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而且……”芳菲顿了一下,说:“我要是生的是女儿,谢鹏涛他妈就不会整天缠着我了。”
陶溪有些愕然,“……孩子真的是谢总的?”
芳菲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又有些庆幸,“他是我的初恋,我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他。虽然他最后抛弃我了,但我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爱人了。离婚前我们关系很差,那一次,我只是带着分手/炮的念头,却没想到努力了这么多年颗粒无收,等我们离婚了,TA却来了,想想真是讽刺。”
陶溪听了,心里一片唏嘘,“我看谢总现在的态度,怕是铁了心跟你复合了吧?”
芳菲轻笑,“那是他的想法,陶溪,我跟你说句实话,就算他现在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跟他复合。”
她念旧情,却也是决定了就勇敢往前的人来。一个将他们过往碾成碎渣的男人,复合了也没能让挑出她心中的那一根刺。
如若是这样,她又何必为难自己?
“好了,不说那些糟心事了,以免影响你对婚姻的信心。”芳菲岔开话题,没想到陶溪认真地接了过来,“不会,我老公对我很好,我对他很有信心。”
芳菲被她气笑,“要不是了解你的为人,我绝对相信你现在是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
陶溪大囧:“……我没这个意思。”
芳菲哈哈大笑,“我知道,来,这是我以前筹建机构时整理的资料,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她从包包里面拿出一叠资料,递给陶溪。
陶溪好像看武功秘籍一样看着资料,抬头感激地看着芳菲,“太谢谢你了,菲姐,我都不知道怎么答谢你。”
芳菲挑了挑眉,“那以后让我小孩在你机构免费上课好了。”
“当然没问题。”陶溪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两点,芳菲要回去午睡,陶溪才依依不舍地跟她挥手道别。
陶溪转过身,正想往公交车站走,却看见谢雅静站在不远处,一脸阴鸷地盯着她,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她掉头就走,谢雅静三两步就追了上来截住她。
“……你想干嘛?”陶溪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谢雅静步步逼近,“陶溪你是不是上辈子跟我有仇,这辈子专门来跟我作对?”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陶溪觉得她此刻有点像疯子,她害怕,不敢跟她硬碰硬,想躲过她却又被她堵住。
“呵……你不知道我说什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要不是你妈这只狐狸精,我爸妈当年能离婚吗?你怎么当年不拖着你妈,那她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就嫁不进来我家了。在我家白吃白喝了二十年,现在闹离婚却要了一大笔钱,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还有,你明知道芳菲抢了我男人,还三番四次跟她来往犹如亲闺蜜一般。”
陶溪真是服了她的神逻辑,难道她从小就希望被母亲抛弃吗?这是她能控制的吗?至于她跟芳菲来往,纯属个人交友,跟任何人无关。
她心里这么想的,但此刻半句都不想跟谢雅静解释。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她首要任务就是逃。
“警察先生……”陶溪朝身后招手。
谢雅静一听,整个人都僵了,转过身一看,却发现根本没有警察。
“陶溪……你”她转过身,却发现陶溪早已跑远,她盯着远去的背影,内心的恨意更甚了。
一直回到家,陶溪还心有余悸。她不得不佩服璟畅,昨晚他说的话还真应验了,看来下次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打电话给芳菲,暂时还是不要约她出来见面比较好。
晚上璟畅回来,她怕他担心自己,没把这件事告诉他。反倒是他无奈地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看。”
陶溪接过来一看也是哭笑不得。
程悠为了追了江炎彬也是煞费苦心了,给璟畅足足出了一百道题。
什么江炎彬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呀、喜欢吃什么食物呀、看什么电影呀都还正常。至于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呀、哪个牌子的秋裤呀,真把陶溪给笑岔气了。
璟畅直接来了一句:我只知道他喜欢女人,以上这些除了他老妈跟老婆会知道的问题,我都不知道!!!
