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抱里传来了虚弱的声音。
赵嘉迅速低头,惊喜的看到墨年睁开了双眼:“你醒了!”
墨年嘴唇微抖,赵嘉将耳朵凑到墨年嘴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听着呢。”
用尽最后的力气咬住赵嘉的耳朵,含糊不清的话语也传到了赵嘉耳中:“该死的……来的这么晚,不要以为救了我…我就会嫁给你……”
赵嘉苦笑:“你这个疯女人!白送我也不要!”感觉到耳朵上的力气消失,看着重新睡过去的墨年,赵嘉轻轻揉着耳朵,看来今晚上不用洗耳朵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赵嘉,赵代王嘉 赵悼襄王子。悼襄王宠爱赵王迁之母,遂废嫡子而立迁。前229年,秦兵破赵,掳赵王迁,赵国贵族与嘉逃至代,立嘉为王。前222年,秦军破代,遂灭赵以为郡。
秦王政十九年,秦将王翦率大军破赵,破邯郸。俘赵幽缪王,流放到河南房陵。
赵公子嘉率其宗族几百人逃到赵的代郡,大臣共立赵嘉为代王。代王嘉联合燕王喜抵抗秦军,燕代联军由燕太子丹统领,败于易水,燕王逃往辽东,代王嘉劝燕王杀太子丹向秦国求和,秦军暂缓攻势。秦王政二十五年王贲攻辽东,掳燕王喜,燕国灭亡,王贲转攻代郡,掳代王嘉,赵彻底灭亡。
以上是百度百科来的东西,主要是怕亲们有的不知道这个赵嘉是谁,就放到这里来了。受的渣手速还是一如既往的每小时一千,今天从下午就开始写,应该会慢慢的恢复更新,毕竟过完年了……吧
☆、【重写】罗网杀手
迷迷糊糊中,墨年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在翻腾,耳边似乎是士兵的喊杀声,眼前是一片红色,数不清的面容从自己眼前划过。是谁在□□,又是谁在哀嚎惨叫……
墨年伸出手想去救他们却只是徒劳,在手即将碰触到的时候这些面容都消失了,而自己眼前的红色也消失了。空间中只留下墨年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片尸体中,只有她一个人。
猛地睁开眼,墨年感到自己满头大汗,随后就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在额头擦拭着汗水。看到墨年醒来,手的主人一脸惊喜的起身飞快走了出去。这个人,是蓉儿……吧。
轻轻揉着脑袋,墨年感到自己还有些糊涂,抬头看到熟悉的屋顶后舒了一口气,看来这还是燕国王宫。只是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自己准备的事情那些有没有发挥用处。
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燕丹,赵嘉,班大师,身上带伤的大铁锤等人迅速走了过来,看到墨年真的醒来几人脸上都带着真心的惊喜。
“年儿你醒来了!”这是一脸威严满满的燕丹,为了保持自己的威信只能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了。
“嘿嘿,年姑娘你可总算醒来了!再不醒来,老头子这把老骨头可要被蓉姑娘拆掉了!”说着不正经的话,班大师却是双眼通红,这次秦军能被压制住真的多亏了墨年和赵嘉。若是没有墨年的激励,哪怕赵嘉最后赶到也只能为大家收尸了。
“墨年……”
“墨年……”
墨年头疼的看着眼前一张张不停开合的嘴,这么多人同时说话自己都听糊涂了,虚弱的摆摆手,身边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好了,墨年需要安静休养,大家先出去吧。”是许久不见的端木蓉,大铁锤等人互相看了几眼慢慢地走了出去。
勉强扭头看了眼端木蓉,依然是清雅脱俗的打扮,那双紫色的眸子清新明丽,让人忍不住为之心动。“你怎么来了?”话一出口墨年就后悔,怎么自己说出了如此没水准的话,自己受了伤最合适的医者当然是端木蓉了。
