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
小弥疯了?
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抖动,闪身抓住医生,没管被我随手扒开的曾臻寒,“他们在哪?”
“3311。”
三栋三楼十一号房间!
没有去管这里有多少栋楼房,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弥疯了?我不相信,我要亲眼见见。
没有询问地方所在,丢掉医生,弹腿,一阵风的开始开始搜索。
我只想快点见到!!!亲眼的见见!!!一刻也不想耽误。
等我,小弥!
也不就是几栋楼房么?在我速度面前算什么。
……
下一刻,我找到了3311号,隔着玻璃墙,我见到了小弥、大力、精灵,还有那个黑暗刺客。
他们被分割在四个单独的空间!!!
如同白痴一样,他们四人口中不停流着口水,机械的扭动身躯。但是他们每个人的动作有所不同。
精灵——如同慢放的黑胶片电影!!!
站立着,双手肘部放在胸部,双拳紧握顶住下巴,双肘生硬的,一下,一下,又一下,外翻,肘部关节机械伸展,当双臂完全打开,紧握的双拳,一个,一个,一个手指关节,打开,做完这一切,精灵看起来就像一个跳水运动员的起首动作,仿佛即将进行神圣的一跳。果不其然,仅仅是脚趾间使力,他整个人便跃起,也就在这一刻,没有任何表情,白痴般的面部出现一个神圣的微笑,跳起来了,头几乎碰到房间顶,随后,头往下,无视垫了防护层的松软地板,就在这个时候,他喉间发出一阵动人心魄的低鸣。
我闭上了眼睛。
听到重物砸地声,随即他缓慢,机械站起……
“吼!吼吼!!!”一声声重物撞击墙壁的声音。
我看到了大力!!!
仿佛和墙壁有仇的大力,肌肉斑驳的身体上布满腥腥点点,那是血液!!!而大力似乎没有任何感觉,摔倒,站起,看着墙壁,脖子左动,右晃,看着墙壁,“吼!吼吼!”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瞳孔刹那紧缩,全身更是迸发出惊人的杀气,以头为点,猛的撞向墙壁,柔软墙壁起到的缓冲作用毕竟有限,那破裂的创口,因撞击,里面的鲜血再次溅射开来……满地的猩红。
被我击杀的黑暗盗贼,似乎感觉到我的存在,在我目光投向他的时候,本来像老吊钟指针一样左右晃动的身躯,骤然一个弹射,仿佛一只壁虎,四肢牢牢扒在房间坐上斜角,“哈……”发出不是人类的声音,猩红的舌头伸出,整个脖子伸长,甚至因伸展发出咔咔的骨头的呻吟也不顾。
该死的感知,那布满血丝,几乎大半个凸出的眼前我不想看到,真的不想……
相对这些怪异的动作,全身白衣的小弥表现得更为宁静。
我看到小弥的时候,白衣护士拿着一把塑料制的勺子,里面装着某种液态的食物,正送到她口中。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
我眼睛湿润了。
我知道小弥感知到我的到来。
她无视面前的勺子,没有任何神采却依旧动人心魄的脸蛋微微的歪着,我甚至看到她的耳朵仿佛有了生命一样的动着。
她知道我来了!!!
我的双手在玻璃墙不能压抑的紧紧抓着,紧咬的牙齿发出吱吱声,从镜子的反光我看到,我的脸通红,青筋更是暴起。我甚至感觉眼睛里面涌出某种液态,鼻子里,毫无形象的流出鼻涕,我在压抑,我真的在压抑,看着一墙只隔,那个女人,我努力压抑胸中即将奔腾而出的,努力压抑!!!
我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无法,这已经不是能用言语可以形容的。
我像野兽一样的努力呼吸着。直到肩膀感觉有物体靠了上来。
“砰!”
这个物体被我甩了出去。
是曾臻寒。
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心中的怒气似乎一瞬间尽在这一丢之中。
我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更让我憎恨的是我愤怒,并且没有发泄的对象。这种愤怒甚至让我对曾臻寒和医生一群人进来都不知道,还好,我恢复冷漠,最少表面如此。从玻璃的反光我看到了,除了面色苍白,一切都很正常。
“他们怎么了?”冷冷看着因为听到声响,停止动作的几个人,我问。
“咳咳……”曾臻寒努力倚靠墙壁站立,咳着鲜血的他道:“后遗症,或者说,他们的意识回归身体的时候,主脑镶嵌在灵魂里的某些东西也被带进了脑子。”
“我不是罗莉,我不要你把我当罗莉……我恨罗莉!!!”就在我准备询问的时候,一直静静的小弥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打掉护士手中的碗和勺子,冲到墙壁前,十指指甲变得很长。皮质的墙壁在她的乱刨之下,支离破碎,里面白色的棉絮飞扬在空中,如同下着一场大雪。
“咯咯……”转瞬间,疯癫的小弥消失了。她笑着,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在白色的雪中哼唱着歌儿——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叽里咕噜滚下来……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叽里咕噜滚下来……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叽里咕噜滚下来……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叽里咕噜滚下来……
一遍,一遍,又是一遍!
