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宣阳一笑,跟乔雪莉并肩往楼下走去。
“你真该考虑下出道的,你刚刚一笑,差点让我犯花痴。”乔雪莉大大咧咧的开口,“当我的经纪人,真是屈才了。”
陈宣阳握着车钥匙的手紧了紧,发丝随着脚步微微颤动,笑道:“当金牌经纪人是一样的,我不适合在幕前。”说完,看了乔雪莉一眼,眼神柔柔的,刚要再说点什么,转过楼梯,却看到苏泽,要说的话瞬间变成打招呼,“苏总。”
“嗯。”苏泽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随口问一句,“去哪里?”
乔雪莉还没说话,陈宣阳已经开了口,“哦,Shirley说她的朋友秋棠,似乎心情不太愉快,我们去看看。”
“秋棠怎么了?”苏泽条件反射的问,审视的目光看向乔雪莉。
乔雪莉皱着脸,“哎呀,我也不知道啦,听她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让我忙也得腾出时间去找她。而且她妹妹秋梨醒了,我理应去看看的。”
“秋梨醒了?”苏泽不由得睁大眼睛,思绪飞快地跳转,神情紧张,立刻问道:“权司墨是不是在医院?”
“秋棠是这么说的,权司墨在,她还痛苦干嘛,她……”说道一半,乔雪莉突然明白过来,一拍大腿,“完了完了!我知道了,我知道秋棠为什么这么痛苦了!我这该死的脑袋,快走快走,再不去秋棠就疯了!”
“怎么了?”这回换陈宣阳不明白了。
乔雪莉来不及细说,一把拉起陈宣阳,拽着他往前走,“可能我们去晚了,秋棠就被人甩了。”
苏泽的眼皮跳了跳,有些无语。权司墨怎么可能甩了秋棠,最可能的,就是秋棠夹在她妹妹跟权司墨之间,进退两难。不过,如果权司墨要甩了秋棠,那还真就合了他的心意了……“我也去。”苏泽跟上两人。
乔雪莉拽着陈宣阳往外走,一出公司,却见到沈曼生站在车前,似乎在等人。一皱眉,乔雪莉绕过沈曼生就走。
沈曼生也装作没看见乔雪莉的样子,只是多留意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陈宣阳。两个人就这么亲昵的走出来,娱乐圈的人,还真是作风大胆……“沈曼生!”苏泽走出公司,冲沈曼生打了个招呼,“今天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我要去医院一趟。”
“怎么了?”沈曼生问。那边,乔雪莉已经上了车。
“权司墨跟秋棠的事,秋棠的妹妹醒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苏泽解释完,沈曼生也是一怔,随即说道:“那我也去一趟,我跟你们去。”
“好吧。”苏泽点点头,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对沈曼生紧迫盯人,挡住了他的脚步。
“怎么了?”沈曼生问。
苏泽眼睛眯了眯,“沈曼生,秋棠跟权司墨结婚的事情,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沈曼生张了张嘴,平静的开口,“嗯,对。他们的协议是来找我起草的。”
“你……”
“苏总!你还过不过来啊?”
车上传来乔雪莉催促的声音,苏泽恶狠狠地瞪了沈曼生一眼,“回头再找你算账!先去医院。”
沈曼生耸耸肩,跟上苏泽,一起进了乔雪莉的保姆车。
保姆车里乱七八糟的衣服、鞋子、化妆品,沈曼生不自觉的皱了眉。怎么这么乱?
乔雪莉坐在副驾驶上,一见沈曼生进来,先是诧异,随机冷冷的嘲讽一句,“哟,沈曼生沈大律师怎么上来了?这保姆车太小,能盛得下你这尊大佛吗?”
“委屈一个小时半个小时的,我还是能接受的。”沈曼生冷冷的回答。
“切……”乔雪莉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转头,对陈宣阳笑道:“宣阳,开车吧!”
