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何韵哭哭啼啼,半边脸五个指印清晰的骇人。
“她做了什么,我不管,我现在看到你正在做什么,混账!”李芳菲抡圆了胳膊一下子给温立涛打在脸上,“你刚刚对她做了什么我就还你什么!”
温立涛放开了何韵的衣领,苦笑着说,“妈,您觉得我现在过得幸福吗?我爱的女人经历那么多的事情,是我作孽,还是什么……现在想想那么多巧合就像是一个个阴谋似的,我看着她离开我,我看着她痛苦,我看着她跟着别人走……而我却因为道德因为责任不得不远远地看着。”
“你……”李芳菲又要扬起手来打他。在看到温立涛脸上的指印心里钝痛。“你滚!”
何韵这个时候哭得更凶了些,死死地捂着脸,摇着头,嘴里碎碎念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妈……他怎么能这样混?”
温立涛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无比厌恶,“何韵,你觉得现在是你跟不是你有什么区别吗?”
是她,不是她,他都认定了是她。
李芳菲反应过来看到温立涛就要走下楼梯,追到走廊,“你去哪儿?”
回应她的是一长串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等了一小会儿是汽车引擎发出的轰鸣声,在这个雨水绵长的夜里显得开车的人十分烦躁。
屋子里一下子显的诡异的安静,何韵愣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发出低低的哭,李芳菲站了一会儿才想起她现在是来替温立涛收拾残局来的。
尽管车里开着暖气,又给怀里的人裹了一层毯子还是瑟瑟发抖。杨瑾维拨开她脸上湿得不成样子的头发。发现她的额头滚烫的不得了。
“给杜春春打电话了吗?”他问坐在前面的连彬。
“已经安排妥当了。”连彬迟疑了一下问,“需不需要查一下?”
杨瑾维摆摆手懒得说话。上次他出差回来在咖啡厅碰到何韵找凌宵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那一次何韵就已经说了。这件事是何韵与不是何韵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本来之间是他也没有想要真正隐瞒她,他只是怕她知道以后会承受不住。想等以后慢慢再告诉她的。谁知道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样还不如早些天他亲口跟她说。至少他会看着她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难受。
杜青春拿着听诊器抬手正要撩开被角,刚刚撩到一半的被角一下子被一双修长的手猛地压下去。
然后他对上一双凌厉眼晴。
杜春春直起身来,耸耸肩头,银色金属听诊器圆形的一端拿在手里把玩。玩味的笑,“杨三你这个样子活像个妒夫。”
凝眉,他是妒夫?不是!
只有他知道被子下面是何等诱人的光景。
他一路把她抱回房间以后。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肯定要换掉,拉开柜子胡乱扯了一件。换衣服对他也是一种考验。直接落入眼中的是晃眼的白,见过下雪的人都知道,那种站在雪野里有种身心都被洗涤一样的感觉。雪花一样白皙的轮廓上是比那颗小痣还要嫣红的小不点,就像是两朵落在白玉上的红珊瑚,鲜艳欲滴。
要有很好的定力,才能够抑制住自己不去触碰。他明明可以缩换衣服的时间。因为抱着的这个人需要治疗,医生还等在外面。
深秋寒凉的天气却折腾出一身汗。
终于穿好,上好的白色丝绸质地柔软。让她像是笼在一层薄烟里。
这就是人们说的穿得比没穿还要诱、惑。
睡裙领口为开叉设计,也许是瘦了太多现在穿在她身上就不像是她的。尽管这样鲜明的轮廓纤毫毕现,领口是那种尖尖的的桃心领口往下,太盛的水晶灯光如同投递到原野皑皑白雪上的阳光,让每一寸雪凝脂般柔胰出无所遁形,那道沟如同下陷的谷地一直往下延伸,从最初的浅淡到深幽。
他听到有人在门外叫门,他明明是应该收回视线才对,可他根本管不着自己……明明觉得不对,却还是忍不住一看再看,根本停不下来。因为他还没有看完……如果看完了呢,看完了又该怎样呢?他不知道,只知道他这个时候不想被打扰到。
小小的需要凝神细看的小粉红点儿隐隐约约埋在皮肤薄烟之下,让人忍不住猜想着刨开那层薄烟,想象中那粉粉的小点是不是变得更加诱人了?
终于门外的人等不及了敲门声响起。
开门的时候遭到杜青春一阵抱怨。
现在杜青春他又在用他那套他说辞在说教他吗?他可不是偷偷跑进果园里偷摘水果的小偷。他是维护自己的利益。
所以他的手死死捂住被角,凉凉的看杜青春,那个意思就是她可不是一般病人。
其实他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十分投幼稚。
杜青春笑,“条件有限,只能用这个……你也知道她现在在发高烧,三十九度八。她的呼吸很喘,我担心她肺部有问题。感冒发烧可是不是闹着玩的,像是何小姐这样的体质轻一点是肺炎,重一点的话有可能引起心肌炎跟脑膜炎也不一定,我听说她可是在雨中淋了不少时间。”
杨瑾维终于舍得松开手……不过,松开的手却是向杜青春手上听诊器伸过去。“我来,你听!”
