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老爷子对肖潇的态度,恶劣至极。
在宋舒的整个丧礼中,肖潇无论做什么,都是在触碰容老爷子的逆鳞。
肖潇不是不理解,宋舒的死,多少都和她有关系,容老爷子恨她,是正常的。
若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恨,那该伤心的,或许是已经离世的宋舒了。
肖潇怀孕的事情,一直都没告诉过容城墨。
在这个关头,在容家最凄凉惨淡的时候,在肖潇与容家人处于这样对立的关系时,肖潇真的没办法,也不敢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宋舒的丧礼结束后,容城墨便带着肖潇回了自家的别墅。
宋舒的丧礼没有大操大办,一方面,是宋舒本身存在于容家的身份就很尴尬,另一方面,死者逝已,再多的形式也不过是空虚的架子。
肖潇最近只觉得孕吐反应越来越厉害了,时常捂着胸口干呕,被容城墨见过一次,容城墨以为是她最近受凉冻坏了肠胃。
“我没事,可能是真的因为受寒了。”
容城墨蹙眉,将肖潇抱到床上,眉心深拧,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好好休息。”
容城墨因为出车祸和宋舒的丧礼,拖下了许多公司的事情没有处理。
他转身正要去书房,靠在床上的肖潇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阿墨。”
“嗯?不舒服?”
肖潇摇摇头,“没什么,我是怕你的身体吃不消,明天……你还是去医院做个复查吧。”
“好。”
肖潇终是松开了容城墨的手,等男人出了卧室,肖潇靠在病床上,右手抚着小腹,低垂着眸子,若有所思。
自从宋舒死后,容城墨对她的冷漠,她又怎么会看不见?
那是一种克制,亦是一种隔阂,宋舒的死,他没有打她,没有骂她,可肖潇反而越发觉得心里难受。
只要这件事,一天不水落石出,他们之间的隔阂就永远存在。
经历了那么多,以为可以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可往往在红尘和感情之中,随便一翻滚,又是遍体鳞伤。
肖潇勾唇苦笑,喃喃自语着道:“宝宝,我现在,唯一的指望和寄托,就是你啊。”
第1卷 第386章:隔阂,渐行渐远
第386章:隔阂,渐行渐远
肖潇独自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卧室里静悄悄一片,外面的初春夜色静谧阑珊。
而容城墨还在书房里工作,当时钟指向凌晨一点的时候,肖潇闭了闭眼,再也不打算等下去了。
或许,他真的在工作,又或是,在逃避她。
肖潇拉了拉被子,将下巴埋进了被子中,墙上挂着的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吵人,滴答滴答的走着,挠着人的心思。
在床上不知躺了有多久,眼皮耷拢,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时,卧室的门忽然开了。
可随即而来的,并没有大床被压下的触感,男人好像只是进来了一趟,待了没一会儿,又转身离开了。
因为躺在床上的肖潇,听见了第二声关门声音。
是容城墨离去的脚步声。
肖潇方才酝酿的睡意,此刻已经全无,她转身,睁眼看着那道被重新合上的门,心思复杂。
难道,宋舒的事情,就要一直这样横亘在他们之间吗?
就像当初她的无法释怀一般。
肖潇并不怪容城墨,也并不会恨他会这样逃避自己,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容城墨在这段感情里,一直都是主动的那一个,而现在,他对她开始冷漠,开始逃避,肖潇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宋舒的死。
其实,经历了宋舒的死,肖潇是想和容城墨提出正式离婚的,因为在宋舒离世之前,肖潇就一直想离婚,只是,在伦敦时,肖潇却在那个时候怀孕。
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孩子,来的到底对不对。
若是说对,这个孩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爸妈感情最不好的时候来临,若是说不对,这个孩子此刻的到来,却给了肖潇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因为,现在正是肖潇最虚弱,最无力的时候。
被所有人误会,成了杀人凶手,被容城墨冷漠,远离,似乎世界将她遗忘,可唯独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还好好的陪着她。
……
到了第二天,肖潇心情低落,趿拉着拖鞋洗漱好后,垂着脸,拉开门,恰好,卧室对面的书房也开了门,四目相对,肖潇和容城墨皆是一怔。
肖潇手握着门把,看着对面的容城墨。
他昨晚……就在书房睡了一宿吗?
