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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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有贼-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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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放心,郡主在玉女岛,一切安好。”
  “郡主取了丐帮的百宝袋,丐帮已东窗事发。”
  ……
  一张张字条像是定心的良药,让悬起的心一再落下。她的赌气他何尝不知,聪颖如她,却时常容易犯错,为的不过是引起他这个父亲的注意,可那时的他已不懂得怎样去疼惜一个人,唯有选择了逃避。
  末了才发现,他伤害了此生最重要的一个人。
  “你母亲是妖血族的的族人,妖血族在江湖中极为隐秘,传说其族人的血可以炼制长生不老药,故他们隐居在此,不与外界相接触。”
  “可惜你母亲却不甘在此度过一生,悄悄离开族人,去到了灵郡,与我相识相知。可造化弄人,你母亲在有了你后突然失踪,我翻遍了整个国度都未寻到她的身影,直到那一日王府的门口躺着一个婴儿,那便是你,心澄。”
  穆轻言兀自走着,手背在身后暗暗握紧,一腔情绪不知该往去向何处。
  “……那后来,你寻到她了么?”
  心澄跟在其后,心中亦是波涛汹涌,一些是关于自己的身世,另一些则是无法理解,之前他用一个字叫她失望透顶,如今为何又像没事人一样娓娓道来?没错,他的确是变了,变得像是要亲近自己,可她亦不是那时不懂事的小郡主,做不到不计前嫌甚至欣然接受。
  穆轻言自是不知她心中所想,背对着她摇了摇头,“没有,再也没有。不过至少……”他转过身,对着心澄微微一笑,“至少她还留下了你。”
  心澄呆住了,一时间竟忘记了言语。
  “心澄,还能叫我一声父王吗?”穆轻言那样笑着,像是在唤回她对自己的期待与追逐。
  “我……”目光中含着一丝动摇,却不足以带给她勇气。心澄伫立在原地,心里头只剩下挥之不去的迷惘,“不知为何,我叫不出口。”
  “是吗。”穆轻言喃喃道,他好像读懂了女儿的心绪,不只现在,更多的是从前。曾经她一次地对自己笑,夸耀自己的好,他却无动于衷。而现在,自己的希冀也在她的茫然面前化为泡影,不知何夕才能得以实现。
  不过,他可以等。
  穆轻言没有逼迫,提手抚抚她的脑袋,笑的更为温柔,“无妨,今日先跟我回去吧。这里距天水不远,走走也能到了。”
  心澄有些惊讶,却也松了口气,这样也好,今后彼此不会再像宿敌一样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过于煎熬。她点了点头,说:“对了,何时进宫。”
  “本是在今日,奈何……”
  话音未落,周围却出现了有别于之前的动静,断断续续,像是人的交谈。
  穆轻言眯起眼,轻唤一声:“心澄,来。”
  心澄也知情况有异,疾步跟了上去。
  穆轻言的目的并不是想躲藏,而是想快些离开,此地虽已成废墟,但保不齐还有人知道妖血族的过往,如今心澄身上留着妖血族的骨血,一旦被人怀疑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会让她知道这里变成废墟的原因,太残忍,太血腥,只要她将来的日子能够无忧无虑下去,那便足矣。
  二人穿过一片残破,直直往深处而走,那里是深林的小道,也是通向天水的最近之路。不料这时,却有一人拦住了去路。
  “王爷,霍某在此在这恭候多时了。”
  如雪的白肤,瘦弱的身躯,仿佛风一吹便能倒下,却异常地坚韧挺拔。他站在那里,带着惨淡的笑容,那种惨淡比如何时候都要强烈,都要刺眼,无人知晓支撑的他是何种东西,只知那是个可怕的人,从头到脚,皆是令人生畏。
  穆轻言终是停下脚步,与他遥遥相望,嘴边藏着一丝讥诮,却不诉诸言语。
  “霍寅之……” 心澄也于穆轻言身后停下,疑惑瞬间涌上了心头——他到这里究竟有着什么目的?
