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妈你没听错吧!怎么可能呢?叔叔阿姨去紫嫣她姑姑那儿玩去了,要下个星期才会回来。家里就只有紫嫣一个人,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雨然突然想到风传死的那个就是猪头,会不会是猪头又纠缠紫嫣,然后被紫嫣给那个了。雨然越想越害怕,她不停的否定着自己的推断,绝对不会的,紫嫣连杀一只鸡都不敢,何况是杀人,还碎尸。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紫嫣做的,那也跟自己的推断相近。
雨然一口气跑到紫嫣家门口,要知道从雨然上班的地方到紫嫣家有好几公里。
紫嫣家门口被站着一圈圈的人,都是慕名而来的好奇客,也有近邻,三三两两的围成一圈窃窃私语,还不断的指指点点,那指点的方向就是紫嫣家。
雨然见到这样一个状况,再也走不动了,所有的事情不幸被她言中,她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昏倒。
她扶住旁边的电线杆,脑子里乱哄哄的,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是幻像,是自己在做梦;而另一个声音却非常肯定的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良久良久。
雨然好不容易清醒一点,步履蹒跚地走到大门近前,一看大门上叉了两张封条,而周围人的嘴不断吐出“紫嫣”的名字,雨然再也否认不了这一铁的事实,她彻底的垮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又一个陷入黑色地狱,难道这就真得是天意吗?
我们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就把一切归功于命运和上帝或者老天爷,希望幻化出一个强大的虚无的个体以使自己的精神解脱,而不至于空虚和绝望。有点类似于阿q的精神胜利法,人们就是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中渡过了几千年,然而明知道是自个骗自个,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骗着,只到生命的终结。不,应该说,还会在生前骗骗自己死后的美好。
雨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家里的,反正她一见廖丽娟就一头扑到她怀里,痛哭流涕,她深爱的人和她热切关心着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她,让陷入好孤独好孤独的境地,好在她是一个能和妈妈谈心的女孩儿,才不至于满腹的心思无人诉。
廖丽娟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女儿,也是心痛不巳,多好的一个女孩儿啊!就这样给毁了,这老天爷也忒不公道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就算是她的前世十恶不赦,难道我们崇尚的“宽容”,就这么不值一“踢”吗?
廖丽娟看着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女儿,感叹她的命怎么这么苦,一桩接一桩的事也真够打击她的了,小小的年纪就不得不面对生离死别,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也太残酷了点。
『80』第六十三章:绝别信
第二天,廖丽娟替雨然请了病假,下班时见到传达室有一封雨然的信,就替她取了,她看着信封上的字体,感觉有点象紫嫣的,就立即奔到家里,把信交给了雨然。
雨然一看的确是紫嫣的字迹,一把就撕开了信壳,信封里掉出一沓信纸来。
雨然拣起信纸马上展开,只见一排排熟悉而工整的字体夹杂着血泪扑面而来。
雨然:
你好!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市里了,也许更确切的说是在市看守所里,因为,我把那个我们共同讨厌的猪头切成了碎片。
我不怨什么!这也许就是我的命吧!我们张家两个女儿的命吧!
雨然,我是解脱了,你的路还漫长,好好走,不要像我什么也没有得到,匆匆忙忙的来了一趟,就要匆匆忙忙的走了,还没和你斗够嘴呢?
记得当年咱们结拜为桃园三兄妹时,那是多么值得我回忆一辈子的事啊!我庆幸能够和你们结拜,至少让我又赚回来两个姐妹。真得,我好幸福!我又有了一个姐姐,还多添了一个妹妹。
雨然,我的好妹妹,我走以后,多多的帮我照顾一下我爸妈,因为他们的糊涂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而今,他们又面临着再推动另一个女儿,我怕他们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谁让你是我的好妹妹呢!你就多担待点吧!姐姐我在那边一定祝福你,保佑你。
雨然,好妹妹,我现在才知道,做为一个人,就一定要像你一样强。你欺我一尺,我一定要还你一丈,绝对不要让欺负到你的人讨到半点好,这样他才会害怕,才会认为你是一个不好欺负的人,他才会不敢再欺负你。就好象在学校里,别人都光会欺负我,他们却不敢欺负你一样,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欺负你的话,他们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在这个世界里,你不能是一个弱者,弱者的命运就是被践踏、被压迫、被残害、被剥削、被……。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如果早一些觉醒的话,也许今天的我就不会成为这样了。
