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父母给孩子们的压力太大了,活活的把这些孩子们给逼上了绝路,你看我对你多好,我就对你从来不抱希望……”
秦朗听后有些忍俊不禁,急忙将手轻握成半拳状抵在唇边佯装咳嗽。
黄玩玩飞瞟了他一眼,接着回忆那逝去的青葱岁月,“本来这话就让我郁闷一个晚上了,谁知第二天我老妈又说了句更伤我心的话。”
“哦?”居然还有更损的话?看来以后跟这位刀子嘴的丈母娘相处,他不得不小心点了。
“第一场考完退场时,我意外的在考场外看到了我老妈的身影,我那个激动啊,于是我奋力的拨开人群,飞奔到她的面前,一把搂住她又是亲又是啃的,满满的感动。我甚至有些肉麻的说:老妈你对我真好,我下辈子还要做你的女儿。但是你能想得出我老妈是如何回复我的吗?”她一把抓过秦朗的手腕激动的摇晃着。
秦朗的头随着手臂的摇晃而摇晃。
“她居然一把拽下我,满脸嫌弃的说:我求你下辈子还是放了我吧!当我听到这话时,整颗心都快要碎了,于是我不甘心的追问: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呢?”
秦朗点了点头,是啊,如果她老娘真如自己所说的那么讨厌她,就不应该出现在考场外等着她出来。
黄玩玩有些垂败的低下头,“我老妈居然告诉我,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考场外完全是为了来看我的笑话!”
“哈~”秦朗一个控制不住的喷笑出声。
出人意料,这一次黄玩玩居然没有发飙,她侧着脸静静的回忆着,神情有些小激动,“你说我老妈是不是很矫情,很做啊?明明心里是关心喜欢我的,却偏偏要摆出一副视我如粪土的模样,每次说话都得夹枪带棒的打击嘲讽我。这样子她就不怕影响母女情吗?不怕她老了以后我不养她吗?”
秦朗似笑非笑的颔首,反问,“她若真老了,你敢不养吗?或许说,你真能忍心不养吗?”
一句话堵得黄玩玩的脸如便秘般难看。
是噢,她老娘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同时也吃定了她的不敢与不忍,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有人天生口蜜腹剑,有人天生刀子嘴豆腐心,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其实我也感受的到,你妈对你的爱绝对胜过爱她自己,她之所以不能像其他母亲那样把你宠成小公主,完全是出于一种因材施教的无奈!父母是孩子的启蒙老师,担负着决定孩子一生修养的重担,而教育本身就是一门大学问。因为每个孩子的天赋禀承各异,所以得针对不同的孩子采取最适合的教育方式。”
秦朗苦口婆心的开导着黄玩玩,然而黄玩玩却听得龇牙咧嘴。
他这话落在她的耳中怎么就有种你天生就属于欠缺欠骂型的孩子,不打不骂不成材的感脚!
面对着黄玩玩的咬牙切齿,秦朗轻轻摊手,他不否认!
在车子即将抵达医院的时候,秦朗的手机响起。
原来是秦天发来的一条信息,内容很简单,就四个字:将计就计。
无须过多的言语表达,秦朗便已心知肚明。
勾唇浅笑,不愧是一奶同胞的兄弟,智商都这么惊人的相似,这不,又想到一块了。
“待会到了医院,如果大嫂指控你就是凶手,而我大哥像只疯狗般紧咬着你不放的话,你一定要记得,这是戏!一出顺竿而上,引蛇出洞的戏!你配合的演就是了。”
黄玩玩愣了好一会后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于是点头。
唉,没办法,这智商的差距是天生的,怨不得。
“嘿,我能不能在进医院之前先去吃点东西啊?”她似乎已经好久都没有好好的吃过饭了,这几天来不是泡面就是饼干,就连偶尔的正餐也是在别人的仇恨与不善目光中匆匆扒完。
秦朗本想拒绝,因为哪有吵架中的情侣还会牵手进餐厅的?
