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的理智。
“哼!真论放肆,福晋才是第一吧!本侧福晋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皇阿玛亲自下得旨,赐死你和八福晋,八福晋都去了,福晋还赖着,有意思吗?哦!足不出户的福晋突然出现在我这清漪院里,想必不是突然想到所谓的母女之情,若福晋真那般在乎大格的话,当初又为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格格走。说穿了,大格格昏迷一事来得突然又蹊跷,福晋出现更是恰到好处,这可是让人不想怀疑福晋都不行呢!”婉兮看着董鄂氏那叫嚣的模样,眼里满是鄙夷,为了不给她机会,她干脆扯了她脸上最后一道皮,让她的卑鄙无处可藏。
董鄂氏听了婉兮的话,脸上满是惊慌,等她看向周边时,便发现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心里不由地更慌了,说起话来也显得更没有章法了,只是举起的手惹得听琴她们立马冲过去想挡在婉兮的面前,“有什么好怀疑,本福晋是大格格的亲生额娘,难不成还能害了她不成。只有你,一心想替代本福晋,心有不轨,才会对大格格下手。”
董鄂氏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得意,举起手更是毫不犹豫,想来刚才婉兮的两巴掌让她极其不愤,逮着机会就想还回去。而就在这时,胤禟带着林初九匆匆赶了过来,抬头的一瞬间,便看到董鄂氏准备打婉兮的这一幕,胤禟一阵恼怒,大步向前的瞬间,直接一脚将董鄂氏给踹了出去。
婉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似在确定面前的胤禟是不是真的,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胤禟,直到他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她才算是确定这个事实。
胤禟伸手正准备拉婉兮的手,目光忽然触及她脸上的伤痕,一时怒不可遏地转向听琴,冷声问道:“侧福晋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胤禟脸上的神色暗沉的要命,他看向听雨的眼神,好似能将她盯出一个窟窿来。
听琴被胤禟吓得打了个寒颤,腿一软便直接跪在了地上,不过她还记得胤禟的脾气,身子微抖,嘴巴却没有停着,用最简练的言语将刚才的事情描绘了一遍。
婉兮看着胤禟身上突变的气质,也有些不知所措,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胤禟,阴沉、冰冷、满身的杀气,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仅仅只是看着就觉得胆寒,何况是被他盯着。
胤禟一脸了然地点头,偏过头的瞬间瞧一眼连连咳嗽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的董鄂氏,他上前一步,董鄂氏就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想来刚才的一脚是真的让她长了些记性。
“董鄂氏,爷记得自己提醒过你,老老实实地呆着,你现在在做什么!挑战爷的权威么?”胤禟踩着董鄂氏摊在地上的手掌,脚掌微微用力,便能听到董鄂氏的哀嚎声。
婉兮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一般人要是瞧见这一幕,肯定会觉得残忍,而她瞧着却觉得无比地解气。转头的瞬间,瞧见匆忙赶来的听雨和听兰,也不打扰胤禟,更不为董鄂氏解围,而是直接让听兰进去查,好好地查。她相信只要有人动了手脚,就一定能找出原因。
听兰了解婉兮的意思,等她吩咐完便直接进了大格格屋子,尹嬷嬷和佟姑姑都在屋里侍候听着外面的动静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现在一见听兰进来,两人不自觉地迎了上去,“听兰姑娘,这是……”
“尹嬷嬷,佟姑姑,侧福晋派我进来看看屋里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东西,至于御医,很快就会到的。”听兰不慌不忙地冲着两人行了一礼,行事周全,礼貌周到,却未提及屋外的事,更没有忘了自己进来的目的。
尹嬷嬷和佟姑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张嘴,而是老老实实地回到床榻边照顾依旧还在昏睡的大格格。
听兰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向几岸上的花**,她猛地上前几步,整个人走到花**前,目光紧紧地着花**里的几枝花。花很平常,看着就跟暖房里送来的没什么两样,但是仔细看会发现这花并非单纯的观赏花,其中夹杂着几枝颜色相近的夹竹桃。
夹竹桃,含有剧毒的花卉,一般不是特别喜欢的,是不会种植这种花卉的,更别提将此采摘下来当成装饰。郡王府里并未种植这种花,看花卉的新鲜度,采摘时间大约就是这两天,而大格格会昏迷,要么是有人利用这夹竹桃对大格格动了手,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掺什么相克之物?她记得中了夹竹桃的毒,就有昏睡这个症状。
“尹嬷嬷,让人甘草,绿豆,水煎,先喂大格格喝下。”想到这里,听兰急忙上前两步,替大格格把脉,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后,脸色一变,转头便对尹嬷嬷她们吩咐道。
