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眯了眯眼,“你不是觉得刚刚那一下撞狠了吗?想要安慰,直接做本大爷的男朋友不是更方便?”
沉默,半响,塔矢亮冷冷地开口,“迹部君,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不是玩笑。”迹部走到塔矢亮面前,然后,眉梢一挑,“和本大爷交往不好吗?啊恩?”摸着自己的泪痣,细细地观察着塔矢亮脸上红绿黑交替像走马灯一样不停变换的神色。
“不行。”塔矢亮良久之后才面无表情地开口,“别说我们根本就对对方不熟悉,况且,”直直看向正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的迹部,“我们都是男的。”
迹部没开口,似乎被拒绝了也没有什么可伤心的地方,反倒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调侃道:“哦?真的不行?”
“你要玩游戏,可以。”塔矢亮整了整神色,也恢复到往日沉静温和的样子,“但游戏对象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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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关东大赛(1) 。。。
当盛夏的阳光透过层层的窗帘照进房间里时,一向自控能力极强的少年难得地赖床了。空气中溢满柔软的味道,少年闭着眼不安地偏了偏头,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连本该在睡觉时放松的手也慢慢蜷起,松松地形成一个类似拳头的模样。
稀疏的阳光洒落在床单边缘,少年猛地坐起身来,额上渗出点点汗珠,胸口起伏有些大,瞳孔却仿佛没有焦距似的。
几缕湿润的发丝粘在额上,瞳孔慢慢有了焦距,墨绿的眸子开始缓缓变得清澈。条件反射性地望向被帘布遮挡的窗外,渗进来的光不刺眼,却很温暖。一时之间仿佛忘记了些什么,大脑暂时还迟迟反应不过来。
塔矢亮从来都没有糟糕的起床气,但是却会朦朦胧胧一小段时间,不过,即使是在那一小段时间里,也从不任性吵闹发脾气什么的,他只会一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上。
什么也不想,或者应该说是在那段时间里脑子还没彻底醒过来。
缓过神来之后,塔矢亮就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洗漱之类。
刷牙的时候想起了那个梦,还是一直以来的那个一模一样的怪梦。不过,最近情况要好多了,至少不会是每天晚上都来经历一下,而且,做那个怪梦的间隔时间似乎也开始在逐渐地加长。
牙刷轻柔地擦拭着牙齿,嘴里慢慢开始溢出泡沫。
冲洗的时候抬头瞥过镜中的自己,没什么表情的变化。伸手拿过毛巾,先用温水擦拭了一遍,正准备重新再用冷水擦一遍让自己清醒一下,扭头间似乎感觉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感觉怪怪的。算了,反正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什么都变得怪怪的了。不期然想起昨天迹部那种玩笑似的话,脸上又是一阵青一阵红。真是的,什么玩笑都拿出来开,太儿戏了。
将毛巾放好,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却又老是想不起来。
鬼使神差的,塔矢亮朝镜中的自己看去。
“轰——”脑袋霎时像被扔进了一颗炸弹一般,顿时被炸得空白一片。
怎么会这样?
塔矢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这,这是怎么回事?
芥川深的容貌原本就长得十分不错,但据说特别喜爱留着一头长发,所以总会让人觉得他有种阴柔感。而自从塔矢亮将他的长发剪掉过后,再加上自己本身那种天生的王者气息,几乎使所有的人都自动选择性地忽略了曾经对这个身体的阴柔感的看法。
不过,本身的气质再怎么改变这个身体也不会变,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塔矢震惊地看着自己原本的墨绿色的眸子,没有错,是墨绿色的眼眸。可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芥川深的眼眸原本的颜色是,琥珀色。
脑中突然闪过昨天迹部震惊的
18、关东大赛(1) 。。。
那一幕,难道他那时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才会因为失神而被撞到的腰?
