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夜无名出来后,白曜日的视线便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在白国,虽然男子的地位不如女子,但是男子如若能够爬到白曜日的这种地步,他也是可以娶妻的,而他这么些年中,一直都未婚。
他现在已经三十好几了,早就错过了男子的大好时光了,要是在想要嫁出去,那昏死不可能的了。
他一直都在等,等那个能够让他心动的女子出现,他一直觉得,等一个人,不在乎时间的长短,只要那人出现了,他抓住了,就好了。
而在他看到夜无名后,他就断定,那名女子就是他想要的。
白戈薇看了夜无名一眼,在看到她眼底的冷淡后,她倒是真的仔仔细细的想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白戈薇还没有说话,白冰蕊蓦然开口道。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记得……当时白念蝶问了丞相一句,你家里的人很多吗?”
你家里的人很多吗?
白戈薇也是愣住了,她这才想起来,的确是这个问题。
那时候白戈薇并未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没有告诉安然他们。
现在想想,的确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啊。
她丞相府的人口到底有多少,白念蝶多多少少差不多应该是知道的,但是她却问她了她家人口的问题,而且还是用多来询问的。
安然勾了勾唇角,“看来,她是知道了啊。”
“如果只是这一个问题就能够说……”
“白戈薇,你是怎么坐上丞相这个位置的?”安然直接打断了白戈薇,嗤笑,“简直就是没脑子。”
白婆婆也是转过了头去,还真是个没有脑子的。
白戈薇的面色一红,她白戈薇一直都是被誉为白国知识最为渊博的丞相,但是现在殿下却是在质疑她的能力,她……
“你们现在想的是既然她知道了我回来了,她为什么还没有动手?”安然看了他们一眼,而后道,“因为她在等,等着看我怎么做呢。”
“不对,如果她要是知道殿下您回来了的话,一定会派人……”
“派人来杀了我?”安然不屑的笑了出来,“他们知道自己现在杀不了我,所以他们都不动。”
“不……”
“她是不知道我的能力,但是她身后的人却是知道的啊。”安然笑了,而在她看到他们一脸迷茫的样子后,笑的更是欢了,“你们不会是到现在多不知道白念蝶的身后是有人的吧?”
白戈薇他们还真是不知道。
白婆婆现在已经完全是不忍直视了,他们简直就是……太,太白痴了!早些年,也就是在两年前的时候,她就开始怀疑白念蝶有问题了,只是那个时候这群白痴们都认为白念蝶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结果呢?结果反而是她出的事儿最多!
“小姐是调查过了的,而且我们在界外的时候,也是一直都遭到白念蝶身边死士的追杀,不过他们的手上都拿着枪,而且显然都是受过训练的。”白婆婆在一边缓慢的说着。
“不可能的!白国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白曜日第一个站出来大声的喊着。
“是你没有见过,并不代表你白国没有。”夜无名嗤笑出声,“无知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为是。”
白曜日被夜无名说的顿时哑口无言。
是了,如若白念蝶的手上真的有那些东西的话,她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知道?
然而安然却是摇了摇头,“白国大概是真的没有枪这东西的,否则的话,她的人早就冲上来了。”
“那……她怎么知道她的人杀不进来?”白戈薇还是有些不明白。
“不是白念蝶知道,而是她身后的人清楚。”安然笑了,“我还真是很想知道,白念蝶身后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安然差不多能够猜到那个人的心思。
光明正大的做皇帝没有什么好的,在暗中操作才是最爽的。
那人或许在他们的那个世界里也是混的风生水起,只是在白国完全是不同的吧?在白国他完全就是天,没有人能够反抗的了他。
他喜欢这种滋味。
在他们的世界里,不管你是如何的手眼通天,你不管是杀人还是做的别什么,都是有人压着你的,甚至还会有一天达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但是在白国就不同了,他完全可以生杀予夺,全靠他的喜好。
安然想要知道的是,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白戈薇有些担心了。
白念蝶要是早就知道了她家里藏着殿下和少爷,她为什么没有对她动手?甚至还什么都没有说。
如此的白念蝶,还真是……有那么些不可思议。
“明天你还是不要去上朝了。”安然懒洋洋的靠在傅君皇的身上。
“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安然继续的说着。
白戈薇有些不明白了,白念蝶既然这些天里都没有动她,证明她还是有用的,或许说是白念蝶的本性并没有消失,她……
“放下你的自以为是。”安然的嗓音兀然就变了,冷冷的,给人的压力极大,“自然,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继续去,只是你要是死了的话,我可是不会给你收尸的。”
安然决然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他们怎么想也是想不通,白念蝶怎么敢动三朝元老?难道她就不怕……
“你们还真是单纯。”安然啧啧出声,这些人简直是太单纯了,想要说什么,全部都表现在了脸上,“正是因为她害怕动她,才一直都没有动手。你不信你们明天去上朝试试,保准一个都跑不了。”
安然还真是没有吓唬人。
如果白念蝶身后的人够聪明的话,他一定会说服白念蝶杀了白戈薇,就好比是那一个人来杀鸡儆猴,震慑!
如此一来,即便是到时候她傅安然站到众人面前大声的告诉他们,我是白夜,是白云依的女人,是你们未来的陛下,谁还敢站在她的这一边?
他们要是真的站到了她的这一方,这不就是明显的找死吗?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自然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想来,那人一定一直都在劝说白念蝶,算算时间的话,明天差不多够了,要是白戈薇他们都去的话,到时候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姐说的事情,还从来没有一件没有对过的。”白婆婆在一边应和着。
“如果殿下您明日里跟着臣等一同上朝的话……”白戈薇试探的问了问。
安然挑眉,笑了,“你们觉得,我身上有什么物件是可以证明我是白云依的孩子的?”
