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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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不守舍-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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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嘉东沉默片刻,扬声道:“掉头。”
  施颜背脊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板嘉东道:“如果他父亲去世了,你心里就会有疙瘩,更会有愧疚,而我不想你后半生要带着这种心情,所以去看看怎么回事吧。有航空公司电话么?给他们打电话。”
  施颜感谢他的体谅,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忍不住问,“需要奖励你吗?”
  板嘉东摇头,“留着攒着,之前攒了八次饭才把你弄到手,这次攒完看看有什么大礼。”
  大礼?施颜心想她都已经跟他在一块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大礼?难道怀孕吗?
  施颜又赶忙摇头,呸呸呸。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他肯定是个好父亲,他对祝宇轩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孩儿,都那样好。
  施颜脱口就问道:“你喜欢男孩女孩?”
  板嘉东笑了笑,眼看着施颜脸红,却也没揪着她戏谑她,只是问,“实话么?”
  施颜讪讪地点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问出了这样的话。
  “男孩吧,无关男重女轻。”板嘉东漫不经心地说:“生女孩会整日担心她被男生欺骗,生个男孩至少不会怀孕。”
  施颜:“……”
  板嘉东饶有兴趣地反问她,“你喜欢男孩女孩?”
  蓦地脑海中闪过施筱雅,对施筱雅这个妹妹,她都做得那样失败,还怎么敢再养女孩儿,她摇头叹道:“男孩吧……”
  板嘉东笑道:“那完了,事实经常与想象的相反。”顿了顿,他又摇头,“不过也有很多事情有例外。”
  施颜点头赞同,“但愿有例外的都是好事。”
  终于到了医院后,板嘉东没有上去,说在楼下等她。
  施颜便独自一人上楼去朗父的病房。
  施颜刚走到门口,透过窗口看见里面的情景,就整个人都懵了,懵得几乎动弹不得。
  朗阳正在病房里,朗阳正在给他父亲擦身子!
  施颜转身就要走,这时朗母迎面而来,笑着拽住,又看见她挣扎要离开的姿势,忙道:“施颜你是刚来吗?进来坐会儿吧!”
  施颜凝眉摇头,脸色很难看,“既然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吧。”
  施颜想,她被骗了,被朗阳他妈骗了。
  真可笑,他们全家都是骗子。
  “施颜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样。”说着连朗母也尴尬起来,这句话太过于耳熟,这句话就是一大半夫妻吵架的源头。
  朗母的说话声音很大,立即把朗阳引了出来。
  朗阳出来看到他妈正在拦着的是施颜的背影,大步流星过来抓住她手腕,“施颜。”
  施颜咬牙挣扎着,“你放手!”
  朗阳下一刻就放了手,语气诚恳,“我只是想和你说句谢。”
  施颜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朗阳轻道:“谢谢你帮我们家找的律师,我老叔他是防卫过当,转为有期的可能性很大,我刚从唐律师那里回来,真的非常感谢你。”
  施颜发现她面对朗阳还是无法平静,心里仍是有恨。
  常人都说,恨有多深,爱有多深,但她确信她确实不爱朗阳了,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恨他,更恨他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破坏了她们亲姐妹的饿感情。
  曾经的夫妻,如今只想是陌路。
  施颜无法平静下来,朗阳却异常平静,他给他妈递了个眼神,朗母立即离开。
  朗阳指着长椅说:“过来坐坐吧,我没有再缠着你的理由了,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这次回来,我的感受太多了。”
  施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朗阳双手举过肩膀,表示投降,“颜颜,你知道我,我父亲躺在病床上,我老叔在看守所里关着,我现在,确实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无非只是想让你坐下而已。”
  施颜仍旧毫无反应。
  朗阳只好用激将法,“施颜,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要知道如果相见还是仇人,就说明对方仍在自己心里占有很重要的位置,我们都清楚爱从情恨而来。”
  “我对你没有感情了。”施颜冷道:“别自作多情。”
  “那就坐会儿吧。”施颜指着长椅说:“夫妻一场,聊聊还不好吗?”

