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采束微微怔住。
“因为你总是去找别人补习,而且还说你喜欢和他在一起。”他看着她的眼睛,把自己心底最里面的那些想法说出来,即便那会让人感觉他有些小气爱吃醋。
“师哥?陈文卿?”米采束瞪大眼睛。
“……嗯。”这回换他有些不自然了,也不再压住她,而是翻身躺到旁边。
“所以,你是因为吃醋我和师哥在一起才改的?”米采束翻身侧对着他问。
“嗯,而且把原本开卷考试改成闭卷的原因也是这个,你高兴了吗?”关奕风想起身下床回书房。
忽然后背一暖,随后听到她柔软的声音说:“我高兴,很高兴。”我高兴你为了我让自己一向冷静睿智的心绪失控,我高兴你为了我做的那些稍显幼稚的举动,我高兴你为了我高兴所做的一切。
关奕风一僵,随后渐渐放松了,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暖,心里一片静好。
☆、第34章
有困难找警察,可左芊芊这么多年来从没见过如此逆天的警察。
她打完电话十分钟,就来了一队人,领头的是个十分优质的猛男。为什么说他优质,因为他完全符合左芊芊对于制服控的一切幻想。颀长的身高,宽阔的肩膀,棱角分明的略显黝黑的脸,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眸子虽然严肃了点,可却能让人感到安全。
散落一地药盒的花园旁,一个年轻的小片儿警正在问她事情经过,左芊芊本来很有火气的,毕竟自己的心肝宝贝被楼上那个变态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扔下了楼,可在猛男面前她绝对不能破坏自己的贤良淑德形象。绝对!
“警察叔叔,我冤枉啊。”她说,顺便附赠两汪清泉闪亮的眸子。哎,不对啊,这好像是嫌疑犯的台词吧。
那头站着四处打量的猛男依旧面不改色,淡淡的朝这边瞥了一眼。
哟,这还是个不苟言笑的制服帅哥啊。看着他移动脚步就要走开,左芊芊飞快地回答完那个年轻
小警察的问题,一路小跑到了制服猛男跟前拦住他的去路。
他竟没看见似的头也没抬径直往前走。
“你要去哪儿啊,受害人还没说完话呢。”她努力与他齐平,抓紧每个瞬间看他的脸,啧啧,优质。
那人眼睛也没抬,薄唇微启:“现在谁是受害人还不清楚。”
“嘶……”左芊芊皱了皱秀气的眉头,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顺耳呢。
说话间,左芊芊已经亦步亦趋跟着他上了电梯,看着数字一点一点上升,她在琢磨他刚才话里的意思,这猛男到底向着哪边儿的啊?
再一抬头,她愣住了,院长室!
那猛男已经推门而入,站在窗前的人也回过头来,两人相视一笑。只是那笑容太复杂,左芊芊有些没看透。
那猛男的笑容里尽是嘲讽和鄙夷,而虞路白那清俊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尴尬。
左芊芊看看这个猛男,再看看那个做了坏事还一脸平淡的人,看不明白。
景翔锡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吊儿郎当的随手拖了把椅子坐下,“怎么着,简铭睿附体了?也时不时抽风了?”
完了,左芊芊心里一阵哀嚎,这俩人认识!自己真是犯太岁,报个警都要碰一鼻子灰,没天理啊!
虞路白瞥了一眼左芊芊,看着她苦恼的样子,心里竟没来由一阵畅快,尤其看是她空空荡荡的双手不再有那一堆扰人的药盒,嘴角也带了笑,凉凉地递出一句:“要不你家老爷子再留这儿观察几天?”
景翔锡一听这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自家老爷子这几天身体情况有点不乐观,就送了在虞路白这住着。这知道的是他爸住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住院呢,老妈整天紧张兮兮的,把他的空闲时间全部用追命连环call填满,甚至连中午休息的那一个小时也不放过,晚上还得让他成宿成宿地在这守着。且不说老爸身居高位,来看望的他还得叔叔伯伯的伺候着。光是给老爸陪床安慰紧张的老妈以及忙里忙外,他就感觉自己正值大好年华的生命快被耗光了,熬夜查案子也没这么累过。
这不,好容易等虞路白看够了热闹观察够了放了人,他也憔悴了一大圈儿。
终于迎来了解放日,景翔锡下了班制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过来接老爸出院。打算完事儿好好放松庆祝一下,谁知虞路白竟拿这个威胁他。
景翔锡也不是好惹的主儿,且不说这么多年的警察当下来那眼睛有多毒,又加上来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理清个大概,光是凭着和虞路白这么多年的了解,他也能看出这小子和眼前这女孩的关系非比寻常,至少目前在虞路白那里是这么认为的。
景翔锡转头看了一眼左芊芊,对着她温和地笑,不是没人告诉过他自己一旦温柔起来杀伤力有多强。
左芊芊果然被这个说不上灿烂但却极好看的笑容慑的怔在那里,算了,眼看着他俩是一伙的。报不了仇,拐个猛男也算意外收获啊。
再回过头来时,景翔锡不出意料的对上了虞路白泛着隐隐怒气的眼睛,他更得意了。站起身对着
左芊芊又温柔又关切地问:“小姑娘,吓坏了吧,要不要跟我回警局喝杯水?”