但是他却又不忍心拒绝,因为他听到一阵不雅的声音从她的小腹中传出。
面对着肚子里鸣出的咕叫声,黄玩玩有此不好意思的看向车窗。
那神情很明显的写着:反正你也知道我饿了,就看你请不请了!
车子就近的停在了路边,对面是一家平民面馆。
秦朗率先开门下车,下车前不忘换上寒冰脸,一副不耐烦的等着黄玩玩。
黄玩玩慢腾腾的从车里爬了出来,低下头径自越过秦朗走进面馆。
两人之间的冷冻任谁都觉得这是一对刚吵过架的情侣。
秦朗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冻得站在面馆门前的小服务女生一个哆嗦,甚至都不敢偷觑他的俊美。
站在点菜牌前,黄玩玩仔细的一一浏览。
“动作快点!”秦朗不悦的出声催促着。
黄玩玩赏了他一眼,“催魂啊?不就吃了你几块钱,至于吗?”这是心里大实话!
手一指,“老板,来碗三鲜面,汤多点哦!”
“就一碗吗?”
“嗯。”
秦朗抬眼看了下老板,只见后者的脸上闪过一阵不屑。
喝,一个势利的老板。若不是因为此时在外人的眼中他与黄玩玩闹有矛盾,他早已转身拉过黄玩玩另觅他处了。
环顾了四周,秦朗找了个靠门通风的位置坐下。
邻桌是一对中年夫妻。
两人面对面低着头吃着各自碗里的面,没有太多的言语交流。
在秦朗入座的那会,那位中年男人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停在他身后紧跟而来的黄玩玩身上的时间多一些。随后继续低头吃面。
斜对面是一张大桌,桌上围坐着四五个正在划拳叫嚷的年轻小伙,看那身板像是来自东北的汉子,看那模样,又像是街头小混混。桌着零落的放着几瓶启了口的啤酒,很是狼藉。
其中一人在看到黄玩玩后,兴奋的对她吹了声哨,随后几人便叫喊怂恿着。
秦朗皱起浓眉,满眼的不爽。
这就是他不喜欢进街头小店的原因,不是看不起,而是不习惯。
黄玩玩看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般,坐到秦朗的对面,搓着手静静的等待着她的三鲜面。
不稍会,三鲜面端上了桌。
女服务员在离去时是多看了秦朗一眼。
异性相吸的特性在此时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扣桌等待的秦朗数次捕捉到邻桌那位中年大叔偷瞟黄玩玩三围的目光,不爽的他也已经数次不客气的瞪了回去,不料对方居然视若无睹。
看着吃着正欢的黄玩玩,秦朗突然伸手拿起了桌面上摆放的调味瓶,上面写有胡椒粉三个小红字。
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他轻轻的打开瓶盖,瓶口上面堆积了一小撮粉末,轻嗅甚至还能闻到胡椒那特有的刺激味,目光一直紧盯着黄玩玩。
当黄玩玩张开嘴将一勺满满的面塞里嘴里的那一刻。
对着黄玩玩的方向轻吹瓶口,粉末顺风而飘,飘向黄玩玩。
“呲!”黄玩玩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顿时星水四溅。
呲得她邻桌的那位中年大叔脸上,身上,甚至碗里都是污秽。
“啊!”黄玩玩登时花容失色,连声道歉,“对不起啊,大叔,真得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陪你一碗……”
不料,那位中年大叔竟然一脸的慈祥,带着温和的笑容挤着眼角的细纹,尽量用一种温柔的声音说着:“没事,真没事……”反复说了几次。
甚至还主动掏出纸巾给黄玩玩拭嘴。
原来尴尬紧张的气氛在大叔的慈祥中变得有些祥和。
然而,就在这时,中年大叔身边的那位大婶坐不住了,愤然拍案而起,指着中年大叔的鼻子喝骂:“装,继续装!昨天早晨我刷牙时就溅了那么一丁点牙膏星子到你的衣服上,你就给我大呼小叫。现在被人给喷成这副熊样居然说没关系!你个伪君子,老色鬼……”
越骂越气,骂着骂着大婶伸手就想去挠,大叔自然不乐意~~
看着眼前的凌乱,秦朗悠闲自得的掏出一根香烟点上。
☆、第146章 宝贝?处理品?