雨然,我的好妹妹,我好舍不得离开你,还有廖姨。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把你和廖姨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多谢廖姨的帮助和鼓励,还有无私的母爱,紫嫣只有下辈子做牛做马再来报答您了。
雨然,我的好妹妹,紫嫣真得好羡慕你,你敢于做自己想做的事,敢爱敢恨就是你的性格,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也不放弃,我相信你一会得偿所愿。陆义是个好男孩子,千万不要放弃,你们是很般配的一对,受点磨难,爱才会更持久,也才会更香淳,也才会更甜蜜……。雨然,我的好妹妹,我祝福你们能够早日在一起,比翼双飞,只是希望在你们双喜之日,能在我的坟头捧上两杯喜酒,做姐姐的就心满意足了。
雨然,我的好妹妹,可惜我就不及你的一半,我真得好后悔,好后悔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象你一样去勇敢的追求自己的爱情呢?也许是紫娟姐姐的教训让我寸步难行,我好怕自己的爱也会换成同样的悲剧,我也更不想让养我的爹娘再一次的失去!!!如果他们能象廖姨一样开通就好了,如果那样的话,紫嫣就是死,也是含笑九泉了。
我要到市公安局去自守,就是想最后去守护自己的爱。虽然不能相见,但是至少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感受同样的命运和结局,这样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雨然,我的好妹妹,其实水雪是一个很好的姐姐,她一只都挂念着你,甚至于让出最心爱的东西,我们同为女人,却走得不是同一样的路,她要走得路要崎岖蜿蜒的多,其实她爱他一点都不比你差,只是命运的捉弄,让她觉得配不上他而已。我想如果没有她的退出,你不会有一点得到他的机会。
雨然,我的好妹妹,姐好想见你一面之后再走,好想再为廖姨收拾一下房间,好想再跟你长足夜话,好想……。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天就要亮了,我该收拾一下走了。
雨然,我的好妹妹,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如果有来生,但愿来生我们还是做姐妹,比亲姐妹更亲的姐妹。
雨然,我的好妹妹,别了!永别了!祝你一生平安,万事如意,和和美美,安安康康……。
紫嫣
4月4日
雨然看完这三张泪痕满布的信纸,早已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廖丽娟坐在一边一字不漏地看完了紫嫣的绝别信,搂着雨然一起痛哭,就好象是自己的女儿走了一样,也的确是这样,她本来就是把紫嫣当成自己女儿一样看待的,如今确确实实的证明了紫嫣的状况,让她怎么能够不心痛呢?
母女两个就这样抱头哭了好久,才慢慢止住。母女两个一样的性格,发泄之后,就一起商量着如何帮紫嫣一把,却听到电话铃声响。这部电话是为了方便找两大主任院里特意给安的。
廖丽娟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李玉芬的声音。一听是李玉芬,她把电话给了雨然,也好让雨然从心痛中走出来,现在能让女儿安心的也许节玉芬更合适。
“喂!雨然哪!别天阿义开庭,你要不要去呀!我想顺便再给他带点东西。”
“嗯!我去,正好我也想到市里玩几天,还要办一些事,明天咱们就一块儿去吧!我早上来接你。”陆义开庭这件事,李玉芬早就跟雨然讲了,当时雨然就答应了,她也很想再看看陆义,对陆义,雨然是看一辈子也不会觉得嫌。
“好啊!那就这样吧!今天还要不要来呀?”两天没见到儿媳妇了,李玉芬有点想了。
“嗯!我下午过来,看看要给陆义带些什么?”雨然爽快的答应了,她也有点想自己未来的婆婆了。不过只是紫嫣的祝福和崇拜,让她觉得一定要成功,才能对得起紫嫣的一片殷殷之情。
“那好,就这样说啊!我等你。”一想又可以见到未来儿媳妇,李玉芬的嘴就笑得合不拢了。
“嗯!好的,就这样,阿姨再见!”
“好!再见!”
廖丽娟微笑的看着这个长大了的女儿,只要她幸福快乐,就比什么都好。
雨然挂了电话,脑袋里想到了明天去市里的一些事,还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水雪,她这个结拜姐姐听说现在混得还蛮可以,也许她可以帮得上紫嫣的忙,只要能救紫嫣,她什么都可以去做,当然包括和这个曾经的情敌结拜姐姐合作。
从紫嫣的信中,她知道水雪还是蛮不错的,至少她能大义成全自己,就凭这一点,她雨然就欠她一份人情,这份人情恐怕这辈子也还不清了,只有尽力的做自己能做的事,让这个曾经的情敌姐姐多一分快乐,少一分忧愁。
『81』第六十四章:水雪发迹史
审判长看了看审判员还有人民陪审员,见再没有问题,就挥手让法警将他们三人带下法庭,进行下一程序。
陆义他们三个坐在休息室里,偶尔会瞟一眼另外两个,空气沉闷到了极点。一点不向刚来的时候,总是会互相笑笑,用眼神一个鼓励一个,因为一开始法警就宣布不准讲话。现在更好,好象仇人,陆义和小三倒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他们俩见到任小生的俱是鄙视的眼光,让任小生感觉很不自在。
说实话任小生的心里也很矛盾,昔日的好友今天却变成不生既死的仇敌,这一切均源于他的一时冲动。可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就算是背上一个背信弃义的骂名也只有认了,谁让自己这么怕死呢?
陆义已经从愤怒的状态中完全清醒过来,他此时莫名其妙的感觉有一种心痛袭来,这种心痛并不是因为任小生的无义,而好象是因为另一种特殊的感情,一种好象久违了的感情,这丝心痛让他好不舒服,也好期待,难道……?他没有再想下去,只是这种久违了的感情,却让他心潮膨湃。
下午四点十分庭审结束,雨然她们走在最后,水雪在法庭门口截住了雨然。
李玉芬诧异的望着眼前的这个戴着黑纱面罩的漂亮女人,她的美在于如水般的柔,任何男人见到她都会被她融化掉,迷失自我。
“雨然!”“水雪!”