杜青春愣了一下才懂得他说的是什么话。何凌宵是很美,可惜不是他的菜。他不怕自爆**,反正在杨瑾维这人眼里什么都是浮云般淡薄,哦……不,眼前这个女孩子可是杨瑾维心头肉一般宝贝。“你明明知道我对girl没兴趣!”
杜青春说完露出一副到底是你配合我,还是我配合你的不屑样子。
靠!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用了多大的定力才不去碰。好不容易调整气息,让自己的精力集中在她生病这样的事实上。这个时候不光是他不能看到,别人也不可以看到……眼前隐隐约约中好像又挑开了那薄薄的被子,那美好得如同Twolittlerabbits一般的,随着他穿衣服的手忙脚乱的动作而左右摇晃,好动的rabbit像是下一刻便要跳下来,最终落入他的掌心。
可是杜青春这家伙把问题描述得很严重,严重的他不得不亲自再一次去触碰底线,不假人手。
杨瑾维深一口气绷着脸,自顾自的拿着圆形那端。“如果你承认你不是man,我倒是可以考虑。”
一句话把杜青春噎得个半死,这件事情是杜青春行医职业生涯里面遇到的最好笑的事情。杨瑾维的固执他见识过,没想到他还这样迂。
轻轻地揭起被子的一角,被子下的人侧着身子。侧着身子间,那沟壑自然显得更加深了些。他凭着直觉感觉那里是肺部,那里是心脏位置。手却不经意从那柔软上掠过。要命……
如果他稍稍的勾起小指头装作不经意的触碰的话,那活泼的Twolittlerabbits是不是就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一下。那么它动作稍稍大一点的话是不是自动的跳入手心了呢。想象中落入掌心的模样,是不是会听到那细细的声音,像是游丝一般的调子钻入耳廓慢慢的缠住整个心神魂魄。
“往右一点……”
他的手跟着这一声轻轻地抖了一下,整颗心也跟着窒了窒。面色不虞,却不得不照做。
“不对不对……还差一点点,你往下一点啊……”
好吧往下一点,往下一点的话……他的小指头刚刚勾到那如水膜般柔软布料下的……心里如同惊鸿掠影般,有什么东西从脚底升腾起来。他想起昨晚那个迷梦的夜晚来。——跟其他部位一样紧绷的脚趾,脖子往后仰到美好到如同高贵的天鹅吟唱。因为力道没有掌握好,那粉嫩的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他身上,他不停呵着呵着她,像是穷尽毕生温柔般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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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子想开新坑,现在还只是想想……两个文案,一个是旧的文案,就是大家看到那个《娇妻难养》;一个是想了很久,想写一个朋友的故事,关于失去与得到的故事。我想说的是那两个都是甜虐文。
☆、第二百零七章:怨
这个过程被他给她换裙子还要漫长很多,他额头上的汗水,从一开始的小点,开始变成越聚越多,最后是一大滴刚刚擦过眼角,闭闭眼。然后烦躁的说,“好了没?”
杜青春其实早就听清楚了,现在看杨瑾维的忍得满脸汗水估计也差不多了,笑,“嗯,好了。”
杨瑾维听出他不怀好意的笑,直起身来圆形的金属跟杜青春掷过去。看杜青春的样子估计是没事了,“那你还不开药?”
“上次你的那一瓶酒已经喝光,这次是不是又要许我一瓶酒?大半夜的耽搁时间不说,还让我为了证明自己清白抖老底。”杜青春收起听诊器。一边从药箱里拿出药水来准备滴注。
杨瑾维没心跟他计较那么多,“随你,回头找连彬去。”
“OK,”杜青春变得眉开眼笑,“刚刚你还得感谢我,感觉如何?”
杨瑾维冷冷的瞪过去,“少说话,多做事。”
杜青春手上并不乱,嘴巴也没闲着,“一看就是那种难以纾解的样子。呵呵……这东西憋久了,可是要出事的。少则萎缩,重者不举……要不要我替你想想办法?我也是看着那一瓶酒的份上。”
“你要再多说一个字,一口也没有。”杨瑾维冷淡道。
杜青春一缩脖子,“我说……”
“闭嘴!”杨瑾维一副你休想一再挑战我的极限。
杜青春嗤的一笑,“那个我说你紧张什么,现在少一种药,必须叫人去取一下。”
……
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撒进屋内,泛黄掉漆的墙壁,古旧斑驳的家具,釉面脱落的棕色地板,阳光里飞舞的尘埃……妈妈头上松松挽着的发髻,窄窄的肩膀婷婷婀娜的身段立于晨光中,万千光辉把她包围其中,是那样的耀眼夺目……一个转身掐丝缎面低开叉黑色旗袍下摆在空中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金色的光线在她移动间跳跃灵动。
她说,“凌霄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嫁的出去哦……还有你弟弟,我觉得他更加不懂事。他人单纯又是个死心眼,我不在何家护着他,定然要吃很多亏。……有时候想想要是他能吃一堑长一智也好,有时候又担心他受到欺负没人诉说。那孩子什么事情都喜欢放在心里,霄霄你忙完了这阵子要多看着点他……”
她说,“凌霄你跟千帆就是左手跟右手……”
她又说,“何凌宵,为什么?”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她一脸茫然对上妈妈一脸伤心,幡然醒悟……哦,因为何千帆吸毒驾车撞人。
“妈妈,你是不是很难过……是不是很难过,不仅仅难过还失望……”她很想问妈妈。问问妈妈,“是不是对他们很失望,她没能再一开始就看好自己的手足,没能做到一个好姐姐。所以千帆才会变成那样,所以妈妈生气了才会要离开他们。”
可是妈妈走的好快,好快,一眨眼就消失在门口,消失在走廊,消失在楼梯间,消失在小区门口……她怎么也追不到。妈妈一向脚步都是优雅的,妈妈总是骂她,“何凌宵你这个急急吼吼的样子真是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丫头,何凌宵你穿高跟鞋走,窄裙走路……”
对啊,她叫上是高跟鞋,腿上还是窄窄的裙子,难怪她追不上妈妈呢,可是妈妈难道不是也应该走的很慢的吗?