陈宣阳点点头,发动车子,往医院赶去。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了梁子?”车子发动后,苏泽的眼神在沈曼生跟乔雪莉身上打量,“说话语气怎么那么冲?”
“跟大律师说话不得有底气一点,不然整天被威胁要去告我。”乔雪莉哼了一声。
“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是不怕威胁的,做贼心虚的才怕。”沈曼生淡淡的回嘴。
这一来一回之间,又是硝烟味十足。
苏泽拍了拍沈曼生的肩,笑道:“我们公司的艺人都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沈大律师这个时候的职业习惯,可以先放一放了。还有啊,Shirley,你也是,不要对沈曼生有敌意。沈曼生在男女交往交流方面,好像一直有些障碍……他说话就这样,也不会哄人开心,你不要放在心上,也要体谅他一点。”
“障碍?”乔雪莉忍不住皱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间涌了出来,她不自觉转过身,朝着身后沈曼生的大腿根处看去,表情有些同情,“障碍……吗?”
沈曼生一并腿,眼神凌厉的扫向乔雪莉,咬牙切齿,“你在想什么?”
“你的障碍。”乔雪莉看沈曼生生气了,觉得心头爽得不行,不仅没有害羞,反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着沈曼生翻了个白眼。
“咳咳……”苏泽忍不住掩嘴咳了咳,笑得直不起腰,“我是说,交流障碍,交流障碍!沈曼生的身体没有……没有任何毛病……哈哈……”
沈曼生脸色铁青,瞪了苏泽一眼。怎么感觉好像上了贼船一样,早知道就自己开车了。跟着几个人坐在一起,简直污染空气!
陈宣阳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沈曼生好几次,眼睛的余光一直在乔雪莉身上流连。这两个人似乎打过不少交道,怎么他都没有听乔雪莉说过?乔雪莉向来是对他,无话不谈的啊!
车子开到中途,乔雪莉下车去给秋棠买饭。
苏泽趁机问道:“沈曼生,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向来自持稳重冷静,怎么才被Shirley说了一句就绷不住了?你不要对我们这个行业有敌对思想。”
“是她太讨厌。”沈曼生皱了皱眉,脑袋里浮现乔雪莉的各种样子,“我从没见过这样讨厌的女人。”
说完,他便准备靠着座椅休息一下,刚往后靠了靠,却觉得腰上被什么东西咯着了,他不舒服的直起身子。
“怎么了?”苏泽看他一眼。
沈曼生的手在后面一掏,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个小黑色包装袋来,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皱眉,“什么东西啊!刚刚咯在我的腰上,不舒服。”说着,扯开包装袋,是块布料的样子。沈曼生干脆用力,将里面的东西直接扯出来,嘴里还嫌弃道:“你旗下的艺人,都是这么不讲究卫生吗?我……”
话说半句,沈曼生突然傻了眼。
乔雪莉跟陈宣阳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沈曼生正从袋子里将自己的内衣扯出来,手还在内衣垫上捏了一下,苏泽在一旁惊愕的看着沈曼生……“啊!你这个……大!变!态!”
静默0。1秒,乔雪莉突然反应过来,大吼一句,拉开车门,长臂一伸将自己的内衣一下子夺过来,藏在身后,脸色烧得血红,又气又恼,“你!沈曼生!你这个伪君子!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这个梁子,我跟你结下了!啊!”
☆、第143章 我老婆我来心疼
“我可以解释!”沈曼生立刻将双手伸直,身子绷直,再也不敢碰其他地方,“我……我没想到……那是你的,贴身衣物!”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扔下车!”乔雪莉咬牙切齿,对上沈曼生的目光,又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看透了一样,连忙捂住胸前,“你!给我下车!我不扔你,你自己下车!”
陈宣阳将乔雪莉拉到身后,上下打量这沈曼生,“沈律师,怎么回事?今天上午Shirley去赶了个场,没有来得及收拾,所以车子里比较乱,可是……也不至于……”
“是个意外!”苏泽连忙开口,替沈曼生解释道:“真的是个意外!Shirley你想想,就算他想看,也不会光明正大啊!”