“听兰姑娘,可是找到大格格昏迷的原因了?”尹嬷嬷见听兰脸上的表情巨变,心里不由地产生几分不好的预感。
听兰回过神,也不隐瞒,直接说道:“自然是找到了,但是现在情况有些严重,你们也先别问了,先让大格格脱离危险再说。”
“好好,这就去。”尹嬷嬷闻言,再不敢让别人动手,凡事亲历亲为。
听兰将绿豆水硬灌到大格格嘴里,催着吐了两回,人虽然还没醒,不过脸色比之先前不要好太多。
屋外,胤禟几人仍处于对峙状态,相较之前的嚣张,此时的董鄂氏又羞又气又悔又恨,她原本以为动手打了婉兮能出上一口气,结果还来不及心喜就让她给打回去了。这也就算了,她还没报复,胤禟又过来了,连问都没问就是一脚,那一瞬间,董鄂氏心里真恨不得自己早就先了。
“爷,为何你如此狠心,妾身是你的发妻,你为了一个侧福晋,三番四次地踩妾身的脸面,难道这样爷就不丢人的吗?而且今天大格格在这清漪院里出事,妾身作为额娘,怎么就不能替女儿讨回一个公道。”董鄂氏犟着脖子,对胤禟叫嚣道。
胤禟听了她的话,‘啧’的一声,语带不屑地道:“你也配让茉雅奇叫你一声额娘,你最好祈祷这件事与你无关,否则不用皇阿玛派人来府里走这一趟,爷活撕了你。”
董鄂氏面色一僵,眼里过几丝惧色,身子更是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眼瞧胤禟面色冰冷,眼神冷厉,一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模样,不由得闭上嘴,什么不敢说了。
婉兮就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若是董鄂氏能坚持己见,为大格格讨回一个公道,她指不定还佩服她几分。可现在,单瞧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她只觉得这种人活着就是污别人的眼。
“爷,不如先进屋看看大格格的情况,到底还是孩子的安危最重要。这事儿既然发生,那必定会留下痕迹,等弄清楚事情的来胧去脉,爷再来算账也不迟。”婉兮上前几步,伸手轻扯胤禟的衣袖,轻声说道。
胤禟点了点头,然后看也不看董鄂氏一眼,举步往屋里走去。等进了屋,尹嬷嬷和佟姑姑刚将大格格吐出来的秽物收拾干净,听兰则扶着刚睁开双眼的大格格继续喂绿豆水。
婉兮见状,上前接过听兰手中的碗,一边喂大格格一边问听兰,“怎么样?屋里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格格是因为什么昏迷的?找到原因了吗?”
第二百九十二章 痴心妄想
“怎么样?屋里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格格是因为什么昏迷的?找到原因了吗?”
听兰冲着婉兮点了点头,直接转身走到不远处花几前,一身狼狈的董鄂氏刚从外面进来就瞧见这一幕,那一瞬间她的双眼不自觉地瞪圆了。
她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下了狠心的,即便她对大格帮的感情并不深,却也从未想过要她死。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能利用却不能要她的命。这也是为什么大格格目前只是昏睡而不是死亡的原因之一。至于她自己,若不是她额娘让人准备的那碗药,她根本就不可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众ren mian前,更不可能避开珍珠等人借着伊尔根觉罗氏的安排做成这些事。
只是明明不可能被发现的事情,为什么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听兰离花几越近,董鄂氏的心跳就真快,当听兰自花**中抽出夹杂一枝夹竹桃时,董鄂氏差点就叫出来了。好在她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否则她这一声叫出来,怕是很难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听兰将夹竹桃递到婉兮面前,抬头的瞬间瞄了胤禟一眼,见他没有阻止,便细细讲述夹竹桃的作用和毒性,还有大格格的情。
不用意外,大格格就是中得夹竹桃得毒。
婉兮轻轻眯起眼眸,心里大致有了想法。近来,郡王府里守卫森严,药物肯定是带不进府的,而花就另当别论了。可谁能想到原是大格格最为亲近的人,现在却差点要了她的命呢!轻轻摇了摇头,婉兮目光复杂地瞄了站在门口的董鄂氏一眼,逐将手中的夹竹桃交给了胤禟。
“爷,想必是有人将这夹竹桃的花粉或者其他有毒的部分混在什么东西里给大格格吃了,又或者闻了,这才引得大格格昏睡。不过,刚才听兰已经给大格格催吐,解了部分毒性,剩下的只能等御医来了再做打算。”婉兮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翻涌的情绪平静下来,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下。
“恩。”胤禟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手中的这一枝夹竹桃上,并没有看一旁的董鄂氏。
董鄂氏看着胤禟那意味不明的态度,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迟疑不定,她倒是想继续叫嚣,但是明显婉兮刚才举动恰到好处。事情解释的清楚,而且还发现了问题,甚至她的人还救了大格格。可以说她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打散了她们布置了好几天的计划。
怎么会这样!
按她们的计划,被责怪的人不该是她,可她只不过稍稍发泄一下内心的不甘,就让胤禟完全站在了她那边,这算什么!
