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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的是事实没错,她却没有考虑到蓝若斐的感受,听起来好像觉得明可帆是个冤大头,是一只大水鱼,任人宰割。
感觉到蓝若斐似乎在看她,赶紧解释道“我、我还没吃过,所以想试试,就当是开开荤呗!”
不过时间很短,有了蓝若茜,一切似乎都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他尽量做到和以前一样,但是骨肉亲情这玩意儿还是很玄乎的,跟别人哪怕再多年的感情都无法取代。
这情景,让人鼻子酸酸的,蓝若斐在一边劝道“妈,我们还是回家再说吧!站在这儿不好说话。”一家人杵在女子监狱门口,像什么样儿?
蓝若茜出狱那天,明可帆亲自派了司机去接,蓝家二老和蓝若斐都一同去的女子监狱。事先已经让人把新衣服送进去,好让她办完手续之后,可以从头到脚都换上新的行头,以示重新做人。
张玉珍像献宝似的,特地带着她到房间里去参观,还问她喜不喜欢,要不要做什么样的调整。讨好,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女儿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
没错,做儿女的确实要孝敬父母,不用母亲开口,能做的她都会做。细心的她也会给父母买些他们生活的必需品,或是给点儿零用钱。
想起母亲平时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再看看眼前的,蓝若斐当真觉得这对比未免太苍白了点儿。努力做了个深呼吸,自我催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不要去在意就好了。
急切地叫唤了一声,伸手去拉住她,“小雅,你的……”
为了让一家三口方便说话,蓝若斐便主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而前后排的距离,竟让她觉得犹如咫尺天涯一般。尤其是听到母亲不停地对妹妹嘘寒问暖,那心疼的语气,还有父亲不时插话的关怀,她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呵呵,类似的事儿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回了,次数多得连蓝若斐自己都记不清了。她不愿意说自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孤儿,也不想去计较自己应得的是什么。就如同张玉珍经常挂在嘴边的台词一样,她觉得自己能被人捡到,有了新生活,已经是件很幸运的事儿。
“瞧你说的,我都在这儿生活几十年了,还能有什么不习惯?家里的事儿你不用担心,你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我和你妈也就安心了。”蓝劲松由衷道。
如果有人做贼心虚,那自然是巴望着黎峻最好永远都这么昏迷下去,就算他听得见又怎么样?连眼睛都不能睁开,更不可能动手写字或是开口说话,照样于事无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无论如何,她都不会透露半个字!真相一定会随着父亲的昏迷不醒而永远都尘封在记忆深处。
相比之下,蓝若斐确实比蓝若茜要懂事儿很多,从小也懂得体恤父母的辛劳,总是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不过这一切在张玉珍看来,是她有良心的表现。
看着那行色匆匆的背影,蓝若斐若有所思,她之前的猜测果然没有错,父亲昏迷的事儿和那母女俩必然有联系。总有一天,她会亲手处理了那些害父亲的人。
这么丢脸的事儿,明大少自然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他若是再抬起头,估计蓝若斐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了。他女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养母呢?当真替她觉得可惜。
服务员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观察到二老的视线停留在那里,便主动介绍道“刚才大少已经给在座的各位每人都叫了一份官燕,鲍鱼也有了,不知二位是不是要试一下鱼翅?”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明可帆只是举起杯子,微微举高,“自家人不用说客套话,我这都是为了你姐,她因为你的事儿好长时间都睡不好,我不想她遭罪。”
他说话做事儿从来不需要看谁的脸色,只除了他女人。如今,这臭丫头这么说话,不是故意要让人误会吗?出力又如何?只要能换来他老婆的一个安稳觉,再麻烦的事儿他也心甘情愿去处理。
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蓝若斐感激地笑看他,在桌下伸出手,放入他的大掌里。几乎是立刻的,明大少就收拢了手指,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覆着。
162章 不情之请(二更)
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蓝若茜有些尴尬,悻悻然地缩回了手,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意,“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还是要感谢你的。如今我没有什么能力,只有借花献佛,今儿敬姐夫一杯,算是感谢!以后等我工作有着落了,再好好请你吃顿饭。”
不可否认,经过两年的牢狱之灾后,她原先那乖张冲动的性子已经被打磨得差不多了,至少学会了如何迂回婉转地跟人说话。
不过明大少可不吃她这一套,“感谢就免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之所以做了那么多事儿,完全是看在我老婆的面儿上,你不必多礼。”
蓝若茜也知道明大少有多不待见自己,脸上的笑容就这么僵在那儿,因为明可帆说完话后,酒杯又放回了桌面,连意思意思浅抿一口都不曾有过。倨傲的姿态,谁都不敢说半句不是,谁让他是在座的这么多人中,气场最强大的呢?
