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继,你藏了我部分记忆那是事实……”
“对,那是事实,但是,阿珉……”
“那就把那些事通通告诉我!”
“等你身体好一些之后,我再和你说。你刚刚醒来,现在需要好好静养!”
“我身体很好!”
韩珉固执的大叫,声音又哑又响,就像雄鸭子一样。
祁继淡淡的回答:
“阿珉,你的情绪有点大,现在,我们不合适谈话。我去把安吉拉叫来!”
“不要,别走别走!祁继,别走!求你!”
韩珉失声哭叫了起来,同时有什么被甩到了地面上,一记清脆的碎裂声,砰的响起。沉寂后是一片轻轻的抽泣声。
“你别乱动,我不走,小心扯裂伤口!”
这一次,祁继的语气,有点无奈,并且,带上了一点妥协的味道。
时檀滚动了一下轮子,门,被她轻轻给推开了,车轮缓缓的滚进玄关,一点一点在向前挺进,病房门正对着一组沙发,墙壁是雪白色的,病床也是雪白色的。
祁继坐在床沿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背对着门,一身病服的韩珉一把牢牢抱着他,手上还吊着点滴,输液管里,在回血,一截鲜红,在他背部,被黑色的衬衣衬得有点触目惊心,她把整张脸全埋在祁继胸口。
祁继的双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低低劝了一句:
“躺好,别耍孩子脾气!”
“祁继,为什么你不认我……为什么……你应该知道的,我爱惨了你……你却故意当作没看到……”
韩珉悲痛的在叫,不肯松开。
这一幕,真是让人看着刺目。
时檀吸了一口气,有点狼狈的转身,想要退出来,却在后退时,车轮碰到门框上,发出了一记异响。
她急急忙忙出来,身后已响起了祁继低叫声:
“檀!”
她当作没听到,继续往外走,不过几秒钟时间,她的轮椅被拖住,并来了一个急转身,对上了他的视线——他的目光有点担忧,有点紧张。
“我……我不打搅你们说话!”
“没关系,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正想找你!玛丽说你还没吃早点,现在都快过中饭点了,我带你去吃东西,饿坏了我会心疼……”
肉麻兮兮的话,由他说来,却多了几分一本正经。就好像刚刚他被告白的那一幕,从未发生过似的。
她想,这话,对于韩珉来说,该有多大的刺痛。
“安吉拉,你在这里守着韩珉。”
不知什么时候,安吉拉已经出现在她身后,时檀侧头看到她斜斜依靠在那里,眼神泛着一片深玄之色。
“祁,阿珉也还没吃!”
那语气,带着挑衅,神情亦是。
“你可以很好的
照顾好她!”
祁继平静的回答。
“祁,她是因为你才受得伤。难道你想在她醒后把她推给别人来照顾?”
安吉拉针锋相对的发出一句质问。
“我不是专业护理人员!”
“是吗?骆时檀受伤后,你可是寸步不离她左右的……”
“她是我太太,这不一样……”
“你也曾是阿珉的男朋友……”
她厉声叫断,脸色沉沉的强调提醒:
“你就不该为她的受伤,表示一点关切之情吗?”
“安吉拉……”
祁继冷冷叫了一句。
“我只是希望你别厚此薄彼。你欠韩珉什么你心里明白。她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却把所有感情给了这样一个女人……如果阿珉配不上你,我认为这世上所有女人都没那个资格做你的太太……”
这话,就像在狠狠的掴时檀脸膀子,她的脸色一下灰白起来。
而安吉拉则扬着不妥协、誓要为韩珉出头的下巴,冷冷瞅着他们。
“安吉拉!”
祁继直直站着,毫不退缩的对视。
他这一声厉叫,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且以重音的形式,扔出了这样一句话:
“阿珉不是我女朋友。在雅各布的时候,她是我收留的一个翘家女。来历成迷。你不要以为你找到了一张照片就觉得那就是你所认为的真相……安吉拉,你活了这么一把年纪,办起事来,怎么就永远这么武断!”
话音落下后,他无视安吉拉脸孔迅速惨白起来的颜色,推着时檀往外而去。
但在经过玛丽身边时,他又低低叮咛了一句:“看着她们一点。”
玛丽作了一个OK的手势。
*
半个小时之后。
祁继带时檀进了就近一家四星级餐厅,选了一个临窗的封闭室的隐蔽位置,点了三个菜一道汤。
在这个过程中,时檀一直没说话。
祁继用目光瞄着,研究着她,等她发难。
可她一直不吭声,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他不由得轻轻一叹,凑过去,将她的脸掰过来,认真的搜索着她的情绪:
“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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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争论解释,她不是我的女人;选择,他给她第二次机会
时檀摇头,在祁继眼底看到了担忧,他在担忧她会不会因为韩珉的事,生他气。
那么,她会生他气吗?