“要要要!”左芊芊直着眼睛拼命点头,生怕他半途改了主意。
“要什么要!老实呆着!”虞路白终于卸下淡定的面具,大步走过来把左芊芊扯了过去挡在身后。
“喂!你干什么!”左芊芊上蹿下跳就要跟那猛男走,她语无伦次地喊,“警察猛男,你快救救我!”
听到从她嘴里说出的几个字,景翔锡很满意虞路白向来清冷的脸上少见的愠怒。他吊儿郎当边往外走边幸灾乐祸地哼,“怎么着,天也不早了,公了还是私了啊?”
“公了!”左芊芊还等着和猛男回警局喝茶呢,白开水也成啊。
“滚!”虞路白长腿一伸,院长室的大门“砰”地关上。
四周又陷入一片宁静,外面的天已经有些黑了,屋子里有些暗却没有开灯,又安静的很,左芊芊莫名有些慌。她挣扎着就要开门出去追那个警察猛男。
“还想跑?”虞路白说完也觉得有些好笑,这种在犯罪题材电视剧和纪录片里经常出现的台词竟然有一天也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呵,难道下一句应该就是“你叫啊,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
左芊芊在同一时刻也想到了这句话,越发害怕起来。她向来胆小,再加上面前人铁青的脸色,她交叉手臂本能地护住前胸。
这还真把自己当流‘氓了?虞路白邪佞地笑着逼近她,他一步一步向前,她就一步一步倒退,直至退至窗边。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不争气的抖。
虞路白并不回答,只是继续倾身向前,清冷的眸子也像染上夜色那般盯得她越发心慌。
“你再往前一步我、我就喊人了啊……”
“喊吧,你的警察猛男刚走。”他的言语里满是不屑,甚至有一丝左芊芊听不出的……怒意。
“反正我也知道他在哪个警局。”
“哦?”
“人家就是猛男,怎么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纯粹就是妒忌……唔。”
谈话就此终结。所以说,面对凶神恶煞的犯罪分子时,最好不要激怒他们,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左芊芊这么想着的时候,身体被眼前这个浑身寒气的人紧紧箍在他与窗户之间,唇舌被他牢牢占据,粗鲁霸道的舌顶开她的贝齿,越发深入地侵入她的领地,任凭她怎么踢打也不放手。
这时,满街的霓虹一瞬间“噌”地亮起,照的他一贯清冷的眸子也亮起来……
**
米采束受不了了,这让人怎么睡呀!
关奕风把她困在自己的卧室不让走,这还不算,手脚都不老实地攀上来悉悉索索地乱揉乱摸,他的手早就从睡衣下摆探进去,弄的两个人俱都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却又都无能为力。
“……我要回我房间。”米采束试图推开他的胳膊。
“不行。”他哑着嗓子吹气,覆过来寻她的唇。
“那你老实点,好热。”
“……我也热啊,老婆……”他把她搂着往怀里按,亲着揉着,像是要把她胸腔里的氧气都吸光那般狠狠地吮她的唇。
米采束大腿根儿上被那块不容忽视的灼热硬物顶的难受,身上又被他牢牢制住,正值生理期的小腹闷闷涨涨的热起来,那滋味很是不好受。推是肯定推不开了,她没办法只好假装哼,“唔…肚子疼,你放开。”
关奕风果然立刻急了,松开她坐起身打开床头灯,却在光线刚亮起的那一秒钟看到她脸上小诡计得逞的笑容,只是在迎上他视线的瞬间又变成委委屈屈的小眼神儿。
关奕风心里有好笑又无奈,这个鬼精灵啊。
他不动声色,俊眸锁住她嫣红的脸蛋,压住嘴角的笑问,“哪儿疼,来我看看。”
“……肚子。”米采束边指指小腹边小幅度往后挪。
“我帮你揉揉。”
米采束一听这话立刻吓得往床下跑,光着脚就快跑到隔壁的客房的时候,被身后的人一把捞到怀里往肩上一扛。
米采束倒垂着头被他扛着,感觉鼻血都快控出来了,屁股上还挨了一巴掌,虽然不疼,声音却干脆,她急了,用指甲死命挠关奕风结实光‘裸的后背。可任凭她怎么撒泼踢打,他纹丝不动,脚步丝毫不乱。
“坏蛋!关奕风你放我下来!我肚子疼呜呜呜……流‘氓!”
“哟,这就流‘氓了?还有更流‘氓的要不要看?”
