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权司墨正要心跳加快,听到秋棠呢喃的话,却觉得一盆冷水浇下来,让他发火也不是,不发火也不是。这女人,想要狗想疯了!
心里气恼,权司墨抬手,抓住秋棠放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刚要给她塞回被子里,可触到秋棠温热的肌肤后,竟然不舍的松开了。
不舍得!他竟然不舍得放开秋棠的手……
秋棠的手软弱无骨,皮肤很细,有些凉凉的、干干的,摸起来很舒服。权司墨觉得自己真的是着魔了,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手。
最后一次,趁秋棠睡着的时候,最后纵容一次。
权司墨下定决心,便握着秋棠的手,趴下头去,轻轻闭上眼,忍不住嘴角微扬。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洒进病房,权司墨就醒了。他轻轻放开秋棠的手,看了一会儿,见秋棠似乎要醒,连忙整了整衣服往外走去,有些逃跑的意味。
魅蓝已经等在外面,见权司墨出来,微微弯腰,“少爷。”
“恩。”权司墨点点头,“她醒过来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有什么情况记得联系我。还有,不要告诉她我来过这里。”
“是,少爷。”
今天,《娱乐先生》九月下半月刊正式发行,预售已超千万册,正式发行的时候更是处处售罄。就凭着‘权司墨’三个字,邺城的人也会蜂拥而上的。
权司墨虽然一夜没沾床,却觉得神清气爽。肖靖已经在医院外等着,权司墨坐上车,就发现手边有一本刚刚发行的《娱乐先生》杂志,忍不住翻看起来。
权氏办公大楼,总裁办公室里,权子衡也刚刚拿到助理送来的期刊。
封面上,权司墨穿着一身西装,双手抄在口袋里站着,身材笔直有型,面目坚毅俊朗,他如炬的目光似乎有精神似的,能透过杂志看到人心。
“权司墨……”权子衡倚在办公椅的靠背上,眼睛危险的眯着,手里拿着杂志,一边翻着,一边念念有词,“真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SG搞得权氏现在这么难做……”翻到杂志中间扉页,权子衡对着照片中的权司墨缓缓开口,声音带些讽刺,“都是一家人……大哥!”
☆、第68章 鼻涕泡泡
秋棠一觉睡到八点多,睁开眼,感受着室外的阳光,想了好久才想到自己身处何处,正要起身看看自己的腿怎么样了,身旁却走来一人,默不作声的扶着她起来。
“魅蓝!”秋棠余光瞥到来人,惊喜的叫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奶奶来了吗?”
“是少爷让我来的。”魅蓝淡淡的回答,“老夫人不知道您出车祸的事。”
“哦!对对对!”秋棠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要是奶奶知道我出车祸了,肯定又说我笨了!不能让她老人家知道。”暗暗惊心一把后,秋棠又道:“那你来做什么?”
“照顾您。”
秋棠嘴角抽了抽,“权司墨让你来的?”
“是的。”魅蓝面无表情的说完,站到一旁。
“那你还是回去吧,我这里不缺保镖。”秋棠扁扁嘴,不是她不喜欢魅蓝,实在是觉得她走不进魅蓝的心里,开个玩笑都得不到回应,太……尴尬了。
“少爷让我在这里守着您。”
秋棠‘竟无语凝噎’,咽了咽口水,她就知道魅蓝只听权司墨的。说到权司墨……“权……你家少爷没在这里吗?”秋棠仰着头问,“他来过了?”