轻轻掖好墨年身上的被子,端木蓉探了探墨年的脉搏,脸色缓了缓:“你身上只有些许轻伤,不要紧。只是你也太胡来了,怎么自己上去拼命了,难不成你忘记你不会武功了吗。”
墨年侧头定定的打量抱怨自己的端木蓉,虽然脸色依然白皙但眼眶下那一抹淡淡的青紫色瞒不了自己。这个人,为了自己一定没有好好休息吧。轻笑一下,拉拉端木蓉的小手:“……好了,我知道错了……兄弟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感受着墨年小手的柔软端木蓉露出一丝笑容,听到墨年询问的话后却有些无助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墨年轻轻皱眉,她不喜欢端木蓉这幅模样,撑着床坐起身子后靠在端木蓉肩上轻轻喘气:“你说吧,我总是要知道的。”
端木蓉低头黯然的说:“两千步卒,死者一千五百余人,重伤三百余人,剩下的兄弟们身上都带伤……”
听到居然是这样惨烈的结果,墨年呆愣了半天,随后痛苦的叹息:“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轻敌怎么会让兄弟们遇上蒙恬,若不是我跟晏懿有仇,兄弟们这是因为我遭了罪啊。”
“墨年你不要这么想,若不是你鼓舞了大家最后的结果还不如现在呢。对了,之前首领书房曾被人偷袭防火,偷袭的人也被抓到了。你说实话,这是不是你准备的?”为了转移墨年注意力,端木蓉提起了另一件奇怪的事情。之前大家都为墨年的安危着急,燕丹自己待在书房处理事务。结果没多久燕丹的书房就突然着火,随后就看到一道黑影从那里窜出,若不是赵嘉安早已排了人手在那里藏好,这偷袭的人还捉不到呢。
墨年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脸上带着一抹奇怪:“我只是担心他们会偷袭,没想到真的来了?看来赵嘉做的不错啊。可是不对啊,按照王翦和蒙恬的性子,他们俩不应该做出如此之事……不行,我要去看看那个人。蓉儿,带我过去!”不顾端木蓉的阻拦,墨年挣扎着下地走出了屋子。
到了关押那人的屋前,里面传出了隐隐约约的皮鞭声音,偶尔夹杂着人吃痛的声音。墨年无奈的看向一旁看守的人:“里面是谁?”守卫的士兵一脸尊敬抱手:“高统领和铁统领在里面。”略带惊讶的挑眉,没想到高渐离居然在里面,至于铁统领,按照大铁锤的身手和性格这个统领倒也适合他。
算下来,墨家倒是有五位统领了啊,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再加几位呢。
思索间屋门被打开,一脸丧气的大铁锤和满面冰冷的高渐离走出屋子,看到站在门口的墨年和端木蓉都露出一副紧张表情。
高渐离走上前对着轻轻皱眉:“你的身子还未痊愈,出来做什么,回去接着休息!”相比起高渐离那份冷冰冰的关心,大铁锤就变得正常了许多。本想上前拍拍墨年却担心自己力气太大伤了她,只好在一旁摸摸自己的头,言语也有几分尴尬:“那啥,墨年,年妹子啊不,年姑娘,你的身体有没有好点?兄弟们都惦记你呐。”
墨年笑道:“基本上没关系了,嘶——”轻轻碰碰端木蓉胳膊,送上一副求饶的表情,感觉胳膊处的疼痛变轻,心里苦笑若是这位医仙在自己身边,自己的伤会不会好的更慢呢?
看了眼屋里,因为光线的缘故屋内的情况并不清楚,收回头皱眉:“这人交代了些什么?”大铁锤烦躁的摇摇头:“这人嘴真硬,一句话也没说!真是气死铁爷爷了,若不是小高拦着,铁爷爷我早就一锤子上去了!”
旁边的高渐离苦笑,好不容易抓到的人若是一点情报都探查不出来岂不可惜。大铁锤是因为报仇心切所以想不到这一点,自己怎么可能真的放任他去打死那个人。
“我去试试。”抬手阻止了面前三人的话,墨年一脸自信,“那个人一直不肯说话,想必也是个有打算的,我去会会他。”抬头看了眼担心的高渐离,“大不了你们跟着我好了,那人总不能越过你们伤了我吧?”
