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对垒,一开始,谁也不输谁。
围观的众人一脸兴奋,现场已经开起了赌局。
一人坐庄,大大小小的赌注往台面上一扔,自然,压姜宇的人显然占了八成以上。
毕竟,姜少可是出了名的能喝,转头看看这位瘦弱的小子,能不能走过三巡还另说呢!
江凌苑眯了眯眼,果断起身朝明杰道:“明经理,我也来押一注如何?”
“江少您想要压多少?”
“卡里大概就两百来万,全压上吧。”有钱不赚王八蛋,她那干瘪的腰包是时候充盈一下了。
这句话说得格外响亮,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顿时议论声四起。
两百来万……这可是场中最高的价了,他们也就是扔个几十万玩玩而已,没想真掏多少钱出来,可这小子倒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不待所有人安静,左少渊不轻不重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短短几个字,令人目瞪口呆——
“我押他,出十倍。”十倍,那就是两千万!
众人的神色开始犹疑不定,连同醉了大半的兰枫几兄弟,也瞪大了眼睛看向江凌苑,眼里多了几分凝重。
左少渊不比平常人,竟然张口拿出两千万砸在这小子头上,不得不让人心里犯怵啊!
江凌苑好整以暇地看向左少渊,这男人甩手就是两千万,敢情他就当真不怕赔光光?
“区区两千万,不值一提。”看出她的想法,男人淡淡一句,让人一阵咋舌。
是啊……以这位爷的身份,区区两千万还不就是玩玩而已?押多点也正常……
众人微微放了心,不过接着押江凌苑的人显然开始多了起来。
左少渊是什么人?能跟这位爷搭上关系的人,想必他们就算给点面子押一押,也不会亏。
姜宇见此,当即冷哼一声:“既然左上校都出手这么阔绰,我也只好跟跟风,押个两千万了!”
他就不信,今晚就算这小子真有几分本事,他也绝对不能输;否则,以后还怎么在京云城混下去?!
一旁的秦林担忧地看了姜宇一眼,小声地相劝:“姜哥,咱犯不着跟左爷比啊,况且你家里前几天才……两千万不是小数目啊。”
“没事,左上校自己掏钱下的注,我还怕赢他的钱不成?”姜宇摇了摇头,转眼朝江凌苑挑衅道:
“我可是押了两千万,你就掏个两百万未免太少了吧?”
江凌苑扬眉,淡淡道:“家丑人穷,姜少见谅。”
“呵!搞半天你是输不起呀?”秦林见此,顿时在一旁幸灾乐祸。
输不起?
“最终都是要收回来的,我现在拿多拿少有什么区别?”
“没想到,你小子的口气大得吓人!”姜宇顿时笑出了声,“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单独另开一局如何?”
言下之意,俩人各自掏钱,最终谁赢了,另一方的钱归谁。
江凌苑看着姜宇的表情很是微妙,隐隐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半晌才点了点头,“哦?可以。”
“小子,直说吧,你还能拿出多少钱?”
如果是这样,她能拿的就很多了……
江凌苑微微倾身,靠近身旁岿然不动的左少渊,凑近了他的耳边低声道:
“左上校,您很有钱?”
“比你有。”男人点头,说话很扎心。
“那,借我点小钱?”
“要多少?”
“五千万。”摆在眼前的五千万,不赚简直对不起祖宗十八代。
“这是小钱?”左少渊敛眉,被身边的女人小小震惊了一把。
她咬牙,肉痛地补上一句:“十个点的利息!”
“可以。”
很好,债务已谈妥……江凌苑眯了眯眼,微笑着朝姜宇比了五根手指,“我就出这么多,人穷。”
“呵!区区五百万?”
“不,五千万。”
“五……五千万?”不止姜宇,连现场其他人也是齐齐一呆,回过神来不由互看一眼,心里七上八下地十分忐忑。
兰枫头脑还不是很清醒,晕乎乎地看着对面的江凌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禁扯了扯姜宇,犹疑道:
“你小心点,我看这小子不一般。”
“怎么,姜少不敢赌了?”
话音落下,姜宇顿时面露嘲讽,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五千万是吧,我押!”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连内裤都输光时,还能怎么嚣张!
“好的,您请。”
众人兴致勃勃地围成了一圈,眼睁睁看着两人对坐,一杯杯的洋酒往肚子里灌。
十分钟后……
“这小子……怎么脸色都没变一下啊?”围观群众有人发现了问题。
“是啊,你看姜少那脸和脖子,都快成西红柿了。”
姜宇用力地眨了眨眼,不信邪地一看,发现对面的人连嘴角微笑都没变过。
“姜少,还能喝吗?”