魅蓝看了秋棠一眼,摇摇头,“没有。”
“没有啊!真好!”秋棠耸耸肩,“怪不得昨晚睡的那么香呢!一晚上,手都出汗了。”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嘟囔,“右手出汗了,左手却没有,奇怪……”
魅蓝深深的看了秋棠的手一眼,唇角一抿,背过身去,“我去取早饭。”
通常两个女人凑在一起的时候,走会有很多话说,可是跟魅蓝待在一起会是个例外。秋棠一上午无所事事。要玩玩手机,魅蓝回一句,少爷说了,不能看太长时间手机;要活动活动身子,魅蓝说一句,少爷说了,身体没好不要乱动。
秋棠仿佛看到第二个权司墨,禁不住恶寒。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于景雯带着饭赶来医院看往秋棠,魅蓝不知道何时已经躲得无影无踪。同于景雯来的还有几个同事,代表编辑部给秋棠送了一束花。
“谢谢!”秋棠坐在病床上,招呼大家好好坐,想着终于有人陪她说说话了。
“秋棠姐,这是我买的午饭,你吃一点吧!”于景雯将饭递给秋棠,心有余悸,“今天早上听说你进医院了,快把我吓死了!我一上午心神不宁的,看到秋棠姐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放心放心,我没事的。”秋棠摸了摸于景雯的发丝,“你们吃饭了没?”
“我们吃了。”唐米走上前来,递给秋棠一本杂志,“喏,新出的下半月刊,最重要的一篇,可是你费尽心思写的稿子,留了一本给你。”
“只可惜啊,稿子下面的署名变成了艾琳,真不害臊。”
“没关系,咱们部长最近不是要被外派了嘛!我看啊,咱们编辑部部长的位子非秋棠莫属,到时候就不怕艾林这个副主编了。”
秋棠一笑,“你们就在这里瞎猜,谁当部长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就算当上部长,也是比主编低一级别的,还是要对副主编尊敬一点的。”
“秋棠你可不一样!”韩晶晶凑上来,“整个杂志社都是纪总说了算的!到时候不要说副主编,你连主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是啊是啊!秋棠,快跟我们说说,你跟纪总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不懂你在说什么!”秋棠啐了一句,连忙低头,打开于景雯的食盒要吃东西。
“纪总!您……”
秋棠埋着头猛填了几口饭,听到有人喊‘纪总’,连忙摆摆手,打断那人的话,“嘘嘘嘘!不准再提他了!”
“为什么?”
下一秒,一道醇厚温润的声音自门口处响起,秋棠一愣,被吓得一口米饭卡在嗓子眼,忍不住咳嗽起来。
“秋棠姐,你慢点啊!”于景雯连忙给秋棠倒了杯温水,秋棠一边喝着,于景雯一边替她顺着气儿。
那边,纪远风有些无奈,也已经被几个人迎进病房。
秋棠憋得脸色通红,“纪,纪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纪远风站在床边,不再说话。
办公室里顿时大眼瞪小眼起来,一分钟后,秋棠的几个同事一看有情况,都识趣的谎称有事要离开。秋棠没有阻拦他们,因为她想,趁这个机会,再跟纪远风强调一下他们是陌生人的这个事实,很有必要!
于景雯还在状况外,迷糊道:“我没什么事啊!我就先不离开了吧?”
“谁说你没事的?你有件很重要的事忘了!”唐米不由分说的拉着于景雯离开,走出病房外,秋棠还隐约听见于景雯追问什么事的声音,不禁失笑。
纪远风睨着秋棠脸上的笑,又忍不住拿她现在的笑更以前做对比。秋棠现在的笑容,比以前多了份沉重。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后,秋棠别开脸,脸上一丝笑也挤不出来,“你还来做什么?我说过,我不会在私下单独跟你见面了。”
“是他们自己要离开的。”
“你……”秋棠一时哑然,“好,既然这样,那我现在请纪总出去,可以了吗?”
纪远风不理会秋棠的话,却问道:“你的腿还疼吗?你以前最怕疼了,手指破了一点都会……”
“不好意思,我忘了。”秋棠冷冷的打断纪远风的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回忆过去这一套对我没用。纪总,出去的时候,帮我带上门,谢谢。”
秋棠再次送客,让纪远风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可他依旧没有挪步,“你想当编辑部部长?”
