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可帆小俩口饭后就回到自己房间小憩一会儿,某大少还抓紧时间看了看美国的股市行情,忽然,女人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来,“老公……你去把我刚才用过的杯子收好,还有,去看看厨房的垃圾桶里有没有还没倒掉的食物,别让任何人看到!”
“其实吧,我们早就发现子航和白宇之间的关系不正常了,刚才是子航打泼了咖啡,白宇便焦急地跟了进去,要帮他处理。两人还把门给关上了,我和春春在外边也觉得纳闷儿呢!”随口胡诌了这么一个天大的谎言,紧绷着的小脸仿佛在无声地谴责某两个男人那段“基情”。
像是早就想好了台词,闫子航不慌不忙地答道“帮春春找耳环。”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外头的人听到,凌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了一只耳环。
众人都差点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尤其是两位当事人,就更是面面相觑了,他们什么时候变成好基友的?!这女人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这么个罪名扣到他们头上?!
被他这锐利的眸光惊到,蓝若斐故作镇定地说“什么都没做,不过子航刚才在说谎,他们并不是在里头帮春春找耳环。”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次的情况有多严重!
不必担心被人套料,蓝若斐却被另一件事搅得心烦意乱--根据闫子航的检验结果,她的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物质。
闫子航忙着检查蓝若斐每天会接触到的东西,逐个逐个采证,白宇则充当他的助手,帮忙把这些材料都分别放到密封袋里,用记号笔在外面写上备注。
“你把垃圾拿走,然后打电话给白宇和子航,要快!我一会儿再慢慢解释给你听。”保持着躺在贵妃椅上的姿势,蓝若斐依旧闭着眼睛,和她刚才闭目养神的状态一致。
刻意提高的声音,让人吓了一跳,虽然她平时说话也不至于轻声细语,可是这情形任谁都觉得不对劲儿,更何况是精明的明大少?
他是最惨的那个,人家闫子航好歹也有了凌春,这辈子都不用愁了,他还是个孤家寡人啊!不行,过后一定要跟蓝若斐严正抗议!丫的怎么能这么没义气呢?
碰巧这天明可帆的车子送去做保养了,司机送他回来的,所以无声无息地就进了家门。原本楼上一干人等还竖起耳朵,准备听到那熟悉的引擎声就收兵,是以觉得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掩饰一切,也就不慌不忙。
敏锐地发现她那眼神不住地往浴室的方向看去,当即也不说话,迈开长腿就朝那边走去。意识到大祸临头的凌春懊恼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立马变成隐形人,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这就奇了怪了!这事儿有那么棘手么?
老天!
狐疑的目光从几个人的身上来回扫视着,明可帆最终将眼神定格在蓝若斐的身上,“怎么回事儿?你们瞒着我做了什么?”很明显,这几个人是一伙儿的,正合谋做某件事情,还要将他蒙在鼓里。
为了避免她鹦鹉学舌似的把大人们说的话都学给明大少听,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她隔离了,否则他们再小心也不管用。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吩咐,但是明可帆很配合地立马照她的话去做,将东西都带回房间后,这才说“宝儿,我们这就去找他们,我刚才给子航打电话了,全都到白宇的医院会合。”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蓝若斐故作镇定地说“你扶我起来,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这平静的声音和面容,却让明大少心下大骇,脸色都变了。
169章 打死都不说
“怎么会这样?!这情况出现多久了?”明可帆急切地追问道,联想到前些天他们一群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房间里,心里便打了个突。
双手抓着蓝若斐的肩膀,紧皱着眉头,“你们一早都知道了是不是?!该死的!居然还偏偏对我隐瞒!从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儿的?为什么不跟我说?除了眼睛看不见,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吗?现在呢?觉得哪里痛?”
连珠炮似的抛出一堆问题,俊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更多的,是为自己身为丈夫的失职而懊恼不已。那天他明明发觉大家都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却以为他们是在进行什么秘密计划,没往心里去。
不敢再把喝水的杯子拿来给她用,便到浴室里拿来漱口杯和脸盆,让她漱漱口。然后细心地用纸巾帮她把嘴角的水渍拭去,“怎么样?好点儿了吗?我这就带你去找白宇,你这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继续恶化,撑着点儿!”
三人站在门口互相对望了一眼,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可帆,没什么事儿吧?”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时间,现在竟然又复发了,而且还比之前要严重!
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小,即使没有看到男人的脸,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四周被一股强冷空气笼罩着。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知道,就算说了再不中听的话,那也是出于对蓝若斐的担心。凌春本来就是个直性子,她不过是怕自己的好姐妹受了欺负都不敢吭声。
接到他的通知,闫子航和白宇都等在医院里了,一同前来的,还有凌春。见到蓝若斐安静地躺在明大少的怀里,她都急红了眼,“那家伙又忍不住了是吗?!”