“哼!”他不服,接连再灌下三五杯。晕头转向时再看去,江凌苑仍旧面色如常。
“你……”
“我很好,姜少还能喝吗?”江凌苑笑眯眯地,良善的形象可用四个字来形容:人畜无害。
“我就不信邪!今天这落尘,我是志在必得!”姜宇红着眼,显然十分地吃力了。
周围押了姜宇的人,开始惶惶然,齐齐看了眼赌桌。
再一轮下来,包括明杰在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已从惊讶变成了痴傻。
这小子从头至尾不仅脸色没变,连呼吸也没乱一下,反观姜少,则已经坐都坐不住了,全靠身边的秦林用力搀扶着。
明杰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左少渊,见他仍是一派淡定。果然,他家左爷看中的人,简直都是怪胎啊!
“姜少。”江凌苑眼底的温度陡然下降,稳稳地站起身来,一字一顿朝姜宇道:
“认输吗?”
短短三字,平白让姜宇回想起了上一次在顾家,兰枫那怪胎老婆也是这样,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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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0点更当天的,酱,你们晚睡的就可以一天看两章了。
,!
☆、第五十一章 摸一摸三万多?
一连能碰见两个喝再多酒都面不改色的怪物,姜宇通红的脸逐渐泛出死灰色,呆愣地坐在原地,看着桌面的目光一片呆滞。
“姜少,承让。”
她伸手将面前的酒瓶移开,目光转向姜宇身边的秦林几人,语气不咸不淡:“另外不好意思,恐怕你们还得送姜少去一趟医院了。”
胜负已分,周围众人大多跟着姜宇输了个灰头土脸,少数赢了的高兴得简直想放点鞭炮以示庆祝。
“恭喜江少!”
明杰难掩兴奋地扬声道:“今晚的最终胜利者已经揭晓,落尘将属于我们江少!”
大红的幕布掀开,从玻璃箱看进去,那块绝世玉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玉石之上,精细地雕刻着一副山水画,一笔一画,堪称完美。
众人看得屏住了呼吸,连声赞叹其巧夺天工。
“落尘,是真的落尘……”姜宇脸色苍白,呼吸粗重得可怕,见得那玻璃箱里的翡翠时,眼里冒出了金光。
这是货真价实的落尘啊……他找了那么久,最后却无缘得到。
姜宇魔怔了似的,猛地上前拽住江凌苑的手腕,脸色有些疯狂,“你小子,你是不是捣鬼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纷纷有些看不过去了,当即有人站出来反驳:
“姜少,咱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您现在说这种话有点过分了吧?”
是啊……那么多双眼睛看得好好的,这小子明明是不可能使诈的,姜宇失望地坐回了凳子上,不甘心地道:
“这落尘,能借我一下吗?”他执着了那么久的东西,到头来竟亲手输给了别人!
江凌苑面无表情,看着那张脸色明显的不甘,很是为难:“这恐怕不合适。”
“让我摸一摸也好!”
“按照落尘稀世难求的价值来说……摸一摸大概得三万多,姜少想摸一下,当然可以。”言语间,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明杰愣在原地,又转眼看了看左少渊,发现自家爷仍旧一脸的淡然,仿佛对江少的所有行为都不感到意外。
摸一摸三万多……
周围正目不转睛盯着落尘的人,瞬间退后了两步,生怕下一刻这江少会说出‘看一看掏一万’这种话来。
“不就是三万,我还掏得起!”姜宇恨恨地瞪了江凌苑一眼,简直对她这副市侩的脸孔厌恶不已。
兰枫在一旁无奈地摇头,手机铃声忽然间响起,他皱着眉接过一听,顿时面色大变——
“那就好,姜少请吧。”这头,江凌苑非常礼貌地笑着,大度地将落尘送到了姜宇的手中。
片刻之后,她兜里的手机也是一阵震动。
拿出一看,竟然是兰枫的来电……
抬眼一看,兰枫分明就坐在对面,此时正匆匆地起身出门,看上去脸色极为不好,自然也没注意她的手机铃声。
江凌苑抿唇,随手掐断电话,起身钻出人群走到角落边。
兰枫的离开身影已经迅速消失不见了,她足足等了两分钟,方才将电话拨回去。
听筒里传来不甚清楚的声音,透着万分焦急:“江凌苑,你在哪!”
“有事?”刚才还兴致勃勃地喝着酒,什么事能让他转眼就急着走人了?
兰枫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上头的酒劲,“我爸又不好了!”
兰劲雄犯了病!
“时间紧迫,柳医生已经到了,你快点过来!”
江凌苑神色一凛,抬眼看向左少渊的方向,从容道:
“知道了,马上回!”
电话挂断,她沉吟片刻,转头打给了艾尔。
那头,传来艾尔的声音,“凌?”
“你上次说,找到了治疗兰劲雄的方案?”兰劲雄的病距离根治,还差得远,倒不如趁这次跟艾尔一起研究一番。
“可以试试,怎么了?”
“你跟我去一趟兰家吧,就现在。”
“好,你在哪……”话说一半,艾尔忽然顿了顿,疑惑道:
“凌你在哪儿,那边怎么这样吵?”