“程悠还说这些问题隔着屏幕说不清楚,让我跟她见面详聊,我管不了了,当初是你答应她要帮忙追江炎彬的,你明天去赴约。”璟畅真被程悠锲而不舍给缠怕了。
“这些问题我也不知道呀,我去也没用。”陶溪无奈。
“你去的任务是让她不要再从我们身上打主意了。”璟少校直接下达命令。
陶溪:“……好吧。”她权当去鼓励一下这个在爱情道路上如此勇敢的女孩好了。
第二天,因为陶溪下午要去看写字楼,她跟程悠约了一起逛百货商场,在这之前,程悠说要去叶子市中心小学那间老字号炒面点吃炒面。
市中心小学是百年老校,地点位于老城区的老街内,陶溪没来过,靠着导航的指引,穿梭在安静的小道内。
错综复杂的老旧小巷,两旁都是陈旧的房子,住的人不多,路上基本没人。陶溪一人走着,蓦地觉得有些阴森恐怖。
离巷口还有一段距离,陶溪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可隐约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尾随,她转过身一看,惊恐地看见谢雅静就在她身后不过三米,手里握着的匕首在太阳的照射下亮得她的心发抖……
☆、第 36 章
“你……你想干什么?”陶溪往后退; 脚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谢雅静面目狰狞地盯着她,扬起手中的匕首,然后一步步逼近; “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想试一下这匕首够不够锋利了。”
陶溪腿一软; 摊在了地上,她满脸恐惧地用双手撑着往后退; 说话都哆嗦了,“……你别……别乱来,我喊救命了。”
“你喊呀,你喊呀……”谢雅静不屑道:“这附近住的都是走不动的老头儿; 即使他们想救你也是有心无力。”
说着,谢雅静已经走到陶溪面前,她蹲下,看了她一眼,然后阴森森地笑了; “你放心,这刀我新买的; 锋利得很,一刀下去; 保管鲜血跟喷泉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
“你别乱来,杀人是要偿命的; 这些路口都有治安监控; 你逃不掉的。”陶溪试图让她放弃。
“杀人?”谢雅静佯装害怕地说:“杀人很恐怖的; 我当然不会杀人,但是……”她把刀贴在在陶溪的脸上,“我只会给你的脸划两刀,让你下半辈子都活在痛苦当中。”她越说越激动,“我倒要看看,你那个疼你爱你得不得了的老公,还会不会跟你这样一个丑八怪在一起?”
“别怕啊……我动作很利索的……”
事到如今,陶溪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
突然,“哐当”一声,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如期而至,陶溪睁开眼,只见程悠一下把她拉了起来,喊道:“小溪姐,你先到一边躲一下。”
趁着这空档,谢雅静已经反应过来,正想用手去抓匕首的时候,被程悠又是一脚,把匕首踢得老远了。
谢雅静气急败坏,顾不得去捡匕首,突然像疯牛一般地冲向陶溪,陶溪躲避不及,被她推到在地上,大脑“嗡”的一声,然后晕厥过去了。
程悠怒火冲天,直接冲过去把人一脚揣开,然后反手压在地上。
紧接着,因为附近居民报警,两个警察赶到了。
程悠把谢雅静交给其中一个警察,然后跟另外一个警察把陶溪送去医院。
陶溪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你是猪吗?什么地方不约偏偏约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要是陶溪今天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该怎么向璟畅交代?”
“别人安全意识薄弱就算了,你作为一个警察,安全意识是不是被狗吃了?”
陶溪慢慢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片白色,轻微一动,耳边就传来沙哑又熟悉的声音,“老婆,你醒了?”
“老公……”陶溪顾不得询问自己的情况,连忙跟璟畅说:“你快点出去阻止江队长,这件事又不是程悠的错。”
璟畅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她身上,哪顾得上其他人,问:“你现在感觉如何?”
陶溪扶了扶头部,轻声地说:“有些头晕。”
“我先叫医生过来。”璟畅按响呼叫铃,跟护士站说明情况后,他才拉开门去打救程悠,却看见她此刻红着脸瞪了江炎彬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跑了。
“……喂,你哭什么呀?训你几句就哭了?”江炎彬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指着程悠的背影大喊。
璟畅鄙视了他一眼,“又不是她的错,你骂她干嘛?要不是她及时赶到,我都不敢想象小溪会怎样。”
“我……她……”江炎彬一时语塞,为自己刚才冲动的行为感到有些后悔。
“我什么我,赶紧去追。”璟畅懒得再跟他废话,恰好这时医生过来,江炎彬也顾不上去追程悠,跟着进去听听陶溪的情况。
幸好,陶溪只是轻微脑震荡,住院观察个两三天,情况稳定了就可以出院。
医生退出去之后,江炎彬走向前跟陶溪道歉,“小溪,对不起。”
陶溪轻笑,“跟你有什么关系呀?你道什么谦?”
“当然有关系。”江炎彬一副肯当担的样子,“是我的人约你出去才搞成这样的。”
“谁是你的人了?”璟畅打断。
“程悠呀。”江炎彬理所当然。
璟畅“切”了一声,走到陶溪身边把人轻轻搂住,“这才叫做“我的人”,人程悠跟你清清白白的,别瞎说人家是你的人,有损她的名誉。”
“我……我的……意思是她是我的下属,我要对她负责。”江炎彬着急了。
“是你下属也是上班时间需要对她负责,下班之后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哎……你丫故意的是不是?”江炎彬指了指璟畅,决定放弃跟他交流,朝陶溪说:“小溪,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
“明白。”陶溪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程悠是你的人嘛……”
江炎彬:“……你到底是不是脑震荡的,怎么脑子这么清醒?”
璟畅抓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就扔了过去,“我老婆只是脑震荡,不是傻了,你赶紧给我去盯一下案子处理得怎么样。”
江炎彬双手插兜,“你不是让律师去处理了吗?想让谢雅静受到最大的惩罚,律师比警察有用。”说完,他朝他们挥手,“我走了,女人就是麻烦,说话大声一点就掉眼泪,真是的……”
陶溪跟璟畅相视一笑,看来这两人越来越有戏了。
“老婆,还要睡一下吗?”璟畅问。
陶溪摇头,“我现在觉得有些饿。”
“你再忍一忍,妈回去煲粥了,这会儿应该要到了。”璟畅轻轻摸着她的脑袋,“当时吓坏了吧?”
