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嘛!”顾云汐垂下眼眸看着脖子上的刀脸色平静,其实她心里着急得不行,不过越是这种危险时刻越不能表现出来,要是让敌人看到你脆弱的一面就真的完全没救了。
“小美人,要不要陪哥哥玩一玩?”男人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扫描,那恶心的目光让顾云汐打冷颤。
“她可是陆家的人,小心你们的脑袋!”福伯的手被他踩在脚下,脸色疼得都发白了。
顾云汐心疼得不敢在看下去,声音尽量保持冷静:“你放开他,我们好好谈谈。”
“我就喜欢和美人说话。”他收回脚,目光好玩的看着她,“你好像不怕我。”
顾云汐淡淡一笑,“怕,怎么不怕?只要你放了秦安安什么都好说。”
此时的秦安安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被两个人绑着动都不敢动一下,眼睛直直的看着顾云汐。
“把你们老大叫出来吧,我要和他谈一谈。”她声音冷淡,并没有因为刀口又向他脖子逼进了一分而有任何变化。
男人目光微滞,语气有些不可思议:“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黎逸寒,你是他的人吧,让他出来。”她扫了不远处的黑色豪车一眼,他敢确定里面一定有人,而且那个人就是消失了很多年的黎逸寒。
“黎逸寒,你给我出来。”顾云汐大喊。
“你想死吗,敢对我们老大大喊大叫!”男人目光瞬间变化冰冷,那个人岂能是她能大喊大叫的。
福伯的脸色也有些惊讶,黎逸寒的名字在省内谁不知道,那是黑道上的大人物,一般没有几个人见到他的真面目,传闻他的心狠手辣在黑白两道那是出了名的,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字在嚣张的人都能闻风丧胆,那是一个身份神秘的男人。
福伯的脸黑了黑,少奶奶认识黎逸寒?
“让她进来。”一个有些暴怒的声音从车里响起。
猥琐男的手一怔放开了她,顾云汐揉揉脖子幽幽的朝他方向走去,而另一边得到消息的陆家人也在匆匆赶来的路上。
福伯因为害怕出人命没有报警,对于绑匪而言金钱就是最好的解决问题,不过知道那个人就是黎逸寒之后事情好像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顾云汐走到车外,小心翼翼开口:“黎叔?”
“进来。”里面传来声音。
顾云汐开车门坐了进去,低着头不敢看他,“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的手下要杀我,所以……”
对于黎逸寒她是害怕的,想起被他收养的那半年她还是心有余悸,那种随时可能丢脑袋的日子让她看都不敢在看他一眼。
“怎么样,疼吗?”一只漂亮的手朝她脖子伸过来,顾云汐身子急忙后退避开了他,身体有些瑟瑟发抖。
黎逸寒帅气的收回手,声音优雅:“七年不见,小汐汐是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她声音很小,顾云汐感觉气氛冷极了。
“怎么,还那么怕我?”
顾云汐点点头又摇摇头,脸色发白:“没……有,没有。”
“那你怎么不敢抬头看我?”他优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抱怨,要是不知道他的名字你很难把他和心狠手辣联系在一起。
“抬头!”他怒吼了一句。
顾云汐无奈微微抬头,一时间就撞上他的目光,吓得又低下头。
黎逸寒手指直接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顾云汐直直的看着他,脸色发白,额头上直冒冷汗。
“黎,黎叔。”她声音颤抖,在他面前根本就无法平静下来。
印入眼眸的是一个长相帅气五官深邃的三十四岁的男人,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小麦色的健康皮肤,高挺鼻梁,散着性感光泽的嘴唇,长相确实和陆琛有得一拼,是一个很有能力和威摄力的男人。
不过在顾云汐眼里他是魔鬼,是随时可以让你接近死亡的恶魔。
“想不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吧小汐汐。”他优雅一笑。
顾云汐下巴被他捏得生疼,脸色更加苍白,终于忍不住疼痛颤抖着声音向他求饶:“黎叔,我下巴好……痛。”
黎逸寒温柔的抚着她的下巴,漂亮的眼睛和她对视:“好点了吗?”
顾云汐寒毛直竖被迫的看着他,四目相对,她觉得温度又冷了许多。
“听说你结婚了。”他一下一下摸着她的下巴,温柔的动作却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
“是,是陆琛,陆氏的总裁。”她小心翼翼开口。
他的目光突然一冷,抓着她的脖子把她提出车外,温和的风吹散了不少的恐惧,不过依旧有些颤抖。
福伯和秦安安惊住了,想不到黎逸寒居然这么帅气,更想不到居然这么年轻。
黎逸寒直接把她逼到高速的围栏处,她回头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下面是河,一条死寂沉沉的大河。
“黎叔,我……”顾云汐被围栏拦住已经动弹不得,被迫对着他逼近的脚步。
黎逸寒很高,顾云汐的头只到他胸口处,两人站在一起,明亮的路灯下倒是显得十分般配。
陆振岩和陆琛陆彦刚到就看到这一幕,陆琛眉头轻蹙,那个男人是谁?