别人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懂!这是虚拟世界的一个夜里,暴风骤雨,小草害怕,为哄她入眠,将身为狼王的时候,偷学的唯一一首儿歌,唱给她听过!
记得当时我、刘小雨、小草和狼牙小队在一起!!!
想不到,小弥竟然偷偷的将这首儿歌记在了心里。
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叽里咕噜滚下来……小弥轻声哼唱的儿歌声依旧,我的泪水禁不住涌了出来!!!
我看着玻璃反光里,一个面色苍白,鼻涕眼泪满面,丑态百出的男人开声问道:“全是黑暗系!”
“嗯。”后面的人点头,“都是黑暗系。”
我猜对了!或许,这是她们燃烧自己鲜血的代价!!!
“有没有什么办法?”
“有。”后面的人答道:“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第六章 曾臻寒的黑暗往事
“不换个地方吗?”后面的声音说道。
“不。”我知道他怕我接受不了面前的一切。
——我要看着他们,不让他们离开我的眼睛!!!
“嗯。”曾臻寒转头示意,跟随而来的司机和医生护士一行人很自觉的离开了房间,安静的关上进入房间的门。
“被你杀死的黑暗盗贼是我弟弟。”他说着走到我旁边,静静看着玻璃墙里,“这个世界上不止刘小雨一个人可以为了别人牺牲。”
小雨!听到这个名字,也是现在为止唯一能让我感到温暖的了!
“你知道……作为一个并不能站在太阳下的某种职业的老大,拥有一个乖巧的弟弟,看着他从学校带回一张张证书,然后兴奋的说‘嗨,哥,我又拿了一个比赛的冠军。’”曾臻寒没有觉悟的扭过头,看着我说:“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获得了重生。很美好,非常非常的……”
“为什么?”或许是他形容中的弟弟很像我的刘小雨,我第一次对他产生了兴趣。
显然他明白我所指。
“其实每个人的立场都不同,说起来我并不怪小草,如果硬要怪,就怪自己了。”他脸上露出一丝讥讽,我知道这是对他自己的,他继续说道:“像我走上黑社会这条道路的人,就像肥皂剧里演的一样,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汹酒的废物,一个出去卖的婊子,一个环境污秽的社区,整个童年除了弥漫酒精的空气,就只剩下满耳没有任何职业道德的叫春和精液的味道,喔,忘了洗干净可以用来吹气球的避孕套。没有钱,没有学校,没有玩具,更加没有星期六父母带着游乐场和电影院,所有的一切,都得靠自己区争取。人要活命!!!!为了活命,除了拿命出来拼,你还能做什么?”
“最开始,小打小闹,没有吃的,就从别人手里抢,没有钱,那就抢,如果被被抢的仇家带人来报复,那就打,打不赢跑,跑不过,被打了,那就阴在暗处,找机会报复,这……就是我的童年,或许你认为简直不是人过的,但是,在我认为,那段日子,没有丝毫功利心,一切都是最原是的欲望和最直接的手段,那才是最为完美的童年。”
曾臻寒蜡黄的脸上,三角眼里,闪现一丝陶醉,随后尽是苦涩。
“当踏入真正黑社会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世界灰暗,没有一丝毫的光明,很清晰的记得,第一次跟随老大去迪吧玩,老大丢了一卷钞票,让我自己活动,带着刚认识的女仔,去了包房,迪吧里催情烟雾弥漫,女孩子穿的好少,乳房着身体,伴随音乐跳动不断的颤抖,高台上,跳着钢管舞的女人脱掉了身体最后一块布片……一切都那么的奇妙,女人!这个词汇第一次让产生欲望,当时我很穷,甚至冰水我都没有点一杯,在灯光闪耀的迪吧里看着女孩子们疯狂发泄多余的精力,足足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后我去包房找老大,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老大的下体放在那个妹仔的口中,那个妹仔机械的呻吟着,她的下体,黑漆漆掩盖下的沟壑里,那个黑洞撑得老开,里面流淌着无数的白色液体,你知道吗?我并不是没有看过黄色小片,不是没偷看过那婊子让其他的男人骑,但是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孩子看到的……竟然是老大一起的个马仔紧着裤带,另外一个掏出自己的东西,急不可耐的往那个黑洞里送去……污秽、隐晦……请原谅我的言语贫乏,我无法找到形容词来形容当时带给我的感觉!在那个时候,我知道了女人的用处。”
一口气说完,曾臻寒身体松了下来,递给我一只香烟,点燃,自己点燃一根后,继续说着。
“其实……弟弟并不是我的亲生弟弟,在无数人经过的身体里,当我知道孕育着一个生命的时候,我为自己的血液而感到卑贱!但是……当在医院里生产的婊子看着孩子出生,眼里滴出的一滴泪水让我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刀,那种感觉……即使我被三十几个人拿刀乱砍,都没有出现过,很酸,很疼,发自肺腑。在生下弟弟之后,那个女人死了,那个酒鬼,被我一刀剁了!我看过他的心肝睥贝肾,不是黑色,而是蜡黄,外面流满污秽的黄油。”
“我曾无比抵触这个本来不应该生存在世界上的弟弟,但是我孤独,无法找到倾心的人,于是我抚养了他,随着他的长大,潜移默化中,十分乖巧的他,渐渐让我感到了久违的亲情。他会在我最为烦恼的时候端上一杯热茶,会在失落的时候递上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笑脸……他是我家人!我把他当成我家人!唯一的!我是个很小翼的人,我住的小区里的人都一位我是个快乐的上班族,我掩饰的很好,而且弟弟也很争气……直到我杀死老大的事情被人暴了出来,我逃了……”
“你拥有强悍的实力,风一样的速度,所以你不会懂,被千人追杀时那种绝望,当我看到扬着马刀,号叫着杀了我可以上位的那些兄弟,我注射了可以把自己变为纯粹杀人机器的药物,以前没有希望的我有了希望,所以我不想死……最后,我逃脱,躲进了修道院。”曾臻寒看着我,丢掉烧到尾的烟头,道:“其实小草不来那么一下,我也会!其实……那是药物的副作用。”
“呵呵。”我笑了笑,看着玻璃墙里,依旧起舞的小弥,“很重要吗?我只想知道现在……”
“回到虚拟世界,彻底的摧毁。”听到这话,我心中暗自一惊,不顾隐藏自己内心真实想法,急问:“主脑没有死?”
