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采薇刚想坐起来，两只脚就被小屁孩抱在了怀里，“妈妈，你别动哦，我现在帮你暖脚。”
小屁孩把念采薇的两只脚抱在自己怀里，像是抱宝贝似地。
很平常的童言童语，念采薇听得却是眼眶一阵发热，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下。
眼泪就那么悄悄的顺着眼角消失在了鬓角里头。
小屁孩小手摸了摸念采薇的脚，“妈妈，你的脚好凉哦！”说完，就开始搓念采薇的脚，拿着被子紧紧的裹住她的脚。
“妈妈，以后冬天，我就负责帮你暖脚吧，脚凉凉的会睡不着的。”
“不会，脚凉，妈妈也能睡着，寸寸快来妈妈这边。”
说是这样说，念采薇却是没动，因为突然流眼泪，鼻子已经有些堵，甚至开始流鼻涕了。
“妈妈，以后冬天我们每人睡一头，我帮妈妈暖脚，妈妈也帮我暖脚。”
一边说，脚丫子寻找到念采薇的屁、股，白胖的脚丫动了动，“妈妈，你的屁、股好暖好软哦！”
稚嫩的话语，虽然没什么逻辑，念采薇却是感动不已。
“好，以后寸寸帮妈妈暖脚，妈妈帮寸寸暖脚。”
原本有的睡意，因为小屁孩的话，彻底没了。
睁着眼，看着窗外明亮的月光。
没过一会儿，感觉到揽着自己双脚的手松开，小屁孩已经睡着了。
起身，轻轻的抱着小屁孩到床头，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庞，然后紧紧的搂住了小屁孩。
脚，似乎已经温暖。
心，像是在火炉上烘烤一般，也是暖烘烘的。
一夜的好睡，没有吃药，也没有做那个梦。
——
清晨，医院一片宁静。
顾子琛是被白晃晃的光芒给刺醒的。
视线模糊，面前似乎有个模糊的长发妖娆身影。
难道是她又回来了？
“你醒了？”异常温柔的话语，还有陌生的又熟悉的声音，让顾子琛心里萌发的一点点惊喜消失。
睁开双眼，神色蓦地一沉，“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住院了，专门赶回来看看。”女人像是顾子琛的神色，帮他拉了拉被子，“渴不渴？要不我倒杯水给你喝。”
“不渴！”
“那饿不饿？来医院之前，看到有卖清粥的，就顺便买了，你如果想吃，现在还是热，还是等凉了再吃？”说着，就要打开早点的包装。
“我不饿也不渴，这儿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没关系的，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在这儿陪陪你好了。”女人脸上闪过尴尬，却又稍纵即逝。
坐在病床边，贪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对于顾子琛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子琛，我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
“哦！那挺好的，你爷爷知道的话，肯定很开心的。”
整了整袖子，“你是一下飞机就来这儿了吧？快回去吧，不然你爷爷该着急了。”
说这话的时候，顾子琛的眼皮一直低垂着。
似乎，对于面前这个女人的眼神，动作，神态早已习惯，习惯性的屏蔽，不去理会。
“子琛，我回来，你难道不想说什么吗？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你……难道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没什么好说的！”一句话，毫不留情，只把那女人的脸弄得更加伤感了几分。
“你是不是还怨我？子琛，五年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能原谅我吗？”
