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年摇摇头,无奈的转头看向雪女:“二哥还是这么固执,难道你没有劝劝他?”
雪女一摊双手,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墨年扶额,高渐离你这个死脑筋啊,本小姐都如此费心了你居然还转不过来弯!小心天明怨恨你啊。
“这位就是小高吧。”成熟的声音,几人转头,发现了站在走廊一端的盖聂。
作者有话要说:
☆、【重写】爸爸去哪儿了
墨家机关城。
走廊。
踏、踏、踏、踏、坚定的脚步声在走廊上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似乎在暗示主人的决心。
虽然心里无比愤怒,蛋糕建立依然保持着冷静,越是面临这种时刻越来冷静下来,死死的盯着盖聂的身体,看着他保持着平静的面容走到自己面前,看着他腰间的渊虹,高渐离终是忍不住抽出了那把熟悉又陌生的剑。
“铮——”剑身微微晃动,发出了好听的古琴声,感受着不属于主人的温度渊虹微微有些抗议,想要挣脱出来无奈高渐离握得太紧,只好发出一阵阵哀鸣。
盖聂眉头微蹙,他知道渊虹的抗议和委屈,身为剑客他无时无刻不把渊虹放在心头第一位,只是现在这个局面自己却不能做出太过激烈的举动,否则本来就处在临界爆发点的高渐离,绝不介意在走廊上来一场生死对决。
高渐离看着盖聂的双眼,手中的渊虹直指盖聂胸膛,两人一言不发,气氛一时凝固到极致。旁边的雪女想上前说句话却被墨年拉住了,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适合插手了,墨年相信高渐离不是那种冲动的人,而盖聂,凭自己这些天的观察,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终于,一阵风轻轻刮过,盖聂率先开口了:“你还认得出这把剑。”陈述的语调,盖聂想起了那个死去的荆轲,若是他在天有灵,看到如今有人为他出气必会大笑三声,然后拎起一坛酒喝罢。
高渐离皱皱眉,他不想从这个人嘴中听到任何有关荆轲的话题。手中的渊虹愈发逼近了盖聂胸膛一分:“剑已经变了。”
听到高渐离的话盖聂不置可否:“人也变了。”
听到盖聂话语高渐离心中一怒,虽然知道这是事实却不想从这个人嘴里听到:“你为什么回来到这里?!”
“有人请我来,我也必须来,”说着盖聂不经意的看了眼墨年,“我有一个使命要完成,所以必须来这里。”
想起天明身上的咒印,墨年自然知道盖聂所指的是什么意思,只是雪女并不知道,看着雪女好奇的眼神墨年眨眨眼。雪女安心了,她知道等等墨年就会告诉她的。
身后两个女人的小动作高渐离并不知道,听到盖聂那口口声声的使命,高渐离脑子一空脱口而出:“这个使命是嬴政指派给你的,让你来围剿我们这些叛逆,是不是?!”
听到高渐离的质问墨年脸一黑,我的好二哥啊,你敢不敢再冲动一点,平时你也是很冷静聪明的啊,是不是你遇到了盖聂就会不正常?
#我的二哥变成这样身为三妹我好着急#
#亲耐的二哥你的智商什么时候被砍去了一截#
#中二病二哥请你看清对面温柔腹黑的大叔绝对不是卧底好么#
#话说你心爱的妹纸就在身边二哥你不考虑遮掩一下你的智商么#
“二哥……”墨年无奈的扶额,为什么她要作死的选择这条道路,为什么盖聂会出现在这里,混乱的墨年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自作主张改道才导致的。看了眼一脸平静的盖聂,墨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人,生命不是宝贵的吗,为什么你可以面不改色的面对想杀你的人。
墨年珍爱生命,或者说她尊重生命,无论是乱世中的遭难的百姓还是那个端坐在咸阳宫的嬴政,在她的眼中都是生命,若是可以,墨年希望世上没有杀戮,只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纠纷,有了纠纷就会引发战争。虽然如今嬴政统一了天下,但是战争从未有一天停止过。所以墨年希望自己能够阻止这一切,让天下的百姓能够真正的过上和平的生活。
“三妹,你这是何意。”高渐离看着墨年,他不明白为什么墨年要阻拦他,难道墨年真的被这个人迷惑了?高渐离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二哥,盖先生是首领请来的客人,任何人不得对他无理。”只好把燕丹抬出来了,反正燕丹替自己背黑锅也不是一次了,这次也算在他头上好了。
盯着墨年看了半响,高渐离无法从墨年的脸上找出破绽,或许这真的是首领的命令吧。抬手挥剑,渊虹冲着盖聂飞去。
接到墨家弟子消息匆忙赶来的班大师只看到高渐离挥剑,大吃一惊下脱口而出:“小心!”
