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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刚的男子说在这里用餐。
“何总监,下车!”杨瑾维见何凌宵不动他提醒道。
何凌宵看着他,不自在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我不饿!”
“下车!”这次还要简洁得多。
何凌宵脚上的鞋子别扭,身上的衣服更加别扭。她看着车窗外站着居高临下的杨瑾维,用类似期期艾艾的语气表达自己的意愿,“我真的不饿。”
杨瑾维露出很不耐烦的神色,“是担心走光,放心,你这种在缅甸男人眼里类似于青涩果子的女人,对他们来说毫无吸引力,就算是有心品尝还会担心崩坏了牙齿。”
青涩果子?崩坏牙齿!
何凌宵满脸通红,考虑要不要对他毒舌的忍气吞声就听到他说,“这里待会会提供车子清洗业务,何总监待着这里会妨碍到他们工作。”
后面一句还算勉强过得去。
何凌宵差点忘了樊迪的话来,在缅甸,因为多是砂石路面,灰尘漫天。boss大人龟毛洁癖到连中午吃饭的时候都会寻找那种有清洁汽车业务的饭店用餐。
于是何凌宵跛着脚就跟在一群人背后走进那家用竹子做成的房子的屋檐下。
屋檐下一字排开四张桌子,每张桌子四个座位。都是竹子做的座椅,静下来心何凌宵才闻到属于这里淡淡的竹叶味道。
桌上是玻璃茶杯注入的淡黄色水,店里老板娘叽叽呱呱的说了一通,另外一个叫做安的男子用汉语解释到说这是用桂花、山泉水和糯米特制的米酒。
安见何凌宵对着杯子半是怀疑的样子就说,“这个很好喝,又不醉人的。”
何凌宵端起杯子凑到鼻尖果然是一个馥郁的桂花香气夹杂着甜糯的香甜。浅酌一口,味蕾被催动,不禁又饮了一口。
麋鹿似的眼睛透着欢喜。当何凌宵举着空杯子想要再喝一杯的时候,杨瑾维压下她的手说,“这个是要额外付钱的。”
小气的。这人眼里什么时候都是钱。
她咂咂嘴,心里的抱怨等上到桌子上的松菇汤、嫩黄色的清炒竹笋丝、野味熏肉端上桌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
这天回到酒店就有服务员送来了药油。
第二天,杨瑾维很早就又去了玉石采集场。
何凌宵因为脚伤所以就受到优待,她的工作是在他回来前把他的衣物送去洗涤,顺便帮杨瑾维整理一下房间。剩下的时间自己安排。
他们住的是缅甸最大的城市仰光最好的酒店,但是这个东南亚东南亚小国家条件确实不是很好。杨瑾维的房间已经是这间酒店的最好房间,烫金壁纸上的上是黄色矢车菊的图样,乳白色的橡木衣柜,深棕色的床和浅棕色的地毯。
杨瑾维要求打扫房间服务生只需换下床上的被褥,其他的由何凌宵亲自负责。他说不喜欢自己的物品上面染上奇奇怪怪的味道。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样子是那种又酷又拽高高在上的样子。
检查衣柜的时候何凌宵看到昨天她穿过的外套。她把它从衣架上取下来装进洗衣篓,这些衣服上面都没有切维侬的冷香,其实这件事情时有来由的。
就在昨天她帮他整理行李的时候。长途飞行后又不能立即休息,被他叫到房间帮忙整理行李。
BOSS大人很挑剔,认为仰光买不到他所需品,所以行李也很多。何凌宵笨手笨脚的整理整整半个小时还没有整理好,因为不满他把自己当做她的仆人使,站在洗水间的镜子前手上正拿着一瓶他钟爱的切维侬香水,然后在空中比划着往地上摔的动作。冷不防听到他在客厅叫自己的名字。
然后做贼心虚的手一抖,啪!
完了。
她望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发愣,然后听到他的脚步声缓缓过来。
下意识地转过头,之前嫌弃飞机餐,刚刚还在享用午餐的他正好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这个罪魁祸首。“你故意的吧。”
然后她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弱弱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把手摊开给他看,“手滑。”
就算她有想法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我会告诉财务损失由你薪水里扣。”然后他借着背部的力量离开门框转身利落的往外走。
艹!
她在原地愣了几秒,切维侬的香原本不是很浓郁,可一瓶几十毫升的切维侬就另当别论了。直冲嗅觉的味道,熏得头昏脑胀。这才弯腰去捡拾地上的残片。
头刚刚低下去,就被身后的一声喝止住了,“何凌宵你又在干什么,我叫你来时让你做这些鸡零狗碎的事吗?”