想起当时的情况,陶溪还心有余悸,不自觉抱紧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嗯,吓得腿都软了,想跑都跑不动。”
璟畅亲了亲她的额头,“现在没事了,别怕。”
其实,当他接到程悠电话时,他也慌了,活了三十年,从未这么害怕过。他不敢想象,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会怎么样。
“老公,你抱得太紧了,我快要透不过气了。”陶溪仰起头跟他说。
他失笑地把人放松了一些。
没办法,现在好像除了把人抱紧一些,才能抚平他内心的不安。
“你跟他啰嗦那么多干嘛?”
门外传来何秀茹不耐烦的声音,陶溪从璟畅怀里起来,何秀茹跟璟越泽就已经来到病房门口了。
何秀茹看陶溪醒了,刚刚还绷着的脸总算笑开了,“小溪,你可算醒了,快来尝尝妈做的瘦肉粥。”
“谢谢妈,我刚还跟璟畅嚷嚷着肚子饿了。”陶溪笑着说。
何秀茹看着她还苍白着的小脸,心疼道:“咱小溪受苦了,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肯定饿得慌。”说着,她手脚利索地给盛粥,然后递给小溪。
小溪正想接过来,却被璟畅给截住了,“我喂你。”
“不用啦……”小溪的脸因为害羞,总算有了些血色。
她朝他甩了个眼色,意思是爸妈在这里,她又不是手受伤了,用不着他喂。
可璟畅似是完全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用勺子勺了些粥,然后轻轻吹凉,递到她嘴边。
她一脸难为情,何秀茹知道她不好意思,说:“小溪,喝吧,就让璟畅伺候你,反着他不做点什么,心里不踏实。”
这句话成功地让陶溪张开嘴巴,把粥喝进嘴里。
等陶溪喝上几口粥,璟畅才问:“妈,你刚才在外面嚷嚷什么呢?”
说起这个,何秀茹直接瞪了璟越泽一眼,“还不是你爸,刚才碰到林旭尧,他老缠着问是谁住院了,你爸就告诉他是小溪受伤了。咱家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跟你说那么多干嘛。”
璟越泽也是一脸委屈,“你刚才也看到,他缠着我不放,这里虽说是VIP客房,但来往的人也不少,认得他的更不少,我不就是想尽快脱离他。”
“就你借口多,你不就看着他年纪大,他在你面前装一下,你就心软了。”何秀茹怒其不争道。
“妈,没关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眼看着何秀茹要唠叨下去,陶溪及时出声制止,解救璟越泽。
何秀茹横了璟越泽一眼,“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
“绝对不会了。”璟越泽保证,然后朝陶溪投了个感激的眼神。
陶溪喝完粥后,何秀茹跟璟越泽就要回家了。临离开前叮嘱璟畅好好照顾陶溪,说明天早上七点半就送早餐过来。
“妈,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让璟畅去附近买点吃的就好。”七点半就到,要是熬粥加上路程,估计何秀茹四点就得起床了。
“当然要,外面的东西平时吃一下还行,你现在身上有伤,当然得吃自己做的。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先走了。”何秀茹坚持,不给陶溪任何反驳机会,拉着璟越泽离开了。
陶溪住的是VIP单人房,等整个房间只剩下她跟璟畅的时候,璟畅就说要帮她擦身体。
“不要啦……我自己擦就好。”虽然跟他坦诚相对了不知多少回,但让他帮自己擦身体,她还是觉得难为情。
更何况,她的老公,她了解得很。她怕还没把自己擦干净,他就把自己给点着了,到时候解决起来更麻烦。
可璟畅完全忽略她的异议,拿着塑料盆进了洗手间,装了一盆温水,然后端到床边。
他把布帘一拉,两个人就被围在一个小空间内。
他伸手去给她解掉身上的衣服,她害羞得别过头。
“我又不是没脱过,也不是没看过,你脸红什么呀?”璟畅逗她。
陶溪的目光依旧投向粉色的布帘,“快点啦。”
接下来的整个擦身体的过程中,真让陶溪惊讶了。
璟畅全程有条不紊,像是擦桌子一般地,擦完上/半/身,帮她穿好衣服,然后再擦下/半/身。
等大功告成之后,他依旧保持一脸严谨地拉开布帘,然后端着塑料盆进去洗手间倒水。
没一会,他就从洗手间出来了。
陶溪讶异地看着他,“这么快?”
璟畅顿了一下,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走过去伸手把人搂住,“你真以为我是禽/兽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哪里还有心情有那些心思。”
他抬了抬她的下巴,戏谑道:“反倒是你,满脑子都是坏思想,看来脑子好得很快。”
“没有。”陶溪坚决否认,“我想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陶溪感觉好多了,何秀茹把早餐送过来之后,她就催着璟畅赶紧回去上班,“我真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