肖潇扯了扯唇,忽然有些尴尬,却还是打了个招呼,“早啊。”
容城墨则是面色冷淡,用鼻音低低发出一个“嗯”字,再也没了其他话。
肖潇洗漱好了,下楼准备用餐,而容城墨则是进卧室准备换衣服,两人擦肩而过时,只听见身边男人低沉的嗓音忽然开口道:“这些天工作积压的比较多,昨晚在书房工作了一晚上。”
像是解释,为什么不回主卧休息的原因。
肖潇抿唇,淡笑,眼角余光却是已经看见了书房沙发里的毯子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心疼,“你身体还没恢复,这些天就别总是熬夜工作了,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他伤的那么重,却没几天便出院料理宋舒的丧事,恐怕还在暗中调查着车祸原因和宋舒的死,这些事情,已经够他烦心的了,还有一个她,需要他时时刻刻操心。
肖潇下了楼后,到了餐桌上,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忽然食指大动。
好多天都没有食欲,可能是因为心情,也有可能是因为孕吐反应,难得的,今早却极有心思用餐,而且吃下去后,没有反呕的感觉。
等容城墨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林嫂问:“先生,要盛粥吗?”
容城墨看了一眼正在用餐的肖潇,薄唇抿了抿,“不用了。”
林嫂见容城墨这就要出门,觉得有些不对劲,平时先生都要陪着太太用完早餐才去工作的,这几天,先生和太太从老宅回来,情绪一直怪怪的,虽然先生的母亲死了,伤心过度,可林嫂却觉得,像是先生和太太之间发生矛盾了。
“先生……”
林嫂还没喊出口,肖潇便弯唇,浅笑着道:“林嫂,先生没有用早餐的习惯,你难道不知道?”
走到门口的容城墨,忽然步伐一顿,肩头微微动了下,却仍旧是没回身,一面往外走,一面丢下一句:“晚饭不用等我。”
直到容城墨一直出了客厅,到了外面的院子里,肖潇也一直在努力微笑着,看不出任何破绽。
林嫂束手无策,“这……”
肖潇却已经低头,自己用早餐了。
“太太,您……您和先生到底怎么了?”
肖潇摇摇头,抬头对林嫂笑了笑,“没怎么,先生的母亲过世了,先生心情不怎么好,你们最近不要惹他。”
“好……好的。”
等容城墨的汽车离开院子后,肖潇便放下了碗筷,起身,抬步上楼了。
……
容氏大楼,总裁办公室。
阿森拿着文件进来,见容城墨还没休养几天便匆匆赶到容氏来工作了,不免担忧,“BOSS,你的伤还没好,现在投入工作,恐怕会吃不消……”
阿森的话还没说完,容城墨便微微拧着眉头,道:“不碍事。”
阿森当然知道,BOSS的心情不好,却还是抿唇道:“BOSS,你让我查的那件事,有了点眉目,你出车祸的那辆汽车,刹车线的确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和嫌疑,应该就是李清容母子没错,只是容家院子里没有摄像头,就算有,恐怕那对狡猾的母子也肯定想到了,所以,现在还没有证据抓他们。”
容城墨靠在黑色大班椅上,勾唇冷笑一声,双手交叠,运筹帷幄,“这对母子先不急着处置,往后多的是机会把他们往死里整治。他们很早之前就想置我于死地,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我母亲的死,绝对不是什么意外,去查查,是不是也是李清容母子干的。”
“好,我立刻就去。”
阿森走到门口时,愣了下,却还是转身,道:“BOSS,不管怎样,我都相信,太太不是凶手。”
容城墨眼底滑过一抹光芒,眸色暗了暗,他怎么会不信任肖潇。
只是,有些事,哪怕不是肖潇,那个死去的,却还是他的母亲,他没有责怪肖潇,也没有恨肖潇,只是造化弄人,他向来不信命,这一次,却好像有点难以面对肖潇。
……
到了下班时候,容城墨起身时,额头冒着虚汗,脸色苍白虚弱。
阿森刚巧推门进来,一见容城墨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大步过来,问:“BOSS,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容城墨蹙眉,摇了下头,“我没事。”
阿森有些不放心,“我送您回去吧。”
阿森取了容城墨的风衣,拿过车钥匙,与容城墨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阿森一直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容城墨的脸色。
容城墨坐在后座,捂着胸口,脸色有些难受,他一向是不怕疼,能熬的人,可就是这样能忍的男人,脸上却露出这么难受的表情,想来一定痛的不轻。
“BOSS,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
容城墨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想必是疼极了,又或者,是怕这副模样回了家里,会把肖潇吓到。
“BOSS,我打电话给太太?”阿森征求着容城墨的意见。
容城墨却是没有犹豫的一口回绝了,“不必,今晚我就在医院,我会自己告诉太太。”
“哦,好。”
……
到了医院,阿森给容城墨办理好入院手续后,容城墨便差遣阿森离开了。
他一个人躺在医院病床上,挂着点滴,进来主治医师,和容城墨关系要好,一进门,便数落他。
“容大少啊容大少,你是要钱还是要命啊?你知不知道你出了车祸重度昏迷,一醒来就跑出院,有多危险?现在报应来了吧?你看你,脸色白成这样!咦,你身边怎么没个伺候的人?都干什么去了?这么不敬业?”
