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小小看得很认真,笑得很灿烂。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根本看不清屏幕上的东西,视线不知道怎么就模糊了。她以为自己没出息地哭了,不着痕迹地伸手去抹眼角,却发现并没有泪水。
幸好!
进了餐厅门口,辛小小笑着说了一句“祝你们用餐愉快”,就拉着江采莲往另一个方向走了。直到拉开的距离足够远了,她才凑到江采莲耳边小声问道:“我没给你丢人吧?”
江采莲直接给了她一个大拇指。“那绝对没有!我们家辛美人是最棒的!走吧,咱们赶紧找大闸蟹去!亲爱的大闸蟹,我来啦!”
“你离我远点!”辛小小作势推了她一下。“你要丢脸我不介意,可千万别连累我!”
“还是不是好姐妹了?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不能!”辛小小掩着嘴笑,眼角渗出一点湿润,被她不着痕迹地抹了去。
身后,传来两个女人小声的交谈。“她不是那个谁吗,同时跟爸爸和儿子搅和在一起那个?”
26。哪怕全世界都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不知廉耻
哪怕全世界都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不知廉耻
“就是她,叫辛小小。这还心小呢,我看呐,心都大过天去了,要不怎么会做出那样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就是,她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来见人!要是我,早扯根绳子挂上去了!”
“……”
江采莲火气冲天,转身过去就想给这两个八婆一人一记耳光,却被辛小小死死地挡住,强行拉走了。“你干嘛怕她们啊?这种八婆,就该拔掉舌头!”
“行了,我都不在意,你激动什么?别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食欲,不值得!快去拿你亲爱的大闸蟹,一会儿该被抢完了。”辛小小笑嘻嘻地推着她去海鲜区。从她决定豁出去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在意别人怎么对自己评头论足了。
人言确实可畏,可人言其实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你若软弱惧怕,它就是一把剔骨剜心的尖刀;你若足够坚强,它只不过是小孩儿手里纸糊的玩具刀!
两个人各扫荡了一托盘的海鲜,就去找位置。
靠窗的位置视野好,一早就被霸占完毕了。最后,她们在角落的地方找了一张桌子。
“就它了。没人打扰,最好不过。”
“好,听你的!”辛小小知道,采莲是故意找了这个位置,免得她又听到什么糟心的风言风语。她心里感动,嘴上却什么都不说。
真正的朋友会在困难的时候默默地陪在你身边,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阳城酒家的海鲜自助餐是远近驰名的,味道自然不必多说。更难得的是,它会源源不断地补给,直到结束营业为止。所以江采莲说的被人抢完了,只是玩笑而已。
连着吃了4只大闸蟹,江采莲终于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螃蟹属凉性食物,吃多了,回去得受罪!“我偷偷地塞两只到包里,他们会发现吗?”
辛小小噗嗤一声笑了,在桌子底下轻踹了她一下。“江妈妈少你吃的了吗?瞧你这点出息!”
“咱们可是交了很多大洋的,自然得吃够本啊!浪费可耻,你不知道吗?习大大的光盘政策,你不知道吗?”
辛小小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得差点笑喷了,好一会儿都捂着嘴不敢松手。
哪怕全世界都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不知廉耻,你依然会使出浑身解数逗我开心。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辛小小有些想哭,忙站了起来。“看,你害得我喷了一手的食物!我去一下洗手间,回来跟你算账。”
在人群里穿梭而过,辛小小接收到许多不怀好意的视线,她微微一笑,稳稳地走自己的路。
洗手池前,辛小小低头给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打上泡沫,洗得格外的仔细。
不停地有人从镜子里打量她,确认她的身份后,有人特地挪开一个池子去洗手,仿佛她是传染性病毒一般。
“辛小姐,真巧。”黄莺一般悦耳动听的声音,来自兰素心。
27。这伤,是辛小小弄的?
这伤,是辛小小弄的?
比起那些对她充满鄙夷的无关紧要的人,辛小小更不想看到兰素心。可人已经在面前,她想装作没有看见是不可能的了。
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浮现于脸上,辛小小点点头。“兰小姐。”
“我有几句话想跟辛秘书聊聊,不知道方便吗?”兰素心抬手将颊边并不存在的发丝送回耳后,做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动作。
辛小小觉得有些好笑,她又不是男人,兰素心未免搞错了对象。难不成,她以为自己会被她国色天香的容貌反衬得自惭形秽吗?“兰小姐,你看这地方,确实不适合谈话。而且,我朋友在等着我回去呢。要不,改天咱们再约?”
