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韵眼泪汪汪的往下掉,“我这就去告诉妈,你疯了,你打我!”
“你去,去呀,干脆说开了,免得我以后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让她老人家反应不过来!”温立涛吼着说。
“你赌我不敢?”
“不,我是在给你长胆!”温立涛嘲笑道。
何韵顿了顿说,眼珠子一转,“温立涛……我会叫妈拿你怎样。但是我会想办法让何凌宵疼你信不信?”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回答她的是砰地一声,她被温立涛死死地抵在浴室门上,他揪着她的衣领,一只胳膊铬着她的脖子,“除非你不想活了!”
“啊……你放开我……我不过是”何韵只觉得呼吸艰难,男人的胳膊又粗又劲头十足,加上他根本不带怜惜的,她胸腔像是要爆炸一般,“我不过……是说着玩的,你就这样紧张……可惜……呃……”
何韵一张脸已经青紫,眼睛瞪着他,渐渐地失去了光华。
在她觉得自己也许就交待在这里的时候,温立涛把她拎起又狠狠地攘了一下才放开她。她重重的滑到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缓了好一会挪出房间,才看到早已经人去楼空。
温立涛在何凌宵居住的小区外面守了一夜,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看到杨瑾维那辆低调的车开进去。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何凌宵坐着他的车出来。从下降的车窗他看到何凌宵笑着跟杨瑾维说着什么。
心里钝痛,那个在她身边的人,明明该是他才对。
何凌宵早上看到杨瑾维一身清爽的站在客厅里,她十分纳闷,明明昨晚他没有回来的。现在这个样子分明是洗过了澡,头发还带着潮气,脸颊还有被水雾蒸腾出来的粉色。
他指着餐桌上方便盒子的东西,“吃早饭了。”
何凌宵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两人吃完早饭,何凌宵想起昨天在楼下洗手间里把手表放在托盘了。进去拿的时候看到污衣篮里皱巴巴的衣服,心里腹诽道:不知道上哪个污七糟八的地方去了?难怪一大早在屋里里洗澡呢。
不过房客好像没有质疑房东的权利,尤其是这个房东还是给好房东。
她跟杨瑾维下电梯看到连彬守在车旁,一副疲倦的模样,在看到他们又立正了身体,勤劳的拉开车门。连彬身上的衣服也是乱糟糟的全是褶皱。
看来两人昨晚狼狈为奸了?!
车开出没多远,仪表台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连彬瞅了瞅,说,“杨先生,青原电话,您看接还是不接?”
杨瑾维看着外面的街景,早上的C市还是拢在一缕缕青烟一样的雾气中,那些远处的高楼大厦如同仙境里的琼楼玉宇,难怪人都向往高处,因为身在高处可以俯瞰芸芸众生,百般面孔。
“不接,缓一缓。”他大拇指轻轻地的擦过下巴,的声音轻轻地。
这个动作,杨瑾维做的这个动作何凌宵见得太多。而且他说的话不太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她侧脸看他,他的侧脸线条冷硬,挺直的一管鼻梁,她曾经给他分析过这种高加索人的比例完美的鼻梁。眼睛睫毛纤长卷翘,掩住了深潭般眼仁里的情绪。薄薄的唇紧紧地抿着,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难怪人家说薄唇的人薄幸。看来真是的,青原不是他未来的岳丈么,对岳丈甩心眼,怎么都是大大的不敬!
看他一副淡淡的样子,该不是拿着人家什么把柄了吧!
看来商人趋吉避害,游刃有余用在杨瑾维身上也不为过。
杨瑾维回头看她,鹰隼般的眼睛看向她的时候收敛了锋芒,“你在想什么?”
何凌宵像是被他看穿了心思一般,不敢直视他,把视线偷偷移到他的下巴处,艹!这人的下巴也生的很完美好不好。“没有,我只是在看你看的是什么。”
“那,你看到什么了?”
“我眼力浅,看到的都是些华丽街景跟忙碌的人群。”
杨瑾维笑,“我也不是神人,你看到的就是我看到的。”
何凌宵咂摸他这一句“你看到的就是我看到的”这句话,这是一句很浪漫的话呢,放在情人间就是很亲昵的俚语。可是杨瑾维,放在杨瑾维身上就该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何总监?”
“嗯……”何凌宵回过神来,恨不得砸一下自己脑袋,之前她都想些什么呢?
套用艾可有天跟人八卦说的一句话——人家boss大人是坦坦荡荡如莲般的男子,哪里是那种粗俗男人能比的了的。
“你刚刚又走神了?”