“我哪里想看了?”沈曼生难得一见的恼羞成怒。
“好好好,所以我说这是个意外啊!”苏泽连忙安抚沈曼生,又冲乔雪莉道:“Shirley,你看时间也不早了,咱们都是要去医院的,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不好,先去医院,这件事以后再算账,你觉得怎么样?”
乔雪莉再生气,也不能反驳老板的话,于是微微点头,愤愤的转身,坐到副驾驶上,‘嘭’的一声关上车门,再不往后看一眼,却吼道:“沈曼生!我跟你不共戴天!”
沈曼生在法庭上练出来的好口才,在这一刻,分崩离析。他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坐着,一动不敢动,脸上隐约浮现一丝暗红。
车子一路向前,再也没有人说话。
一到医院,乔雪莉就急匆匆的下了车。沈曼生几个人在对面的商店里买了些鲜花水果之类的,带着上了楼。
秋棠还穿着上午去参加招标会的衣服,精致的高跟鞋、精致的裙子,有点晕开的精致的妆容。她倚在走廊冰冷的墙壁前,这样子,像个落幕的舞者,华丽,却孤独。
“秋棠,你还好吧?”乔雪莉一上楼就看到皱着眉头的秋棠,忍不住心疼,连忙迎上去,“权司墨呢?”
秋棠淡淡看了乔雪莉一眼,直起身子,“在病房里。”
“什么?!”乔雪莉一听,立刻火大,将午饭往秋棠手里一塞,撸起袖子就要往病房里冲,“小兔崽子,我去找他算账!这敢情秋梨一醒,他就见异思迁了?我去教训教训他……”
“教训谁?”
乔雪莉话音未落,权司墨却推门而出,冷冷的开口问了一句,眼神扫到乔雪莉身上,又在秋棠身上停住。
秋棠连忙转头,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可看到权司墨的冷眼,又讪讪的收回笑容,叹口气,“Shirley,不是你说的那样。”
“呃……是吗?”乔雪莉本来见权司墨出来,就有些底气不足了,听秋棠这么说,连忙换了狗腿的笑容,“呀,墨总,您怎么出来了?累不累?我带了午饭!”
权司墨应了一声,根本不想计较刚刚Shirley说要‘教训’他的事,而是直接看向秋棠,“秋梨睡着了,情绪还算稳定。”
“嗯,那就好。”秋棠点点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问,“那……要吃点饭吗?”
“一起吃吧。”权司墨刚说完,就见沈曼生他们上来了,打了声招呼,“你们怎么都来了?”
“听说秋棠的妹妹醒了,我们来看看。”沈曼生先开口。
“来的不巧,她刚睡着了。”权司墨似乎也有些无奈。
秋棠一看他们都来了,还是些熟人,连忙招呼,“苏先生,沈律师,宣阳,你们都来了啊!都吃饭了吗?要去病房里看看吗?虽然小梨睡着了。”
“来都来了,去看看吧?”沈曼生询问的眼神在几个身上打量了下。
“好啊!”苏泽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深深看了秋棠一眼,明知道她心里的矛盾,却故意用其他猜疑发问:“怎么看你这么憔悴?照顾你妹妹太累了吗?”
秋棠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可能是小梨刚醒过来,我比较激动,心情还没有平复。”
“这样啊……”苏泽微微颔首,眼神中唯独关切的情绪显露无疑,道:“开心是肯定的,可是你妆都花了,还穿着高跟鞋,累不累?累的话……”
苏泽的话还没说完,却被权司墨冷冷的打断,“行了,不是要进病房看病人吗?在这里聊天算怎么回事。”
沈曼生不露声色的挑挑眉。他倒是很想问问权司墨是怎么回事,不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怎么这句话说得,酸溜溜带着怒意,毫不避讳。
苏泽耸耸肩,“走吧!”