话音未落,便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明可帆见状连忙跑过去把房间内的垃圾篓拿过来,轻拍着她的后背。看她一股脑儿地将今晚吃的东西全都吐了,脸色煞白,不由得一阵心疼。
意识到自己这么说话似乎欠妥,蓝若斐又急急地补充道“我没有要责怪谁的意思,只是今天的反应确实比以前严重……呕……”
看到她坚强的样子,明可帆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儿了,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一定要让那人得到惩罚!到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暗算他女人?活腻了不是?
眼睛看不见,但是蓝若斐可以清楚地体会到他此时的感受,连忙安慰道“你别着急啊!我没事儿,就是眼睛出了点儿问题。起初以为是脑子里的血块压迫了视觉神经,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症状出现。可是上回已经跟白宇确认过,基本可以排除我身体的原因,一切又还不明朗,我怕你担心就没说……”
不但如此,近来在家里休养,明政委又时常回来陪她解解闷,老太太待人也比以前和颜悦色了不少。至于对蓝若斐下毒手,那就更是毫无道理了,实际上,她非常乐见儿子和媳妇儿两情相悦。有什么能比看到小辈儿的幸福更值得欣慰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眼看着自己的好姐妹遭罪,她却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哪儿还顾得上自己的形象?她才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犯了错的,都该受到谴责,休想逃避责任!
听闻父亲的声音,明大少便开了门,“爸,我得带若斐去一趟医院,你帮我个忙,家里的所有人,谁都不能离开。记住,是所有人!”
学着广播里的声音和调调,她有模有样地背起了广告词,这淘气的样子让明大少不禁失笑。有时候他真的挺佩服他女人的,明明就是个弱女子,却总是能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和乐观的态度。
“这是到了富达商业广场了吧?”
华灯初上,a市的夜生活刚拉开序幕,街上车水马龙,霓红灯闪烁。车子的隔音效果不错,还是能听到外头传来的喧哗声。
在头早里。他可是蓝若斐的枕边人啊!按理说,她有任何问题都该是他这个做老公的先发现不是吗?他竟然没有察觉,这该是多大的疏忽啊!
许是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就算关着房门也听到儿子小跑的脚步声,明楚翰和秦蓉方便纳闷儿地走了出来,明振轩也被惊动了。
“放心吧,你就是想对我始乱终弃,我也会像厉鬼一样,缠着你不放!呵呵!”蓝若斐乐天地跟他幽默了一把。
眼睛看不见,听觉和嗅觉就变得异常灵敏,蓝若斐索性将车窗降下一些,任由那有点儿灼热的晚风吹拂着脸颊。
若是别人说了对明家,甚至是对秦蓉方不敬的话,明可帆一定饶不了对方,可是对象是凌春,他便忍住了。
若是换做别人,双目失明一定会惊慌失措,整个世界都变得一片黑暗了,能不怕吗?可她不一样,也许是之前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所以淡定非常。
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凌春语气不佳地冷哼道“谁知道呢?兴许你们家正在毁尸灭迹呢!若斐在你们家不是不招人待见吗?你怎么能将你的家人排除在外?指不定越是不可能的人,就越是会做这种事儿呢!”
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哪怕嘴里说没什么,心里难保不会记恨,爱记仇啊!况且,内心再强大的女人,遇到这样的事儿也难免会扛不住。
剩下的一家三口看到这严肃的表情和不敢耽搁的架势,都猜到是出大事儿了,谁都没有说话,却很有默契地到一楼的客厅去坐着。一来等候他们小两口回来,二来可以顺便看门,谁都不让走,明可帆这么说,就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也知道自己的工作有多忙啊,我要是一早就跟你说了,你肯定是一惊一乍的,我就不想那样嘛!还有啊,我自己也差不多要查出原因来了,家里的食物和我可能碰到的物品全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今天回来吃饭就变严重了……”
随口的一句话,却让明可帆差点儿踩到刹车,“你看得见?!这就好了吗?”
不都说了吗?女人这个物种,不管大事儿小事儿,都能扯到“爱与不爱”的问题上,动不动就给你扣一顶大帽子。恨不得把自己想象成这个世界上处境最凄凉的人,好让旁观者都掬一把同情的泪水。
这话的指向性就很强了。
反复强调了一次,他就抱起蓝若斐匆匆出了门,临走之前,还不忘将杯子和那袋从厨房里翻出来的食物带上。
忽然想到什么,她冲上前一把揪住明可帆的胳膊,“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若斐会在你家里被人暗算?你的解释呢?!我不管,你一定要把那人给我交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居然有人在明大少的眼皮底下对蓝若斐下毒手,这还不够令人气愤吗?