“有吗?”她一副无辜的样子,脸却出卖了她先红起来。
“而且是盯着我看出神了,我都怀疑我的杀伤力又越涨的姿势。”他作势自恋的摸了摸脸。
何凌宵怯怯的转开眼睛,在杨瑾维眼里她就是段数低劣那种小妖,明明什么都没做,偏偏被人误解。
同样是在距离一条街的位置下车,何凌宵倒像是做地下工作者,偷偷摸摸下车,再惶惶然的一口气走出好远的距离才松了脚上的劲。
进了公司,何凌宵终于知道杨瑾维为什么不接青原的那个电话了。
她看到电梯里一个同事手上的报纸大篇幅的报道后,深刻的体会到作为杨瑾维这样的名人的悲哀。你红了很多人捧你,当然你衰败了自然有人踩你入泥土里。
偏偏杨瑾维是红了,但是没有衰落,只是他现在比衰落还要差很多,简直就是衰神附体。
即将成为杨瑾维未婚妻的女人与男人在酒店私会,从酒店电梯一直到房间门口的激烈照片,那对男女如同饥饿的两只猎齿动物。撕咬到浑身衣物不附体。那个雪白的肩背,有人评论说最适合穿露背夜店装的。
偏偏那张脸让人过目不忘,曾经被评为C市最为高贵的名媛,如果说杨瑾维是C市名媛想要束之高阁的珍馐,那么青柠就是那被C市权贵捧在手心呵护的女人。
现在捧在手心呵护变成了压在身下蹂蹑的……
而这个女人还是身为杨瑾维的女朋友,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青年才俊的女朋友青柠。杨瑾维的名字在整个西南地区就是一张活的名片。这样人物的女人居然还跟别的男人闹出这样令人扼腕的绯闻来。
何凌宵到达所属办公室,推开厚实的门,替杨瑾维打开电脑,然后再去泡咖啡。等咖啡弄好,杨瑾维正好踏入办公室,他神色如常,好像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之前何凌宵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自己揣着一个关于杨瑾维带绿帽子的事情,就觉得杨瑾维其实看上去也没有那样表面上的平静,比如昨晚也许一夜未归的理由就是他提前知道了青柠跟人上酒店这样的事情,比如早上他看着窗外发呆,比如他不接青原电话是因为他抹不开脸……
原来他也有很可怜的时候。他跟自己一样没有了母亲,被父亲嫌弃,现在同样被爱着人捅上一刀。
他们说男人的伤心跟女人的伤心是不同的,女人伤心了喜欢又哭又闹,男人伤心一般比较自持,不会体现在脸上,不发泄出来的结果就是最终会憋出病来。然后她看他的眼神里除了同情还有担心。
“何总监,”杨瑾维坐在他宽大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何凌宵嗫嚅着,想要回避开,又觉得自己曾经那样伤心的时候不是他帮助自己可能早就伤心死了。哪里还能这样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张了几次嘴,终于咬咬牙说,“你不要太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
说完又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自己说了什么啊……额的神。
杨瑾维岂是喜欢听这样场面上的话的人。
可是她决计自己再也说不出来。然后就那样愣愣的看着他。
只见他最初是绷着脸的,然后她想自己这次死定了,猜度老板心思的人没有好下场的。她绝对是最近过的太平静无波才会瞎折腾。
哪知道她惶惶不安的,他倒是噗嗤一下笑出来,“何总监你真有意思。”
“呃……”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出去吧!”杨瑾维觉得自己在跟她论下去,非急坏她不可。算了不逗她了,“我现在没事,我得想想怎样回答这些媒体。”
他还是逗她了,他根本没打算为了这样的事情费脑子。
这一天对于连彬他们来说是非常忙碌的一天。楼下来了很多媒体报社记者了。他们不得不花出很多时间跟他们周旋。
☆、第一百九十八章:约会
连彬抽空上来喝水的空档说他忙得喉咙都冒烟了。何凌宵笑。
他放下杯子说,“何总监你还笑。”
“……”不笑难道还要哭吗,该哭的人在里面吧。其实她也没有那样没心没肺的幸灾乐祸。杨瑾维对底下的人都好,只是她也帮不上忙。堵记者不是她的本事。
杨云翰亲自到杨瑾维办公室来了一次。凌霄出于礼节端着咖啡进去看到两个男人在对峙,同样锋芒毕露的两个男人眼睛紧紧地锁着对方,好像他们有隔世夙仇。她放下咖啡忙不迭地退出来。半个小时后,杨云翰走的时候脸色很难堪。
路过何凌宵的办公桌的时候,扫了她一眼。
她早就知道杨云翰不喜欢她,只是所以也没有想要从杨云翰那里得到尊重,只是当那极不客气的视线想是刀子一样扫过来的时候,何凌宵不卑不亢的应对,心里还是下意识的一抖。险些把手上的笔摔到地上。
杨瑾维按了内线叫她进去。
他此刻并没有办公,闭着眼睛身体窝进高背椅里,神情略显疲惫。仿佛刚刚举行的不是一场谈话,而是进行了一场战役。
他仍闭着眼睛说,“何凌宵,其实有时候面对也是一种煎熬,我都不知道五年前的决定今天看来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他是说他外公让他过来面对杨云翰吗?他对过去再决定开始耿耿于怀呢?是后悔自己当时太过冲动还是什么?