“也对。子谦也在等着我呢,那就改天吧。”兰素心嫣然一笑,迈步与辛小小擦身而过。
辛小小尚未反应过来,她已经跌向了地面,弄出好大的动静来。姿势,倒还算优雅,至少没有春光乍泄。这葫芦里要是没卖耗子药,辛小小打死也不相信。
“辛秘书,你——”兰素心艰难地抬头看向辛小小,表情是泫然欲泣的委屈,话说一半留一半,留下了无限猜想的余地。
“兰小姐,就算你怕三少等久了,也不用急成这样。来,我扶你。”辛小小伸出手,将人扶了起来,并殷勤地叮嘱,“要小心点,可别再摔了。”
然后,她转身潇洒地离开了洗手间。
兰素心气得差点脸都扭曲了,忍着疼痛,慢慢地走回她跟君子谦的包厢。在门口,贝齿用力地咬住嘴唇,眼眶很快湿润了。走进包厢之后,眼泪就快掉下来了。“子谦。”
包厢里,君子谦并不在。
兰素心愣了一下,继而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最后却被告知根本没有风!这简直能把人给气疯!
兰素心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在这等着,还是先坐下。她的膝盖,是真的蹭破了,疼得厉害。
“站在这里干什么?”君子谦低沉醇厚的嗓音终于传来。
兰素心迅速调整好表情,转过头,含着一泡眼泪笑了笑。“没、没事儿,就是摔了一下。”
君子谦眉头蹙起。“怎么弄的?”一边将人扶了过去,在沙发里坐下来。
“嘶——”兰素心小小地倒抽一口气,长睫毛上的泪珠颤巍巍地滴落,我见犹怜的模样。
“要不要去医院?”君子谦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淡,却让人明显感觉到他的不悦。
兰素心一把抓住他的手,着急地道:“子谦,对不起,你别生气。我、我真不是故意要丢你的脸的,我也没想到会、会碰到辛秘书,对不起……”
君子谦缓缓地眯起一双桃花眼,简单的一个动作,使得他霎时少了几分温润如玉,多了几分凌厉之气。“这伤,是辛小小弄的?”
28。无论如何,让辛小小消失
无论如何,让辛小小消失
“对不起,我不应该跟她一争长短的。可她说,她迟早要把你抢回去的,我一着急就……”
兰素心对于君子谦迟迟没有确定自己的女朋友身份耿耿于怀,可又不能直接开口讨要,所以没事儿就用这样的方式旁敲侧击,来个曲线救国。
“我送你去医院。”君子谦一眼就看破了兰素心的把戏。辛小小的个性,他比谁都清楚。她最不屑于跟人逞口舌,更不可能会在这样的场合争执这样的话题。
兰素心贝齿咬着红唇,气得差点呕血。她又不是为了让他送去医院,她是想让他对外公布:兰素心是君子谦的女人!
……
江采莲揉着肚子,满足中含了难受地叫嚷道:“好饱!不行,得走慢点,我怕一会儿食物会从喉咙里跑出来。”
“该!谁让你最后还吃了好几块点心!”辛小小哭笑不得地轻抚她的背部。
“你别碰我!你再碰我,食物就真的从喉咙里跑出来了!”
辛小小赶紧把手缩回来,改为挽住她的手臂。“要不要坐下来缓一缓?”
“别,坐着更难受。要不,咱们就这样慢慢走回去吧?你今晚就在我那对付一晚上,怎么样?”江采莲租住的房子离这里不算远,走路大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那是一套一居室的老房子,房间里放了一张上下铺,她睡上铺,母亲睡下铺。
“我可以陪你走回去,不过就不住你那了。明天董事长选举,我还有些事情要做。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就搬到你那,天天跟你挤一个床!”
“没问题,我出租半边床位给你。”江采莲停下来,握住辛小小的双手,表情严肃而真诚。“小小,我知道你已经拿定主意了,我说什么都没用。我只希望,你好好地保护自己。记着,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辛小小感动地把头靠在她肩上。“放心吧,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
“你是说,辛小小知道了这件事?”君子尧面上一副暴风雨就要来临的阴鸷,眼神更是吃人一般可怖。如果他手里有武器,面前的人只怕已经倒地身亡了。
刘明亮缩着身体,硬着头皮点点头。“可能性很大。”
“明天就是董事长选举大会了,你现在来告诉我,辛小小可能知道了我们的事情,甚至还有可能掌握了证据?你怎么不去死?我要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君子尧怒不可遏,抓起烟灰缸狠狠地砸了过去。
刘明亮不敢躲,烟灰缸重重地砸中额角,然后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很快,他的额角就渗出点点血丝来。“大少,对不起。”
君子尧面容狰狞,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辛小小出现在股东大会上!”