走进屋子墨年轻轻皱鼻子,里面的血腥气真是太浓了。
看着被铁链绑住的男人,墨年开口了:“是谁派你来的……按照套路我是不是要这么问?”低头的男子勉强抬头,隔着乱糟糟的头发眯着一双看着墨年,一声“切”发了出来。
“阿拉,难道不是吗,下午好,这位先生,请问你睡得如何。”一脸的不以为然,此时的墨年如同一个普通朋友般的与男子谈话。只可惜男子一句话也没有说,整个屋子只能听到墨年絮絮叨叨的话语。
大铁锤抿抿嘴,年姑娘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自己完全不明白。
“来之前我曾掐指一算,今日我必然会遇到一位薄情寡义狼心狗肺丧心病狂的好汉,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轻而易举的吐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惊艳了站在墨年身后的三人,几人对视一下,想不到墨年的口才如此好,以后千万不能跟她斗嘴啊千万不能。
“……闭嘴……”
“阿拉,总感觉附近有只蚊子在吵闹呢,果然这种天气应该出来走走是吗。”
“……闭嘴啊……”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大婶家的肉包子实在是太好吃了,所以每次我都……”
“……老子叫你闭嘴啊!”
墨年闭嘴了,看着神情激动的男子嘴角轻勾,看来自己刺激的恰到好处啊。
大口喘气,男子愤怒的看着墨年,脸上的表情恨不得冲上去咬死她,只是自己身上哗哗作响的锁链告诉他这不可能。“你…为什么你不问我是谁派来的。”如果这个女人按照别人的套路来,自己自然可以装聋作哑。可是这个女人进来就后开始不停的独自说话,让自己冷静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说罢。”轻轻抱手,墨年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我是燕王派来的,燕王命令我刺杀燕丹然后一把火烧掉,再把嫌疑转到蒙恬身上……”在端木蓉等人不敢相信的眼神中,男子将自己的来历娓娓道来,只是眼中的那一抹诡笑显得一切都很突兀。
“……嗯,非常好的口供。现在,请你把你的来历从后面倒叙一遍。”看了眼惊讶的男子墨年歪歪头,“怎么,有问题么,这对你应该是很简单的吧,反正这些都是深入你骨髓的东西……或者说你当初在编的时候没想到我会这么问?”看着男子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慌乱,墨年左手轻松的敲打着右臂,看来事情解决了。
走出屋子墨年轻轻伸了个懒腰:“看来嬴政已经等不及了啊,罗网?呵呵,真是有意思啊。”
端木蓉担心的看着墨年:“不会有事吧?”
墨年轻笑,看着缓缓走来的燕丹语气坚定:“战乱之下却能苟活,注定我们将来必有大任,我相信我们的首领。”
燕丹点点头:“问出来了?”墨年等人弯腰行礼:“事情都已经安排好,只等首领吩咐。”
燕丹转身手指向前方:“准备动身。”
作者有话要说:
一脸自信笑容的墨年:哎呀呀那个人怎么这么不经玩啊
端木蓉:泥垢
☆、【重写】钓你上钩
燕国已经呆不下去了,必须提早撤离。墨年一边想着手里的动作不停,要赶紧把行李收拾好。虽然之前抵挡住了蒙恬王翦的一波进攻,但那毕竟只是前锋,随后二十多万秦军赶到,面对三十万秦军燕国也只能叹息了。多亏自己提早让赵嘉带兵离开了,否则遇上秦国大军那就糟了。
一切都收拾好,看着手里的包袱墨年沉默的没有说话。身边的太子妃微微一叹:“墨年,这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和几件换洗的衣物,等会你跟着殿下一起离开,至于月儿……一切就拜托你了。”
墨年一直低着头盯着眼前的那双鞋,她不想抬头去看太子妃此时是什么表情。忽然感觉到一双手放在自己的肩上,一阵温热感传来:“墨年,本宫…我知道月儿还小,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多照顾她…就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好不好?”墨年抬头看向太子妃,此时的太子妃双眼微红,原本红润的脸色现在变得蜡黄,眼里流露出的那一丝悲伤和期盼让墨年无法拒绝:“我知道了,墨年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公主殿下的。”
“母后——”蹬蹬蹬一阵脚步声传来,高月公主扑到太子妃怀中抬头望着自己的母后:“母后,您不要月儿了吗?月儿不要离开您,月儿不要呜呜呜……”怀抱自己的女儿,感受着女儿那丝稚嫩脆弱,太子妃狠狠心推开女儿:“好了月儿,身为公主你不能这么任性!等会和你父王一起离开,听话。”
听着母亲的话语,高月心里无比委屈,只觉得自己被母亲抛弃了:“呜,母后,您不爱月儿了吗?呜呜呜,月儿不要……月儿再也不要见到母后!”