眼睛红红的，却仍是痴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五年前”三个字，令顾子琛的脸骤然一沉，变得极冷，眼眸幽深如水，毫无波澜。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你既然回来了，以后就好好按你爷爷给你安排的路走，不要再想其他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红艳的双唇微微颤抖，脸色白了几分。
“子琛，我不想按爷爷安排的走，我想按自己的想走的路走，你能帮我吗？”
咬着唇角，我见犹怜，“我在国外修完了金融管理，已经拿到了学位，现在还没有找到公司，子琛，我想去你公司工作，可以吗？”
“抱歉，虽然我们认识，可后门这条路怕是行不通。”
说完，拿了手机胡乱的鼓捣着，手指飞快的在上面点着，也不知道究竟在玩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通过应聘的形式进去，你会要我吗？”
“对于有用的人才，公司也不会拒之门外。”
顾子琛的话，让那女人黯淡的脸，又重新亮了起来，燃起了新的希望。
“没什么事的话，你走吧，我要休息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子琛，我能不能留下来照顾你？”
“这儿有护工，还有我妈，用不着外人，你快回去吧，不然张老该派人去找你了。”
说话，一点都没考虑对方是女人，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看着顾子琛不耐烦，甚至已有隐隐发怒的表情，那女人只能默默起身，依依不舍的看了顾子琛一眼。
“那我走了，下午再来看你。”三步一回头的，百般的不舍。
等轻微的关门声响起时，顾子琛才睁开眼睛。
忽然“吧嗒”一声，门开的声音，顾子琛以为那女人又重新折回来，赶忙又闭上了眼睛。
“哟！装睡呢！”陆程宇穿着白大褂进来，看着病床上装睡的顾子琛嘲讽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子琛睁开眼睛，就看到陆程宇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脸上嘛，是十分欠揍的笑。
“子琛，我刚刚看到芷欣了。”拉了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来，翘着个二郎腿，哪里有医生的样？
“我知道！”按着按钮，床板便缓缓升起来，眉头紧蹙着，显然很不高兴。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啊？”
“什么什么感觉？不要用那种猥琐的小眼神看着我。”
“哪里猥琐？哪里小？明明很正式，很大好不好？这五年没见，人家一听你出车祸，买了第一班机票就飞回来了，下飞机后，连家都没回，直接来看你了，就冲这份情，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感动？”
“没感觉！”
“啧啧啧！你这个冷血的男人。”
顾子琛给了陆程宇一个白眼，“要感动你去感动去，我没兴趣。”
看着还是那副欠揍模样的陆程宇，拿了一个苹果就往陆程宇身上扔去。
陆程宇恰恰接到，把苹果送进嘴里，干脆的咬了一大口，“我是想感动来着，可人家对我不感兴趣啊！”
话刚说完，看到顾子琛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也就没再往下说。
踢了踢病床，“哎，你昨天究竟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想要提前出院呢？”
“没事，我昨天抽风不行啊！”
“看你那跟吃了屎一样的脸色，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别说，我这儿还真有促进恢复的药，而且没有丝毫副作用，既然你已经不要了，那就算了。”