“大少,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办!”
“滚!”
29。子谦,我真的爱你
子谦,我真的爱你!
“那我走了,拜拜。”
“等一下!”江采莲拉住她的手,然后拥住她。“小小,等这些破事都结束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到一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地方去生活,怎么样?”
辛小小回抱她,下巴枕在她的肩窝里点点头。“好。只要你不会舍不得某位姓秦的帅哥就行!”
“你这是吃醋了?”江采莲推开她,呵呵地笑了起来。伸出手指,挑起辛小小的下巴,假作在她嘴唇上亲一口。“美人儿,放心吧,大爷最爱的还是你!”
辛小小推开她的手,钻到她怀里一通乱拱。“大爷,你对臣妾真好!”
两个人笑闹了一会儿,辛小小才把江采莲赶了进去。她本想打车的,又想一个人静一静,索性就走回阳城酒家取车。
身边无数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匆,为生活奔波劳碌。各有各的不容易,却经常互相羡慕着。因为,人总是容易放大自己的不幸,只看到别人的幸福。
辛小小知道自己也是许多人羡慕且嫉妒的对象,尽管他们在背后将她骂得极度不堪,却又渴望着能如她一般“荣华富贵”从天而降。
荣华富贵……这是辛小小从来不曾奢望的东西。小时候,她只想快快长大,让妈妈过上好日子。遇上君子谦之后,她就想两个人一起努力踏实工作,一家人和和乐乐地过好小日子!眼看就要梦想成真的时候,突然晴天霹雳,一切都成了泡影。
罪魁祸首已经化成了一把骨灰,可她的生活再也不能回到从前,甚至不一定能回到正轨上来。如今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逢凶化吉,留下这条小命,陪着母亲过些安宁的日子。
辛小小想得太专注,直到四周刹车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她才愣愣地抬起头来,却已经来不及了。强大的冲击力将她抛向空中,又重重地落在路面。
……
从医院出来,无视兰素心的含情脉脉和委屈,君子谦就直接将人送回了家。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将兰素心扶进屋,君子谦就打算转身走人。
三年前,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兰素心于他有恩,所以他没办法像对别的女人那样绝情。
“子谦!”兰素心一把扑上来,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君子谦的腰。“你别走!子谦,我爱你,你别走!”
君子谦不为所动,用力地拉开她的手臂,转过身来面对她。“素心,我再说一次,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我们只是朋友。”
“我不要做你的朋友,我要做你的女人!子谦,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
君子谦有些烦躁,更觉头疼。他讨厌这种死缠烂打的说辞。“这跟好不好没有关系。你好好休息。”
兰素心突然飞快地冲到他前面,背贴在门上,不让他离开。然后她一咬牙,将吊带裙的肩带拉下。裙子无声坠落在地,女性玲珑有致的身子一览无余。
【留言呢,花花呢,怎么可以霸王看文呢?土豆要没信心了,呜呜。。。】
30。我是她老公
我是她老公
“子谦,你看看,我并不比辛小小差!你好好地看看我!”
兰素心不管脸蛋还是身材,在女人里面都算上乘的了。一般男人见了,很难不扑上去。
君子谦却直接走到沙发那将毛毯拿过来,铺向她。“做女人,千万别自掉身价。”
“我只是爱你!我爱你啊!”兰素心觉得很难堪,但还是胡乱地将毯子扯掉,又动手去脱内。衣。她穿的是硅胶内。衣,胸前柔嫩的肌肤惨遭粗暴对待,疼得她冷汗直冒,却也没能让她停下来。末了,她又扑上去想要亲他,一边急切去解他的腰带。
君子谦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开。弯腰将毯子重新捡起来,将她裹成一个蚕蛹,然后放到沙发那。
“子谦!”兰素心挣扎中滚落在地上,哭着叫喊君子谦的名字,可他还是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
“砰——”门无情地关上。
兰素心伏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哭够了,兰素心终于冷静下来。爬起来,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拨打电。话。“怎么样?拍到了吗?”
得到想要的答案,兰素心终于笑了。子谦,你是我的!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嫁给你!
……
君子谦回到车子里,没有马上发动。他点了一根烟,静静地抽了起来。很快,车子里就充斥着尼古丁呛鼻的味道。
三年前,在三亚的某酒店。他们激情地拥吻,可在最后关头,她还是拒绝了他。她说,我希望把这一刻留到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尽管他一再地保证,他不会对她做不该做的事情,可她还是凶巴巴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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