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有点小聪明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他刘子成可也不是好对付的。
“贷款可以,但简总的诚意似乎不太够呢。”刘子成轻笑一声,将话锋又抛向了简晓晨。
简晓晨此刻已经醉了,酒在肚中翻滚,头也越发的痛起来,若不是要救公司的强烈念头支撑着,喝了那么多酒的她早就挂了。
这一切刘子成当然都看在眼里,因而才会故意提出:“既然是合作,我也不能没有诚意,来,我回敬简总一杯。”
说着便拿起眼前那瓶红酒,倒满了简晓晨的高脚杯,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向前。
此刻简晓晨的境况实在糟糕,刘子成确定她肯定无法再喝下这杯酒,便又补充道:“简总如果接下我的诚意,那么一切合作都好说。”
这句话说的甚有风度,成功将局面倒转,也告诉众人,我们大通有的是钱,不是我们不肯借,而是简晓晨的诚意不够。
简晓晨勉强举起酒杯,正要碰到嘴唇时脑袋猛然一阵炸裂般的痛感,若不是胳膊及时撑住了桌子,她早摔地上了。
萧梓杭见此情况,知道她身体已经支撑不住,连忙拿过酒杯:“我们简总酒量不好,这杯我替她喝吧。”
他正要喝下,就听到刘子成大喝一声:“不行!让一个助理接我的诚意,简总是看不起我么?!”
听着众人起哄的声音,简晓晨勉力支撑起身体,拿过酒杯,咬牙道:“我……”
她一句话没有说完,手里的酒杯便被人轻轻拿走,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杯酒,我喝!”
简晓晨正要往后看,身体已被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醉酒的她不用再勉力支撑身体,只觉得忽然有了安心的感觉,像孤独的船儿驶进了港湾一般。
在在场众人惊讶的注视下,墨北衍冷声问道:“刘总觉得,我够不够资格接下你的诚意呢?”
第017 墨北衍为简晓晨按摩(一更)
在在场众人惊讶的注视下,墨北衍冷声问道:“刘总觉得,我够不够资格接下你的诚意呢?”
墨北衍黑色的瞳孔不显波澜,却令在场众人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刘子成更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够……免了……不……不用……”
“到底是够,还是不够?”墨北衍不耐烦地挑眉看着吞吞吐吐的刘子成。
刘子成冷汗岑岑地冒出,商场沉浮这么久,什么样的难题他没有见过?却被墨北衍的一句话震慑到了。
“够,当然够,不过墨总不用喝这杯酒……”
没有理会他说了什么,墨北衍径自将杯中酒水尽数倒进腹中,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这是替她喝的。”
说罢他便潇洒离去,在场众人惊愕之余也总算松了口气,唯独刘子成心里是又气又恼,巴掌猛地拍向额头,招谁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逞强?如果这件事令墨北衍有什么不快的话,他刘子成这辈子恐怕都要栽了。
在场众人看着刘子成,心里也都有些幸灾乐祸。其实今天这顿饭局他们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出现。
顾氏集团的状况大家都心知肚明,给他们贷款和做慈善没有什么区别。原来这饭局没人肯来的,但在他们接到顾氏的正式邀请前,先接到了墨北衍亲自打来的电话。
“怎么决定是你们自己的事,但请务必到场。”他这样说,语气不容抗拒。
算了,大不了给简晓晨贷一些钱意思意思,就当是巴结墨北衍了。
——那晚饭局结束后,每家银行都召开了紧急会议,也几乎都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然而在此不久后他们却又接到了墨北衍的电话,这一次是他的助理打来的。
“墨少很希望和大家有机会可以合作,也知道各位都是有眼光的银行家,不会做出死马当活马医这样的蠢事。”
他话里的含义相当地明显,却让众人都犯了糊涂,墨北衍究竟想不想救顾氏?如果不想,为什么要连续两次帮简晓晨解围?如果想的话,这后一通电话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存疑问,但众负责人又一次很默契地决定——见机行事,打马虎眼儿。
因而简晓晨再次打电话请求贷款时,每一家的回应都差不多,都是礼貌地拒绝,令她愁闷不已。
她本以为那一晚有墨北衍帮她镇场子,事情会好办一些,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嘛,因而虽然心里抗拒墨北衍,她却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拒绝墨北衍的好。
她任由他遣开了自己的助理,把自己带进他的车里。
豪车后座柔软舒适,而在她难受极了的时候,墨北衍的怀抱竟也不那么讨厌了,趁着酒劲,她便在他怀中昏昏睡去。
醉酒的简晓晨极其的不老实,身体蜷在车座上胡乱的翻滚着,墨北衍却没有一丝不耐烦,细心地将她圈在怀里,不让她掉下去。另一边,还温柔地帮她按摩着太阳穴。
第018 简晓晨在浴缸中睡着了(二更)
坐在驾驶座的唐亦然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正觉得平时冷若冰山的老大做这些有点反差萌的时候,墨北衍那比冰山更冷的声音便在他脑后响起:“开慢一点,太快她会不舒服,会吐。”
他后半句话虽是冷着声音,却透出无限温柔,唐亦然猛然觉得自己被强行的喂了一口狗狼。
墨北衍的顾虑并非多余,果然,在唐亦然为简晓晨打开车门之时,那女人便好似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一般,将腹中污秽倾口吐出,沾了墨北衍和她自己一身。
被吐了一身的墨北衍眉头轻蹩,唐亦然原本以为自己这位有些洁癖的老板终于要生气了,却不想他并未对简晓晨发怒,反而不悦地抬眸看向自己,冷声道:“你这停车的技术是不是该去练练?”