皱眉,右手支着下巴,左手环上右手,塔矢亮不自觉地细细回忆着昨天的情形。
应该是这样的,所以说那时迹部才会那么反常。
然后不知怎么又想到了迹部后来的话,眼中闪过冰寒,那家伙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拿他开玩笑?!
之前就答应过慈郎和迹部来看比赛,所以收拾妥当后就直接到慈郎的房间里去提醒那个一定会睡过头的家伙。
自从来到迹部家后,塔矢亮也就不像以前那样让慈郎晚上挨着自己睡了,最近自己早上起得太早,慈郎要是总这么和他一起睡的话,睡眠质量会不好。
所以和慈郎一起跟着迹部一行人来到比赛场地的时候,各场地无论是选手还是拉拉队员们基本上都到的差不多了,各自聚集在一起,扫眼过去,热血的少年们和热情的拉拉队们眉眼间都带着如火的激情和抑制不住的激动。
似乎这里的人对网球都有种莫名的执着。
场地是露天的,观看台呈阶梯状,容量很大。塔矢亮淡淡地看了看周围已经来了不少助威的应援团的人,恩,还真是不少。随便在台阶上找了个地方刚准备坐下,就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下颔,半个身体拱进了自己怀里。
熟悉的气息让塔矢亮绷了一早上的脸缓和下来,伸手拍拍他的背,“慈郎,坐好。”说是这么说,语气间却丝毫没有将在怀里拱的正欢的人硬揪出来的味道。
慈郎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眯着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不要。”
塔矢无奈地笑笑,就着半抱着的姿势坐了下来。反正与其让他睡在冰冷的休息凳上还不如就这样躺着,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感冒。拢了拢手,将趴在他腿上的慈郎调整成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然后将手轻轻搭在慈郎的背上。
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暖笑意,塔矢亮开始打量起场地正对面那边的刚进场的少年们,好像就是今天慈郎他们要对战的队伍。
蓝白相间的队服,领头的少年清清冷冷,戴着一副金丝框边眼镜。颀长的身躯,严肃认真的面孔,偶尔扭头回应着旁边棕色头发少年的话。
棕发少年侧对着塔矢亮,所以只能见到一个侧面,不过,隐约能看见对方轻柔微笑的侧面,那应该是一个十分温柔的少年。塔矢亮在那里淡淡地想着,忽然,那少年似乎感应到了这边有人在看他似的,猛然转过头来看向塔矢亮的方向。
塔矢隔着场地向对方谦和一笑,点头致意。对方倒是有些吃惊的样子,一直笑得弯弯的眉眼突然睁开了来,露出一双漂亮的蓝眸,然后又快速合上,恢复成了之前温和笑着的模样
18、关东大赛(1) 。。。
。然后,棕发少年也朝塔矢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难道说又是个认识的?
已经见怪不怪了,塔矢现在倒是接受的快,反正这个少年似乎也是并不很讨厌他的样子。
正想向别的其他选手看去的时候,慈郎在怀里蠕动了一下,塔矢亮低头看去,慈郎正砸吧了一下嘴,似乎睡得很香甜。塔矢笑笑,抬手揉揉他软软的头发。
呵呵,果然很像绵羊。
似乎是感觉到哪里传来的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塔矢亮放下给慈郎重新理顺头发的手,抬眼望去,正看见迹部朝他射过来的锐利的目光。
毫不示弱地回望过去,塔矢亮不动声色地收敛了笑容,却依旧彬彬有礼。
迹部眯了眯眼,出乎意料地,猛然间朝塔矢亮露出一个嚣张炫目至极的笑容。塔矢亮微愣了一下,随即也清浅地笑起来,眼波流转间渗入丝丝清凉冷冽之意,满意地看到了对方忽地愕然的脸,憋住笑,转头看向其他地方。
你不是觉得我逗起来很好玩么?