容城墨靠在病床上,薄唇浅笑,“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让他们都走了。我来医院,花了钱,就是让医生和护士伺候,要那些下属照顾做什么?”
“你可算的真精明!”
主治医生帮他复查了一下身体,板着脸,一脸严肃的警告道:“最少住半个月的医院!”
容城墨蹙眉,“这么久?”
“少爷,你出了车祸,住半个月医院还嫌弃久?你真以为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呀?普通人出车祸都是要几个月几个月住医院观察的!叫你太太过来照顾吧!”
容城墨不仅没有立刻打电话给肖潇,也没有住半个月医院的自觉。
等主治医生出了病房,容城墨这才拿起桌上放着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肖潇。
电话接通后……
“今晚我要加班,不回来了。”
那头的肖潇,没什么意外,也没有闹脾气,而是乖巧安静的道:“好,我知道了。”
“嗯。”
短暂的交代后,容城墨刚要挂电话,那头的肖潇,又问:“那你明天早晨回来吗?”
容城墨握着手机的手,一愣,沉默了半晌,终是开口道:“明早不回来了。”
“哦。”
肖潇欲言又止,最后,在快要挂电话时,却忽然喊了他一声,“阿墨。”
“嗯?”
“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容城墨淡笑,“没有不想见你。”
“哦。”
肖潇挂掉电话后,抬头看了一眼外面深黑的夜色,心凉一片。
第1卷 第387章:深夜查岗的妻子
第387章:深夜查岗的妻子
容城墨在医院独自一人待着,手背上扎着针,正在吊着点滴。
他的唇色灰白,面色毫无精神,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然。
和肖潇打完电话后,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再次响起。
是个海城当地号码,但却是陌生号码。
容城墨接起……
“容先生,是我。”
听到声音的容城墨,皱了皱眉心。
电话那头,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为了他要跳楼的池好。
“你不是去国外念书了吗?”
池好沉默了几秒,又道:“容先生,我不想念了,哪怕以我现在的学历,也可以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不是吗?”
容城墨并不在乎池好人在哪里,他在意的,不过是,此时此刻,池好正身在海城。
因为,她打来的号码归属地,不是别的地方,正是海城当地。
“你来海城做什么?”
容城墨明知池好的用意,也知道池好的目标是什么,却还是冷声问道。
池好勾了勾唇角,声音里含着一丝软糯,像是示软和示好一般,“容先生,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为了容城墨,她放弃了大好的深造机会,宁愿牺牲那样可以预见的光明前途,她就是想要每天看见他,每天跟着他,每天都能和过去一样,在他身边,哪怕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只要能看着他,她就觉得心满意足。
“池好,你不该来海城。”男人的声音,明显寡漠疏冷,甚至透着一丝驱逐的命令。
可池好,怎么会在意这些,她笑了笑,道:“我来海城,你可以不用见我,我也不会去烦你,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若是别的男人,听见这样情意绵绵的情话,或许会动心,可是此时此刻听这句话的人是容城墨,既然是容城墨,就不会被这样的话迷惑。
他是个不管在阅历、还是人生上,都要高出池好好几个等级的过来人,没有谁是没有贪欲的,池好想要靠近他一些,那么下一步,池好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上次在伦敦,池好用跳楼来威胁他,这种小孩子手段,是容城墨最为反感的。
容城墨现在没有对池好做出任何措施,是因为,池好还没有踩到他的底线。
至于为什么放任不管的原因,是因为容城墨也在后悔,后悔当初资助了池好。
可若是池好想对肖潇做出什么事情,亦或是踩到了他的底线,他决然不会放过这个池好。
“你来不来海城,你人在哪里,这些和我都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想奉劝你一句,别再出现在肖潇面前。”
池好失笑,有些调皮的接着他的话道:“否则的话,是不是会对我不客气?”
容城墨冷哼一声,“你明白最好。”
随即,挂了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池好,却是看着还未熄灭的手机屏幕,弯唇一笑,喃喃着道:“我若是……杀了肖潇呢?你会对我怎么样?”
……
容家大宅,二楼卧室。
李清容面露愁容,而容城天更是坐立不安。
“妈,我们现在到底怎么办?那个野种没死,他现在已经怀疑到我们头上了,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而且,那个容城墨,手段狠戾,若是真的报复起来……
容城天只觉得下眩б煌础�
上次,容城天不过是轻浮了几句肖潇,还没来得及碰那个贱人,却被容城墨揍的浑身散架,险些连命根子都没保住。
李清容哼了一声,瞪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争气点?!看你那个胆小怕事的样子!我告诉你,就算容城墨怀疑是我们做的,甚至肯定是我们做的手脚,那又怎么样?且不说他有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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