当繁星仿似关掉的灯光,完全消逝在视野内的同时,本明晰的月亮,却完全被一道残存着一丝光亮的圆环所取代。
“月环食!”,口中满是震惊的语调,听到胡教授口中这般说辞,张扬下意识的朝那块壁画看起。
目光刚刚移动过去,张扬登时就目瞪口呆起来。此时那壁画的位置,哪还有之前那块石壁存在。竟已在无声无息中,全然没了踪影。
“进不进!按我当年那隐约的记忆,这月环视的时间并不能维持多久,也就是估摸着再过眨眼间的工夫罢了!这里面必然存在这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可并不能代表咱们能够离开。甚至也许咱们这一进去,都不一定再次出来。”,大概也是留意到了那石壁的消失,胡教授口中接踵吐露出一番满是苦笑的说辞。
“进!”,本来还有些顾虑,可在那石壁消失后,张扬目光望向那洞口的刹那,一股仿似冥冥中的召唤,竟无法抑制的扑向张扬的心头。被那股感觉驱使,张扬竟然忍不住已经向洞口内走去。
“张扬!”,下意识的拉了张扬一把,虽说本来与张扬隐隐有些矛盾,甚至被张扬吃了那么大块豆腐。可此时也许是直觉,也许是心里没底的原因,看着那黑黝黝的洞口,薛丽心中不由的有些担忧。
被薛丽拉了一下,张扬登时楞了一下。皱着眉头,朝薛丽看去,当看到薛丽眼中,明显充斥着一番发自内心的担忧后,张扬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下。虽说本来并不怎么待见薛丽,可想到两人毕竟有着那种关系。相比于毕仁胡教授两人来说,张扬还是对薛丽更放心一些。
不管是出于此时的情况,还是出于感情来说,张扬还是希望薛丽能够站在自己一边的。犹豫了一下,张扬竟试探着伸出左手,拉向薛丽的右手:“我是一定要进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荆赎
幽暗的通道,此时却违背常理的充斥起光亮。仿似那周围的墙壁,突然成了发光个体一般,照耀着通道内,再无半点昏暗。
可就算是这样,此时张扬神色间却丝毫不见任何喜色。哪怕这一路行来,并没有丝毫想像中的危险。
因为,在四人进入到通道内刹那间,那道石壁竟猛的再次出现,把出去的路径,给封闭了起来……
谨慎的向通道前处迈着步子,此时,明显在张扬脸色上,能够察觉到一番复杂的异样神色。
若此行不能得到离开这围墙内世界的方法,必然会困死在这里!
通道尽头的光亮,越发明显,察觉到那般情况,胡教授的步子明显迈动的快了一些。甚至就连那毕仁的神色举止,都隐隐出现了一番激动。
察觉到这般情况,张扬眼底不由的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隐晦的拉了薛丽一把,张扬稍稍给薛丽使了个眼色。
猛的楞了一下,留意到张扬那微微朝毕仁,胡教授轻挑下巴的作态,薛丽脸色不由的一变。
而此时,四人已经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那通道的尽头。
与其说是宽广的殿堂,倒不是说更像一所墓室。相比于外间那通道内的光亮,此时这处墓室内的视线,虽说也是较为清晰,但怎么着让张扬看来,都隐隐充斥这一般阴森之感。
“是,是剑棺!”,恰在这时,胡教授目光死死的盯着墓室正中,一座石台上摆放着的存在,竟下意识的缓步走了过去。
也不知是什么质料制作而成,黑乎乎的虽说有些像是那棺材的造型,但明显要小上好几圈。
察觉的胡教授的异样,张扬神色间,不免浮起一丝戒备。
大概是因为那所谓的剑棺存在,此时胡教授情绪,明显有些激动,恍惚。
伴着朝那剑棺一步,一步走去的步履,胡教授口中竟下意识的呢喃起来:“两千两百多年前,嬴政集八百先秦练气士之力,铸‘天妒戮野’。神兵祭成之曰,具不可思议之功。剑锋所指,秦军所向睥睨。几近顷刻之间,覆灭六国。嬴政问鼎神器,忌与神兵之恶姓,集天下之力,造封兵之棺,沉神兵于内。想不到,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终于被我到了,终于被我找到了……”