医院长廊中,黄玩玩小心紧张的跟在秦朗的身后,虽然凶手不是她本人,但是想到对方是顶着她的面容作案,再想着待会就要见到楚果果,她竟然有股莫名的负罪感。
推开病房的门,秦朗铁青着俊脸走在她前头进去,她随后跟入。
病房内,秦天听到声响后,慢慢的从床沿上抬起头,当他看清是黄玩玩后,脸色微冽,目光不善。
“就是她!”楚果果从病床上勉强的撑起半个身子,伸出一手指向黄玩玩。
她的脸极为苍白,语气极其的虚弱,手指轻颤,哆嗦且泛白的唇正无声的诉说着她的痛苦与怨恨。
强撑着说完这三个字后,头一歪,直接晕倒在病床上。
她的过激反应吓得黄玩玩倒退三步。
不是说好了是演戏吗?
不是说楚果果已经证实了自己不是真正的凶手吗?
那么她为什么会在见到自己后如此的情绪激动呢?
有些惊慌与害怕的黄玩玩偷眼看向秦朗,只见他正铁着脸对着自己悄悄的眨着眼睛。
再偷眼看向秦天,虽然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但是细看之下却没有了之前对自己的那番恨之入骨。
这一刻,黄玩玩明白了。
原来是楚果果入戏太深,演得太逼真了!
丫的,这真情演绎倒是省时省心省力,头一歪就解决了一切。
但是谁有想过她黄玩玩接下来如何接戏呢?
“我……”黄玩玩指着自己一时哑口无言。
“把孩子还给我!”秦天心疼的替楚果果盖上被子后,恶狠狠的盯着黄玩玩,拔高声音。
黄玩玩垮下肩,有些无奈的说:“我都说了不是我,为什么你就是不信呢?脑子被驴给踢了?”
反正是演戏,骂重点不怕他真的会掐死自己。
听黄玩玩这么骂,秦天的双眼圆瞪了半天,才卯足劲憋出一句:“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你就等着吃牢饭吧!”,原来演戏这么难!
“那好啊,正好可以不劳而获。”黄玩玩笑得有些欠。
“你的同伙也一个都跑不了!”秦天的目光越过黄玩玩,落到她身后的那扇微微开启的门。
正说着,徐队长带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洪宇等人。
“黄小姐,既然受害者亲口指控你为凶手,那么我不就不依法对你进行正式的批捕,希望你配合!”说着,亮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
喝,黄玩玩再次后退一步,心里琢磨着该不是假戏真做吧?那她不就得兔子戴帽,冤大发了!
再次偷眼看向秦朗,他却依旧保持着那张臭脸不动色。
于是,辩不清事态的她拒绝配合,摇着头,连连后退。
当冰冷的手铐铐上她的纤腕时,她看到秦朗走向自己,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说:“放心,我会保你平安出来的,最多委屈你三天!相信我!”
看着他那清亮的眼睛,黄玩玩像是着了魔般的点了点头。
不就三天嘛!谁怕啊!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被徐队长带走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洪宇眉毛轻皱,脸色微霜,总觉得不太踏实。
这一次在审讯室里,黄玩玩受到了之前不同的待遇,那些人民警察不再对她恶声相向,也不再对她横眉竖眼,反而变得和蔼可亲,体恤热情。甚至还精心的替她准备了炸猪扒,卤肘子,串串虾。
由于黄玩玩的一再肯定,徐队长决定再传唤一次阎清桓过来问话。
暗室中,李子波静静的看着阎清桓,口气平淡:“爸,公安让你再过去一趟,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昏暗中,一道清瘦的身影从软榻上跃起,“我会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公安,揭开你的真面目。让大家都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纵着。”
一声愉快的笑声从李子波的口中溢出,“爸,你真可爱。我知道你不会真这么说!”