心念一动,伸出右手去握住她的,“宝儿,无论遇上什么事儿,老公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绝对不会扔下你不管的。”这样的非常时期,他要是再不表态,这女人指不定以后又会胡思乱想了。
不但如此,还反过来安慰别人,仿佛一切的变化都不能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她也不畏惧任何未知的可能。
直看入她的眼底,明可帆不逃不避,“等事情查清楚,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难道我还能让自己的老婆接二连三地出事儿吗?家里已经让我爸他们控制着了,不会有人有机会离开。”
莞尔一笑,蓝若斐的脸转向外面,“你就这点儿记性?这地方长年累月总喜欢放些促销的小广播,喏,就是那个照大头贴的呀,每天营业时间之内都在无限循环播放。那台词我都能背了!五块钱一版,保管拍了以后还想来,还有最新的《甄嬛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又不是世界末日,犯不着这么愁云惨雾的吧?刚才吐过之后,胸口不再觉得那么闷了,总算好过了很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那段失明的时间过去。
放眼整个明家,和蓝若斐不对盘的就只有秦蓉方一个人,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自打知道蓝若斐的真实身世,还有她母亲辞世的原因之后,秦蓉方早就转变了态度。
这会儿恍然大悟,竟是这样的事实,又怎能让他不难受呢?!
“你放心,我不会偏袒任何人。”这么说,无疑是在表态,哪怕真的和秦蓉方有关系,他也不会偏私,该公正处理的还是要处理。
家里还有一位刚正不阿的明政委呢,他老人家也不会是个糊涂的人,他们父子都是帮理不帮亲的类型。
说话间,明楚翰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可帆,不用验了,若斐是服用了甲醇!我不能确定份量有多大,但是李玲已经承认了,是她做的手脚。你先把杯子留着,其他的东西可以扔掉了,若斐用的杯子里有不少甲醇!安全起见,你们赶紧给她洗胃。至于其他的,李玲打死都不肯说。”
170章 陷入僵局
挂掉电话,明可帆一脸的严峻,对白宇说“甲醇,有办法吗?你需要什么样的支援?哪方面的?你先帮斐儿检查一下,看看问题严不严重!”
现在谁也不知道蓝若斐的情况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不过知道是什么东西引起的,至少能节省不少时间,免了不少繁琐的手续。
这一次,蓝若斐失明的时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超过以前任何的记录。
裤腿很快就被她的泪水打湿了,想起刚才和明可帆商量好的,还要继续装作失明。蓝若斐强忍着内心的真实情绪,绷着脸质问道“李玲,我自问待你不薄,经常会给你一些衣服和好吃的,还有,上回你母亲摔断了腰,我还托了同学帮你找的骨科医院的床位……”
发觉蓝若斐一直都是两眼无神地注视着前方,秦蓉方有些慌了,“若斐,你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吗?居然这么严重?!”
可是,她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呢?蓝若斐自认跟她没有半点儿交集,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她怎么就将自己列为目标了呢?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主动还是被动,甲醇是李玲亲自放的,这一点不会有错。而她自己也承认了,帮凶也是凶手之一,同样逃不过该负的法律责任。
凌春紧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没道理啊,以若斐的性子,是断不可能跟人家结怨的,是谁这么心理bt?”
她反复强调全都是她一个人的责任,还让大家不要追问,明显就是为了掩盖某些事实。明显就感觉不对劲儿!
就算那小保姆真的想对她不利,也没有那水平吧?李玲的文化水平很有限,别说下毒了,估计她连甲醇是什么,都不知道吧?这次不过是做了别人的傀儡,成为别人谋害她的工具罢了。
白宇打电话给他远在德国的恩师求助,越洋长途商量着解决的办法,其余几人则讨论关于幕后黑手的问题。要说谁对蓝若斐最恨之入骨,巴不得将她处之而后快,那就非张梓青莫属了。可是她自从上次被明大少警告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如同人蒸发了一般。
车里也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全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明可帆见状,便将她拉开,“妈,你别急,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急也没有用。白宇说,若斐的眼睛会变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照现在这情形看,恐怕很难复原……”
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李玲泪如雨下,肩膀不住地抽动着,面对大家的轮番指责,始终不肯再开口。哭得很悲痛,仿佛她最宝贵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一般,只有她才清楚,自己的心里究竟有多苦!
而在蓝若斐接触到的其他人里面,就轮到孙娅茹和黎乐雅母女俩了,但她们跟明家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更别说还能收买明家的小保姆了。
话音刚落,便急匆匆地冲过去,担忧地检视着,“怎么会这样呢?白宇怎么说?那小子也是的,怎么不采取些急救措施呢?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恢复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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