高月流着泪跑远,没注意到太子妃在自己说出“再也不要见到母后”时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身子站立不稳摇摇欲坠。墨年上前一步扶住太子妃,低声关心的说道:“娘娘,您没事吧?”太子妃摇摇头,挣脱了墨年的手站稳。自己是燕国太子妃,自己决对不能垮下去,否则夫君那边的压力会更大。月儿,原谅母后的狠心,母后真的是没办法了。现在秦王暴怒,自己一家一定在劫难逃,跟着你父王走这是能够保全你唯一的法子。
墨年迟疑的开口道:“娘娘,为何您不跟着先生一起走?”留在这里必死无疑难道您不知道吗?墨年没说出口的后半句太子妃似乎已经知道了,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我不能为夫君做些什么,跟着去也只能拖夫君的后腿,留在这里能更好的安大家的心,所以我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准!”从外面走进来的燕丹愤怒地说道,身边跟着的是还在抽噎的高月,摸摸高月的脑袋,“我不会离开的。”
听到燕丹的话太子妃脸上流露出一抹哀伤,上前拉着燕丹的衣袖说道:“夫君不要再固执了,现在秦国在到处搜捕你,连燕国也抛弃了你,求你不要再留在这里了!”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燕丹百般不舍却还是坚持道:“一个没有国家的君主,一个没有家庭的男人,这是必须要改变的!这是我必须做的,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低下头燕丹爱恋的看着太子妃:“相信我,我会为你们制造出一个新的国家!一个和平的国家!”
太子妃含着泪咬着下唇摇头:“不要,我不要国家,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如今你在燕国每呆一天我就会担心的睡不着觉,我们的女儿整天哭着要爸爸,我真的担心你再在这里呆下去……”
墨年后退几步走了出去,这种时候自己还是出去比较好。走出屋外的墨年惊讶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雪女:“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看了眼屋内雪女脸上露出一抹伤感:“不介意带我去你那里吧?”似乎是被那表情所蛊惑,墨年点点头,“跟我来吧。”
墨年的房间内,此时已经收拾干净了,里面摆放的桌子,整理好的床铺,收拾好的竹简,一切一切都在表示这个主人将要离开,而且是不再回来。将包袱放在桌子上,墨年看着雪女:“这就是我的房间,不过马上就不属于我了。”雪女转身看着墨年:“看样子你这是要走了。”墨年心中一堵:“嗯。”
“妃雪阁里人也在收拾,听王伯的意思好像是各自回家找生计了。”雪女脸上淡淡的说道,墨年张张嘴,却无力的闭上。战乱即将来临,普通百姓只能四处躲避,这种时候找生计怎么可能,王伯这么说恐怕是为了安慰这个善良女子的吧。雪女淡淡一笑:“王伯总以为我是小孩子,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的?”墨年摇摇头:“我从没把你当孩子看待。”
轻轻一笑,带着几分自嘲雪女上前搂住墨年腰身:“既然没把我当孩子,那么你现在的感受是什么,会是惊喜吗?”这是什么意思,想不明白的墨年顺势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