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迎着月光,将他那张俊美的面容展现在赤练眼前。微微一笑,张良故作惊讶的说道:“我原以为红莲殿下会知道是小臣呢,原来殿下并没有想到啊。”言语里的称呼,还是当年韩国没灭的时候,张良使用的称呼。
赤练,昔日的红莲公主,眉头一皱,她很讨厌张良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仿佛天下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中:“说罢,叫我来到底所谓何事!要知道,年儿还在床上等着我呢。”赤练很会坏心的添上第二句,她就是不想让张良露出这幅得意的样子。
听到赤练的话,张良眼中流露出一抹疯狂,其中的恨意让赤练也忍不住吃了一惊。手摸上腰间缠绕的链剑,赤练这才舒了口气,眼神惊疑不定的看着张良,刚才的张良给她一种疯了的感觉。
张良微微点头,不让赤练看到自己的表情,阴沉沉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今日下午,卫庄与胜七在距此三里的栈桥发生战斗。胜七轻伤,卫庄掉落栈桥,生死不知。”缓缓抬头,看着赤练不可置信的眼神,张良阴测测的笑了:“不信?你大可以回去接着睡,不过错过今天,消息一旦传开。想必你们流沙,一定有很多想做老大的人吧?”
赤练迟疑了,她不敢确定张良的话是否是真的,想到那个伟岸的男子,那个带领自己走到现在的人,赤练不确定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张良呵呵一笑:“无所谓,我只是偶尔听到这么个消息,想着你或许会担心那人,所以好心好意告诉你。想不到某人居然如此冷血,对跟随多年的人,问都不问……真是……呵呵。”张良盯着赤练开始颤抖的手,心里开始发笑,就是这样,颤抖吧,去找那个男人吧,留意到某根竹子的颤抖,张良兴奋的瞳孔微微放大。就是这样,在姐姐的面前,离开吧,狼狈的去找那个男人吧!
最终赤练还是去找卫庄了,她不敢赌,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找到那个男人。至于还在屋内等待自己的墨年,赤练闭上双眼不敢去想,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醒来的墨年。
让她不去管卫庄的生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回屋睡觉,她做不到。多年来跟随卫庄,赤练知道那个男人的强大,也知道他的死穴。张良信息情报的强大,赤练已经见识过了。所以她选择去找卫庄,她不能想象没有卫庄的流沙组织,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是哥哥唯一留下的东西,绝对不能在自己的手上毁掉!
此刻的赤练无比憎恨,憎恨着抛弃墨年的自己,也憎恨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张良。黑夜里赶路的赤练,月光照耀下,两滴清冷的泪水从她的脸颊划下,溅到地面,不留一丝痕迹。
注视着离开的赤练,张良温和的对着某处,用着宠溺的语气说道:“姐姐,她都走了,你还不出来么?”
竹叶发出一阵声响,一个人慢慢地从黑暗中走出来,正是墨年。赤练不知道,其实墨年睡觉很浅,尤其是子时的时候,倘若有人发出一点声响,她就会被惊醒。这一点,自小跟墨年生活在一起的张良,自然是无比的清楚。他特意选了子时这个时间,就是为了让姐姐亲眼看到这一幕。
如今看到墨年果然跟来,张良十分满意。他向前走了几步,对着平静的墨年伸出双手,展开了自己的怀抱:“姐姐,你看,良儿早就说过了,她不可靠的。只有良儿,只有我,才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离开姐姐。”
“啪——!”
安静的夜中,清晰地巴掌声传入彼此耳中。
墨年收回发麻的右手,看着还在发愣的张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为什么,良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良怔怔的摸着脸颊,脸上涌现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姐姐,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上前几步,张良贴近了墨年的脸颊,彼此呼出的热气都能感受到:“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看到墨年后退几步,避开了自己的靠近,张良只觉得无比愤怒:“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明明以前都不是这样子的!自从姐姐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后,就一直离我很远,美丽的笑容再也不会只属于我了。”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张良满面痛苦的对墨年说道:“姐姐,它好痛,它告诉我,它好寂寞啊!”