她想了想,心里的确有一种酸酸的滋味在翻腾责。
这种滋味,从来没有过。
以前,要是在报纸上看到有关祁继的绯闻,她的情绪折射只有两个字:厌恶民。
她会觉得脏,想和这种滥人,划清界线。
现在呢,那种情绪消失不见了,体现出来的滋味更为的复杂了。
她讨厌他那么受欢迎。
可问题是,他从来就是招人欣赏,讨人喜欢的。
她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她努力忽视那种异样的情绪,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穿着一件风衣,她无法知道他伤的如何,但他的脸色,白的有点不同寻常,那倒是真的。
“你伤的厉害吗?”
要不是环境不合适,她还真想把他的衣服扒下来,好好检查一下,这能引开她的注意力。
“答非所问!”
祁继扯了扯唇角:
“杰米多嘴了……小伤!没事!”
看样子,他并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也许是真不严重,也许是他故意瞒她——没办法,他的习惯让她留下了这样一个惯性思维,没法全信。
时檀跟着撇了撇嘴,把眉毛微微拧起来:
“不是杰米说的。祁继,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要是别人不告诉我,你就不打算对我坦诚这件事了?我们是夫妻,天天同床共枕,你觉得你能瞒我多久……”
她忍不住想要责备:这人,得多不爱惜自己啊!
祁继再次扯扯唇角,但笑不笑,这样笑时,他整个人迷人的不得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调侃的味道,说得有点慢,就好像故意在逗她似的:
“我以为经过这件事,你可能会罚我睡沙发……”
他这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恶,并且打算接受惩罚了吗?
时檀想像了那种可能。
哦,不,她不太喜欢一个人睡,现在她发现每天抱着这个男人睡,睡得会比任何时候都舒服。惩罚他睡沙发,对她没好处。
“你觉得我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吗?”
她表现的宽宏大量。
“这么说,回头,我还能睡你身边,还能搂着你睡?”
他低低笑,眼睛还发亮,似乎在窃喜。
可恶!
时檀有种被看穿的狼狈感,好在这里是雅座,可她还是忍不住脸烫起来,轻轻斥了一句:
“祁大总裁,请你正经点!”
恼人的是这家伙只会得寸进尺。
下一秒,他一把就将她勾到怀里,一双手臂紧紧箍住她了,她的头靠到了他肩头上,撞到了他厚实的肉上。
老实说,她是喜欢他的怀抱的,也喜欢被他抱着,那会让她很有安全感,但今天不太一样。
她闻到了一股子消毒药水和女子幽香杂糅在一起的异味,想到他刚刚曾和别的女人抱成一团,心里阴影顿时一大片,她轻轻推开了他。
“不许抱我!”
他疑惑的抬头。
“你身上有韩珉的气味!”
她闷闷的说。
“是吗?”
他低低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目光在不断的观察她的表情:
“哪有!”
“就是有!”
“狗鼻子!”
也许真是狗鼻子:那味道很淡,可她就是闻到了。
这让她很讨厌。
时檀不愿意再多想其他,饭菜也已上齐,她闻了闻食物的味道,食欲被勾了起来,拾筷吃起饭来,肚子是真的饿了。
*
祁继没动筷子,他才吃好没一会儿,并不饿。现在他得消老婆的气,那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虽然,她看起来并不像在生气的样子,但他并不认为她真没把刚才的事当回事。
她只是习惯的把所有问题,藏在心里。
那不是一个好习惯。
在他看来,任何事情,都该趁早解决,越拖越容易把事情闹大。
“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吗?”
她的反应越是平静,他心里就越惴惴不安。
这么多年以来,他可以看清大多数人的心思,却总在这丫头面前每每栽跟斗。
“应该说,你有什么想要和我说明的吗?”
时檀嚼着牛肉,眼珠子转得飞快。
这丫头,在想什么歪脑筋呢?
“我觉得,我好像没有特别需要向你说明白的事情。”
他问心无愧。
事实也如此,但他的立场,她看不到。
时檀抬头,差点想扔下筷子去狠狠掐他一顿。
她闷声不说话,的确有气在心,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个男人,有时真的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他就爱照他的想法来,并认为自己的计划肯定是最完美的。
“说话!”
他要求。
“话不投机!”
她哼哼了一声。
祁继扯皮笑了一个,再度将人给拎过来:
“就算话不投机,也得说!”
“祁继,你能民~主一点吗?”
好吧,他真的很喜欢独~裁。
祁继当然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怎么才能不生气?”
他叹息。不喜欢和这样的她说话。
他认命的诚恳的要求和解。
近在迟咫处,时檀眨了一下眼,反问了一句:
“你认为我该不该生气?关于昨晚上那件事,你觉得你的做法是正确的吗?”
