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碗里接过一碗粥,蓝若茜不以为意地答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是这几天生病了,所以特别想喝粥。平常在里头的伙食也就那样吧,能填饱肚子就好了,我没有什么要求。”
在家里从小就是个霸道娇气的小公主,哪怕家境不怎样,她都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可是如今在监狱里头被迫长大,逼着她学会隐藏自己心中的想法,忍耐一切合理和不合理的事情。这当中,得经过多少惨痛的教训和代价,蓝若茜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可是特别订制版,内饰完全是按照明大少的需求来定做的,就连方向盘上都刻着他老人家名字的简写。豪华程度可以和宾利有的一拼,真皮座椅全都是爱马仕的手工制造,更别提车上那套六位数的sinfoni音响了。
可是蓝若斐偏偏就不想让他如愿--
几乎是立刻的,明可帆的后背窜上一阵儿凉气,右眼皮跳了几下,不祥的预感!好端端的提到这样的问题,还用这么甜腻的声音,多半有诈!
“这话我爱听!宝贝儿真乖!”毫不掩饰地赞了一句,明大少在她的菱唇上偷香一枚,借着表扬的名义,实则吃尽豆腐。
上了这车,蓝若斐连双手该往哪儿放都不知道了,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很市侩地寻思着,若是把座椅上面的这些皮都扒下来,那可以换多少个爱马仕的铂金包啊!
偷觑着他那变幻莫测的表情,蓝若斐心里都快乐开花了。哎哟,拿这男人最紧张的事儿来开玩笑,当真效果不一般啊!
要命的是,如果他没有记错,和那只该死的猫相关的所有产品,几乎都是白色和粉色!这、这情何以堪啊?!想象一下,他这么高大威武,却要带着一车卡通头的靠枕在街上晃悠?老天,那还不如杀了他比较快!
监狱的条件能好到哪儿去?只怕连份量都不足。之前蓝若茜在里头不是还被其他犯人欺负吗?这样的环境里,她的日子过得有多苦,可想而知。
谁知,就因为这句话,男人的脸色立刻就晴转阴了,“这事儿以后再说。”虽然没有一口回绝,可那生硬的语气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那我想在这车里放一套靠枕行么?不然坐起来总觉得腰酸呢,生了晴晴以后,我的腰好像都不太好了。”聪明地提起生孩子的事儿,就是生怕这男人会有什么想法,为了避免被拒绝,必须及时扼杀在萌芽阶段。吃也觉上。
“人家想要hellokitty的!”侧过身子抱住男人的手臂,蓝若斐嗲声撒娇道,微微撅起的红唇就像是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赶紧摆出甜美的微笑,主动搂着他的脖子,“真生气了?人家不就是看你太喜欢这辆车,忍不住逗你玩儿嘛!谁让你把车子看得比我还重要啊,吃醋了还不行吗?”
看他这反应,蓝若斐也知道此时不适合再谈下去,否则一准儿会翻脸。便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幸好男人也不再纠结于刚才的事儿。
还是辗转找了两层关系才从德国订到的,入海关的时候,还轰动了好一阵儿,都惊动到秦处长那儿了。一看那单子的名字,头疼不已,她这宝贝儿子换车比换绯闻女友还快!
此前犯下的错误,也已经收到了法律的制裁,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呢?
喝了一口粥,蓝若茜的心情也有些沉重,将碗搁在桌板上,正色道“姐,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得很离谱的事儿,对你也很不好,说话还很刻薄。其实我那都是因为嫉妒你,从小你就是我们家的正面形象,而我是反面教材。有了你这么成功的榜样,我若是比不上你,就会被人说闲话,连爸爸妈妈都会不自觉地将我和你作比较。”
“也许是一直都生活在你的阴影之下,我慢慢就心里不平衡了,专门挑些跟你作对的事儿来干,让你痛苦的同时,我自己也不好受……表面看起来那些得意和块感,都是我装出来的,你总是那么护着我,哪怕我让你伤心了,还是不跟我计较。我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姐,我知道错了,往后一定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不能再让你和爸妈失望。”
145章 不为人知的明大少
蓝若斐从来都没有想过,今天过来送粥还能听到这么一番发自肺腑的忏悔,虽然为时已晚,不能挽回已经犯下的过错,但是看到妹妹总算幡然醒悟,她还是感到由衷的高兴。
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想把眸中那升腾起来的雾气眨去,不料却加速了泪水集中的速度,就那样滑落下来。
不想让妹妹看到自己感伤的样子,赶紧用手背胡乱地抹了几下,借着给她倒水的动作来掩饰。难得姐妹俩能像现在这样平心静气地好好聊天,她可不能破坏了气氛。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到这个,但是蓝若斐连想都不想,立马就回答“没有。你都让我少来往了,我还敢不听你的话嘛!”