“我会的!”
“你不会的,除非你想让这个小宝宝跟翔弟一样的命运:人生不过周!”他说得很平淡,很温润。
却也很阴森。
“小翔?”阎清桓全身一颤,一股冰冷的血液从脑后窜流,击遍全身,声音有着控制不住的颤抖,“难道当年小翔的意外夭折与你有关?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李子波轻笑,笑声在昏暗而空阔的室内回荡,久久不散。
“我有说过翔弟的夭折与我有关吗?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让秦家宝宝也步上了翔弟一样悲惨的命运。那样,你的罪过就大了!”
茶色平光镜在昏暗中闪着熠熠的光泽,泛出一种鬼魅阴森感。
阎清桓静止于昏暗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嘴里轻轻念喃着:“玩玩……小翔……”
“总经理,有两位警察同志找您。”门外,助理的声音响起。
“爸,记住,什么话你可以说,什么话不该说!”李子波轻拍下阎清桓的肩膀,率先走出去。
阎清桓静站几秒钟后,艰难的迈出腿,跟在李子波身后。
暗室外的会议室中,两名年轻的警察彬彬有礼的对着李子波点头,说明来竟后,李子波抬眼看向阎清桓,似在证询对方的意见。
阎清桓沉默半晌后点头表示同意,于是,跟着两名年轻警察前往。
偌大的审讯室里模拟成了临时法院,早已双方面对面对质着。
“你确定你那天下午所见的人是她吗?”徐队长抱着两分希望问向阎清桓。
阎清桓看着黄玩玩,眼底痛苦,不自主的点了下头,随后又无力的摇头。
“见还是没见过?”徐队长很有耐心的问。
“没……”阎清桓的声音极轻,似在喃喃自语。
“嗯,那你能为自己的言词签字做为法庭上的供词吗?”徐队长递过一个本子。
阎清桓颤巍巍的伸手接过,提起笔,看着黄玩玩,缓缓的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做着最后的挣扎。
谁知当他睁开眼后竟脸色大变,“哐~”签字笔与本子齐齐落到地面,一片狼藉。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黄玩玩身后,脸色死灰白,嘴唇不停的哆嗦着,喉咙上下滚动着,布满沧桑的锐眼在闪过一丝惊喜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眼眶周边一片泛红。
看着他,秦朗不由的想到无语凝噎这个成语,此时似乎也只有这个成语能贴切的形容阎清桓的反应。
顺着阎清桓的目光,众人回首。
见黄妈妈不动声色的静在黄玩玩背后,一脸寒霜。
“芊芊是你吗?”终于,阎清桓开口了。
声音里透着三分惊喜,三分惊讶,四分愧疚。
黄妈妈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是你,一定是你,想不到你还是那么的美丽……这些年过得好吗?”看着眼前这位年近三十却依旧风采依旧的佳人,阎清桓发现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驻在他心,不曾离开。
若不是当年迫于父母的阻隔,若不是当年利益熏眼,他是不是就能一直拥有她,是不是就不必如此的自责?
“我美不美关你屁事?过得好不好还得向你汇报?”黄妈妈挑眉反问。
那扇早在二十多前就紧锁上的心扉丝毫不为阎清桓的言语所动。
一句话堵得阎清桓无法招架,他张着嘴却找不到一句可以接口的话。
是啊!
这些都与他无关。
早在他冷漠的看着身怀六甲的她独自费力的将行李从四楼搬到楼下随车而去时,这一切就注定了与他无关。
眼前的情景让在场的人都自觉的闭上嘴,没有人愿意去惊扰这一对错过情缘的曾经恋人。
徐队长坐在椅子上轻转着签字笔,冷眼的看着阎清桓那张读不懂情绪的脸,静静而耐心的等候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