“死了!但是……还有另外一个主脑,不是吗?”曾臻寒看着我,认真的说。他加重了“另外”两个字眼。
“托管的主脑么”我喃喃自言。
“吼!”小弥张牙舞爪,骤然撞在玻璃墙上,发出一阵低吼!
曾臻寒倒退了几步,在一瞬间,似乎……我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慌乱,仿佛什么东西被小弥发现一样。
骤然惊醒,无意中,我被曾臻寒的故事所吸引,下意识当面前曾经的敌人……为朋友!!!
“回吧!”我看着小弥,淡淡的说,感知紧紧注视这个家伙,道:“我要考虑一下。”
似乎有一丝懊恼,举言欲止的曾臻寒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嗯。”他答道。
“帮我照顾好他们。”
“一定。”
听到答案,我再也没有看房间里的四个人,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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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sevennight1书友所说的——写不出开始编了么?呵呵,何必掺合,浪费自己的名声。说起来你那9本VIP我一本都没看过咧。
搞错对象了吧!
第七章 针对疾风的完美阴谋
如果小弥没有疯?那她是为什么要装成这个样子。我坐在一辆汽车顶,想着。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假如精灵大力可以陪着小弥疯,而那个黑暗盗贼根本没有和我打过交道。
好吧!不想这了。
将这个想法从脑中剔除,开始思索曾臻寒话里的真实性。
说是在的,我相信他。我甚至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他骗我,如果不是为了那个黑暗盗贼,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一个偏激自私的家伙找到仇家,低声下气求着。毕竟,他也是一个人,有血有肉。
至于他怎么找到我的,没有去多想。相信在124833虚拟世界,见过我这张面孔的人不在少数,再者利用自己的势力找到医院,继而找到我本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一天出现在主观世界,并且第一个被抓进号子,这个话题值得成为那些在部门吃闲饭家伙口中的八卦,更何况官匪勾结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还有找到刘小雨,或者虚拟世界我身边的其他女人等等。
总之很多种方法可以找到我这个人。
打消这个疑虑之后,开始考虑其口中再次进入虚拟世界的胜算。
迷茫!!我最真实的想法。
既然大家已经回到主观世界,暴力的方式摧毁主脑所在的服务器并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要再次进入?我的猜想,暴力毁灭的同时代表彻底失去服务器种存盘的数据,随之,这代表失去让小弥几个人恢复正常的途径。
难道让他们恢复正常的途径只有进入,摧毁。
又一个问题摆在我面前。
“政府正在进行重建虚拟世界的计划”这后面的意义……也就是说服务器已经被摧毁,可是,现在曾臻寒蹦出来说,托管的主脑并没有被摧毁。
如果他说谎,那么前面所有的一切都得推翻,我要考虑这个家伙到底怀有什么目的。如果是真的,他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他身后的势力究竟是谁?
不是没想过去询问,但我想,答案肯定不是自己想得到的。
“叭叭……”
几声喇叭声将我从沉思中唤醒。
十字路口,一只猛犸悠闲吃着红绿灯包裹着的藤类植物,我选择步行,希望能够在走动中想通这些问题。
不得不承认一点,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就在我漫无目的走过两个路口,转角处,碰到两个人。
“疾风,真的是你。哈哈。”看着面前提着个笔记本电脑,西装革履,小平头,国子脸,一脸正气的中年人,脑中搜索半天,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茅山道士。”用手指指着自己,中年人拍着身边一脸漠然的家伙肩膀一下,兴奋说着,“不信?傀儡术。”说话间,一张黄色的符咒自指尖飞了出去,贴到行走在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