“蓝夜酒吧,我现在回兰家。”
“酒吧?你又在喝酒?!”艾尔的语调猛地拔高,简直跟见鬼了似的。
江凌苑连忙将手机拿远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耳膜。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的身体不能喝酒,不能喝知道吗?”一通怒吼,那语气恨不能将她一把掐死。
“好的,好的。”这会儿酒劲已经开始上来了,她用力按着微痛的眉心,忙不迭点头,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我来接你,等着!”
话音落下,手机传来一阵盲音。
江凌苑转过身,发现左少渊正站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她。那浑身冷酷禁欲的气息,简直能让人看一次迷失一次。
“左上校?”
男人一言不发,快步走过来将她一把揽进了怀里。
力道之大,令她好一番挣扎,靠着全身的一股蛮力才挣脱开来。
“有句话说的是男女授受不亲,左上校没听说过?”
“你是女人?”左少渊被她推得退后了两步,稳稳立在原地。
这样的对话真是似曾相识啊……江凌苑转眼一瞧,周围的人都是一副惊掉了下巴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一身男装。
想来,明天京云城中传出左家太子爷是断袖的消息,是必然的了。
禁欲系断袖男神的人设简直不要更符合这男人啊……思及此,她变了想法,大大方方地摆出笑容,上前牵住左少渊的手。
“爷,咱们回去吧?”
众人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了,目送着两人前后走出门,才陆续回过神来。
江凌苑大步地在前面走着,待身后没了人,连忙甩掉那只温热的手掌。
身后,却忽地传来左少渊的声音,短短两字:“江凌。”
“嗯?”
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诧异地转头,只见男人微眯着眼,看着她的眼中夹杂着审视,还有另外一些让人辨不明的情绪。
空气中,有刹那的静默——
“你查我?”
“只是稍微了解一下我的前未婚妻。”
“您费这么大一番力气,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微微蹙眉退后两步,发现眼前逐渐模糊起来,不禁伸手揉了揉眼睛。
,!
☆、第五十二章 睡了他还敢跑?
左少渊敛眉,静静地看着眼前目光微茫的女人,心口处的跳动速率似乎开始有些失控。
他与江凌苑是指腹为婚,虽然两人从小并不相熟,可他却从未想过要解除这份婚约。
原本,他对女人是并不感兴趣的,对娶谁进门这件事也根本不在意。
可当年纽约一夜,那个胆敢强睡了自己就玩消失的女人,让他生出了想要寻找的心思……
甚至,他觉得若是找到了那可恶的女人,就顺手娶了也不错。所以,才会在回国后立即向江家取消婚约。
然而那女人,任凭他翻找了三年,也没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江凌苑……他现在几乎已经确定,这个女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朱铭已经开车来接他们了,进门见左少渊一副沉思的模样,道:
“上校,我送你们回去吧!”
左少渊摇头示意他噤声,上前捞起江凌苑纤细的腰肢,眼底的神情复杂得可怕。
“你,为什么要跑?”低低的询问,夹杂着三分遗憾七分不甘。
若早知道是她,他何必大费周章回国退婚?而这女人,竟然在睡了他之后毫无责任感,转眼做了别人的妻!
“跑?我没跑!”
江凌苑神思略有些模糊,抬眼间,男人紧抿的唇角映入眼底,不禁疑惑:“为什么我要跑?”
没跑?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无比,没跑?她不仅跑了,还尼玛连孩子都有了!
而且看样子,那两个小孩并不是兰枫的。
这个女人,真是该死!
“我再问你,孩子是谁的?”左少渊蓦地凑近,将双唇抵在了她的鼻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啊?”
“南随和北意,是谁的孩子?”
“我不知道啊……”
她这不是一直在找吗?要是知道她的那俩小鬼也不会这样坑妈了,让自家妈咪陪别的男人喝酒,也只有她那俩孩子才能干得出来吧!
“不知道?你竟然说不知道?”生了孩子也就算了,竟然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男人引以为傲的冷静全丢了,几乎是横眉瞪眼地盯着怀里的女人,内心五味杂陈。
江凌苑的花边传闻众所周知,他从没留意过这些,可现在……他一心寻找了三年多的女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浪荡千金?
“哎!疼啊!”腰快被人勒断了,江凌苑蹙着眉,轻哼一声推拒那坚硬的臂膀。
左少渊缓缓压住了怒意,手中力道稍微放松了些,却仍是情绪难平。
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刻,艾尔的身影如同神祗一般,出现在了门口。
“凌!”
江凌苑连忙挣脱男人的桎梏,微微踉跄了两下站稳脚跟,混沌的脑子还有些无法思考。
“艾尔,我不是让你……”
“别说话了,马上跟我走!”艾尔匆忙地赶过来,根本没看其他人一眼,二话不说就拉着江凌苑离开。
两人搀扶着迅速消失在门口,左少渊狠狠地拧起了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拳。
朱铭全程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毕竟,他家从不轻易变脸的上校,在这短短时间脸色已经变了七八回了啊……
“上校?兰少奶奶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
左少渊抿着唇,他该说是因为她睡完了自己就跑么!
想他生平翻云覆雨二十多年,第一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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