“哼,你现在能拿我怎么办?”待他把她放回床上,米采束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她撇撇嘴巴,十分不屑他的威胁。
关奕风却只是光着上身站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米采束正要幸灾乐祸的奚落他,就在这时……
直到身旁均匀的呼吸声想起,米采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虽然关奕风相当低调,从不出现在媒体上镜头前,但外界都传“关氏”总裁青年才俊、温和有礼、风度翩翩,而偏偏也有极少数残余的小道消息说他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看来有些小道消息也并非空穴来风,因为,就在刚才,在米采束开口嘲笑他之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睡裤……连着内‘裤……
米采束在黑暗里窝在他怀里默默叹气,自己不但比脸皮厚度不如他,就连眼睛也保不住了——长针眼……
☆、第35章
第二天上午,正值上课之前的教室里,喧闹异常,米采束却昏昏欲睡,自己昨晚好不容易才平息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用尽平生注意力不去回想关奕风那惨绝人寰的变‘态一幕,再想到早上醒来时他盯着自己的火热眼神……她用胳膊肘碰碰身旁坐着的左芊芊:“老师点名叫我。”
没反应。
上课睡觉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呼呼大睡时被老师点了名却无知无觉迎向全体同学的目光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没人提醒就没有安全感也间接就睡不香,这是学渣米采束小姐的经验之谈。她偏过头去看,左芊芊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目光呆滞正做石雕状。
米采束抬手在她眼前比划了两下,发现根本没反应,这家伙不会是坐着睡着了吧。可是,米采束仔细看看她乌青的黑眼圈,一向嗜睡如命的人昨天大半夜的去打狼了?
米采束趁机在她大腿上大力一拍:“喂!”
“哇!”左芊芊猛地弹跳起来,目光中竟然满是惊恐和害怕,待看清是米采束时又垮下肩膀坐了回去,“干嘛呀,吓人……”说出的话都有气无力的。
米采束看她极为反常,便不趴着了,凑近了她问:“说,昨晚干什么去了?”
“能干什么呀,在家睡觉啊。”
“骗鬼呀,睡觉睡出两个熊猫眼?”米采束不依不饶,“老实说。”
“……”左芊芊很想发泄啊,她的二十二年人生里一向是名正言顺的“觉主”的,除了收藏各种补药外,没有什么能比睡觉更能让她开心了,可是,就在昨晚,她竟然,失、眠、了!
没有经历过根本无法体会个中滋味,辗转反侧,整张床都好像不对劲,身体又持续高热,她在某一瞬间感觉自己就是那铁板上的鱿鱼,翻来覆去地煎烤烹炸,就是出不了锅……
眼前一幕幕都是傍晚时分……那个热吻。那个可恶的男人眯着一双修长的眸子,浓密的睫毛又黑又长,还时不时抖动着,这是左芊芊闭上眼睛之前所看到的最后画面。
然后她就被排山倒海袭来的感官刺激淹没了……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没错,虞路白就是用近似啃咬的力道在吃她的唇。
她被他紧紧箍着,红唇又被他含住在嘴里咬的她吃痛,蓦地她哼出声来。
虞路白倏地僵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她眼中的自己,心中瞬时一凉,自己何曾有过这般不计后果的冲动?
趁他愣神的工夫,左芊芊从他松了力道的怀里抽出胳膊,小爪子向上抬起在他脸上就是一挠。
虞路白被脸上突然凉飕飕后来又火辣辣的感觉惊得退后一步。
左芊芊趁着这个机会往外跑,包包都顾不上要了,因为她知道,自己遇到的变‘态不是一般的变‘态,而是一个有文化的变‘态。从小妈妈就告诉她,如果遇到坏人要抢你东西,别反抗,给他,
这是柔弱女孩子保住自己的最好办法。钱没了事小,人不能有事。
她边跑边想,妈妈,这么多年没有机会实践的生活宝典,今天终于让我碰上了。
跑到医院大门口已是气喘吁吁,她觉得自己脸上凉凉的,起先还以为是泪水,伸手一摸,哪知越摸越多,原来是下雨了。
又跑了两步,她还是停下脚步,花园里的那些药……现在跑回去的话,再遇到那个变态怎么办,可是那些药都是国内仅有的啊,更何况自己今后可能不会再来这间医院了吧。权衡再三,她还是向着花园的方向跑去——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医院建筑面积极大,在她气喘吁吁跑回花园旁边的时候已经气喘如牛了。警惕地抬头看看那间罪恶的院长室,从楼下看依旧黑黑的没开灯,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她这才低头往花园深处望去。
什么?药全都不见了!
小小吃惊了一下,她立刻明白了,一定是那警察猛男拿走的,这是在邀请自己去警局喝茶吗?
楼上,窗前,虞路白的目光稍稍褪去方才的热度,欣赏了一会儿她小跑步往大门跑去的身影,嘴角幽幽勾起……
准备回身换衣服下班,蓦地,只见她停住脚步,像是沉思了一会儿又开始往回跑。
这是……回来找自己?
虞路白摸摸脸颊上小猫样的三道抓痕,他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想到她回来找自己理论吵架也是好的。
就这么看着的时候,细碎的雨滴划过明净的玻璃,他这才发现外面下雨了。想抬脚下去给她送伞,却看到她的脚步顿在花园前。他看到她抬头望向自己办公室的目光,黑白分明的眼眸被路灯衬得越发闪亮,只是那目光里满是惊恐。
虞路白自小都是主意极强的人,不论多急的情况他也总是能毫不犹豫地拿主意,而这一点恰恰是使他年纪轻轻就在医界成名的关键因素。做了决定就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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