☆、第57章

  医院里的椅子很冰,施颜坐下去后,全身都不舒坦,连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儿都变得让她作呕。
  朗阳静静地凝望着她,竟然一时找不到该从何说起,开场白枯燥得令人完全没有说话的*。
  他问:“最近过得还好吗?”
  她答:“没有你的日子里,过得很好。”
  朗阳轻叹着,鼻息间呼出来的气儿似乎被施颜冷淡的语气冻出了冰碴。
  他问:“他对你很好?”
  她反问:“你还有什么事么?他在下面等我。”
  朗阳闭了闭眼,觉得胸腔中被刺划过,那道刺尖锐而锋利,轻轻一划,就将他的皮肉划开,皮肉外翻,疼得他甚至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再张不开口。
  施颜起身,“既然没什么说的,我走了,我希望你和你母亲别再对我打任何主意,我不会再来了。”
  “施颜!”朗阳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她,并一把抱住她。
  施颜下意识挣扎,朗阳则抱得更紧。
  接着施颜就索性不挣扎了,两只胳膊垂在身体两侧,没有任何反应与动作。
  朗阳没有等来记忆里的施颜的再次挣扎,他双臂也渐渐松了开。
  以往,他犯浑,她会挣扎,她会怒骂,他就可以借机耍赖,纠缠一团,亲她,吻她,最后床头吵床尾和。
  然而现在,她面无表情,毫无情绪,突然让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曾经,伤她太深。
  朗阳很高很瘦,曾经是个翩翩少年,现今却变成了一个面对他曾经背叛过的女人无能为力的男人。
  他没有放开她,固执地汲取她身上的香气与温暖。
  “施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不记得。”施颜淡道:“可以放开我了么。”
  “我记得,一直记得。”朗阳将她整个人环抱在怀里,为过去后悔,为现在而心疼。
  施颜平静地看着他身后经过的护士,脸上冷淡得让护士不敢再看。
  她淡漠地说:“记忆里的东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会影响人的情绪。”
  他摇头,拥着她的身体,轻轻说起了过去的很多第一次……
  板嘉东在车里看报表,听尹智慧在电话里的汇报,忽然轻描淡写地打断她,问:“老张,她上去多长时间了?”
  司机张师傅看了眼时间,“二十分钟。”
  板嘉东手指在报表上敲打着,不发一语,电话里的尹智慧仍在继续,“除去黄金首饰为首,少女装的销售仍旧领先,但我看了人事那边整理的今天无法来开会的经理名单,负责少女装的靖经理不在,出差在莱安,另外……”
  “停。”板嘉东打断尹智慧,收了报表,“下午我回公司再说。”说着就收了线,切开了尹智慧即将继续汇报的内容。
  板嘉东掸了掸衣服,推门下车。
  临下车时,老张的脸上有难以掩饰的担心,老张忍不住道了一句,“老板,稳好情绪。”
  板嘉东笑了笑,按着门未关,看向老张,“你现在也跟陈戬学会打趣我了?”