墨年看着张良,惊讶的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良儿不喜欢赤练,也知道良儿一直说要跟自己在一起。可是这一些,都被她当做小孩子的不懂事,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墨年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哪个地方那个做错了?一定是这样的吧,一定是自己的错误……
没留意到墨年的脸色已经发白,还在那里说道:“看着那个女人缠在姐姐身边,看着那个女人一脸丑相的接近你,真是麻烦!那种女人,只是想起来就觉得不爽!姐姐你为什么会看上她呢?明明我一直待在你的身边的啊。光是想想那个女人就觉得急躁!就连要跟那个女人谈话都感到烦躁!好寂寞啊,明明你是我的姐姐,为什么你还要去看别的人呢?”张良双眼充满了诡异的神情,疯狂的看着墨年。
墨年后退一步,她的良儿是疯了吗?!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不敢相信的频频后退,最后,墨年转身,狼狈的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出来这一章,我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咱会告诉你原版更加劲爆更加和谐吗?!】
不疯魔不成活,其实现实中咱也是个姐控的人,只不过没这么恐怖罢了呵呵呵呵……听家里说姐姐准备今年年底结婚,实在是太棒了,身为妹妹,该给姐夫递菜刀还是递菜刀呢?哦呵呵呵【掩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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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年离开
伴随着学子们的晨读声,新的一天来临了。墨年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动作,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夜里的那一身。墨年不敢闭眼,只要一闭眼她就能看到张良那副愤怒伤心的表情,还有赤练离去决绝的背影。
“请问张年小姐在吗?”门外,传来了颜路温和的声音。
屋内墨年搭在眼皮上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起身,现在的她不想见到任何一个人。墨年担心,自己把门打开后,会做出什么不可预计的事情。
“张年小姐,在下儒家颜路,想问你一些子房的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开开门?”门外的声音还在,颜路的声音似乎永远是这样不温不火,如同他对人,温润如玉。墨年对颜路话里的意思有一丝好奇,难不成昨晚在自己离开后,还发生了些别的事情?
整理一下仪容,墨年打开了屋门,被屋外的阳光刺激的双眼涌上了泪水。狼狈的找手绢擦干后,只看到颜路还是一副微笑的样子。墨年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为颜路跟良儿一样是不对的。良儿虽然温和,但是在他内心中,还保留着少年热切的心性。但是看着眼前的颜路,墨年哑然的发现,对方心如止水,仿佛自己面对的就是一汪平静的湖水,激不起一丝波澜。
“先生有话要说?”走在小桥上,墨年看着下面游来游去的鱼儿,平淡的问道。
颜路好奇的打量了眼墨年,今日一早,他便发现子房的状态很不对劲,整个人一直在发愣。就连伏念叫他,若不是自己帮忙遮掩,只怕子房现在就在罚站了。原以为墨年会知道点什么,谁知道这个人居然也是这样,一脸的神思不属。颜路好奇的看看周围,奇怪,墨年身边那个侍女怎么不见了?或许事情,就是出在那个侍女身上。
颜路语气慢慢的说道:“今日子房似乎一直在发呆,而且面容憔悴,眼底发青,问他发生了何事也不说。在下很担心,所以前来问一下张年小姐,不知道你知道子房这个样子的缘故吗?”
墨年心里无奈的叹气,缘故啊,她当然知道。可是那个缘故,怎么能与外人说起?
留意到墨年脸上的犹豫,颜路点点头道:“是颜路莽撞了,今日之事还请张年小姐忘掉。在下想说,若是张年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颜路在所不辞。”留下一句话后,颜路离开了发呆的墨年。
转过小道,颜路看着出现在对面的张良微微一笑:“子房,原来你在这里。今早之事……”
看着对自己笑着打招呼的颜路,张良冷冷的道:“谁准你去找我姐姐的。”
颜路一愣,不太相信眼前这个冷漠对待自己的人,会是最喜爱的师弟:“子房?”
张良阴沉着脸,走到颜路面前,冷冷的说道:“我的事情,不要去打扰我姐姐,知道了吗?”看到颜路点头,张良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食指勾勒着颜路的嘴唇:“很好,这才是我最喜欢的师哥……”语气里温情款款,仿佛正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
颜路狼狈的推开贴近的张良,尴尬的满面通红:“子房,你、这个…… 呃~~ ”
张良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慌乱的颜路,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可是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墨年用罢午饭,看着出现在自己房间内的张良,难得迟疑了片刻。
看到姐姐对自己的警惕,张良心里暗暗苦笑,对于昨天晚上自己的失态,看来真的把姐姐吓到了。摆出一脸抱歉的样子,张良第一句话就让墨年吓了一跳:“姐姐,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墨年惊愕的看着张良,经过昨天夜里的事情,她的确有这个想法。可谁知自己还没提出来,弟弟却先提出来了。墨年脸上带着一抹后悔道:“我知道,是姐姐的错,姐姐也正想说……”
“不,不是姐姐的错。”张良打断了墨年的道歉,他不希望看到姐姐这幅表情。张良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今日小圣贤庄也不太平了,姐姐有需要跟墨家的及时联系,靠机关鸟传递消息已经不安全了,若是依靠盗跖,有未免太过辛苦。所以我想,姐姐还是回到客栈居住比较好。若是这里有什么事,我自然会去客栈找你联系的。”
墨年张张嘴,看着张良的面容还是答应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很差劲,明明是自己一味的宠溺弟弟,才导致了今天的现状,现在却要弟弟背负这个责任。走出小圣贤庄门口的时候,墨年回头叮嘱少羽,要好好看住天明,不要惹祸。看着张良期待的眼神,墨年顿了顿,还是帮他整理了下衣服,挥手离开了小圣贤庄。
少羽看着一身墨色离开的墨年,忽然感到一阵孤独,就好像整个世界只有墨年一个人,在那里安静的走着。
墨年抬头看看烈日,练儿,现在的你又在什么地方呢?是不是还在拼命寻找卫庄,如果找不到,你还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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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斩断的栈桥边,一身红衣的赤练与白凤站在一起,细雨迷雾中,眼前的一片增添了一份飘忽的意境。
白凤抱手看着栈桥的断口,冷静的说道:“是被斩断的,而且所有的断口齐整、方向一致,想必是同一把剑。”
赤练看向白凤,对于这些事情,她一向不擅长:“什么剑可以一剑斩断木桥?嗯……”
“可以断定的是,斩断木桥的这把剑,绝对不是鲨齿。”看到赤练敌对的眼神,白凤冷冷的说道,“只可能是那个死囚犯了。”
赤练转身慢慢离开,对着身后的白凤说道:“你不跟过来吗?”