张梓青倒了一杯热奶茶放到她面前,不以为意地说“不过就是让朋友顺便带回来的,又不值几个钱,你要是见外,那就不把我当朋友看待了。”
不太自然地别开眼,张梓青随口说“是啊,可帆这个人就是这样,别看他平时好像很冷漠的样子,其实对于喜欢和在乎的人,他还是很关心的。我记得有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淋了雨,还坚持完成行动,后来因为发高烧而倒地不起。可帆当时好着急,他抱着我一路长途奔袭,足足跑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公路边截到车。而且……”
眼看着气氛因为提起那逝去的人而变得凝重,蓝若斐便轻叹了一口气,“茜茜,逝者已矣,我相信芳芳正在天堂里看着你呢,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而且爸妈他们就要回国了,到时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像以前那样,快快乐乐地生活。”
“轰”的一下,有什么东西在蓝若斐的脑中炸开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回以温暖的笑意,蓝若斐加快了脚步走过去,“不好意思,出门的时候等了半天才坐上计程车,路上还堵了一会儿。”
不用眨经。一提起这个,蓝若斐这才吐了吐舌头,扬起手里的电话,“我这就给他发短信,不然这个啰嗦的男人一准儿又要刨根问底了,他比老头子还烦!”
看到的不是多么美好的世界,而是勾心斗角,每个人好像都戴着一张面具,总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更可怕的是,对你笑,对你友善的人,不一定都是真心的,也有可能心里正在算计着什么,或者转个身就跟别人说你的不是。
对于她的善解人意,张梓青又怎么会不明白?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过一个纸袋递过去,“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前一阵你不是说睡不好吗?我有朋友从美国回来,我就托她带了这个牌子的薰衣草精油,挺管用的,你试试。”
了然地点了点头,张梓青淡笑道“其实跟那些特工的性质有些类似,反正就要伪装就是了,以前我和可帆最常扮演的角色就是夫妇,呵呵!”
气定神闲的样子,加上条理清晰的分析,整个儿就一福尔摩斯附身嘛!
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劲儿,张梓青赶紧解释道“若斐,你别误会啊!我也是一时无心才把这事儿说了出来,我和可帆之间是很清白的!我们俩其实就是特别单纯的搭档关系,他对我就像对家里人一样。在组织里头压根儿就没有男人和女人的分别,他们都把我当男人看,不然我的分工为什么和组织里其他男人一样?”
蓝若斐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明可帆正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头,表情闲散地看着楼下的花园。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那立体的五官如同刀削斧凿一般,尤其是那笔挺的鼻梁和紧抿着的薄唇,宛如希腊神话里的英雄人物,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下倒让蓝若斐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你干嘛要观察这么仔细?人家连一点儿隐私都没有了。”总觉得什么事儿都逃不过他的法眼,这男人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这种陈年旧事千万不能在外人面前发作,就算要算账,那也得留着回到家再说。明可帆,你死定了!亏她还以为他以前的花花公子形象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呢,合着这丫的根本骨子里就有这样的潜质!
“笨啊你!”宠溺地捏了她的鼻子一下,明大少随手搂着她的肩膀,“如果还跟以前一样不欢而散,你怎么可能会在里头待那么久?老早都气呼呼地跑出来了。还有,你那妹妹的性子,若是她存心要跟你过不去,病房里会这么安静吗?”
每次见张梓青,她总是羡慕不已,尤其是对于他们的真实身份掩盖下的所谓组织的工作,就更是好奇到死。很难想象,张梓青这清汤挂面的素颜之下,还有着坚强的性格,也许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她的表现并不比男人差。
说了一句违心的话,只因不想让对方难过。
所以,上次她因为某个男人细心地帮她买了妇女用品而感动高兴不已,原来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了吗?!他不但之前帮别的女人买过,还帮人家换那东西?!
听到她这么说,张梓青便自责地说“都怪我想得不够周到!我应该直接到你们家里去接你才是,不过我也不确定可帆是不是在家,要是让他看到了,只怕今后都不会让我们俩来往了。”
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蓝若茜浅笑着安慰道“姐,自从芳芳走了以后,我想了很多。想我这些年来这么闹腾,究竟得到了什么?除了牢狱之灾,声名狼藉,就一无所有了。书没有读成,就连在社会上混迹,我都遇人不淑,误入歧途。对关心我的家人还恶言相向,我当真是太不懂事儿了!”
瞥见她脸上那落寞的神情,蓝若斐有些尴尬,连忙安慰她,“没事儿,他不会管那么多,我也有自己交朋友的自由。”
“不过可帆从来不会因为自己从小在优渥的条件下成长而养成那些公子哥儿的脾性,相反,他很强悍,甚至在受了重伤以后,还能坚持完成任务。那次在海边,他的伤口淌出的血都把附近的海水染红了,还是不顾疼痛奋勇游了几百米去把目标人物抓了回来。那一次我们都担心他的胳膊会废掉,但他就是这么个不要命的性子,怎么说都不听。”
“你今晚不回去吃饭,可帆没有问吗?”张梓青状似无意地问道。
话虽如此,可是她眼角眉梢都尽是甜蜜的神色,特别是提起明大少的时候,那种妩媚和娇羞,一定是深爱的两个人之间才会有的。
提到这个,忽然正色道“宝贝儿,你最近还有跟张梓青来往吗?”