何凌宵看到他眼底的寒霜意识到自己又错了,然后呆呆的看着他。
“帮我把笔记本的电源接上。然后整理一套晚上出去吃饭的衣服。”他很不耐烦的说。
他晚上有个应酬,是宴请当地政府职能部门人员吃饭。
“哦……”何凌宵跟在他身后,对他做了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门铃声响起,两个酒店服务员经过同意进入房间收拾何凌宵的残局。
下午,何凌宵在房间里醉心于自己的设计,傍晚时分杨瑾维一行人才回来。
第三天杨瑾维带着她去集市上转。看过来林立的玉器店铺里的各种玉石饰品,最后他们来到一座圆形的广场上,上面是很多摊点,是这里最原始的原石交易市场。
杨瑾维说这次带着她去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赌石。
摊点上大大小小的石块,大的有箩筐那么大的,小的只有拳头般大小,灰色的丑陋的,有的像是某种动物的形状,有的像是一段枯木,有的被磕掉了表面的灰突突一角,然后露出绿色……
杨瑾维说这是民间玉石原石交易的地方,所以最大的也不是很大。
何凌宵跟着杨瑾维一路看过去,只见他这块看看那块摸摸,然后靠着“刚”的翻译跟卖家攀谈。推着独轮车小贩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穿梭于摊位之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凌宵渐渐地失去新鲜感,慢悠悠的跟着他们身后走,视线最终挪到杨瑾维墨蓝色整齐的裤管上。
现在男装的裤脚越来越短,越来越修身。而他的裤管贴着黑色的皮鞋口,规规矩矩又不显得落俗。视线往上一点,她发现他有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那条腿的轮廓看起来是有力的。
在一处摊位摆出的十字路口地方何凌宵差点被一辆过来的独轮车撞到,对方嘴里叽叽呱呱的吵着反应快及时刹住了车,车上的石头重心不稳咕噜噜砸下来。
何凌宵一回身就看到堪堪停在自己后面的独轮车倾斜过来,眼见着石头滚落,吓到的她只是后退一步,然后杨瑾维眼疾手快的双手掐住她的腋下把她抱着转了一个方向。
等她刚刚离开地面的时候就看到一块八寸见方的石头落在刚刚她的立脚处。
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块石头,额头上冷汗涔涔,背部炸起一个个小栗子。如果刚刚脚在那个位置非砸成肉泥不可。
“怎么不看着点?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些?”杨瑾维一连抛出两个问题,问得何凌宵措手不及。
她只是把视线转移到他的脸上——现在boss大人很不悦,横眉冷对,那意思是跟你出门就不能消停的。
果然他说,“早知道还不如让你留在酒店房间。不,是应该让你待在中南。”
何凌宵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双手还掐在她的腋窝处,手腕刚刚挨打自己胸口敏感部位。之前的后怕被另一种羞赫代替,面色一红,“放开我!”
杨瑾维盯着她粉红色的面颊,手自然的拿开,嘲讽的说,“你都没有让人胡思乱想的条件。”
何凌宵也不管刚刚他是不是救过她,反正她现在对他真的是恨。
恶狠狠的回视过去,废话少说,“杨先生不是说要带我去看赌石吗?”
心说你这样说我,我又不会少一块肉,你也不会多一点面子。
杨瑾维没动,他双手插兜里,闲闲的看着旁边的吵吵嚷嚷的两人。
刚刚推着独轮车,脚上蹬着一双土黄色的夹趾拖鞋,嘴上叼着旱烟的男子正在跟“刚”交涉,看各自的样子就知道很不愉快。
何凌宵跟“刚”说,“我们先走。不要吵了。”
“刚”说,“我只是跟他理论理论,刚刚不是差点撞到了何总监了么。”
何凌宵伸展胳膊腿给“刚”看,“好好的。”
“这些人不讲理,这市场也没什么秩序,我们算是好说话的了。”“刚”摇摇头笑道,“是该给他点教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还是不要生事端的好。”她不想惹是生非,缅甸这个国家木仓支*毒*品都没有很明确的法律禁止。“杨先生你说是不是?”
杨瑾维这才说,“走。”
最后他们穿过市场来到一处类似于仓库的地方,里面的原石各有形态,比外面整个市场的都多得多。
杨瑾维告诉她说这里就是专门给赌石者提供场所的仓库。这间仓库是他的。
赌石者可以买下他这里的任何一块石头,也可以从外面带石头进来,不过那要收取额外的手续费。手续费用费用以石头的初步估量价值的百分之十收取。也就是说如果赌石者手上的石头不值一文同样要付最初估价的百分之十手续费。
站在密密麻麻的仓库隐隐能听到从某个地方传来兴奋的喧哗声。
何凌宵知道就在这个仓库的某个位置就能通行到赌石场所。
杨瑾维问何凌宵,“何总监不是喜欢炒股吗?这个跟炒股差不多,选一块试试运气怎样?”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意外
何凌宵诧异的看着他。
杨瑾维失笑,“又不是叫你掏钱,不要这样紧张。赢了算你的,赔了我也输得起。”
他不是一杯咖啡都要记在她账上,一瓶香水也要扣她薪水的么?怎么能变得如此慷慨。
摇摇头,“我不知道怎样选。”
杨瑾维说,“顺便选一块,不是让你选对象那样认真。”
她被他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只好咬着牙选了一块。反正他财大气粗,她就算是给他损失一点也不足挂齿。如果赚了也可以抵消他扣除自己工资的钱。
于是她抱起自己那块两个拳头大的石头。嘴角弯弯,如果自己赚了的话……她已经开始想自己赚钱后会的事情来。
她那个笑眯眯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满足愿望的小孩子。
杨瑾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心情大好,又给自己买了一块试试运气。然后对着像是捡到宝贝的何凌宵说,“别高兴得太早,如果赚了我可是要收取这块石头本身的价值的钱。”
何凌宵问,“赔了算您的?”