白凤看着赤练的背影,此次赤练归来,给他一种极大的陌生感:“哦,做什么?”
赤练扭着腰向前走去:“现在我们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到卫庄大人。”然后,自己才可以去见墨年。
白凤冷冷一笑,找到卫庄大人?谁知道你的心究竟在想什么。卫庄出事后,白凤觉得流沙似乎已经被敌人盯上了,现在任何人都不被他所信任。他坚信,只有自己才可以找到卫庄,那个给了自己前进方向的人。
雨,还在下。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第四卷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华丽丽的第五卷咯。
在下一卷中,嬴政童鞋会大大的露面哦【嬴政:朕表打酱油】好基友李斯小朋友也会有出彩的表现【李斯:///好基友一辈纸】嬴政:你脸红毛啊掀桌!
☆、白衣男子
有间客栈内,墨年正在召开墨家的秘密会议。她看着在座的班大师和徐夫子一眼,严肃的说道:“上次丁掌柜在街上看到了公输仇,看来是这次他们是来者不善啊。”
班大师点点头,对于自己的老对手,他自然是再了解不过了:“公输家族从秦国吞并六国开始,就一直为嬴政效力。他这次在桑海出现,就说明我们从秦国传来的消息是正确的。”
墨年低头看着桑海城的地图,这是之前临走时,张良塞给自己的:“公输家族的目的只有一个……”
几双眼神共同落在在桑海城的沿海一带。
徐夫子肯定的说道:“只有蜃楼。”
高渐离一皱眉头,迟疑的说道:“只是,还不清楚蜃楼的具体位置,接下来我们的行动会很被动。”旁边的盗跖突然出声道:“或许我可以……”
“驳回!”墨年抬头看着讪讪的盗跖,冷静的说道,“之前你私自出去,招惹了敌人带伤归来,我还没罚你。现在你又想出去,至少,先过了我和蓉儿这一关。”
端木蓉点点头,眼神落到盗跖刚有好转的伤腿处,吓得盗跖打了个寒颤。自从墨年不知为何回来后,就一直是这幅冰冷的样子,就连蓉姑娘都冷了很多,自己明明是好意,唉。
想起张良,墨年心中又是一堵,事关重要,她脸带忧愁的说道:“上次,李斯突然拜访小圣贤庄,留下了一个对儒家的一个警告。攻破墨家机关城后,如今李斯已经把下一个目标,定为了儒家。”手指在小圣贤庄那里点了点,墨年继续道:“儒家的实力自然很强,但是我担心儒家自己,可能并未意识到。眼下已经有一个巨大危机,即将来临。”
端木蓉担心的看了眼墨年,墨年在儒家发生的事情,在她回来后就告诉了端木蓉一人。所以对于儒家,端木蓉也怀有一种复杂的感觉。现在看到墨年心系儒家,不由得出声道:“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们?”
墨年沉默了片刻,轻轻地说道:“儒家还有嬴政的眼线,我们不可轻举妄动。至于这次,就看儒家自己的了。”
雪女微微张口,却被端木蓉摇头阻止了。等到会议结束后,雪女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端木蓉:“蓉姐姐,请等一等我。”
端木蓉转身,看着赶来的雪女,心里知道她想说什么,拉起雪女的手走向自己的房间:“有什么事,来我的房间说吧。”
不提在房间的雪女和端木蓉,墨年起身走到班大师身边,接过刚传过来的消息,打开一看眼神一亮,脱口而出道:“天助我也!”
班大师和徐夫子两人凑上去,好奇地问道:“不知首领看到了什么消息,如此兴奋?”
墨年回头看着两位老人,笑眯眯的说道:“刚才我们还在忧心,不知道蜃楼的方位,现在有了这个,可就方便多了。”
两人凑上来一看,班大师高兴的捋胡子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可就方便多了。”
“年姐姐,我来找你了。”听到天明的声音,墨年脸上露出一抹迟疑,叮嘱班大师此事务必谨慎后,走出房间笑道:“你这小子,怎么今日有空来找我了?难不成儒家允许你出来了?”说着还煞有介事的看看四周,似乎在找那个带天明出来的人。
天明大大咧咧的搔搔头道:“三师公没来,他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