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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也知道,我跟她关系那么恶劣,如果想要以丈夫的身份来帮她,她肯定不会接受,所以我只好以景旭这层身份接近她。
“当初这么做,我只是从她的人身安全出发,没考虑其他。而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只能一路走下去,无法回头。
“当然,这件事,迟早我是要和她说明白的,只是我需要的是时间还有机会。至于现在,我觉得还不宜让她知道,这只会恶化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所以,我只能选择隐瞒到底。
“方警官,之前八年,我和时檀各有侧重的发展方向,而未来,我想要经营的是家庭。任何会防碍我家庭和睦的因素,我都想排除。你懂我的意思吗?”
方桦怔怔看了这个家伙好一会儿,今天,他这么开诚布公的来找她谈,这是想逼她变节,帮他搞定他老婆的啊……
偏偏,在知道这些之后,她想不动容也行。
是,祁继是骗了时檀,可他也是用心良苦。一个男人这么处心积虑的待一个女人好,一年复一年的,以另外一个身份,默默的陪她成长,而不求半点回报,真的太难能可贵。虽然这种欺骗的行为,有点让人接受不了。
“所以呢,你这是想让我背叛时檀,撮合你和时檀?”
方桦估算着这种撮合有多少成功的概率。
“有句古话说的,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方警官,八年前,时檀饱含委屈嫁给我,我能做的是,给她一个相对安稳的空间,放她自由发展,现在,我想把她重新拉回到我的世界,我和她是夫妻,这样一个想法,不为过吧!”
这个男人用其真挚的眼神,打动着方桦那颗历尽沧桑的心。
易得千金宝,难得有情郎啊,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
“你对时檀用情就这么深?”
方桦没有显露对于这个男人的欣赏,继续盘问他的底细。
“对!”
男人重重点了一下头。
“你喜欢时檀?”
她灼灼逼视。
“是!”
男人毫不掩饰的微一笑,笑意温软。
这一笑,让方桦想起了那张照片。
她掏出了手机,将照片调了出来,推过去给他看:“这是从阮嘉洛的遗物里发现的,祁继,时檀不记得认识你,你却对好像很熟悉她……这张照片上,她十六岁,你二十一岁,你那个时候就认得她了,是吧……”
“应该还要早!”
祁继看了一眼,先是一怔,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张照片,而后眼底现出了几丝笑意,且露出了追忆之色。
是的,那一年的秋天,他曾离她很近……
“她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他顿了一下,却没往下说出那些过去,目光在照片上
tang端详了好一会儿后,将它发送到了他手机上,而后将手机归还,取了自己的手机,确定彩信有收到之后,继而又说道:
“不过,那些事,我不想交待给方警官知道了。但请你放心,时候到了,我会让时檀想起那些事的。今天,我想做的是,想把小白带走……”
他他话题转到正题上。
也是,那些独属于他和时檀的过去,她这个外人,的确无需知道。
方桦不再往下问,而是转头望了一眼珠帘外那个正在和程航说话的孩子,想到小白是这个男人的儿子,而他应该还不知道,突然觉得,他们这个三口之家,真的不应该就这么散了。
她想了想,认为决定权交给当事人自己来作比较好,便叫了一句:
“小白,你过来!”
小白听得叫,飞一般的跑了过来,穿过珠帘,站到了方桦面前:
“干妈,什么事?”
方桦把小白带过来,笑了笑:“小白,你自己说,要不要跟他回家去?”
“……”
小白先是无言的冲他们睇了几眼,不明白,干妈怎么会把这个难题扔给他处理,很难办的好不好。
“干嘛,为什么我要跟他回去?”
他认真反问。
他想到的是檀妈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心下明白的很,檀妈不喜欢他和爸爸有过份的亲近。爸爸有可能会抢走他,不让他跟妈妈。那可不是他看到的事。
祁继没想到这小子会这反问,之前见面,他俩关系是挺好,这次,怎么这么淡寡了。
“你之前不是跟我抱怨,你老爸怎么怎么样不好吗?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怎么了解我是真不好还是假不好?”
祁继淡淡一笑,诱惑着。
方桦一听,马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小白,你之前,早见过祁先生了?”
小白的神情有点小小尴尬,摸了摸小头颅,小声说:
“嗯,之前在机场见过了……”
提到机场,那小脸上呈现出了某种做了坏事后的小心虚:
“那天,祁……叔叔帮过我忙……”
这是上天的安排吗?
方桦是诧异,一个在普通候机室等待被接机,一个在VIP室候机,居然能遇得上?
“我本来也以为是巧遇,现在看来,骆唯一,你是一早计划好撞到我的是吧……”
被揭穿之后,小白不由得干干一笑。
从小家伙那不自在的神情里,方桦看出了一个孩子对于父亲的渴望——不管时檀再如何爱护小白,总归是没办法完全替下一个父亲的在他生命里的角色——有父有母,那才是一个完整的童年。
于是她下了一个能让时檀急得直跳脚的决定:
“小白,你跟他回去吧!”