她就站着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看他如此消沉,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发觉他与她不仅仅是上司从下属的关系,还是朋友。
他笃悠悠的睁开眼晴,黑沉沉的一双眸子看不到底。他扯着笑了一下,“何凌宵,你这样看我,你的样子真难看。”
何凌宵黯然,如若以往他这样跟她说话。她会打心里面恨他。但是这时候他不会,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居然有点替他难过。
以前以为他们无所不能,无坚不摧,此刻看来他跟大多数一样跟她一样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动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荣幸,他把它受伤一面给她看了。
“做个智者比一世糊涂难得多。今天的事情真多。”
她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她大概知道他此刻难过的是他跟自己父亲的事情。他到中国来也是为了他妈妈。也许女人对男人来说就像衣服,脏了可以再换。青柠的事情也让他很难堪。刚刚连彬说到现在楼下都还有些不死心的记者在蹲守,他们又不敢过于用强。如果不是中北的比较好的保安系统也许早有钻营的记者混进这栋楼来了。
“您这个时候可以歇一会,下午有个供货商的约见。我可以让对方明天再来。”中南那边的工作,杨瑾维分身乏术,没时间过去Benson又搞不定的也是放在这边一并处置的。
杨瑾维说约见不用取消,晚上没什么安排让何凌宵下班后陪他吃饭。理由是他现在很伤心。他偷偷的窥着她用无比颓废的跟她说,“何凌宵,晚上一起吃饭。吃完饭咱们就去看电影。”
她第一秒反应是当然不会反驳,张张嘴那句好即将出口,然后想起为什么吃完饭还要看电影?
“看电影?way?”何凌宵耸肩,一副搞不懂的样子。
杨瑾维看她吃瘪,此刻的声音带着自嘲与淡淡的惆怅。“发生青柠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一直在想整件事情肯定要归于我的错误。我从没跟女人真谈过恋爱我也不会谈恋爱,我不知道怎么哄女人开心,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去接触一个女孩子,我以为给她买东西她就会很开心……”
何凌宵大大的诧异。电光火石间,突然想起早上在洗手间隔间听到的一段对话。
“有点扼腕,没想到是这种女人平时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你说咱们BOSS大人会伤心吗?”
“我觉得不会……难道你没听说吗?”
“什么?”
“据说BOSS是gay……”后面一个字被压得很低。
“我说boss大人怎么对青家小姐不冷不热的,他身边的美女也算是无数吧,从来都懒得看一眼……”
当时何凌宵听到这段对话感觉自己就是被雷劈了一下。
此刻他说他没跟女人谈过恋爱,怎么可能,他好像有二十八岁了吧。结合诸如杨瑾维很少有跟青柠在一起,对青柠冷淡得很;也没有听说他有另外的女人,他不看其他漂亮的女人一样,总是冷冷淡淡,哪怕对象是貌若天仙他仍旧很好的做到心思澄明;有一次她跟他出去,他差一点就带她进入了gay吧;他跟连彬两人好像过于亲近,昨晚他们好像一整晚都在一起……
一时间这个古怪的念头让何凌宵哭笑不得。她呐呐问,“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让我体会一下怎么跟女孩子约会,当然我不是在问你的意见你知道我一向如此。”
艹!
把她当做试验品。有这样的吗?
“不行!”她绷着脸坚决反对。尽管她很想帮助他。告诉他他那个嗜好是不对的,但她没必要把自己折进去。
“如果我说我能让你弟弟再提前一点出狱呢!这是不是一个好筹码?”
何凌宵眼前浮现出上次少管所里看到千帆又黄又瘦的样子。她是当真不忍心。现在这个弟弟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牵绊。
“如果我说我能让学校恢复他的学藉呢。”
面前的这个男人,在感情生活上也许是一团糟糕,但是不可否认他的能力。有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就是睥睨众生的王者,所有的事情到他手里也许永远都没有绝路。
洗清何千帆的罪责,让他能够重新堂堂正正的生活。这是她最最希望的。
杨瑾维看得很透彻,也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尽管这样她发现自己对他好像根本讨厌不起来。他们除了上司下属,另外一层关系是朋友。就当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吧。
她说不用下很大的决心,因为她已经权衡了利弊,只不过是吃吃饭看看电影,“那好。我知道你不会失言。时间?”
“千帆出来就停止,我这个人学做生意肯定没有多少人真的比得上我,之前就有人跟我说我的情商特别差。所以……我需要花的时间肯定比较多一点点。”
艹艹!
凌霄差一点泪奔。
“能不能把时间缩短一点?”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如果你是一个好老师,负责任,学生肯定会学得快一些。”
“如果我不是一个好老师呢,你怎么不去找别人啊。”
“你到底要我先回答哪个问题?”他双手交叠,志在必得的姿态又来了,“我这个人不想再去熟悉另外一个人,跟你够熟悉,也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也没问题……除去睡觉时间。这样学起来也比较快。你不是一个好老师也要学着去做一个好老师,学生不才,老师却要因材施教。懂吗?”
艹!艹!艹!
她怎么觉得这个时候他更像是一个老师,她才是需要学习圆融的那一个。
“杨瑾维你给我挖了一个好大的坑,等着我往下跳!”她气咻咻的说,小脸一时间气的红彤彤的。
“我们是互利互惠,这就是朋友最大的好处。”他有点恬不知耻的样子。
她总要弄清楚这个限度吧,“那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