沈曼生随后跟上,几个人随着权司墨跟秋棠进了病房。乔雪莉看着脸一丝笑都挤不出来的秋棠,默默的摇了摇头。
病房里,秋梨睡得安稳,医生已经来看过,说是没有大碍。
“能醒过来,实在是个奇迹。”苏泽小声开口。
“是啊。”沈曼生点点头,看着床上小小的小不点,“不过,刚醒过来应该很难适应吧?毕竟四年没睁眼,也许她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自己。这四年之间发生的事,都跟她说了吗?”
权司墨眼神深谙,看向秋棠,秋棠摇摇头,“没有说……她好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见到我情绪很激动,什么都没办法告诉她。”
“失忆了?都不记得了?”乔雪莉的声音拔高了一个音调,“那正好啊!她不记得她跟权司墨的事,你就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还跟权司墨好好在一起,骗骗她不就行了?”
话一说完,秋棠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嘴唇翕动,却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沈曼生蹙了蹙眉,他突然有些想骂人,骂骂乔雪莉这个没长脑子的女人。在法庭上,面对叫嚣的当事人,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假笑,可现在,他真的很想把这女人骂开窍了。
可他还是尽量用了文明的语言,“权司墨跟秋棠是法律上认可的夫妻,本来就应该在一起,你说一个‘骗’字,好像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太可笑了不是吗?”
“我……”乔雪莉哑口无言,脑袋一转,不得不说,这律师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可是秋棠在纠结什么呢?
夫妻。苏泽别过身,捏了捏鼻梁,听到这两个字,他的头突然刺痛了一下。
“秋梨忘了很多事,却偏偏记得我和她的事。”
沉默中,权司墨突然开口,说的话像是平地炸响的一声惊雷,将除了秋棠以外的其他人,都雷得外焦里嫩。连沈曼生都无话可说了。
“这生活……比小说都精彩。”乔雪莉咕哝一句。
“医生已经在想办法,说是可以恢复。”权司墨捡着重点说了,他怕再多说一句,秋棠会离得他更远。因为医生还说,可能秋梨在沉睡四年的时间里,脑海里唯一的信念就是他。这对他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几个人又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儿,碍于不能打扰病人休息的原则,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秋棠要跟着乔雪莉离开,却被权司墨毫不留情的拽住,“去哪儿?”
“我,我去跟Shirley说几句话。”秋棠扁扁嘴。
“是啊是啊!女生之间的话题。”乔雪莉故意摆了个可爱的表情。
权司墨不为所动,“什么话等以后再说,先去跟我吃饭。”
“可是……”秋棠张了张嘴,看到权司墨不容拒绝的样子,有些为难。
“那你就跟墨总先去吃饭。”乔雪莉推了推秋棠,又补充一句,“有什么委屈还不能跟墨总说了吗?他可是你最亲的人,听话。”
乔雪莉下楼的时候,陈宣阳正倚在车门前,一手抄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里夹着烟,时不时抽两口,眼睛微微的眯着,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虽然比乔雪莉年纪小两岁,可他身上散发的成熟劲儿不容忽视,所以乔雪莉很放心让他打理自己的事务。
陈宣阳看到乔雪莉下来,直起身,将烟掐灭,“怎么这么快下来了?”
“打了个酱油。”乔雪莉耸耸肩笑了,“他们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我比较随性,肯定是向着秋棠的,哪会给到她什么意见,还是不要瞎掺和了。免得又被那位律师先生说三道四……”说到这里,Shirley突然疑问,“苏总跟那律师呢?”
“先走了,去吃饭了。”
“呀!那敢情好!”乔雪莉眼前一亮,“那咱们也去吃饭吧!我请你!”
陈宣阳一笑,点头,“好。”
医院的休息室里,只有秋棠跟权司墨两个人,两人并排坐在椅子上,秋棠刚要打开盒饭,权司墨却摇摇头,淡淡开口,“不急。”
“怎么了?”秋棠疑惑的问一句。
“脚疼吗?”权司墨没有回答,反而是低下身,托住秋棠的脚慢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