提到将来的事儿,蓝若茜的脸上便出现了茫然的神色,“可是我这样的人,还能做什么呢?就怕人家一看我的档案,就会立马排斥,外加全盘否定了。我连个毕业证都没有,怎么去找工作?没人会愿意请一个坐过牢的人吧?”
于姐杯原。现在居然落不着一句好,还要被她倒打一耙,说得好像她这个做姐姐的有多漠不关心自己妹妹似的。不过被母亲和妹妹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也不是第一次了,蓝若斐都懒得去为自己辩解,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凭直觉,她的内心绝对不像表面上看去的那么简单明了。
如今吃了苦头,再重新回到这个社会上,就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最重要的还是调整心态。若是可以正视自己的优点和缺点,好好计划将来,肯踏实地过好每一天,那还为时不晚。
那原本闪烁的眸子,因着这个沉重的话题而变得黯淡无光,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任何骄傲的资本,甚至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都产生了抗拒的心理。
除了她那个一身正气的姐姐,还有谁会将她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父母?不用说,一定又是去跟两个老人告状!
还在女子监狱的时候,她曾经不止一次地憧憬过,出狱之后她要做什么,该如何满心欢喜地去迎接新生活。可是踏出女子监狱大门的那一刻起,她下意识地就想逃避,甚至在面对家人时,都觉得他们的带着有色眼镜来看她的。
苦口婆心的劝说,蓝若茜原本都是一脸恭顺地在洗耳恭听,可是乍一听到刘玉芳的名字从母亲口中说出来时,还是明显一怔。
外人就更不用说了,现在父母所住的小区还是原来那些个老街坊,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只怕她坐牢的事儿也瞒不了多久。
责怪地剐了蓝若斐一眼,她绷着脸说“妈,芳芳虽然经常出入那种地方,但她为人很仗义,也很善良,在我人生最困难的时期,是她帮助我的。这份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可比什么亲情要牢靠多了。尤其是我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
听出女儿语气中那酸溜溜的意思,张玉珍赶紧打圆场,“这也没什么,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命运安排。茜茜啊,兴许你将来找到的丈夫也跟可帆不相上下呢?这没什么好羡慕的。不过你一定要跟以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朋友划清界限,就是他们把你给害惨的,如果不是他们带着你乱来,你又怎么会……”
向来寡言少语的蓝劲松也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表个态,“是啊,茜茜,已经发生的事儿我们都没有办法和能力去改变,只要你摆正心态就成了。我们一家人都会永远站在你身边!跌倒了不可怕,你不能因为疼痛就不想去面对,这是你自己的人生,该怎么做,要想清楚。其实我和你妈没有什么太大的愿望,就指望着你像你姐姐一样,可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找到一个真心实意对你们好的丈夫,那就好了。”
生怕会被人瞧不起,更怕人家用鄙夷的眼神来看她。那些不中听的话,兴许别人不会当着她的面儿说,可是背后的指指点点,不光是她,就连家人都同样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总而言之,你远离那些人就对了。还有啊,像那个什么芳芳,在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瞎混的女孩子,能好到哪儿去?她不过就是个出来卖的,本来就很低贱!茜茜啊,你千万要擦亮双眼,别再跟这种人来往!”
迟早都会面临别人的异样眼光,这不光彩的一页永远地留在了她的人生历程中,不会再有机会可以洗刷干净。就好像身上的刺青,就算要抹掉,也得连带着皮肉一块儿清除,硬生生地从身体里剥离,很痛。
想起女儿这些年受的委屈,眼圈又红了。谁家的父母不希望儿女成才?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时刻陪在女儿的身边,才让那些坏蛋有机可乘。
蓝若茜这样的消极状态让一家人都很是担心,张玉珍就更是心疼地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慰道“茜茜,你还年轻,人谁能保证自个儿不犯错呢?只要知错能改,就永远都不会太迟,况且你也付出过代价了不是吗?在监狱里这段时间你的表现都很好,才有机会提前释放。你不要妄自匪薄,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不动声色地将饭桌上的暗涌看在眼里,蓝若斐也不吭声,仿佛事不关己。直到父亲面有难色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无奈地暗自叹了一口气。
朝对面的人瞥了一眼,蓝若茜笑得有些古怪,“是啊,姐姐真是好福气!不但嫁得好,还生了个女儿,凡事都有人替她担待着,当真是不少女人羡慕的对象呢!”