墨北衍说罢便一脸嫌弃地抱着简晓晨下了车,留下唐亦然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后才在心中咆哮出一句:“怪我喽?!”
恭叔看到墨北衍抱着简晓晨进门时颇感惊喜,急忙迎上去之后便闻到了重重的酒气,再仔细一看,少爷今天穿的这件衬衫花色有些奇特呢。
墨北衍抱着简晓晨走向浴室,顺便对恭叔说道:“准备热水。”
他走近时恭叔才恍然大悟过来,那奇怪的花色,居然是小小姐吐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恭叔心情大好,少爷竟然没嫌弃小小姐喝醉吐他一身。
从小小姐来找少爷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两个人终于又要在一起了。虽然他们在一起更多的是彼此折磨,但天下间的有情人哪有不需要磨合的呢!
恭叔心情愉快地走在前面,将浴缸中放好温度适宜的水,而后轻轻退出浴室将门关上,墨北衍将简晓晨交给女佣,这才回主卧浴室清理自己身上的污秽。
这一路下来,他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波澜。
没有心疼简晓晨如今的遭遇,因为他知道她最坏的遭遇只能是他给的,他不愿让他遭遇的,她绝对不会遇上。
也没有看她被玩弄掌间的幸灾乐祸,毕竟虽然她总是顽固的违抗他,却依旧是最能牵动他内心的人。
墨北衍走出卧室时恭叔正好准备好了晚饭,墨北衍在饭桌前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的晚餐,比平常都要丰盛许多。
坐在桌前等了许久,却不见浴室有一点动静,恭叔看墨北衍的表情,知道他在担心简晓晨,便向女佣裴姨使了个眼色。
裴姨立刻意会,主动上前向墨北衍汇报:“帮小小姐脱掉衣服后我就退出来了,那时候她是醒着的,但……意识可能不够清晰,要不然我再进去看看?”
墨北衍猜想那丫头大概是睡过去了,他摆了摆手,径自走向浴室,裴姨本要跟过去,却被恭叔拦下,看着恭叔饶有深意的眼神,裴姨也明白了过来,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
墨北衍推门而入的时候,简晓晨果然在浴缸中睡着了。
水雾中藏着她静谧的睡颜,雪白的肌肤被水覆盖,折射在水面是无尽的纯洁,好似一朵出水芙蓉。
第019 有多久没有这么近的看过她了(一更)
水面微微晃动着,她胸前的香软在上面起伏,这些年她发育得不错,虽然性格依旧倔强不成熟,但身体却越发有女人味了。
墨北衍定定地看了五秒钟,忍不住喉头滚动,咽了口口水。
今天的裤子有点紧了,他故作淡定的想着。
虽然心里痒痒的,但念及简晓晨这样泡着可能会受凉,墨北衍便克制住心里的冲动,拿起浴巾将简晓晨包裹起来,抱回了卧室。
温柔地将简晓晨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墨北衍本打算走了,可目光却定格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无法移开,有多久没有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过她了?
他正兀自出神着,却突然被简晓晨紧紧抓住了右手,她原本恬静的面孔突然变得惶恐不安。“爸爸……别走……爸爸……不要丢下晓晨……”
梦呓声轻微,断断续续,却清晰地将每个字都戳进了墨北衍的心坎里。
又做噩梦了,傻丫头。
墨北衍反手轻柔地握住简晓晨的手,不断轻抚她的额头安抚着她,慢慢的简晓晨脸上的不安褪去,呼吸又变得均匀起来。
从前她也喜欢做噩梦,每次她被噩梦纠缠的时候,他便会这样,陪在她身边,为她赶走梦里的一切可怕的事物。
后来他经常在夜里起来两三次查看她的情况,以至于现在,只要夜里听到一点动静,他都会翻身起床。
但这毛病仅在他刚刚收养她的时候有过,那时候她睡得极不安稳,夜里被噩梦纠缠,哭得厉害,也是一直叫着她的爸爸——简元。
随着简晓晨噩梦次数的减少,甚至到后来她已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墨北衍便把“简元”这两个字藏进了内心深处,却不料如今,这丫头又被噩梦缠上了。
大概是在顾家的时候又犯的吧,看来这两年她在顾年过得并不好。
心疼着她,手便忍不住抚上她的脸颊,轻轻的触碰摩挲着,无尽的温柔。
这份温柔本可以无限延长下去,却被简晓晨无心的一句梦话生生打碎了。
“慕……言希。”
简晓晨轻唤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墨北衍的脸瞬间变色,慕言希、慕言希、慕言希!
又是慕言希!
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她还记得他,还没有放下他!