塔矢亮也许对于自己目前的状况还存在着些许迷茫,也依旧会有犹豫之际,但这并不表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任由别人戏弄。
曾经的他会因为全力执着于棋力的提高而对自己不在乎的人视而不见,而现在,在经过了漫漫岁月的磨练之后,虽然对于弱者依旧是满不在乎甚至是不屑一顾,但可能是常和进藤待在一起的原因吧,他居然似乎也开始渐渐滋生出了“逗孔雀”的心态。
微风拂过齐耳直发,发丝柔软地擦着脸颊。
孔雀?呵呵,的确很像。
别过头,继续憋笑中。
冰帝最先派出的双打塔矢亮都认识,向日和忍足。看着两人一人接一句地表示对对方的蔑视,塔矢朝对方观众台望去,恰好刚刚的那个棕发少年也望了过来,移开视线,继续看比赛。
一直都知道冰帝网球部的正选们很厉害,可是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运动神经会那么发达。住在迹部家的时候也没有去看过他们的训练,所以,塔矢亮难得好奇地盯着一直雀跃个不停的向日,冰帝的拉拉队太吵了,偶然间听见旁边哪位不知名人士在说“啊,出现了,向日前辈的‘月返’!!”什么的。
这真的是在打网球吗?
清澈的眼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球场上的几人,都很厉害啊。对于极少接触的网球之类运动的塔矢显得有些兴奋,进藤也很喜欢运动,曾经也看见过进藤踢足球时的样子,都是很热血的运动。
不过,说实在的,这真的是在打网球吗?
比赛一开始对面青学的似乎被压制住了,塔矢亮静静地看着,对方似乎又出了什么叫“澳大利亚阵型”的新招,呵呵,网球也很有趣啊。诶?对方的那个
18、关东大赛(1) 。。。
长得很爽朗的少年在干什么?
塔矢亮愕然地望过去,凭借着良好的视力以及此时绝佳的视角,当然能够把对方那个少年偷看手上的作战策略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嘴角抽搐不已,塔矢亮哭笑不得,难道说这两个人并不是像忍足和向日那样从一开始就是那么有默契的双打?
不会吧,哪家教练那么有胆识,敢于这般随性地启用毫无准备的选手去打比赛?
不期然间想到了那年的北斗杯赛,呵呵,那个家伙也是一样任性呢。扬起的笑被卡住,是啊,就为了高永夏侮辱佐为的那一句话就可以将自己置于别人认为的任性的地步,不管不顾旁人的目光……那个家伙啊。
低下头酸涩地抿着唇,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了。努力忽视心里淡淡的酸涩中的小小期待,同时也抑制不住地想,如果哪一天那个被嘲笑侮辱的人是自己呢,他会不会?
狼狈地甩甩头,继续看比赛。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亲的支持唷~~~(~ o ~)~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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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关东大赛(2) 。。。
第二场双打就这么在塔矢亮还没看够的情况下就结束了,这场比赛对方除了开始的不知所措,总的来说,还是算比较顺利。不过,即便是个外行人的塔矢亮也能轻微感觉的到某些方面忍足和向日的不足。
不够认真太过散漫的忍足和后来体力明显不支的向日,连必胜的心都没有,怎么可能胜?
不过,平时吃东西的数量和慈郎有的一拼的向日,怎么会跳得那么轻盈漂亮?塔矢亮疑惑了,还有对面那个打网前,贴着ok绷的家伙也是这样。不过,两个人都一副小孩子调皮的样子,难道说这就是因为小孩子爱动爱跳的心性?