  霍寅之的毒似乎还未痊愈,扶着树干,用力说道:“王爷果然查到了这里,看来我的心愿也快了了吧。”
  “我答应你的事自是不会抵赖。”穆轻言沉声而应。
  枝叶摇曳,树影倾洒,他倾身往树上一靠,欣慰道:“如此便好,筑心锁的秘密,终于可以解开……”
  虚弱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安然闭上了眼睛,好似静立的塑像一般,不再有生息。
  “寅之!”穆轻言焦急地冲上前去,扶住他的身躯,“还有气息,心澄,我们尽速赶回天水!”
  “……好。”
  心澄应允,却百感交集。
  筑心锁……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那她昨日拿到的,会不会就是筑心锁?

  ☆、郡主求安分

  几日后,霍老爷子终于出了殡,用的自是那口白玉棺材,弄来弄去这就是笔单纯的生意买卖,既没有秘密也没什么阴谋,至少林淼是没和人成一丘之貉,也不知那两个公子这样较真到底为的啥。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那之后霍家太平的不像个样,孙氏没大肆寻找杀人凶手追究人责任,霍迪霍逸未再招摇过市整个销声匿迹,连霍寅之也跟着没了动静,至少从萧夫人那听来就是在安心的养伤。霍家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了好几日,一直等到人霍老爷的尸首躺进那备好的灵柩。
  不过提起这个霍寅之,也叫林淼万万没想到,他来取棺之时正逢自己在外帮兄弟两肋插刀,后来问起伙计此事,人理直气壮说那是霍寅之本人来才给交的东西,因为那股跟活死人似的气质,这世上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想想棺材都在了那,理应该不会有假,林淼虽然纳闷,却也没有再问,安分地躲在铺子里算算账看看天,懒得再去管那些多余的事。
  当然了,就算他想管,这么多也管不过来,他这点小聪明小算计查查江湖人的事还好,一扯到那什么皇亲国戚,可就没那本事了。
  微风拂耳,闷气扑面。林淼打了个哈欠,仰头看风中的白色纸屑。
  大户人家出殡,排场定是不会小,加之人亲戚妯娌一堆,那队伍都快赶上了守城的军队,可怜周围百姓没有法,要白白这沾了这晦气,好几家商户连生意都不敢做,就怕引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今日的街市也是格外冷清,和平日的热闹相比几乎天壤之别。
  “汪汪——”狗吠声响起。
  刚觉得安静呢,这阿材就跑出来凑热闹。林淼踱出铺子四处找狗,怎料一个秀美的身影在前,又叫他是目瞪口呆。
  “莺莺姑娘?”
  “呜啊……林水水!”
  楼莺莺几乎是飞扑过去的,这回她舍弃了阿材这个慰藉,直接找上了林淼这根救命稻草,眼泪顿时波涛汹涌,“林水水,我被妈妈赶出来了,呜……”
  “啊,啊?”
  说话间,两人就抱上了,哦不,是楼莺莺扑上了。
  “……”机智的棺材铺老板发觉事态很严重,从小到大除了老娘,只要是个女的无不对他敬而远之,弄得他连近女色的机会都没有,如今竟是被人吃了个大豆腐?
  楼莺莺压根没想那么多,只管眼泪哗哗地留,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真叫人不忍心放手,林淼只好僵硬地拍拍人背,望着横梁说:“发生什么了?”
  楼莺莺委屈到了极点,越抱越紧,哭得梨花带雨,“呜……就,就是,我被紫逸楼的妈妈赶出来了,说我身上有,有霉气……”
  “呃……”
  林淼叹了口气。
  其实楼莺莺那点情况他也略知一二,似乎曾经的花魁姑娘近几日不仅没有拜帖,连一个普通的客人都没有。原以为她也算昙花一现过,现在不过是沉寂罢了,没想到鸨母竟然会这么狠心,直接把人赶出了窝。
  至于其中原委,大概兴许可能……还和他有那么一丁点关系。
  林淼既存同情,又想安慰,可话到嘴边,却愣是犹豫了。想来楼莺莺也是个水灵的姑娘,这么投怀送抱,怎不叫人心生歹念。于是色胆包天的林老板终于忍不住捧起她的小脸,替她擦掉碍事的眼泪,说:“莺莺姑娘你再不放开我,我可要亲你了。”
  “啊……亲……啊啊啊?”