“啊!”班大师身后的端木蓉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忍。
“锵!”渊虹飞入剑鞘,完美。
围观的墨家弟子一阵感慨,不亏是高统领啊,真厉害!
盖聂低头看了眼略有震动的佩剑,抬头看着高渐离不说话,这算是对剑客极大的挑衅了,自己要怎么做呢。
高渐离眯着眼微微仰头,一脸冷漠,他就是在故意激怒盖聂,这样子自己就有理由出手了。
“咦,年姐姐,大叔,班老头,原来你们在这里啊!难怪我跟月儿少羽到处找你们都找不到呢。”天明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几步跑到大家面前一脸的不在状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天明一脸惊奇:“奇怪,这里在开会吗?为什么大家要站在走廊啊!”
墨年低头摸摸天明的脑袋,第一次在心里感慨天明还是有作用的:“天明,你们怎么找来了?”说罢看了看天明身边的高月和项少羽,高月甜甜的叫了声“年姐姐”换来墨年一个温柔的笑容,项少羽一个沉稳的‘年姐姐’则换来了墨年轻轻点头。看到墨年如此区别对待几人,项少羽一个憋气,该死的女人小爷一定让你知道小爷我是最厉害的人!
装作没看出来少羽脸上的不忿,墨年转头看了看沉默的大家:“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抓紧吧,不然早饭要凉了。”
“走吧走吧。”班大师打着圆场带走了看热闹的众人,只剩下了高渐离、墨年、盖聂。端木蓉,以及天明雪女。
高月本想留下却被少羽带走了,牵着高月柔软的小手少羽心里想着墨年欠了自己一个人情,自己该如何讨要呢,可要好好想一下。
恰在此时太阳终于升了起来,灿烂的阳光射到墨年身上,白衣蓝边的长袍显得她更加出彩。一头修长的青丝,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反射着光辉,脸上永远温和地笑容让人在第一面就心生好感。看了眼惹人注目的墨年,端木蓉转身离开,不久后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随即一道揶揄的声音响起:“蓉姐姐,你刚刚好像很担心?”
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轻盈的走近自己的雪女,端木蓉一脸疑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雪女故意神秘的一笑,之前端木蓉那声轻‘啊’被她捕捉到了,误以为端木蓉是在担心盖聂的雪女笑的一脸捉狭:“靠的太近,小心被剑伤到哦。”说完没理会端木蓉就离开了,留下端木蓉一个人呆立原地。
盖聂看了眼高渐离,低头对天明说了句“快点来吃饭”就先离开了,路过端木蓉的时候盖聂脚步微停点点头:“端木姑娘。”
端木蓉也点点头:“盖先生,刚才之事多有抱歉。”从现场的情景就可以看出来,一定是高渐离先引起来的,想起高渐离容易偏激的性子端木蓉也只能对盖聂说声抱歉了。
盖聂看了眼略带不安的端木蓉:“无妨,在下早就说过,在下这条命是墨家救得,墨家想要收回去在下没有任何怨言。”
“你!”端木蓉微微生气,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这么固执呢,透过盖聂端木蓉似乎见到了那个永远在微笑的人,她也是这般固执。“既然盖先生是如此认为的,我也无话可说,告辞。”利索的转身,端木蓉走的果断坚决,这种固执的人都去死好了!自己当初怎么会听了那个混蛋的话,居然破了自己的规矩呢。
盖聂板着脸看想端木蓉离去的方向,女人的心思真是搞不懂啊。
墨年看了眼惴惴不安的天明,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三人了,“二哥,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高渐离紧张的抽动脸颊,蹲下身子看着天明说道:“我叫高渐离,平时大家都叫我小高。”先从自我介绍说起吧,自己一定要保持平常心平常心。
天明一愣,想不到之前这个冷冰冰的男人现在居然对自己这么温和,误以为高渐离的温和是因为墨年在场,天明心里墨年的地位又高了一点。走到高渐离身前天明一脸的好奇,手指伸到嘴边点着:“你就是那个小高?”想起一路上各种不对劲,天明立刻纳闷的问道:“为什么年姐姐,盗跖,班老头都不希望你与盖大叔见面?”