听着胡教授口中那般语无伦次的说辞,张扬少不得的楞了一下。可刹那间,心中仿似飘起一番不妙的想法,张扬脸色登时一变,就想要去拦阻那胡教授。
可此时,那胡教授已经走到了那兵棺之侧,猛的一抬手,竟把那个外形虽似棺木,但却明显小上好几圈的兵棺外侧,一张似是封条,又似是符咒的东西,撕扯了下来。
那张纸片撕碎的同时,之前那静静摆在石台上的棺木,竟冷不丁的剧颤起来。而在这一刹那,透过那已经明显开始一点点自动打开的兵棺缝隙,之前张扬感受到的那丝召唤之感,竟冷不丁的再次袭来。而且,隐约间,张扬明显感受到这次袭来的召唤,竟更加猛烈,浓郁了许多。
恰在这时,惊变猛的出现。因为那兵棺打开了一丝缝隙的原因,一道黑色的光华,竟冷不丁的从兵棺中蹿了出来。
黑色光华一闪既至,眨眼间,出现在张扬的视野之内。
一把剑,黑色的长剑。甚至就连那明显开过的剑刃,都透着一种彻骨的阴寒昏暗之感。
长剑乍一显出,就违背常理,科学的静静悬浮在了那樽兵棺之上。
看着那把黑色长剑,胡教授颤巍巍的伸出右手,去握向那黑色长剑的剑柄。
看到这般情况,尽管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出于心中隐隐的戒备,张扬脸色登时一变,就要奔过去拦阻胡教授的这般举止。
可还不待张扬迈出步子,毕仁冷不丁的朝张扬,薛丽俩人,扬了一把粉末。
那片粉末乍一呼入,张扬登时感到一番头昏脑胀的感觉袭来。而在这一瞬间,扑通一声,薛丽竟率先昏倒在地。
“你!”,死死的盯着毕仁,张扬之前心中那模糊无匹的感觉,瞬间清晰起来。可就算如此,看着这般情况,张扬也意识到自己发现的好像太晚了许多。
苦笑了一声,张扬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早就该想到的……”
“是啊!你早就该想到的!”,一反之前面对张扬时的萎萎缩缩作态,毕仁嘴角一勾,笑着说道:“我既然会制毒,同样也代表了我的化学专业,很好!所以,在你看来,没有多少杀伤力的我,其实并不是那么安全。”
“其实吧,本来这事儿,真的跟你没有什么关系的。谁叫你运气差,一头撞了进来。”,瞟了张扬一眼,毕仁忍不住调笑道:“本来在我跟爷爷的计划里,是引诱疤瘌强,还有这个薛丽,这两个人过来的。说到底,我跟爷爷确实不清楚这里面是否有危险,只有弄这两个既有点手段,有隐隐互相制肘的人来,才会利于掌握许多。不然,我们干嘛带外人一起来?”
“哪知道你一头撞了进来,硬是把我之前打算去疤瘌强那边的时候,给截了回来!你说你是不是自己点背?”,朝张扬瞥了瞥嘴,毕仁摊了摊手,那满是邋遢胡渣的脸上竟挂着一番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的笑容。
“这么说来,薛丽部落的位置,也是你出卖给那个所谓的疤瘌强的?还有就是这所谓的月环食,其实你们早就知道了今天会来临是吧?”,强忍着昏昏欲睡的感觉,张扬一边隐晦的引导着自己身体中的暖流,尝试着驱除着身体中的异感,一边装出一番苦笑之态,瞟了一眼那不远处的胡教授:“他是你爷爷?”
“呵!亲爷爷好吧!”,无奈的耸了耸肩,毕仁装模作样的说道:“为了这把剑,我们祖祖辈辈几代人,可是付出了太大太大的代价。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你要怎么处理我们?”,瞟了一眼那昏倒在地的薛丽,张扬皱着眉头,一边心中默默感受着自己身体中正在疯狂驱除着异感的暖流,一边装模作样的继续跟眼前那满是得意之态的毕仁扯淡。
“怎么处理你们?”,猛的一咧嘴巴,毕仁楼出一嘴黄牙,玩味的说道:“你说呢?”