“不该!”
祁继很甘脆的回答。
时檀差点一个巴掌拍过去,这家伙根本就没诚意。好在她很理性,只是皱了一下眉。
“为什么不该?”
“你从来是一个理性的女人。其实你心里应该明白的,没有你参予,我能把事情办得更得心应手。要是陷在危机里的人是你,我可能做不到那样淡定。你行动不便,那会导致你所有的计划屈从于现实。会一败涂地。你是我的软肋,如果你没有受伤,我不会这么处理这件事。可你受伤在身,我没办法让你身陷在敌人阵营,影响了整个计划的顺利开展。”
“问题是,我就是很生气!”
她很严肃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
“你知道我在生气什么吗?”
“愿闻其详!”
祁继一脸受教的样子。
“你不尊重我!”
她严正指出:“我可以从理性的角度认为你这样做是为我好。但你不该商量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把我放倒,上一次救小白是这样,这一次救以淳,你又是这样。我知道你这是想保护我。就算你想保护我,最起码,你得让我知道你的计划。我从来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夫妻之间就应该是有商有量的不是吗?你擅作决定,把我摒弃在行动之外。你的保护,少了一种应有的尊重!”
祁继用心聆听着,自然有话要申明:
“当时时间紧迫,我看得出来,你已经打算一意孤行了。因为那事关乎慕以淳的生死。你被这个消息牵住了鼻子。那个时候,我从我的角度认为,你恐怕是听不进去任何劝说的。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不必要的争执上,倒不如由我全权掌握局势。这样做起来比较容易……”
好像的确如此。
时檀想了想,很郁闷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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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你总归不应该专断独行。我跟你是夫妻,我不是你的手下……”
“但我觉得,我的计划,能更好的把事情处理好。有一件事,你也必须承认,那就是,昨天,你的行动,不是很理智的,你没有和我细细研究的打算,当然,当时也没有太多时间来研究其他,所以,你就想冒险一搏。可你知道吗?你这个行为很鲁莽,一点也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你应该想到的,我怎么可能放任你去冒这样一个危险。但你没有发现,因为关心则乱,已让你失去了准确的判断。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认为有和你商量的必要。”
祁继还是一副我没有做错的样子,这让时檀有点泄气。连带着也失了胃口,把筷子啪的拍到了边上。
“怎么不吃了?”
“吃不下了!”
时檀闷闷叫了一声,扔下餐巾,想离开。
“干什么去?”
他拉住了她的轮椅扶手。
“我去透透气,不想和你吵!”
“我不是和你在吵架,我只是在和你理论。”
“反正在你看来,你永远没有错的时候!”
“男人通常比较理性,女人往往比较感性。这是天生的身体构造形成的先天性的区别。”
“放手!”
“不放!”
“祁继!”
“唉,你的火气还真是大。”
他定定看了她一眼,有点无奈,语气终于跟着软了下来:
“别气了!好吧好吧,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做任何事之前,都会和你商量,保证不会让你蒙在鼓里,一定尊重你的想法,你的意见。昨天情况特殊,我处理的有欠妥当,还请原谅。”
他凑上去,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那一脸的讨饶之色,终于让时檀缓下了那口气。
她也不想真和他闹情绪,于是顺着台阶就下了:
“下不为例!”
“嗯,下不为例!”
他在她耳边吹着暖气,作着保证。
“现在你该和我说说你跟韩珉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终于,她把这件事摆上了台面——
到底还是在意的!
她不想心里生着一个疙瘩。所以,还是决定问了。
这一刻,她看到男人低低笑了笑,扶她坐好,又给她夹了一点菜才说:
“我跟她没什么的。”
祁继先用一句话简单作了撇清,说完觉得这样好像不够,另外又强调了一句:“真没什么的……”
“那她怎么认为你和她曾是男女朋友!”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这是时檀的认为。
祁继拿起筷子吃饭:
“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的么,我在出任务的时候遇上过一个女孩子,非常缠人,因为我帮了她忙,后来要死要活跟着非要当我女朋友么……阿珉就是那个女孩子……”
时檀不觉一呆。
啊,这就是他所说的那个什么“初恋”啊?
她嘴里的滋味越发怪了。
“韩珉会一身不错的搏击术,还会射击,当然,这在雅各布地区很平常。那地方,很混乱,贫民都可以买到枪支。小孩子们从小都会练各种防身术射击术。
“那一年,我在那里出任务,遇上她被两个地头蛇抢着要她做他们的女人。我和这两个地头蛇的头头混得挺熟,出手帮了她一下。结果她就缠着我不肯走了。我和我的队友怕她在那个地区出事,就只好把她收留了下来。
“当时,我也的确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