“爷,御医来了。”林初九站在门前,轻声禀报。
“让他进来。”胤禟沉着一张脸,除开在屋外那暴怒的一幕,此时的胤禟平静的让所有人胆颤心惊。
御医也算是老熟人,眼见气氛不妙,也不耽搁,行礼请安后,便直接走到床榻边给大格格把脉。原本他还担心是什么大事,现在瞧着应该是事先做过急救的,“大格格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有些虚弱,我这里开个方子,分两次煎给大格格喝,大概几次就没事了。”
涉及后宅阴私,御医说话也比较避讳,显然是不想知道太多,以免惹祸上身。
“老奴明白。”尹嬷嬷瞧着胤禟这个架势,目光隐晦地看了董鄂氏一眼,而这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甚至还带着一丝怨恨。
御医走后,婉兮看着久久不曾出声的胤禟,低声道:“爷,这事……”
“这事你不用管,爷自然派人查清楚。”胤禟伸手打断婉兮接下来要说的话,随后看向一旁的董鄂氏道:“这事最好跟你没关系,否则爷说到做到。”
董鄂氏听他的话,面色大变,脸上露出几分惧色,踌躇了片刻才道:“爷说笑了,妾身是大格格的亲生额娘,怎么会害她,爷应该把目光放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身上。”开口的瞬间,董鄂氏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发抖,可即便如此,她面上却不得不装作一副镇定的模样,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不管是婉兮也好,后院的其他妾室也罢,要有能背锅的,是谁她都不在意,她要得只是一个可以将大格格带走的借口,一个能保住自己的机会。
“最好如此。”胤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叫来林初九,低声吩咐几句,整个郡王府的人便瞬间动了起来。
“爷,你看大格格交给完颜氏并不怎么妥善,不如爷还是让大格格跟妾身一起回正院吧!”董鄂氏试探地说道。
婉兮闻言,皱着眉头站在一旁,眼瞧着胤禟把事情接过去了,她自然不会没心眼地凑上去找虐。但是董鄂氏的话却让她觉得恼怒,贼喊捉贼不要得太明显。本身董鄂氏出现在这里就显得有些奇怪,现在一次又一次地拿她开路,这是当她好欺负,还是以为自己多有资本。
“福晋这话说得妾身都想笑了。大格格跟着妾身不妥善,跟着福晋,一年到头见不到两回面那就叫妥善。”语带讥诮,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婉兮的神情显得有些不耐。
“你——”
“够了,一切待爷查清楚再做决断。”胤禟看着董鄂氏胡搅蛮缠的举动,还有什么不明白,只是大格格到底是在清漪院这边出得事,不查清楚对于婉兮而言还是有影响的,他不希望因为这种事影响到她,这才想着把她摘出去,却不想董鄂氏像疯狗一样,紧紧地缠着婉兮,还异想天开地想借此逃过一劫。
逃。
若是能让她逃的话,当初他又何必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架势来逼她们去死。
婉兮见胤禟把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多做纠缠,一切都依胤禟所说,至于董鄂氏,她压根就不想理会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伸手摸了摸,伤口倒是不流血了,不过那凹凸不平的触感让她有些不安,可别是破相了。
“爷,妾身先回去处理一下脸上的伤,若是有什么事,爷让人通知一声。”婉兮看着胤禟轻声道。
胤禟看着婉兮脸上的伤,眉头拧成一团,可碍于事情还没有解决,他只能让她自己先行去。婉兮也不生气,冲着胤禟点了点头,转身就出了内室。到了门口,婉兮便招来听雨,让她去找府医全年点药,就说是脸上抓伤。
听雨看着婉兮的脸,两条抓痕不算太深,周边有些血珠已经凝固,看着稍稍有些骇人,不过好好处理的话,应该不会有大碍。
“侧福晋,不如先让奴婢给你处理一下吧!还有先前护着小阿哥时,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受伤。”听雨听说婉兮被董鄂氏打了之后,心里无比愧疚,心里更是暗恨自己当时怎么就不在场。要是有她在,董鄂氏肯定打不着她家侧福晋,毕竟……等等,董鄂氏病了这么久,怎么突然就活蹦乱跳了,“侧……侧福晋,奴婢有件事不明白?”
“什么事?”婉兮转头看了听雨一眼,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有了疑问。
“那个福晋不是病了很久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就这般精神奕奕地出现了,居然还同侧福晋撕打?”
婉兮听了她的话,面色一怔,她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这不对劲的地方在董鄂氏身上。一个病了那么多天的人,前几天还听说吐了血,就这样一个人把自己给打了,还打得那么疼。说她是病人,婉兮宁可相信自己是病人。
“不错,你不提我还没想到,这样一想,怕是董鄂夫人给咱们的福晋寻了什么好东西。也对,能用夹竹桃这么隐晦的东西害人,她们也算是豁出去了。只是不知道面对胤禟的怒火,她们是否能承受的得住。”婉兮轻笑一声,突然觉得这这顿打挨得也值,能用这顿打整死她们母女,再疼她也甘愿。
带着听雨回到清漪院后,婉兮处理好脸上的伤便去看弘煦,见小家伙蹬着肉嘟嘟的小短腿在炕上跑,高嬷嬷她们守在一旁,小心地看着,就怕他摔着,结果小家伙却好似在逗别人一般,东一下,西一下,咯咯笑个不停。
婉兮看着小家伙淘气的小模样,眼里满满都是宠溺,只要她的孩子好好的,她真的什么都可以付出。
“侧福晋。”高嬷嬷注意到门口的婉兮,纷纷冲着她曲身行礼。
“额娘。”弘煦一见婉兮,立马拍着小手要抱抱。
婉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