“砰！”地，这次是一大捆香蕉扔到了陆程宇身上，“滚！”
这次没躲闪的及，白色大褂上蹭上了一滩黑色黄色的东西。
“喂，你真不想要啊？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的，现在念小姐都已经抛弃你了，你要是在床上带个一两月的话，可真就明日黄花了。”
“谁告诉你我被抛弃的？”晕着怒气，可又无处发。
预知顾子琛脸色的陆程宇早就站的远远的了。
“这个……明眼人不都能看得出是你被抛弃了吗？”
顾子琛：“……”
－－－－－－题外话－－－－－－
小剧场下午上，预计还有一更，但可能只有三千字！不要介意哈！
大家开学了，我也开学了，顶多顶多的事情嘞！（┬＿┬）（┬＿┬）顶着锅盖遁了…。
☆、第九章 妈妈，那你养我是要干什么呀？
清晨，吃过早饭，念采薇便带着小屁孩上后山采蘑菇去了。
整片后山全是人工栽种的蘑菇。
一排排自上而下，全是干枯或是腐朽长满青苔的树干，一溜儿一过去，大大小小的都是蘑菇。
这蘑菇是去年村里人一起出钱弄得，每户人家都分到一些地方。
走之前，这些树木也是村里的人刚砍下来的。
冬季，天气比较凉，雨水也比较频繁，自然蘑菇生长的速度也较快。
山上是黄泥，所以来之前，念采薇给小屁孩穿上了雨靴。
念长青分到的地方比较好的地方，只要从屋后拐过去就可以了。
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屁孩到了采蘑菇的地方，小屁孩手里还挎着个篮子，眼睛咕噜噜转个不停。
看到那大大小小的蘑菇，惊叹不已。
马上飞奔过去，“妈妈，好多蘑菇啊！”
指着树干上那从上到下的蘑菇，忍不住伸手摸了又摸。
“寸寸，这些全是爷爷家的，等会儿采蘑菇的时候，只能挑大的采，知道吗？”
为了不让小屁孩乱采摘，念采薇摘了一个小屁孩巴掌大小的蘑菇给她看。
“寸寸，等会儿你只能摘比这个还要大的蘑菇哦。”
蘑菇珍贵，趁着冬天能多采摘一点，吃不完的就晒成干，放到来年吃。
念采薇知道念长青很喜欢吃小鸡炖蘑菇，这才今天抽空专门上山来采一些。
小屁孩接过那个蘑菇，拿到眼前仔细的比划了一下，乖乖点头，“妈妈，我知道了。”
说完，就走到一根树干下，对着一个蘑菇比划了下，觉得小的就摇头，觉得可以的就喜滋滋的摘下放进篮子里。
“妈妈，中午我们要去镇上给太爷爷送饭，是不是？”
昨天做好的酥饼，今天要拿到镇上去卖。
念采薇是不同意老人家每天奔波来奔波去的，好在村里离镇上不远，而且村里的村长在镇上开了一个铺子，每天都开小四轮去镇上，真好每天能捎上念长青。
当然，不是白捎的，念采薇每年都会给些钱给那个村长。
“是啊，中午妈妈做好了小鸡儿炖蘑菇，寸寸给太爷爷送去好不好？”
“好！”小屁孩眼眸弯弯，踮着脚尖摘一个很大的蘑菇。
很快，篮子已经满满当当了，小屁孩却是乐此不疲，来回在几根树干之间穿梭。
人矮，有些蘑菇摘不到，小屁孩只能请求念采薇支援——让念采薇抱着她摘。
等到摘完最后一个时，小屁孩拿着蘑菇转圈圈，一会儿盯着树干，一会儿盯着蘑菇。
扭头，看着还在摘蘑菇的妈妈，“妈妈，琛琛会摘蘑菇吗？”
念采薇一顿，“应该会吧！”
只要是人应该都知道如何摘蘑菇吧！
“那妈妈，琛琛会种蘑菇吗？”
“这个……应该……也许，可能会！”
“那我们为什么要种蘑菇啊？”
“当然是为了吃或者卖钱啊！”
篮子已经放不下了，念采薇干脆抱着小屁孩准备回家。
还没摘完，寻思着明天早起要把蘑菇摘完，不然会化了。
“那太爷爷猪栏的猪也是养来吃的吗？”
“是啊，寸寸早上不还吃了猪肉米粉吗？”
“那鸭呢？也是养来吃的吗？”
“是啊！”
“那鸡呢？”说到这儿，小屁孩嘴巴已经开始瘪着了。
“当然也是养来吃的啊！”
念采薇一说完，小屁孩“哇”地一下就哭了，揉着眼睛，可怜巴巴的，“妈妈，那你养我是要干什么呀？不会也想吃掉我吧？”
念采薇：“……”
——
中午，顾子琛吃完李美兰补汤，刚喝完最后一勺，秦子奇推开房门，风骚的走了进来。
为什么说风骚呢？