被妹妹当着父母的面儿责怪,蓝若斐的心里自然不好受,可是对于那件事儿她也问心无愧。本来就是妹妹悄悄从学校里逃出来,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到一起,把肚子搞大了还是她亲自陪着去做手术的,帮她收拾残局的次数也不少。
更怕的就是像蓝若茜这样,走错了一步,就满盘皆输,而且还结交了乱七八糟的朋友。这些都是她自己判断力不够所导致的严重后果,年轻总会面临这样那样的you惑。
倒是蓝劲松看不惯小女儿还是一副骄纵的脾气,说话从来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沉着脸训道“茜茜,对自己人说话不要那么刻薄!凡事多从自身去找原因,不要总是把责任都推到别人的身上,腿长在你身上,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也是由你自己来决定,没有人能带着你一辈子。”
若有所指地看着蓝若斐,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阴阳怪气的调调儿,蓝若斐听着有些不舒服,她总觉得,妹妹看他们两口子的眼神很奇怪。很复杂,不像是最初的时候,对明大少单纯的爱慕,或是对她彻底的憎恨。现在还掺杂着其他的东西,好像有些怨恨,又有着几分深沉。
在这个家里,只有父亲跟她的感情最好,也只有父亲会心疼她,她又怎么忍心让父亲难为呢?
提到大女儿找的这位如意郎君,老爷子还真是毫不吝啬地又用了一大堆华丽的辞藻来形容,只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像明可帆这样的好女婿,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
于是,在桌子底下悄悄掐了一下男人的手,淡笑道“茜茜,都是自家人,你不用这么客气的,可帆是你姐夫,大家关心你也很应该。只要以后你踏踏实实地做人,就是对所有人最大的回报了,其他的,我们都不在意。”
客套却带着明显疏离的话,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他的话外之意。
这年头养个孩子真心不容易啊!小的时候担心学习成绩不好,各种补习,这个班那个班的,生怕孩子输在了起跑线上。等到长大了,进入青春期了吧,又害怕对感情所谓的懵懂无知会让孩子犯错误,尤其是女孩子,就怕会被人欺负,会吃亏。
不但糟蹋了女儿的身体,弄得现在有不少妇科病,还在别人的挑唆下犯罪,想想都替女儿不值。时至今日,她还坚持相信,蓝若茜是个品质不差的孩子,从未改变。
必须让她成长起来,不然事事都替她安排好了,让她坐享其成,只会让这孩子越来越有依赖性,永远都不可能独立在这社会上生存。
对上父亲责难的眼神,蓝若茜忽而笑了笑,“爸爸教训的对,我就是这臭脾气一时改不了。”转头看着蓝若斐,“姐,你别往心里去,我不会说话,如果有什么不中听的,你就左耳进右耳出吧!犯不着在心里膈应。”
“对了,姐夫,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打算一边读函授的课程,拿到一个学历证书,一边工作,养活自己的同时,也减轻家里的负担。不知道你们公司能安排吗?”上一章
163章 出乎意料的转变
话音刚落,包厢里立马就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神一般存在的男人身上,尤其是张玉珍母女俩,都在留意着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蓝若斐只是看了看,便别开头了,她不想给明可帆任何压力,要不要帮,怎么帮,全凭他自己去做决定。虽然是她的妹妹,但是老公也没有义务和责任就得为自己的小*姨子安排今后的人生,况且l。k国际有没有合适蓝若茜的工作岗位,还是个未知数。
“你会什么?”十指交叉搭在一起,将下巴搁在手背上,明大少淡然地问道。从他这平静的语气中,听不出有任何的情绪,甚至连他的下一步回答会是什么,都没人知道。
很快,小保姆又小跑着出来了,这次直接给她开门放行,并且主动接过她手里那沉重的果篮。“太太身体不太舒服,在楼上的卧室里歇着,她让我请你上去。”
当然,如果以平常心来看待,这丫头能改邪归正,好好做人,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只是熟知她性格,并且看着她长大的蓝若斐实在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只求她不要半途而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好了。
买了一些水果,蓝若斐便出发往黎家去,地址还是明大少给她弄的。她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这个所谓幸福家庭的破坏者和终结者,就算她没有出现,黎家是不是就会永远都一派安乐祥和呢?
孙娅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你难道不是巴望着我快点儿死吗?”
看不顺眼的人他就不会给好脸色,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亲戚关系。其实故意这么说,无非就是为了要让蓝若茜难堪,以她的学识和本领,想来也做不来什么。
想起上回在医院的时候,听到黎乐雅说,她母亲生病了,蓝若斐也连续好几天都没在医院碰到孙娅茹。问过负责黎峻病房的几个护士,大家都说没看到孙娅茹来过,这让蓝若斐很是纳闷儿,病得很严重么?还是不想在医院见到她?
蓝若斐不知是自己生性太敏感,还是这个妹妹让人实在不能放心,得知蓝若茜要到l。k集团去求职,除了不安,她就没有其他的感觉。
“嗯,好,我会注意的,你先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也难怪此前黎乐雅都很少在这边住,哪怕回到a市,还是觉得住酒店好。至少酒店在市区里头,上哪儿都方便,就算约了朋友出来见个面吃饭,也不远。
不得不承认,在监狱里的两年,她当真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