慕、言、希!
这三个字像魔咒似的令墨北衍愤恨不己,他已经尽力克制自己,尽力对她好,对她温柔,把她保护在自己的保护层中,可是她却浑然不知,一心只想着那个人!她现在是否还记得自己当年的棒打鸳鸯呢?
哼。
那就恨吧!
倾身抵在简晓晨的身上,墨北衍的唇霸道地覆上了她的唇,狠狠地吮吸、啃咬着,仿佛想将她吃掉,融入体内一般。
嘴上火辣辣的痛感让简晓晨从梦中惊醒,眉头紧蹩间她睁开了双眼,正好对上了墨北衍满是愤怒的眸子,一瞬间简晓晨的怒火也被引燃,这个人凭什么这么傲慢,这么霸道!
她顾不上酒后身体虚弱无力,拼尽全力想要推开墨北衍,却怎样也无法让人离开分毫,这种无力感让她十分受挫。
第020 总有一天你会求我
墨北衍得意地继续啃咬,仿佛在炫耀他的强大,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你也逃不过我的掌心,你永远只能被我玩弄!
简晓晨抵死抗衡却始终无济于事,这种挫败感已经不止一次了,她这一生,好像永远都在被人摆布,永远无法主导自己的命运……
她放弃了挣扎,眼泪无力地垂落在脸侧,墨北衍触到她肌肤上湿润时猛地怔住,而后他强迫自己不要理会,不要对她心软,却始终无法再强势霸道地去占有她。
这样继续下去,只会让她更恨他吧。
他在伤害她吗?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
最终,他还是败在了她的眼泪下,面如铁色,寒气逼人,冷冷地翻身起来,仅留下一句,“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要你!”便穿上衣服离开了。
他的话令简晓晨再次泪水决堤。
***
巨大的落地窗被深黑色的窗帘覆盖,隔绝了阳光,昏暗的办公室内,墨北衍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蹩,神色难辨,对着电话应声道:“好,我会考虑看看的,你在那边好好调养。”
电话那头的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墨北衍却已经不想听了,但他没有像往常一般不耐烦的挂掉电话,毕竟那个人是他的弟弟。
即便他脸色已经很差,语气却依旧温和地对着电话说道:“我知道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以后有空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这一句,他才将电话挂掉。然后揉了揉眉心,最近的烦心事怎么这么多。
稍微缓和之后,墨北衍又拿起电话,熟练地拨出了一串号码,半分钟后,电话接通了。
墨北衍犹豫了一下,随即问道:“我弟弟的情况怎样?他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康复了。”
弗兰奇医生和蔼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从这通越洋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您的弟弟真是体贴又自尊,他的情况……比他说的要糟糕许多。”
墨北衍紧抿嘴唇,等着医生接下来的话。
“腿部神经永久性损坏,这辈子恐怕无法自己走路了。多好的年纪啊,他最近也因此经常情绪不稳定,我想如果有家人陪在他身边的话应该会更好一些。”
弗兰奇的话令墨北衍的心纠结起来,他就墨北川这么一个弟弟,而且北川的身体还受了伤,让他一个人待在那边确实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自己应该让他回来吗?他回来的话……
他正犹豫间,弗兰奇又补充道:“昨天他无意间提起说他想家了。”
他说完墨北衍的心里微微一动,他倔强骄傲的弟弟从来都那么要强,从来不会说出依赖别人的话,而他现在放下所有的自尊,只想回家,他在异乡的心情一定糟糕透了。
“好,我立刻派人安排,你们准备准备,一周后回国吧。”
挂掉电话后墨北衍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挥手拉开了窗帘,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他眯了眯眼睛,看向窗外,要怎么办呢?他回来了。
第021 她不过是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女
此刻在城市的另一边,顾氏集团大楼内,简晓晨也是愁眉不展。
新的银行贷款拿不到,原先的老客户却又在这时候纷纷撤销合作,好像顾氏已经被所有人都放弃了。
她正愁得焦头烂额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沈碧兰母女招呼也没有打便走了进来,在她对面的贵宾椅上坐下。
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正式西装,带着金属框眼镜的斯文男士,男人并没有随着她们入座,而是站在一侧,轻咳了一声,对着众人道:“那么现在我来宣读一下顾振雄先生的遗嘱。”
简晓晨微微愣住了,宣读遗嘱?
她不解的看向沈碧兰母女,两人都是十分跋扈的气势,只不过沈碧兰稍微要收敛一些,不像顾云菲那么外露。顾云菲见她看向她时,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和一声冷哼。
简晓晨的不解转为了愤怒,父亲的遗嘱这么重要的事情,而他们却一副她没有必要知道只要听一下就好的样子,连提前通知都没有就带着律师闯了进来!
站在一侧的律师很同情简晓晨的境况,大户人家的子女在遗嘱方面总会勾心斗角,特别是像简晓晨这种在半路才被接回顾家的,当然不会被沈碧兰母女所接受。
然而他也看得十分明白,在法律面前,他们怎么斗都是无济于事的。
律师清了清嗓子,而后拿出顾振雄生前委托给他的遗嘱,象征性说了些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