第一场双打开始了,塔矢亮整整神色,刚刚的那场杂技式网球打得自己是眼花缭乱的,还没看够就结束了,恩,这场得好好看。
这边上场的是尅Я梁头锍ぬ桑簧铣》锞透悦娴拇题泛桶磐方淼纳倌旮髯岳戳烁鎏员叩娜怂凳恰耙磺蛉牖辍钡拇蚧鳌1鹚凳窃驹诔〉墓壑谕蝗槐涞眯朔芗ざ似鹄矗噶烈踩滩蛔⌒⌒〉睾沽艘话眩庵滞Φ那虬。萸也凰邓忻挥锌疵靼灼渲杏忻挥行嗍裁吹模镜牧蚨济豢辞寰头晒チ恕�
迹部在旁边得意地感慨:“这可能是本次大会上最快的发球了吧,凤的必杀‘瞬间式杀球’。”
旁边的拉拉队又开始激动起来,对面的两个少年似乎在朝对方说了什么,戴头巾的少年率先走开,摆好准备接球的姿势。
“那家伙打算干什么呀?”周围开始躁动起来。
“前卫站到那种地方……”
类似是蛇一样的球再次让周围的人喧嚣起来。
“刚才的那是什么呀!”
“竟然能绕过球网……回旋球,有那种球吗?”
“那个球在对圣鲁道夫时出现过……”
“好厉害啊!!”
塔矢亮也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似乎还不怎么满意的头巾少年,漂亮的绿眸眨了眨。
凤的双发失误,对面的两个少年却因为开局的失利而开始争吵了起来,这一吵,就连着输了五局。
窝里哄?
五局之后,刺猬头少年开始预测球的路线,塔矢亮更来兴致了。
两边的气势都在增加,看着刺猬头少年接连得分的数据式网球,向日忍不住抱怨:“真是讨厌的网球!”
是吗?这种能看出对方落脚点的球很讨厌吗?
塔矢亮转头看了向日一眼,沉默,然后视线重新回到那个打数据网球少年的身上。
在像他这样的棋士看来,数据式网球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令人讨厌的。就像下棋,如果棋盘两面的人都十分了解对方,其实即使不了解也没关系,只要通过去专门研究对方擅长使用的下棋手法或是风格,那么,
19、关东大赛(2) 。。。
像什么预测这样的事就简直是司空见惯了。进一步来说,棋士不仅要预测对方的下一步棋将会怎么走,更是要连对方十几二十步,甚至是几十步之后的下法都要在脑子里进行缜密的分析。
正所谓,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青学胜出,局数5——4!”
场上因为突然走到裁判面前的刺猬头少年而陡然安静下来,少年平静地开口:“刚才我的扣杀,出界了5。3厘米。”顿了顿,“虽然很可惜,但还是出界了。请确认下吧。”
这下连带着裁判在内的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全场瞬间变得更加静默。
有些疑惑地望了望周围的人,塔矢亮很不解,这有什么不对吗?发现自己的失误向裁判承认有什么奇怪的吗?
接下来的单打三比赛完全就是力量的对阵,塔矢亮听见迹部在旁边说道:“看准了,桦地,给我以牙还牙!”
塔矢亮面色沉静地盯着球场上,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的凤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直接让面前形成一片阴凉地。摸摸自己的头发,凤朝塔矢亮腼腆地笑笑,“马上就要到慈郎前辈比赛了。”
塔矢亮抬头,回以温和的笑,“知道了,我会叫醒慈郎的。”
半响之后,塔矢亮听到了桦地木讷的声音,“我,已经无法挥拍了。”
对面的少年球拍落地,鲜血从指缝间汩汩而下。
低头,略微使劲地摇晃着怀里还在打着轻微鼾声的家伙,“慈郎,醒醒,该你比赛了。”无奈那厮似乎是睡死了,根本没有丝毫反应。对面的棕发少年已经走到了球场上,伸手捡起地上还带着血迹的球拍,然后转身好像是在和刚才受伤的少年说着什么。
加大手上的力度,“慈郎,快醒醒,该你比赛了。”
慈郎的眼珠在轻薄柔软的眼皮下转了转,明显是即将转醒的样子,但却依然赖着就是不睁开。
旁边传来迹部不满中带着宠溺的声音,“啊!你这家伙竟然还敢在这里给我睡!”
“喂!慈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