雨然乍一见水雪激动得一把抓住水雪的手,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穿着时髦的结拜姐姐,感觉她好美好美。
“雪姐,你真得好美哦!怪不得那么多人看你!”刚才在门口水雪的回头率是百分之百。
“你不也一样,别忘了,同学可是叫你小美女的哟!”水雪也不失时机的回拍了一下雨然。
“哦!是吗!雪姐,咱们就不要站在这儿晾风景了,找个地方吧!”两个大美女站在法庭门口,成了一道很特别的风景。
“好啊!好啊!那就去我那儿吧!”
“行,这儿可是雪姐你的地盘,你怎么说就怎么做。”
“噢!这是陆义的妈妈,你们应该认识吧!”雨然牵过李玉芬,把她介绍给了水雪。
“啊!……还是头一次见面,不过早就听陆义说过,阿姨,您好!”水雪第一次见陆义的妈,也还有点不自在,不过毕竟混了这么长时间的社会了,很快就调整好心态,热情的招呼李玉芬。
“李姨,我这个结拜姐姐啊!号可是叫‘蝴蝶’哟,这个名字可是根据三十年代上海滩的大美人胡蝶来的,怎么样?李姨,我这个结拜姐姐漂不漂亮?”雨然还真会杜撰。
“漂亮!漂亮!啊呀!我们家义儿呀!来往的尽是你们这么漂亮的女孩儿。”李玉芬顺带着也把自己的未来儿媳妇捧了一把。
“阿姨,您过奖了,陆义他也很不错哦!要不然怎么会拐到我这个结拜妹妹呀!”水雪被李玉芬这一夸,一阵扭捏,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心中可是醋瓶早打翻了几十坛了,更多的是心中的痛,可以说是酸、痛参半。
“雪姐!李姨,你看雪姐她尽欺负我。”雨然不好意思了,拉出李玉芬来当挡箭牌。
“哟!这还没过门呢!就找靠山了。”水雪继续穷追猛打,不依不饶。
“李姨,你看吗!”雨然女儿态尽现,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其实雨然本想回敬水雪的,可是转念一想,她是来跟水雪和好的,也就没再回击。不过也的确被水雪讲得不好意思。
卓翠花因为等到着李玉芬,也站在旁边,被雨然逗了一笑,难得郁闷的天,有了一丝阳光。
雨然、李玉芬、卓翠花、柳婷婷、水雪一行五人说说笑笑,终于来到了野百合大酒店。
水雪亲自安排了她们的住处,在路上她们都说好了,明天一早去探望紫嫣、陆义、小三,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住下。
等她们稍事休息,就被水雪带到一个餐厅的包间,一桌丰盛的酒席已经摆上了,就等客人到了。
“呀!雪姐,这人跟人比那就得气死人啦!看这样式,妹妹我可是要多蹭几顿了。”雨然一看那酒席很上档次,趁机捧了水雪一把。
“是啊!是啊!阿雪你可是太破费了。”李玉芬一看这一桌,估算一下价值不菲。这对于一个长年勤俭持家的家庭主妇来说,这一桌可够她一个月的开销。这一桌远超她一个月的开销,要想一想,现在野百合大酒店那是高消费的象征,能来这里的,非福既贵,一般的平头百姓那是连看都不敢看的。
这个野百合大酒店的前身是一家国营的招待所,一直负债经营,后来水雪经过一些渠道,她只是承担了原招待所的部分的债务,根本没化什么钱就将它买了过来,不过对外宣称是承包。然后又从某人手里特批了一大笔贷款,重新将野百合大酒店翻新装修,摇身一变就成了本市最高级的酒店。
响应改革开放,搞活经济,一大批先吃着螃蟹的暴发户们还有那些达官贵人们就成了这里的常客。因为上面有人罩着,所以她也胆大经营,服务全面周到,绝对迎合所有人口味,至此野百合大酒店那是财源滚滚,独霸一方。也是水雪会做人,四面俱到,打理得井井有条,毕竟上有人撑伞,下有关系维护,黑白两道没有不服,全给面子,这生意是越做越顺当。后来水雪又网罗了一批干将,替她条理那些宵小,她则专注于上层人士,给人牵线搭桥或者做个公关股东,空空地赚个中间费,也是大笔大笔的收入。后来自己有了实力,也大胆的揽过一些生意自己经营,毕竟刚开放的市场,赚钱的机会那是多了去了,哪里会象现在,一个鸟毛大的市场也被抢得头破血流,还不一定抢得到。
水雪也因这野百合大酒店慢慢地成为一号人物,不过毕竟还是在人家屋檐下的一只小雏鸟,翅膀还嫩得狠,没有几年的折腾,依然还是受着别人的控制。但是经过这一年多来的滚爬,水雪也正暗中积极的培植自己的势力,秘密搜集所有各方势力资料,她这个野百合大酒店现在实际上成为她信息来源库,各种秘闻消息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汇集起来,能现在利用的就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