“哥,救我……”秦安安看到陆彦来了忍不住哭起来。
“陆三少,你欠我们庄家的钱什么时候还?”其中一个男人笑道,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
庄家?陆琛脸色暗了暗。
陆彦喜欢留连赌场他是知道的,而那些赌场都是黑道黎逸寒的产业,那个和顾云汐说话的男人是黎逸寒的人?
“那个人就是黎逸寒。”福伯在陆琛的耳边小声说道,“少奶奶好像和他认识。”
黎逸寒的年纪让陆振岩父子很惊讶,不过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顾云汐居然和那种人认识。
陆琛朝他们走过去,还没到他们面前的时候黎逸寒直接把顾云汐抱起来坐在护栏上,顾云汐吓得魂都没了,真怕他直接把自己推下去。
“黎先生,你和我老婆是不是靠得太近了?”陆琛脸色难看。
黎逸寒侧脸去看他,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只可惜……
“谁说小汐汐是你老婆了,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黎逸寒声音温柔,不过眼神却比陆琛发狠的时候还要犀利。
小汐汐?
“云汐,你下来。”陆琛抬腿就朝她走过去。
“不要!”顾云汐大叫,花容失色。
她看都不敢看陆琛,因为黎逸寒的手放在他身边的拦杆上,只要他一怒把她推下去怎么办?呜呜呜,她不要死,她的人生才刚开始。
“你不要过来,我会死的!”她紧张得胸口上下起伏,汗水一滴一滴的顺着下巴落在裙子上。
“你要是想让她跳下去就过来,我不勉强。”黎逸寒一笑,伸手给她擦擦额头沁出的细汗。
那暧昧的动作让陆探一阵火大,看着顾云汐脸色苍白又心疼不已。
“要多少钱你才肯放过她?”陆振岩走了过来,脸色冰冷。
黎逸寒脸色不屑,“你看我黎逸寒像是那种绑架换钱的人?”
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他是谁,黑道上的黑龙,不可能会沦落到那种卑微的地步。
“那你要什么?”
黎逸寒又伸手擦掉她新冒出的冷汗,目光温柔:“我要她!”
顾云汐一怔,不可思议看着他,“黎叔,你……”
“原来是云汐的叔叔啊,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好好说。”陆彦打电话还钱后也走了过来,看着顾云汐摇摇欲坠可能会坠下去的身体有些担心。
黎逸寒目光如剑的扫了三人一眼目光终于落在陆琛身上:“云汐的离婚证明麻烦你明天送到乾华集团,谢谢。”
“我不离婚,我喜欢陆琛。”一听到离婚这两字顾云汐急得脱口而出。
这个黎逸寒到底想干嘛!
“你说什么!”黎逸寒目光冰冷的看着她,那表情让顾云汐毛骨悚然,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在黎家半夜看到的那一幕。
“我,我喜欢陆琛。”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头发不知何时已经散落在肩上,风儿一吹,有种不一样的凌乱美。
黎逸寒伸手一把勾住她下巴瞪着她,一字一句冷问:“有种你在说一遍!”
“黎逸寒你不要欺人太甚!”陆琛直接冲过去,他要被这姓黎给气疯了。
敢对他的女人动手不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不要过来!”顾云汐大叫。
顾云汐虽然和黎逸寒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知道这个人的性格,心狠手辣说到做到,虽然长得帅气潇洒但谁要是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怒气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为了小命,她可不敢逞强。
黎逸寒看了看陆琛的鞋,仿佛在说“你走路了”,伸出好看的手一拍顾云汐的肩膀,她只觉得身子往后倾去,回神来时就发现自己身体往下坠……
“顾云汐!”陆琛大喊,拳头已经落在黎逸寒的脸上。
第42章 最恐怖的那半年
呼呼的凉风在她脸上耳边刮得生疼,突然“嘭”的一声顾云汐落入河水里,求生的意识让她拼命的挣扎,眼睛被水刷得睁不开,耳朵里嗡嗡嗡响,顾云汐是个旱鸭子根本就不会向前游也不知怎么自救,情急之下被呛了一肚子的水,她的意识越来越薄弱,身子慢慢的下沉。
她要死了吗?她还是隐隐有些知觉的,可惜手脚却无能为力。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拼命摇晃起来,她努力睁开眼睛却一片黑暗,不过她明显知道是有人拉住了她,求生的意识让她紧紧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救救我,她在心里呐喊。
蓦然脑子一沉,她失去了所有知觉。
几个人急忙往河下跑,只是河里太黑根本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少奶奶,少奶奶。”
“顾云汐,顾云汐你在那里?”
一声高于一声的呼喊声在河边响起,惊飞了河边附近的一群群水鸟。
不知过了多久陆琛才从河里游出来,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忧愁:“黎逸寒不可能让云汐死的,我想人现在已经在他那边了。”
“少爷说得对,黎逸寒虽然心狠手辣但我想他不可能真要了少奶奶的命,她还说要少爷他们两离婚呢,少奶奶应该是安全的。”福伯安慰道,心里的担心却一分未减。
但愿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陆振岩摇摇头一身湿衣和陆琛上了岸。
顾云汐睁开眼睛把刺眼的光线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印入眼前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这里是那里?