看她装出不悦的样子,蓝若斐也不好再推托,只好悻悻然地收下,心里却在盘算着,下次见面的时候要给对方补送什么礼物才不会失礼于人。
提到那小捣蛋鬼,蓝若斐也笑了,“好啊!不过她很调皮,都是让她爸爸给惯的,你要是看到她做鬼脸用口水吹泡泡,一准儿会很有冲动想掐她一把。”
等待上菜的时候,两人随意地聊开了。
“也不是,只是她这个人城府比较深,往往心里在打什么主意都没人能看穿,性格也有些捉摸不定。反正你保持距离就是了,我不想你有任何状况发生。”不愿深谈,明可帆便一语带过。
小的时候,无忧无虑,总是很羡慕大人的世界,觉得长大了有很多事儿都可以做了。比如化妆,比如穿高跟鞋,比如喝酒,这些小孩子的禁忌往往让人向往不已。
正说到精彩之处,她突然停了下来,蓝若斐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淡笑着问道“而且什么?后来生病很严重吗?没什么大碍吧?”
要不是狱警的提醒,只怕忘情的姐妹俩会一直聊到天荒地老。
她这略显惊慌的反应,还有脸上那歉疚的神色,让蓝若斐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可能有些骇人。于是,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呵呵,你不用紧张,我就是觉得诧异罢了。”
大掌沿着她的身材曲线往下滑,落到那生过孩子依旧纤细的腰间,“对于你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会马虎。”
做他们这一行的人,耐性都很好,往往会为了能顺利接近一个目标人物,花上一年半载的时间去做准备,以免被对方怀疑。而此番张梓青表现出来的友好,却是那么的反常--她本来就是个清冷的性子,此番变得这么主动,多半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姐,往后我不会再说那些不中听的话气你了,也不会再做坏事。那天狱警说,我最近的表现都很好,有可能提前出狱。我想,要是真的可以缩短坐牢的时间,出去以后我还是打算继续去读书,然后老老实实找一份工作。就算我不能在经济上孝敬爸妈,但至少不要再成为他们的负担,我也要做个好孩子。”
隐约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蓝若斐纳闷儿地追问“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她会说一些误导我的话?有必要吗?还是说,你觉得她有什么阴谋?”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揭穿这个真相,反而不动声色地静观其变,免得打草惊蛇。他比较好奇的是,张梓青这么费尽心思接近蓝若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刻意忽略心里那别扭的感觉,蓝若斐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哦?那不就是像史密夫夫妇那样咯?好刺激啊!那他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什么样儿的?很严肃吗?还是跟平时一样吊儿郎当的?”
刘玉芳也是除了家里人以外,对她最好的人,这么好的一段友谊,因为意外戛然而止了。这个惨痛的血的教训,让她看不清现实都不行,逼着她一夜长大。
这两天蓝若斐一直都小心翼翼,生怕被精明的男人看出了端倪。直到和张梓青约定的那一天,看到明可帆如常地去上班时,她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下。
“你还特地给我带了礼物?!”蓝若斐显然没有料到今天这普通的会面还有礼物收,惊喜之余,就更是内疚了,“可我什么都没有给你……”
不想让这尴尬的气氛影响到吃饭,蓝若斐便主动转移话题,“对了,你们一般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要做些什么?是不是很危险啊?你不用告诉我具体的对象和地点,只要像讲故事一样就好了,我也想多了解一点儿。”
总而言之,要适应这个疯狂的世界不容易,最靠谱儿的还是好好对待自己的家里人。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只有父母家人永远都不会伤害自己。
“不,可帆在组织里几乎都不笑的,而且他很小心,每次都会在容貌上做修饰和改动。你也知道,他在国内或多或少都是个名人,因着明政委的关系,就更是成为狗仔队关注的对象。所以,不用真面目可以让他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这人向来对于礼尚往来这个为人处世原则都很坚持,平时有哪位朋友、同事过生日,或是办喜事,该有的礼数她一样都不会少。可是这会儿人家冷不丁地送礼,她却两手空空,自然会觉得不好意思。
听到脚步声,他便转过身来,自然而然地从蓝若斐的手里接过那个保温瓶,瞥见她发红的眼眶时,不由得好笑,“以前你这宝贝妹妹气你的时候会难过得想哭,现在不都表现挺好了吗?你还哭什么?”
谈起女儿,她的脸上就不由自主地回闪现母性的光辉,天下间做母亲的人大体都如此吧?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宝宝的每一个成长痕迹都记得那么清楚,哪怕时过境迁,记忆都会历久弥新。向别人谈论的时候,就更是津津乐道,巴不得将宝宝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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