“当然,你肯定得先死。至于她嘛?”,摸了摸自己那满是胡渣的下巴,毕仁神色满是灼热的看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薛丽,舔了舔嘴唇说道:“从我第一天想办法进来到这狗屁的围墙内世界后,就看上这妞了。话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竟提前吃到了嘴里。哎,没办法,我也只能忍了。其实你提前开发了一下也好,说不得还别有一番滋味呢。”
听到毕仁口中这般说辞,张扬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毕仁之前恐怕一直在装傻卖呆,甚至好多事儿,这毕仁明显很是清楚。
瞟了一眼那昏倒在地的薛丽,在这一刹那,张扬眼底明显闪过一番冷意。虽说没有感情基础的原因,张扬并没把薛丽太当回事。可自己不当回事儿,归不当回事儿,张扬可没兴趣让跟自己有过那种关系的女人,在跟别的男人啪啪几下。
默默感受自己那隐隐已经快要恢复的身体,张扬强压下心绪中的波动,装模作样的问道:“你们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一把剑,专门进到这里?就算给你们得到了这剑,你们又怎么出去?”
“哈!你们出不去,不代表我们出不去!我们能进的来,肯定有办法在不惊动‘荆赎’的情况下,再从这里出去。至于为了什么?呵!”,玩味的扫了一眼张扬,毕仁一边朝薛丽走去,一边调笑道:“反正你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还就真的只是为了那把剑。看来,你根本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咱们其实都是八……”
脸色猛的一变,毕仁瞬间顿住步子,目光死死的朝胡教授看去。
第一百五十章 光华
黑色的长剑,违背常理的漂浮在那剑棺之上。可就在胡教授把右手伸向剑柄的刹那,那黑色长剑竟猛的颤动,翻腾起来。
长剑猛的一转,竟刹时划过胡教授的脖颈。
鲜血四溅,胡教授的头颅,竟直接从脖子上掉了下来。扑通一声,胡教授的身体,还保持着抬手的动作,缓缓的栽倒在地。
“爷爷!”,满是无法置信的语调在毕仁口中传出。恰在这时,身体已经几近恢复的张扬,猛的往前一冲,瞬间奔到了毕仁身侧。
根本不待毕仁反映,张扬右臂一拐,直接夹住毕仁的脖颈。
嘎吱一声,眼中满是震惊之色的毕仁,挣扎了两下,瞬间没了生息。
大概是刚才那大片粉末的作用,张扬此时虽然恢复了许多,但这猛的一番举动,还是不由的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借着身体中的暖流,片刻后,完全驱除掉身体中那种异感后,张扬的神色,才好了许多。
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薛丽,张扬蹲下身子,探了探薛丽的鼻息。意识到薛丽确实只是昏过去后,张扬稍稍放下心来。
目光缓缓的移动,张扬忍不住看向那把黑色的长剑。
此时那把斩掉胡教授头颅的黑色长剑,湣剖裁幢浠济挥谐鱿忠话悖绦簿驳钠≡谀墙9字稀H舨皇悄且坏氐南恃叛镎娴幕骋筛詹拍且磺惺遣皇且桓龌镁酢�
稍稍犹豫了一下,想到那把长剑的匪夷所思,张扬眼底难免闪过一番戒备。甚至,因为这般心绪的生起,张扬思索了一下,竟猛的扛起薛丽,准备离开这间墓室。
可就在张扬刚刚扛起薛丽身体的瞬间,之前那种湣评醋在ぺぶ械恼倩街校乖俅纬叛锵础�
这番感觉乍一出现,张扬那准备离开墓室的步履,竟不由顿在了原地。
宛若机械一般,脖颈连带着身体,一点,一点回转。刹那间,张扬的目光不由的再次看向那把黑色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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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中的暖流,骤然一动,与此同时,张扬眼中那略微有些恍惚的色彩,猛的退了下去。而走向那黑色长剑的步履,也在这一瞬间顿在了原地。
脸颊上不由的蔓起一丝冷汗,瞟了一眼那黑色长剑之下,胡教授的那具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