她摸摸头,她记得自己被黎逸寒推下河里隐隐约约中有人来救她,然后就什么得不记得了。
黎逸寒,想起这个名字她身体又是一颤。
她自认为自己胆子不算小,可是在黎逸寒面前这就成了例外。
她没有忘记十五岁在江省旅游时和家人走散遇到黎逸寒的场景。那个时候他二十七,一身黑色大衣帅气潇洒的出现在她面前,嘴角挂着一抹邪邪的笑容,“脸色红润有光泽,鲜应该很好喝。”
顾云汐被他带回了黎家大宅,那是一栋欧式风格的特大型别墅,只是别墅十分清冷除了六个人就没有在出现第七个人,除了她和那个叫黎逸寒的男人就是四个仆人,房子里没有电话没有一切可以联系到外界的东西,十五岁的顾云汐知道自己被禁足了,被关在这个清冷的笼子里。
黎逸寒平均两天才回家一次,他的脾气时好时坏,顾云汐每一次在他身边都心惊胆战。
不可否认他给她的物资很充足,她要什么就有什么,漂亮衣服,好吃的食物,只要她喜欢不管多晚仆人都会给她弄回来,她就像高高在上的公主被人伺侯着。
渐渐的她发现别墅里的仆人行为有些诡异,她总是在每隔一天后在半夜三更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咚咚咚的声音,直到有一天她悄悄趴在窗户上去看,然后她被吓到了。
厨房里一地刺眼的鲜血,不锈钢的大盘装了满满一盆血,那是人血!
她看见仆人走了进去拿着瓢舀了一脸盘的血往一楼的最后一个房间走去,她虽然害怕却好奇心做祟软着脚跟了过去,透着一条细缝她发现了别墅里的第七个人,那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女孩一开始是浑身无力但是看到仆人的脸盘的时候眼睛就闪烁着诡异的亮光,只见她拿起勺子舀着血迅速的往嘴里送,恐怖的场景让顾云汐吓得差点晕过来,都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后来她知道那个女孩是黎逸寒的妹妹,因为生了一种怪病需要喝血才能维续生命,那天仆人的谈话她终于意识到死亡离她有多近。
黎逸寒养她是因为需要她身上的血,只不过因为她太瘦没有动手。
从此之后顾云汐就生活在惊心恐怖的日子里,她开始不吃东西每天只是喝水保持自己不会死,因为她不想死去。
一边绝食一边在找逃生之路,慢慢的她开始绝望了,因为她根本不可能走出这里。
在这种情况下顾云汐越来越害怕黎逸寒,从内心颤抖到不敢直视的脸色苍白,虽然他对她很温柔很关心却在也捂不暖她恐惧的心,那张俊秀的脸在她心里成了魔鬼恐怖的代言。
顾云汐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有心机,她开始用心打扮穿起成熟女人穿的衣服来,每天露胳膊露大腿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她在想要是黎逸寒喜欢上自己了说不定就能逃过一死,反正她不指望能从这个恐怖牢笼里逃出去了。
直到有一晚她推开他浴室的门想要把自己送给她,只可惜黎逸寒看都不看她一眼围上浴巾冷着脸夺门而去,她割下手腕鲜血染红了一池浴水。
那个时候她在想自杀总比被他妹妹喝血死去的好,只可惜自杀对她来还是一种奢侈。
黎逸寒把她救回来了,之后她又继续了好几次还是死不了,她注定必须生活在恐惧害怕中。
她开始每天晚上都厚颜无耻的投怀送抱,只可惜那个萝卜干身材根本就勾/引不了他,不过黎逸寒后来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勤了,两人在一个桌上用晚餐,一起不说一句话的在沙发上看电视,当他给自己带很多好吃的回来逼她吃下去的时候回到房间里她就用手伸到喉咙里刺激肠道让东西吐出来。
她不能长胖,因为胖了就会没命。
直到半年后一次发现大门没有人看她终于逃了出来,她记得那天黎逸寒带了好多人来找她,要是他抬头就会发现头顶树枝上的她。
很幸运她逃出来了,因为害怕她看了半年的心理医生才走了出来。
七年后他又出现了,顾云汐真的好害怕。
“顾小姐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云汐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她,那是一个个子不高身材微胖的女人,身上穿着很普通的天蓝色衣服,年纪大概四十岁左右。
“你是?”这里是那里?
“我叫徐小青是黎先生家的保姆,顾小姐可以叫我徐姨。”女人微笑,面色慈祥。
顾云汐后背一寒,黎先生?
黎逸寒!
她怎么会在他家,天啊!
恐惧在一次朝她袭来,七年前在黎家的日子历历在目。
“黎,黎逸寒先生,在,在吗?”她声音结结巴巴,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顾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徐姨朝她跑过来,被她突变的脸色吓了一跳,她这是怎么了?
“那个黎,黎先生在吗?”她强忍着恐惧小心翼翼问道。
“黎先生出去了,说中午饭的时候会回来,你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叫先生回来?”
回来?不,她不要他回来。
“是黎先生把我带回来的?”她问。
徐姨笑笑:“当然了,先生可紧张你了,你额头上流了一点血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