听到天明的话墨年瞬间觉得自己好尴尬,什么时候自己的谈话被天明小子听到了的?
#心里想的事情被发现了姑娘我好羞涩#
#小孩子你不能问得这么着直白知道么#
#我鱼唇的二哥面对如此艰难问题你要怎么回答#
墨年心中只感觉千万匹羊驼驼呼啸而过,而让羊驼驼狂奔的小人正在眼巴巴的瞅着高渐离:“呐呐,为什么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大爷啊,为什么我会如此狂躁啊!高渐离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枪,面对天明纯真的眼神自己已经被打败了,什么大哥什么报仇什么嬴政都死光光啊,小孩子是最美好的啊!
故作严肃的咳嗽几声,高渐离一脸严肃:“你叫他盖大叔?”看到天明点头,高渐离鼻子一哼:“你父亲不会高兴你这么叫他的。”
听到有关自己父亲的消息,天明立刻抓住不放:“你认识我爸爸?”
高渐离点头,这个时候就是刷好感度的啊:“他是个我很敬重的人。”
天明看着眼前的高渐离,眼中流露出一丝亲切和急切:“那么,你知道我父亲他在哪里吗?他是不是也在找我?就像我在拼命找他一样的找我?”
面对天明的问题,高渐离沉默了,他难堪的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要告诉他你的父亲已经死了吗?高渐离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得不到回答的天明转身看着墨年:“年姐姐,你告诉我好不好?”
墨年难过的避开眼神:“我……”
“说啊!说啊!你们告诉我啊!”
“说啊!”
少年天真的问话,让墨年和高渐离无从回答。
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雪女看着阳光下的三人,青涩的少年似乎也知道答案了,瘫坐在走廊上没有再问为什么没人告诉他,告诉他的父亲究竟去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家里有个老爸,从我下生就见不到他……老爸老爸,你去哪里啦,有你在就天不怕地不怕~~~
☆、【重写】谁在哭泣
茂密的树林里,繁盛的树枝互相交错,将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正午的阳光无法穿透茂密的树叶,只有斑驳的一绺阳光间或穿透,显得整个树林更加阴沉。阵风吹过,树林里发出呼呼的声音让人听了不禁心生紧张。
跳跃,落下。
隐蝠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身手完全可以打入机关城内,潇洒地抢到一个老婆。只是环顾四周看着相似的场景,隐蝠烦恼的抓头:“天啊,这里究竟是哪里啊!”
很显然,他又迷路了。
被隐蝠这一声怪叫惊倒,群鸟“呼啦”一下飞到空中,让看到这一切的白凤大惊,难不成隐蝠那个老怪物惊动机关城的人了?
听着白凤的猜测卫庄久久不语,一旁的赤练试探的说道:“凭借隐蝠的身手,应该不会引起机关城内的警觉啊。”
一个人站在山崖边上,卫庄迎着山风思考了半响,慢慢的转身面对赤练和白凤:“森林中的环境都差不多,墨家为了迷惑敌人特意把树枝修剪的相似,而隐蝠……唉,我当初想的不周到啊。”
赤练白凤两人面面相觑,他们都忘记了,隐蝠除了是个精于暗杀的人,还有一个不识路的特点啊。
赤练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眼一脸无奈的卫庄说道:“要不…我去看看?”