  “不敢不敢。”老张斟酌片刻,叹道:“只是觉得,施小姐似乎影响您太多了。”
  “什么意思?”板嘉东缓声问。
  老张活了一把岁数,见过太多人,虽然板嘉东在商业啸咤风云,但他在感情上,没有像其他男女那样轰轰烈烈的爱过,全凭在商业商练就的运筹帷幄的本事,一板一眼地用在感情上……而感情怎能和商业比?这当真让老张担心。
  老张思量着如何才能不让自己显得太多事,在板嘉东深沉的目光下,叹了叹,还是选择直言不讳,“老板,恕我多嘴,但您知道的,当局者迷,以前您置身事外,现今您置身于棋中,施小姐她人确实很好,但您因为她改……”
  板嘉东目光一沉,“老张,你是多嘴了。”掼上门,声音大得老张背脊一僵。
  老张眼看着板嘉东走进医院,不由得很为他担心。
  如果板嘉东只是个老板,他也就罢了,不会在看到板嘉东为一个女人反反复复改变行程后出言相劝,但板嘉东对他和他儿子,都太好了,他打心底关心板嘉东。
  男人对一个女人好没有错,但如果为这个女人改变太多,就有问题了,他担心,总觉着哪里越来越不对劲。
  板嘉东俊朗高大的身影快速地在医院间穿梭,完全知道朗父住在哪个楼层、哪个病房,大步流星直奔而去。
  直到走到一个拐角,前方就是病房后,他的脚步骤然定住,被面前相拥的刺眼的画面生生定住。
  朗阳回来了。
  并且朗阳正怀抱着施颜。
  两个人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间,都没有说话,十分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这种平静心烦意乱,怒不可遏。
  旁边有护士经过、有患者家属经过,相拥的二人岿然不动。
  无声胜有声的相知?
  操!
  板嘉东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退了回去,退出了二人可见的视线外,也将这二人退出了自己的视线外。
  板嘉东靠着墙,深喘着气,蓦然想起冷清屡次三番的话,施颜和朗阳有七年的感情,而他和施颜,仅有一个月的感情。
  施颜和朗阳之间有太多感情,有太多记忆牵绊,有无数个他不可插足并不可否认的幸福片段。
  而他早早就看清的一个事实,在这一刻,也浮现在眼前——施颜还不爱他,施颜只是喜欢他而已。
  巨大的嫉妒之心轰然而来,一股血直冲脑顶,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哪怕目睹过朗阳对她的求婚以及他们的婚礼,都未曾有过的醋意。
  也或许因为,曾经他未拥有过他,而此时此刻,她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这种陌生的反应,让板嘉东下意识往回走,直至走回到电梯前。
  电梯层数在不断地在下降,下降到17层,15层,13层,门开。
  里面站着一对母子,两个男人。
  女人按着开门键,见板嘉东迟迟没有动作,皱眉问:“下去的,进来吗?”
  板嘉东颔首,踏步进去。
  门关。
  接着在电梯关上的那一刻,板嘉东猛地伸手挡住,行疾如飞地走了出去。
  直朝施颜朗阳走去,而廊间的二人已经分开,施颜目不斜视,朗阳一脸的无奈与痛苦。
  板嘉东松了口气,看向施颜,出声道:“施颜,该回家了。”
  施颜转过头来,看到板嘉东神色一怔,忙急步走了过去,“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刚刚。”板嘉东宣誓主权般,抬手搂住施颜的腰,拨了拨她额前的头发,目光温柔。
  施颜目光躲闪,不敢抬头看他。
  朗阳缓慢地踱步过来,走至两人面前,他看着板嘉东,负着手,一字一顿地说:“照顾好她。”
  板嘉东微微侧过身来,眯眸看向他,“你说这话的立场是?”
  朗阳咬着牙,说道:“前夫。”
  板嘉东轻笑了一声,“你记得就好。”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施颜虽然方才始终没有对朗阳有好脸色,态度坚硬,但还是担心板嘉东看到了朗阳抱着她,心里一阵心虚,拽着他的衣服说:“好了,走吧。”
  板嘉东垂眉看了她片刻,拍了拍她肩膀,推她离开,“你下楼等我。”
  施颜偷看了一眼朗阳,不放心地说:“一起吧。”
  板嘉东的声音沉了沉,“你下楼。”
  施颜浑身一震,不敢再犹豫下去,移步离开。
  走了几步,拐出这个走廊时,脚又下意识停下,返回到转角处,贴着墙,竖起耳朵,躲在躲在墙边儿听他们要谈什么。
  板嘉东生气了,她能感觉得到。
  更怕朗阳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激怒板嘉东。
  她看得出来,私下里与她相处的板嘉东,隐藏了很多面,将她可能会不喜欢或是害怕或是震惊的一面,藏得很深。
  “坐。”板嘉东扬着下巴示意朗阳。
  朗阳不坐,立在板嘉东面前,仿似在表达自己不会对他言听计从的立场。
  板嘉东笑了笑,没强迫朗阳坐下,他轻轻地坐到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抱着肩膀,语气轻缓地说:“你不坐不代表你胜利,在我眼中只会显得幼稚,我公司的前台都比你会审时度势,而且,你不觉得我坐着,而你站在我面前,很像是你要向我汇报工作么。”
  朗阳脸色一沉,终究坐下。
  板嘉东又笑了,“乖,听话。”
  朗阳的脸色已经黑得要命。
  板嘉东神色如常,动作优雅,语气随意,每一个眼神都在阐述着这场对决是谁的主场,他漫不经心地说:“我们从头谈,从施颜车祸开始。”
  朗阳哼声道:“不从你觊觎我妻子开始?”