因为今天的他，穿了件大红色的衬衫，额前的头发喷了定型水，呈一飞冲天的形状。
顾莫奇惊呼：“杀马特！”
原本还很臭美的秦子奇步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小子，你懂个屁啊，这是帅气逼人知道不？”拍了一下顾莫奇的头，“你以为谁都像你爸爸一样，永远是个平头啊？”
“嘁！我爸爸比你帅多了。”顾莫奇朝秦子奇翻了一个白眼，未免又被打，快速窜到了李美兰身后。
眼神这么一溜儿，秦子奇就发现李美兰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绽开无比自信的笑颜，“伯母，来给子琛送饭啊！”
李美兰撇撇嘴，“子奇啊，你这穿得花里胡哨的，是要去相亲吗？”
秦子奇：“……”已惊掉下巴。
“子奇啊，你这身穿着去相亲可不好，会让人以为你是个花心大萝卜，不务正业的混混的，还有这发型，啧啧！简直太奇葩了。”
顾莫奇捂嘴偷笑，秦子奇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伯…。伯母，您还知道‘奇葩’这个名词啊？”
“别看我年纪比你们大，其实我还是知道挺多你们年轻人的事的。”
“是…。是吗？伯母还真是与众不同呢。”干笑着，看着病床上正笑着的顾子琛，扬了下手里的文件。
那意思就是你再笑？再笑？再笑也就不把这东西给你。
李美兰看俩人的表情，应该是有事情要商量，拿了包，对顾莫奇招手，“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子琛，你可别乱动啊，晚上我再来看你，有什么事的话，记得按铃啊。”
点头，“知道了，妈，您放心吧！”
李美兰拉着秦子奇走到门口时，秦子奇回头又说了句：“秦叔叔，你还是快回去换件衣服吧，虽然很有回头率，但是效果估计不太好呢。”
俩人：“……”
房间有一瞬间的宁静，紧接着，就是顾子琛低沉的笑声。
“笑？笑什么？小心把刚接好的肋骨笑岔位了。”
“不是我想笑，实在是你这打扮…。，哎，我说，这打扮究竟是谁给你搭配的？平日里看你也挺有品位的啊，怎么今天…。转向恶趣味了？”
顾子琛一手扶抚着胸口，憋着笑。
被这么一说，秦子奇郁闷了，把文件甩到顾子琛怀里，低着头，有些闷闷的说：“还能有谁？不就是她么？”
“她？她是谁啊？”
“别明知故问啊你，爷这么多年的清誉，今天是全被那女人毁了。”说着，弯腰，在病床上拱了拱，“爷不活了，不活了啊！”
“那就别活了！”隔着被子，抬腿，踢到了秦子奇的俊脸上。
“不行，爷要活着，爷还要知道究竟是谁给爷带了那么一顶大大的绿帽。”
倏的坐直身子，指着顾子琛手里的文件，“我今儿把念小姐的祖宗十八代交给你了，子琛，你是不是该告诉楚希那小子究竟是谁的种了？”
“可以啊！”顾子琛翻了翻文件，勾着手指，示意秦子奇靠近一些。
俩人正耳朵贴着耳朵呢，病房门突然开了，俩人回望门口，是齐蔓淡然的面庞，还有齐楚希目瞪口呆的小脸。
“妈妈，他们在干什么呢？”齐楚希仰头询问。
看着突然到访的人，秦子奇吓了一大跳，赶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别误会，别误会！我和子琛正说着悄悄话呢。”
齐蔓：“说悄悄话还要耳朵咬着耳朵？”
齐楚希：“两个大男人说悄悄话？不会是基佬吧！”
俩人：“……”
母子俩一唱一和，把秦子奇弄得无话可说，只特别委屈站在一旁，怨男样儿的盯着连一眼都看自己的女人。
顾子琛把文件合拢，看着站在床边的一大一小，笑道：“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这个多年的老朋友了呢？”
“当然得来看看，你可是我的干弟弟，楚希，叫伯伯。”
顾子琛：“……”还是多年前以前的大姐大风范。
“伯伯好！”齐楚希扒着床头，眼睛却滴溜到秦子奇身上，“妈妈，后面那个穿大红衣服的老男人要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