她摸了摸小白的脸,给了一个鼓励性质的微笑。
“这样不太好吧!妈妈会生气的……”
小白仰望干妈,诧异干妈怎么背叛檀麻,跑到祁继营里去了。
“去吧!”
这样做也许是会给时檀添乱,可是,她突然之间就想这么怂恿一下,想用小白在这对夫妻当中推波助澜一下。
能不离婚,那就最好不离,这对任何人都有好处。
祁继笑了,看得出来,方桦也想挽救搭档的婚姻,道了一声谢谢后,再度将目光落到了小家伙身上。
“小白,走了,我们回家,放心,麻麻办完事就会回来。”
一只充满力量的大手冲小白友善的伸了出来。
小白看在眼里,表示很纠结,眨巴眨巴大眼,瞄了干妈几下,又用一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瞅了祁继几下,慎重的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交出了自己的小手!
五分钟后,小白被那个英俊的男人牵着走出了茶室,方桦临窗目送,唇角勾出一道优美的笑弧,父与子的剪影,在灯光的折射下,在地上拉得很长,那画面,很美。
当宾利从视线中驶离,方桦想,她是不是该给时檀打个电话,告知一下,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回复是: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可能是没电了。
彼时,尧市的另一头,时檀浑然不知这里发生的事,她那边刚刚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待续!
明天见。
☆、新线索,案情有了大转变;震惊,小白怎么在祁继那边
一
开走阮盈玉车子的女人,名叫陈娆,是个三流女模特,不出名,平常和阮盈玉有往来,据陈妈妈介绍:
“20日那天,阿娆有开一辆白色奔驰回来,我曾问她车是哪来的,她说是朋友的,朋友喝醉,请她去代驾,送完人后就开了回来。
“第二天,她一早把车开了出去,说是要还回去。临走,还亲了我一下,现在想想当时她的眼神就有点怪。
“这一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她,问晚上回不回来吃饭,她说有事得出去几天,家肯定是回不了的珐。
“我女儿常出去走时装秀,几天不回来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并没有在意。
“起初七天还能通话,后来这几天,我就没法联系上她了祧。
“我家陈娆是个乖乖女,很孝顺的,正常情况下,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实在工作忙,隔天肯定打电话过来。几天不回电话,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我觉得她肯定出话了,两位警官,你们一定要帮我把女儿找回来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陈妈妈,最近一次和她取得联系是哪一天?”
时檀听完之后,问面前这个满脸担忧之色的中年妇人,声音带着哭腔,眼底布满血丝,看着怪可怜的。
“27日晚上。那会儿我有问她什么时候忙完,阿娆说还得过几天。当时她的声音就有点不太一样……”
“怎么一个不太一样法吗?”
“很哑,就像感冒了。我问她是不是人不舒服,她却说没事。之后没了下落!”
时檀马上让人查了陈妈妈打给陈娆最后一个电话的IP地址,很快,通信局有了回复:在徐和区。
陈娆有个男朋友就在除和区。
这是时檀通过询问陈娆比较要好的一个小姐妹知道的,陈妈妈并不知情。
原因是陈娆家比较殷实,而她男朋友家境极为清苦,为此,陈妈妈一直不同意他们交往,觉得女儿嫁给这种人,太委屈。
陈娆很孝顺,可她同时很爱她男朋友,所以一直瞒着家人和男朋友的关系,有时还会住到那边。
时檀以警方办案为由,从那个小姐妹嘴里探知了陈娆男朋友家的具体地址,携小胡带着陈妈妈,马不停蹄去了徐和区。
徐和区是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小区,门卫不严。
时檀乘电梯来到五楼,按了门铃,没有反应,敲了门,也没有人应,看着好像是里头没有人。
她没有让人查小区监控视频,对于这样一个小区来说,这种现代化安保设施,根本就是奢侈品,而是直接叫来了开锁匠,把两道门都给打开了。
房内很整洁干净,空气中散开着一股花香,没有煤气的味道。
当踢开卧室房门时,他们却赫然看到床上有一男一女并躺着,一动不动,陈妈妈看着,惊呼着就奔了上去。
没错,那女的,正是陈娆,男的,则是她男朋友。
时檀查看了一下,他们俩吞食了大量安眠药,已陷入严重昏迷状况,边上的桌面上摆着一封遗书,遗书的大致内容是:因为父母干涉,他们生无可恋,这才服药自杀。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救护车将这对年轻男女送进了医院,经过急救,陈娆可能是有吃安眠药史,救了回来,她男朋友不幸就此长眠了。
陈娆醒来之后,眼神是茫茫然的,但第一个反应是问:
“他呢?”
小胡告诉她:“没救回来!”