妈妈……妈妈,妈妈您上哪儿去了呢?
她想大声叫,可是她的声音像是消失在唇边,任她怎样使劲都没办法传入空气中。
也不知道是多少次张嘴的结果,她终于喊出来,“妈妈!”
这一下喉头像是被刀片刮过,火辣辣的疼。
睁开眼,眼里是一团晕黄的光晕。她的眼睛费力的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自己住的房间。然后身旁有清浅的呼吸。她一转眼就看到自己床边坐着的人,诡异的是这个人一双眼睛灼灼的清明,他的手还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你……不是……”她一说话,喉咙又开始疼起来了。她想问杨瑾维他不是在出差吗?她记得他好像出差了,他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像这个时刻应该是夜晚吧,他怎么跑到她的屋子里来了。
“你感冒了,正在发烧,不要乱动。”她一直迷迷糊糊的,睡得很不安稳,动来动去,时不时的身体还要抽搐一下。他总是担心她动来动去的把手上的输液管给压着了,然后影响治疗。所以他只好坐在床边,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
她才发现原来被他捉住的手上缠着输液管。
她还发现自己的脑子有点发梗,她居然记不起自己为什么会感冒,为什么这样浑身无力软绵绵的躺在床上,为什么他要这样守着她?
费力的想,之前她在做什么,她好像去了一个地方,好大的雨。然后……然后……哦,她看到了那一张被镶在大理石上的黑白照,妈妈对着她笑。
那么她为什么要去墓地呢,是因为想妈妈了吗?时间再往后面倒退一点……哦,有人说妈妈是被气死的。那个老周说,“那天的新闻报道很不一样,闹出新闻的是瑞通集团的小儿子,……大喇叭正在议论……你妈妈来了。然后她扯过报纸……整个人就不好了……晕倒在马路上,差一点就被车给撞了……”
她转开脸,眼泪默默的流出来。她怎么能够,怎么能够相信他们的说辞,她怎么那个时候不知道妈妈受到了那样的打击。
她的声音开始呜呜咽咽,像是受伤的雏鸟,明明没有一把好嗓子,偏要表达自己的悲伤。
杨瑾维说,“我知道,都知道……你不要难过了。”
“走……你走……”她每吐出一个字,喉头上就像是多了一个伤口,她现在一点都不愿意想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为什么要隐瞒她。她脑子里已经够乱了。
“喝点水?”他试探的问。
喝水什么?不,不……她什么都不要,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觉得心里像空了一块,怎么捂着都是空的。胡乱的甩手,“你走!”
喉咙又疼了一次,疼得几乎让她缓不过来。眉毛眼晴紧紧揪在一处。
他仍就不放手。“小心针头。医生说你现在情况不太好了。”
这人到底长没长耳朵,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她几乎是恼怒的抬起另外一只手直直的指着门口。像黑夜一样漆黑的眼晴瞪着他。
她的固执任性他一向知道。
这个时候却不是让她任性的时候,所以他也给固执的握着她打着点滴的手。“何凌宵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的,现在你生病很严重,你不配合治疗,我不介意把你绑着也要输完药水。”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跟她过不去,明明她那样痛那样绝望了,偏偏他还要跟她说狠话,要恶狠狠的跟她说要绑着她。他把她的手拽的很疼,还不要松开。
两人间固执的对峙,她恨不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也是竖着眉毛,黑沉沉的眼睛全然没有半点软和。瞪着瞪着她的眼睛开始酸胀,水雾开始弥漫,然后她又哭了。她恨自己躺在床上像一个废人一样,事事都被人拿捏着。
有什么东西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柔柔的带着切维浓的味道。很快的吸掉眼睛的泪水,再拿开的时候眼睛开始变得清明。然后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样的叹息让她疼痛的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无所事事的她盯着点滴在塑料管里漾开一圈圈涟漪,眼晴涩涩的盯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好像没过多久终于等到杨瑾维拿着棉签替她抽掉针头。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整只手臂都麻掉了。
“出去!”现在他总可以出去了吧!
杨瑾维细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