  板嘉东轻笑,“当然,如果从我喜欢施颜开始,那就是七年前了,我们从你偷情施筱雅背叛施颜开始谈起。”
  朗阳猛地站起来,食指直指板嘉东脑袋,手背手臂上青筋暴露,戟指怒目地低吼:“板嘉东你别太过分了!”
  板嘉东挥手拨开朗阳的手指,骤然也站起来,突然一拳直击朗阳左脸,速度快得朗阳毫无反应时间,就这样中招。
  朗阳脑袋一晃,身体也向后退了好几步,撑着墙深深喘息。
  板嘉东的这一拳,毫不留情。
  病房里的朗母感觉到不对劲儿,听到了不巡场的声音,心跳猛地跳得很快,赶忙推门出来看,就见她儿子靠在墙上,对面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朗母惊慌地喊,“儿子,怎么了这是!”
  朗阳轻轻推开她,“没事,你进去。”
  “施颜呢,施颜哪去了?”朗母迭声问着。
  “我说让你进去!”朗阳迁怒到他妈身上,怒喊道:“进去!”
  朗母身体一哆嗦,也回喊道:“我是你妈!怎么的我问问你还不让了!”她指着板嘉东,“是不是你打我儿子的!”
  朗阳满身心又烦又气,扯着他妈的胳膊就把他妈甩进房间,“我和他有事谈,别出来,我没事!”同时双眼瞪着他妈,警告着,“你再出来我下午就走!”
  朗母忍着心底的酸涩与涌出的泪水,站在门里面,未敢再出去。
  朗阳和朗母的声音都不小,朗父听得真亮儿,摇了摇头,一脸拿儿子没辙的无奈,闭上眼,藏起他的苦涩。
  而躲在转角墙边儿站着的施颜,也已听到这一些,脚腕甚至都已经转过去要冲出来,但她闭着眼,握着拳头,终究没有走出来。
  她知道,挨打的是朗阳。
  不管怎样,板嘉东都会和朗阳有这样一场硬碰硬。
  板嘉东晃了晃手腕,表情随即又恢复得十分轻松,他坐回到椅子上,看着朗阳按脸吐口水,看着朗阳缓缓直起身,看着朗阳一步步走近他,丝毫未感受到危机一般,云淡风轻地说:“你犯的错不只是偷情。”
  朗阳左手已经抓起了他的衣领,板嘉东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施颜车祸,你没有去调查原因时就输了,如果你那时查到施筱雅身上,迅速停止关系,你还有补救的机会。”
  朗阳眼睛冒着火,不管不顾他在说什么,右手握拳,直朝板嘉东挥去。
  同一时间,板嘉东倏然出手,左手按住朗阳的手腕,右手掐住朗阳抓着他衣领的手腕,向后一掰。
  朗阳顿起一声手腕被掰骨折一样的低吼。
  板嘉东收手,边整理着衣领边不经意地说:“还有,你收到我和施颜的借位照片,你没有核实就去指责并怀疑她,你说你蠢不蠢?你在关键时刻非但没有认错,反而和她吵架,让她去许蜜家,关系已经结冰,还不知道去缓解,我看你确实已经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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