卫庄点点头,白凤性子太跳脱,相比较起来赤练性子就好了点,而且赤练的蛇也可以比较便利的传送情报。
“那我去了。”赤练转身,想起机关城内那个人,这次可就见面了啊。
“阿嚏!”墨年揉揉鼻子,对着投来关切目光的端木蓉摇摇手,抬头看看正午的太阳起身:“我出去走走,你们不要跟来。”后半句话让想跟着出去玩的天明停下了脚步,不高兴的扁扁嘴,年姐姐出去玩不带自己,太坏了。
项少羽看着墨年离开的背影略一思索就知道墨年一定是有事,再看到天明撅嘴就知道这小子一定误会了。上前拍拍天明的肩膀,项少羽凑到天明耳边说着悄悄话:“嘿傻小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们把机关城转一遍怎么样?”
天明惊喜的连连点头,想想诺大的机关城,若是能够看看就好了,看着眼前的项少羽,天明一脸的怀疑:“你知道路?”少羽也就比自己早来几天吧,难不成就这么几天少羽他就把机关城转遍了?
项少羽挤挤眼,右手指向旁边安静坐着的小女孩:“有月姑娘在,你小子担心什么?”
天明恍然大悟,有高月这个熟悉机关城的小向导在,自然是不用担心迷路了。
高月奇怪地看着嘀嘀咕咕的天明少羽,这两个人在说什么?怎么看都不像是做好事的样子呢。
端木蓉放下手中的茶,她知道墨年是去做什么,每逢这一天墨年都会走出机关城,向着那遥远的西北方向祭拜。
墨年走出房间,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素服,抬头看了眼还在头顶的太阳,墨年走出了机关城,今日,是她父亲的忌日,也是韩国灭亡的日子。
呆呆的站在坟冢前,石碑上的字依旧是韩国文字,因为时间比较久显得有些陈旧。只是坟墓附近有人专门打理,所以显得很干净。墨年轻轻抚摸着石碑上的字眼:
“家父张远、家母张氏之墓”
坟墓是墨年亲手建起来,石碑上的字也是墨年亲手雕刻上去的,一点一点,手被磨出了血也不停息。每当墨年心情烦闷的时候就会到这里,对着石碑吐露自己的心声,似乎这个样子就可以得到父亲的教诲。
不过墨年知道,这只是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因为墓碑末尾有三个字——衣冠冢,明白的告诉所有人,这是一座空坟。当初墨年想找到自己父母的尸骨,只可惜嬴政派人严密看守,墨年最终也没有抢回来父母的尸体。那一夜,墨年宛如一个失魂的人,落魄的回到机关城,抱着几件父母的旧衣服枯坐了一夜。最后燕丹看不下去,才让墨年建一座坟墓留个念想。
望着父母的衣冠冢,墨年低下身轻轻拔掉墓碑旁的一颗青草,轻轻将一簇鲜花放在墓前,若是让父亲知道自己给他献上鲜花一定会苛责自己吧。“荒唐!”想象着张大老爷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墨年的眼泪扑簌而下,轻轻掩口墨年无力的跪在墓前,左手紧紧扣住坟前的土,根根指骨发白。
走在树林中,脚踩着枯木,赤练眉头紧蹙。隐蝠究竟去哪里了,为什么她找寻了半天都没有发现。盘旋在腰间的赤练王蛇不时地发出嘶嘶声音,时而会有另一个咝咝声作出回应,这是赤练利用蛇之间的交谈寻人。
“找不到啊。”如此喃喃着,赤练心情慢慢地变得浮躁起来。在这种阴暗的树林里找一个善于隐藏的杀手,还要躲过墨家不时出现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