“如果我说我想,你就让我做吗?”秋棠抬起头来,不惧的盯着纪远风。
“可以。”纪远风点点头,眉眼中有些不知所措的愧疚,像个迷路的孩子,“不只是部长,整个杂志社我给你,你愿意要吗?”
秋棠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怎么?你是在赎罪吗?”
“是!”纪远风定定的开口,“我不知道我离开你的时候,你是那个样子,如果知道,我一定会赶回来,我一定……”
“哪有那么多如果!”秋棠闭了闭眼,不断打断纪远风的话,“赎罪就不必了,分手是人之常情,就算那个时候不分手,我们现在也不一定在一起,所以,我们心平气和的做陌生人好吗?仔细想想,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你不必赎罪。”
“棠棠……”
“我求求你了!”秋棠猛地拔高声音,眼眶红了一圈,“不要再这样叫我了!我求求你还不行嘛!我都已经把回忆丢掉了,你还想怎样?!嗯?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好好的生活下去好吗?”
纪远风嘴唇翕动,声音弱的似乎只剩气息,“我可以不打扰你的生活……可是,我会保护你,像以前那样。”
以前……
大学里有一次,秋棠跟纪远风一起出去吃饭,结果回来时遇到几个小流氓,对秋棠动手动脚,纪远风几乎拼了命去跟几个人纠缠。那时候他还不会拳脚功夫,被几个小混混揍得直站不起身来,而秋棠却被他紧紧护在身下。后来,还是巡警发现了他们,及时将纪远风送到了医院,当时秋棠哭得泣不成声……纪远风继续开口,“我已经拿到跆拳道黑段,不会再那么窝囊,害你担心了。”
眼泪瞬间迷蒙了双眼,秋棠忿忿的大喊,指着门口,“纪远风!你给我滚!滚啊!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好好好!你别激动!”纪远风连忙安慰,吓到一般,“我这就走,这就走!你,记得吃午饭啊!我这就走……”
秋棠哽咽了一下子,拼命忍着涌出眼眶的泪水,“还有,你送的鞋子,请收回去。”
纪远风走了两步默默点了下头,“好,都听你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纪远风不舍得走出病房,胃里隐隐作痛,他捂着肚子,缓慢的沿着走廊往外走去。
棠棠,无论如何,我会让你好好的。
权司墨是接到魅蓝的电话才赶过来的,来了之后,秋棠还趴在床上哭着,旁边的午饭一口没吃,秋棠身子一抖一抖的,像只孤独的小兽。
无论过了多久,纪远风还是纪远风,永远都是那个让秋棠触动最深的那个。他从未见秋棠哭得这么伤心过……“哭晕了?”见秋棠稳定了些,权司墨忍不住推门而进,开口讽刺。
秋棠身子一僵,埋头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又倔强,“没有哭。”
“那露出脸来给我看看。”权司墨走到秋棠身边,伸手就要去扯秋棠的被子。
秋棠一急,想着从被子里露出脑袋来一下,然后再躲进去。她按自己想的做了,只是刚露出脑袋来,鼻子却是一痒,她哼了一声,却没想到一个鼻涕泡泡突然从鼻孔里冒了出来,然后‘啪’的一声又自己破掉……What?!什么情况!秋棠脸上一个大写的‘懵’,眨眨眼看向权司墨,却见他的表情跟自己如出一辙……
☆、第69章 哪来的辣妞
“噗……哈哈……”
权司墨愣了一秒,突然大笑出声,一手揪着秋棠的被子,一手压在床沿上,笑得直不起身来。
秋棠本来伤心欲绝的心情瞬间变了味儿,窘迫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烧得血红,恼羞成怒道:“啊!!权司墨你不要笑啦!”
“你……你真是恶心死了。”权司墨一边笑一边开口,眉头舒展,笑容阳光干净。
秋棠尴尬至极,一横心,干脆破罐儿破摔,噌的一下子坐起身来,叫嚣着,伸手去抓挠权司墨,“让你笑让你笑!恶心死你!”