四个字令陈娆眼泪簌簌直淌,失声痛哭。
时檀拿着那遗书问:
“这是你写的吗?”
陈娆哭了一通后,点头:
“是!”
“为什么要自杀?父母干涉,就轻生?你有这么脆弱?”
据陈妈妈交待,陈娆是一个开朗的女孩,所以,时檀认为陈娆不该走这条道路。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是那个人逼我们吃的。那个人拿着枪,他说了,我们要是不吃,就直接毙了我们……我想着与其被一枪当场毙了,倒不如吃药,也许我妈找不着,就会报警,那样的话,我可能还有活路。”
一番痛哭之后,陈娆道出了这样一个事实真相。
时檀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凶手就是想布出一个自杀身亡的表象,以迷惑所有人的视线。
“那个人是谁?”
等她情绪平静下来之后,时檀再问。
“于炜,那人是于炜,是盈玉姐的男朋友……”
这样一个答案,倒是真的真的出乎时檀的意料了,连小胡也惊呼了起来:
“草,怎么回事?那这伙不是被梆架了吗?怎么会是他作的案?”
是的,这完全颠覆了他们所掌握的信息。
时檀凝神想了想,压下心头的惊诧,不紧不慢的再问:
tang
“他为什么要逼你们吃安眠药?”
“因为他不是人,他和人合谋梆架了盈玉姐,盈玉姐全是被他害死的……”
陈娆激动的又叫了一句。
这话,再度惊到了时檀,好一会才道:
“把具体情况跟我们说一说……”
紧接着,陈娆就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了那天发生的事:
“2月20日那天,江边,我不知道盈玉姐为什么独自去了江边,正好我和阿昆在那边玩,发现她行为有点异样,就跟了过去,结果,我看到盈玉姐被人梆了,梆她的人是于炜。后来,那几个人发现了我们,于炜把我和阿昆都抓了,并且还威胁我装成盈玉姐的样子,穿上她的衣服,她的眼镜,开着她的车,四处溜达。”
这就是为什么20日21日小区那边说阮小姐曾回来过又开走的原因所在。
“21日,我继续开着盈玉姐的车四处闲逛。22日零辰,我把车开到了祁氏大厦附近,这是他们要求的,然后,我弃车,回了张港村。那于炜一直藏身在那里,因为阿昆一直在他手上,所以我只能过去。去了之后,我也被困在那幢老房子里。一连关了几天,手机被他们没收,只在有电话进来时让我接一下。再后来,这人就逼我们吃安眠药……至于最后,他是怎么把我们弄去徐和区的房子的,我就不知道了……”
很好,现在的关键,就是要找到那个叫于炜的人。
“有那个叫于炜的人的照片吗?”
时檀冷静的问。
“没有!这人从来不和我们一起玩。也不爱拍照!”
从阮盈玉那边没找到半张有关那个男人的照片,足可以说明,那人的防务之心,相当相当的重。
“那他的同伙呢,你有认得的吗?”
“他们都套着黑面罩,除了于炜,我没看到其他人长什么样!”
“你能把于炜长什么样给画出来吗?”
“能!”
陈娆说:“我大学时有学过画画。”
零辰四点时分,时檀拿到了那幅画,留下小胡守在医院,独自回了刑侦队,马上开始搜索这个叫于炜的男人。
清晨五点,时檀手上得到了一份资料,不过,那个人的名字,并不叫于炜,而叫裘于,整过容,整容之前的长相让她吃了一惊,因为她认识,在英国时候,这个男人曾想杀她,却被三哥打伤,后来,此人不知所踪。
“裘于,男,三十四岁,职业杀手。作案次数达三十六次。最后一次是四年前,猎杀对象不明,是否成功不明,后,消声匿迹。一年前以于炜的身份重现江湖,已整容……”
这是张果查出来的资料。
时檀看完后,弹了一下这个资料,很是诧异的看向张果:
“这些资料哪弄来的?”
“之前,好像有人查过这个人!档案库有更新过——对了,是C区的人更新的。”
张果查看编缉人员的数据,呆了一下:
“看来C区的人也在查!”
又是C区?
时檀咬着笔头想了一会儿,借着去上厕所,打了一个电话给莫尧之。
作为一个军人,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起床在早练了!
很快,莫尧之接了电话。
“安妮?”
“是的,莫长官!”
“什么事?”
“有件事想问一下!”
“请说!”
“阮盈玉案件,C区也的查?”
时檀并不抱希望这个男人会说实话,打这个电话,只是想探口风,谁知他笑着承认了:
“对,一直在查!”
“裘于现在在你们手上吗?”
“没。这个人失踪了!还有一种可能是,已经死了。”
“既然你们已经在查,为什么还要让刑侦队去办这个案子?”
“等你破了这案子之后,就会知道原因!”
这话,别有意味。
“……”
挂下电话,她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