  楼莺莺看上去是个急性子,实则反应时常要慢那么几步,明明脸上写着“不行”,这手却愣是没放开。林淼自认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怎可就此错过,一低头,就朝人脸上啄了一口。
  “啊!”楼莺莺总算是清醒了,一手放开林淼的腰,吓得四处乱看,一下看到人伙计捂脸,一下又看到林淼得意,这羞地真叫是无地自容,什么话都没再说,急急忙忙朝外跑。
  “莺莺姑娘你去哪?!”林淼哪知道后果这么严重,竟然把人给吓跑了,连忙追了上去,生怕弄出什么事端。
  楼莺莺没理人,一边跑一边又哭了起来,心里头怨死了,怎么刚才不知放手给这人生生占了便宜。她虽为青楼女子,可素来洁身自好,现在到好,名声本就臭得叫人赶了出来,这下怕是更没人敢要她了。
  “呜……没人要我了怎么办呀。”楼莺莺把肠子都悔青了就是想不出法子,跑着跑着突然想起个人。
  对啊,还有帮主啊,帮主那么聪明的人,一定能有办法。
  这么一想,楼莺莺豁然开朗,二话不说,撒了腿就往人那里奔。想来这几天也没怎么去找帮主,时间都花在了查探林淼身上,甚至还和人共了个患难,若非如此,怎会酿成今日这惨剧。
  不该,真是不该。
  楼莺莺懊悔的很,一点也没注意林淼就在自己身后头跟,三两下就跑到了城东,预备通过那密道去到人后院之中,可这次却出了点小意外——那幌子不见了。
  “呀?去哪了?”楼莺莺这下迷茫了,没那机关她要怎么进去呀?这时,周围又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你是何人?”
  “……”
  “说话!报上名来!”
  楼莺莺低头一看,好像有什么冲突,一伙人围着一黑衣男子,手里个个都拿着武器,以多欺少不说,还盛气凌人。而那黑衣男子就是站着不动,手执一把长剑,锋芒毕露,隔了老远都能瞧见那冷冽的剑芒。
  这是要做什么?
  楼莺莺一头雾水,仔细一瞧却看出了端倪,惊诧道:“哎?那不是那个叫王盛的吗?”
  “王盛?”
  “啊……唔唔!”
  林淼的出现把楼莺莺给吓了个半死,大惊小怪之余,嘴又被堵了个严实,但听这人道:“嘘,这种热闹千万别去凑。”
  “唔唔!”楼莺莺挣扎着掰开他的手,心里埋怨却又羞怯,她到底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刚才给人这么亲了一下,哪能这么快就当能个没事人,脸红红地说:“我没想凑热闹。”
  “因为我拦着你啊。”林淼笑着把人拉过来,躲在那墙上当看起了客。而下头似乎也撑不住了,双方都亮出了兵器,战斗一触即发。
  楼莺莺这才懂了他的意思,心绪顿时愤愤难平,暗想,上次他们那么欺负人,这回若是被人教训了,可不是件好事吗!也不知这是江湖厮杀,还是仇家寻仇。不过,在这城东的院落里打不怕被人发现么?
  楼莺莺自是不知道,这附近都是霍家的宅子,而霍家人,今儿个都去送人最后一程了。
  “哎,你说,这世上为什么有那么不自量力的人呢?”
  不知为何,林淼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话。楼莺莺一点儿没明白,瞟了人一眼,傻傻地回答:“因为这世上人多啊。”
  话音刚落,“唰唰唰——”,一群人全躺在了地上。
  楼莺莺转眼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心想,这大侠也太厉害了,才一招就把这么多人全给撂倒了,这是何等的本事啊!