权司墨笑意更甚,明明可以躲开,却站在原地没动,任由秋棠挥舞着自己的小胳膊,而他时不时躲一下,逗引着秋棠。
魅蓝站在门口,看着病房里闹成一团的两个人,心震了震。她都搞不清是秋棠让少爷笑了,还是少爷让秋棠笑了,可是两个人都笑了,不是吗?
“你小心你受伤的脚!”
“士可杀不可辱!就算脚断了,我也要跟你拼命!”
“哈哈……”
“你还笑!”
魅蓝看着权司墨的舒展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她应该欣慰的,她一直希望少爷不要有太多负担,不要整天板着脸,现在看来,有人帮她实现了愿望。
“累死我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秋棠累得仰面倒在床上,气喘吁吁。
权司墨坐在床边,哼声,“你刚刚是不是想把鼻涕抹我身上?恶心死了。”
秋棠不屑的‘切’了一声,“你既然知道我的意图,就应该让着我嘛!我是病号,是伤员,还是柔弱的小女生……你还一个劲儿挡着。”
“弄脏了衣服你给我洗?”权司墨更加不屑。
“我不给你洗,有心理阴影。”秋棠撇撇嘴,忽然笑道:“你还记得刚结婚那会儿不,你换下一身西服来让我洗,我颠颠的放洗衣机里,洗出来之后都不能穿了。吓得我再也不敢给你洗衣服了。”
权司墨睨了秋棠一眼,“我当然记得,又染了颜色,又缩了水。谁让你偷懒的,那衣服要手洗才行。”
“那我哪知道嘛!”秋棠一脸委屈,“谁知道你那件看起来其貌不扬的衣服竟然是订做的,还什么手工缝制……这么高级,干嘛不干洗,干吗不提前告诉我。当时我差点吓个半死,你那衣服可值我三个月的生活费呢!”
“吓死?你还会害怕?”权司墨挑着眉反问一句。
“我当然会害怕!”秋棠一抻脖子,顺手扯了块卫生纸开始擤鼻涕。
权司墨嘴角微微抽搐,“秋棠,你能不能注意点?当着我的面擤鼻涕,现在就不害怕了?我看你简直嚣张。”
“现在不一样啊!”秋棠耸耸肩,将纸扔到纸篓里,“我们是有着深厚革命情谊的同志了,不能跟刚认识那时候相比。”
权司墨盯着秋棠的脸看了许久,突然皱了皱眉,“丑死了。”
秋棠揉了揉鼻子,“你见过谁哭的时候好看?梨花带雨那都是想象中的,再美的美女哭起来也是眼泪鼻涕横流,我这算好的了。”
权司墨失笑,“你说你长得丑,又恶心人,自恋又闹腾……哪个男人敢要你?”
“你呀!”秋棠相当自然的回答,揉了揉自己有些红肿的眼,“你不仅要了,一要就是五年啊!”
权司墨的眼有些冷了下来,缓缓起身,“那接下来的五十年呢?”
“那可远了去了。”秋棠叹息一声,“人生漫漫,说不定哪天就有什么变故,我也不能说我以后会怎样啊!那你呢?完成自己的目标之后干嘛?”
权司墨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清,“你知道古代的帝王不仅要打江山,还要守江山。”
“哇哦!”秋棠惊呼一声,“那你缺一位皇后和三千后宫佳丽。”
权司墨有些咬牙切齿,转过头来,“你真是一刻也不消停,现在又不是哭的眼泪鼻涕横流的时候了?”
秋棠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我是腿疼疼得……所以才哭的。”
“我没说不是。”
“你……”秋棠气恼,权司墨毒舌起来,能怄的人抓狂。
秋棠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周,伤势恢复得很好。没有工作的烦扰,没有各方的压力,秋棠觉得日子很舒心,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伤才好得快。
纪远风没有再来过医院,苏泽是得空时就来报道……而权司墨天天晚上来,即使来了是看文件,也不会缺勤。他最早的一次来到九点钟,偷偷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