他点点头,“当然,君子一言。”
她痛快的点点头,那还有什么好计较的,赔了又不用自己付钱,赚了还能分钱。……何乐而不为?赌石的场地聚集了百十号人,难怪刚刚在外面就听到这边的喧哗声。空气中石粉末飞扬,还有切割石头的吱吱声。
刚刚在外面听到的喧哗人声此刻像是商量好的同时噤声,眼睛都盯着中央的那台操作机器,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来。
乌黑色的石头石皮被剥离露出一角来,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内容,然后场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开始举手出价。场边的工作人员开始记录。
“刚”轻声告诉她这个是第二轮出价,第一轮是在石头搬上场的时候。
最后那块第二轮被看好的石头是块废料。何凌宵看到那个蓄着八字胡一对精明眼睛的最终卖家脸上露出惨烈的表情。
难怪人说赌石能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顷刻间倾家荡产……
何凌宵发现这个地方很能调动人的心情,这个时候轮到她的石头,她几乎也跟着紧张起来。
“刚”说,“何总监,不用担心,你这块蟒纹定是块籽料。”
何凌宵还是很紧张,其实打一开始她就没有指望能赚多少钱的。随着石头被摆在操作台上报价后,有了第一个出价声音起。周围平息静气的视线都落在那块石头上,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紧张起来。
偷偷瞟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杨瑾维,对方还是一副闲适淡淡的表情。
随着石皮被剥落,开石头的师傅手顿下来,然后有人惊呼出声,“帝王绿!”
然后有人出价。“我出八万。”
“我出九万八!”
“……”
“十三万六千!”
最高的是十三万六千,何凌宵看了看杨瑾维,她脸上明显带着讶异,不可置信。
杨瑾维说,“要不你就卖了吧!”
何凌宵问如果再开一刀下去比这个看到还要好呢。
杨瑾维似笑非笑的,“这初步看来已经是老坑中成色比较好的,只要没有黑点瑕疵跟裂痕的话,这就是块极品。”
然后何凌宵说,“那我就不答应,等出价更高再出手?”
杨瑾维耸耸肩,“随便你,既然把它交给你,它的命运就由你把握好了。”
第二刀下去,凌霄还是看不懂的话,杨瑾维估计要发飙,不用看场地边周围的人的眼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她跟老邱学过那么久的玉石。
最后她这块玉只卖出了一万八千的价格。
虽然能抵得上她薪水的损失,心里还是忍不住隐隐的失落。
杨瑾维看到这个焉儿吧唧的样子,就时候,“刚刚是谁太贪心了!”
何凌宵闷闷的回答,“不过比起底价来还是赚了那么一小点。”
连彬在旁边起哄说要何凌宵请喝酒。
何凌宵转念一想,也是既然赚了就该请客,于是答应晚上请他们在酒店楼下的酒吧喝酒。
从缅甸回国后,何凌宵的工作更加忙碌起来,这两天都在丽雪度过的,她配合着老邱等人把所有即将送往英国的仔细核对一遍,接下来就发往英国黛薇儿的公司。
黛薇儿告诉她那边的所有该做的的都完成,就等着这边发货过去,该钉珠的钉珠,该镶上钻石的镶钻石。然后是这边策划的中南广告方案整体发过去,她检查一遍,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在主服装发布会场宣传。
届时刘本森将亲自过去配合发布会现场,黛薇儿本来是想何凌宵过去的,何凌宵想想自己这边六月还有新品发布会,现在设计稿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丽雪这边已经严阵以待,时间也很紧迫。况且boss大人也没说要她去,她就说等有时间再过去。
这天晚上何凌宵拖着疲惫的步伐从车里下来,她这两天忙的嘴里都起了泡泡,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鼻头上长了一颗可爱的小痘痘。老邱看到还笑她来着,中午也没怎么吃东西。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钟,她其实已经饥肠辘辘。刚刚在路上看到吃的地方很想下车,一想到那些麻辣鲜香的嘴巴就疼起来。
幸好妈妈之前打电话跟她说,锅里给她留了菜粥。
早上她吃饭的时候慢腾腾的,妈妈就发现她的异常。然后她就说自己嘴里长了泡泡,妈妈当时那个眼神十分心疼。
这段时间她不仅仅是忙,有时候忙到没时间看手机,到了下班的时候手机里总是有好几条温立涛给她发的信息,从那个周六他从她家里离开,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见过他,有多久没有接他的电话,连他发的短信也一并选择忽略。
有时候半夜醒来,枕边的手机反复的在手上拿着放下。她都没有选择去打开那些短信。
时间,时间是个什么概念。她也不知道她那天说的“需要时间”倒底是针对什么,现在连思考跟温立涛之间的问题心里都会一股一股的疼痛。
路上雪白的灯光照的她形单影只,身影拉得老长。路边的花丛中偶尔能听到蟋蟀的吱吱声,很快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