  黑衣人扫完一群大汉,把剑朝地上一扔,抬头往楼莺莺他们的方向瞪了眼,说:“做缺德事的时候,别带着女眷。”
  “嘿嘿嘿。”林淼笑得很是欠打,拉着楼莺莺跳下来,道:“小弟弟,靠这种方式发泄思念之情,你也的确够缺德的。”
  ***
  宫墙耸立的地方心澄是第一次来,宫闱宏大宽阔,幽深宁谧,虽不至没人,却比没人更加的冷清。
  几天在别院休息的尚算安稳,自从那日把霍寅之送回去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也随了她的意,因为她既不想和这人接触,也不想过问为何王爷和他的决定,即便困惑于自己父亲的亲力亲为,不过能把他排除掉自己周围,未尝不是件好事。
  至于和王爷的关系……她虽是接受了许多他的关照,却仍旧不敢乐观。
  因着要进宫面圣,心澄今日的装束特别讲究。不同于往日的朴素裙装,今日她一身银丝流衣,稍艳的红色为底,银丝镶边,里头是裹胸的长裙,外头则是过膝长褂,其实这么个颜色任换谁上了都是一个俗气,唯独在她身上,却衬出几分冷艳和妩媚,就算她知道自己的容颜引人容易在意,却也没想到会叫这些见多识广的宫人们移不开眼去。
  “心澄,你果真是长大了。”穆轻言如是说。
  她父亲的话不知是不是赞美,心澄没有上心,点头微笑了下,跟着人继续往前,心想了却了这件事,她便能安安心心去找他。
  其实心澄一直以为萧迟会来找自己,就像上次那样躲在屋檐下期盼她的出现,可如今每个夜晚都见不着他的身影,她只能呆呆地望着月光,直到睡意左右她的眼皮。原来如影随形的日子已经过去,自己的心也不像从前那样隐藏在迷雾里,看不清最真实的想法。
  捅破了那层纸,便是这样天差地别的变化。但这不是想念,她只是不想食言,不想……太把人放心上。
  兴许是觉得亲戚的觐见不需要到大殿上那么隆重,带路的宫人便将他们引去了书房,那里是圣上平日办公之所,也是个适合谈话的好地方。
  心澄没有问进宫的具体缘由,只是想着走过这一遭,她就能功成身退,回去继续过她的逍遥日子。
  可惜事与愿违。

  ☆、郡主要和亲

  “噢?原来就是你。”
  他们间的交谈开始地很平常,书房内地方不大,也没有侍卫围着,三人就好似亲戚在那里唠叨起了家常,平淡又轻松。
  心澄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既是一国之君,又是穆轻言的弟弟,辈分该自己的叔叔,虽没有父亲那足以倾倒众生的容颜,但脸阔也算是棱角分明,几道岁月之痕布于眼角,莫名有些苍老。
  蓦然发现,万人之上的君主也不过如此,这个男子或许在华服之下显得器宇轩昂,可那种帝王的霸气之感却还不如他父亲来得强烈。
  兀自这般想着,她微微拉起裙摆,福身道:“心澄见过陛下。” 
  “何须多礼。”华服的男人笑了,把行礼的心澄扶起来,看了看,神色和蔼,“不愧是轻言的女儿,论美貌可真不输任何人,即便是这宫里,也怕是无人出其右了。”
  穆轻言摇摇头,带着略显羞愧的心澄一退,“陛下过誉了。”
  “是皇兄见外了。” 他对着穆轻言摆手,感慨道:“皇兄可记得当年如何叫我的?对,是承启,犹记得在这杀机四伏的宫中,唯你待我最好,多年不见,你我二人竟是这样生分了。”
  穆轻言叹了口气,并不想与他一同感怀,直言道:“这陈年旧事陛下也别再提了吧。不知陛下从灵郡将我与心澄招来,所为何事?”
  被人这样直接拒绝,穆承启到底有些挫败,沉默了一会儿,将目光放在心澄身上,道:“既然皇兄不愿多说,那便罢了。有一事不知皇兄是否知晓,瑜耀国的使者近日来此,意与本国交好。”
  瑜耀国?心澄并不傻,一听此话就知道意有所指,可暗自思索的当口,心里又有些发毛,明明面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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