“殿下您完全就是和殿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怎么会……”
“当下世界里,多少整容技术,我即便是不用你们所谓的易容,也是能够变成和你一模一样的脸的,而且没有人能够找出疑点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怔住了。
“小姐您怎么会没有呢?您有我和少爷啊?”白婆婆在一边笑了,“我可是一直都说,小姐您是我亲手带大的,不过是一直都被养在外面的。”
白婆婆的确是如此说的。
在安然还没有出现的时候,白婆婆就常说这话。
在有的人忍不住问白婆婆关于白夜的下落的时候,她都会说时间还不到,还不到小姐出山的时候。
现在只要她老婆子亲自将小姐带到众人面前,她就不相信那些人还会质疑她。
安然顿了顿,她抬头看了看傅君皇,眸中带着一丝沉凝。
傅君皇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顶,“没事,我护着你。”
安然干脆整个人都缩到了他的怀里去了,那一身的慵懒劲儿让白曜日看的不禁转过了眼去。
如此的殿下简直就是太……太惑人了。
白净尘的视线在安然的身上一扫而过,轻咳一声,单手掩饰了下自己的情绪。
白婆婆有些担心的看了白净尘一眼,在看到他垂下头的刹那,白婆婆不禁干叹出声。
还真是苦了她家少爷了。
她家少爷哪儿都好,就是不会为了自己的幸福去争取一下。
现在谁不都是为了自己日后的幸福而争的头破血流的?只有她家的少爷,永远都是和和气气的,只有在别人伤及到他重要的人的时候,他才会真正的流露出他的情绪来。
她家的少爷,过的太苦了。
“那好,明日我和你们一同早朝,只是到时候你们全部都要听我的,记住了,我要的是全部。”安然兀然起身,视线在白戈薇等人身上逐一扫过,眸底的锐利让众人不由自主的就为之臣服了。
这才是他们该跟随的,她才应该是白国未来的继承者!
宫殿。
红帐内。
一身薄纱的白念蝶柔媚无骨的斜斜的靠在床弦上,她媚眼如丝的看着还在处理着手中奏折的男人,眼底浸满了浓浓的迷恋。
“我的心肝儿,你现在过来吧。”充满诱惑力的嗓音在宫殿内响起。
这声音要是被其他的男人听了去,定然会浑身无力,完全的匍匐在这个女人的脚下,亲吻她裸露在外的玉足。
然而此时还在工作中的男人并未理会她,想来,现在在整个白国,能够如此对待她白念蝶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白念蝶也不恼,光裸的玉足踩在毛毯上,她轻盈的走到还在工作中的男人身后,丰盈的娇躯从后面抱住了男人,纤纤玉手抚弄在男人的耳垂上,唇似有似无的贴在他的脖颈上。
“不要看了,我们来一场鱼水之欢吧,本宫想要了,嗯?”最后一个嗯尾音拉的极长,那丝丝魅惑直入人心。
白念蝶满意的看到男人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下,她更是卖力了,整个天下里,能够让她白念蝶下力如此讨好的人,也就只有眼下这一人了。
“别动。”低沉的男音中带着丝丝暗哑,显然他此时也是在忍耐。
白念蝶笑的更是开心了,“明天人家可就是要杀了当朝唯一的三朝元老了呢,你就不能够先满足了本宫,在处理眼下这些恼人的事情?”
如果男人还能够在这种时候把吃的住的话,那就真的不是男人了。
“那我明天就看你的表现了。”说着,扛着自己身上的女人就向红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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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白戈薇,你该死!
第二日一大早安然就醒了,差不多是五点左右。
只是安然醒来的时候,傅君皇早已准备好一切在一侧的椅子上坐好了。
桌上还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
看到安然醒来,傅君皇方向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床边,将手中的水杯递到安然的手中,眉头微蹙:
“没有蜂蜜。”
安然含笑的接过那一杯白水,一口而尽。
“我没有那么多讲究。”说实话,安然本来是没有早晨起来要喝水的习惯的,只是这些都是被傅君皇给养出来的。
他说这样对身体好,因此只要他在她的身边,早晨起来必定是会有一杯蜂蜜水的,要不然就是淡盐水,绝对不会是一杯白水。
傅君皇将安然手中的空水杯接过,淡声道,“今日,我陪着你。”
安然自然是知道他说的陪着是要做什么去,安然也知道她是无法拒绝他的,也就答应了。
“那好,到时候老帅哥你可不能够乱发脾气。”
傅君皇点头,表示明白。
水已经打好了,安然试了下温度,正好,温热的还是。
安然的心底涌上一片温暖来,她洗漱完毕后,方才在桌子前坐下。
“这些都是你做的?”安然调笑的看着傅君皇。
傅君皇不语,只是试了下米粥的温度,在不觉得烫手后,他方才道,“这粥很好喝,你尝尝。”
安然含笑的喝下傅君皇伸过来的勺子中的米粥,软软的糯糯的,的确是很好吃。
安然从进入白国后,不知道为什么,对白国的饭菜还真是吃的不怎么习惯,明明是相同的做法和菜色,她就是吃不习惯。
老帅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察觉到的,她以为自己明明掩饰的很好了的。
看看外面的天色,现在不过才五点左右的时间,而这些米粥……安然苦笑,他到底是几点就开始折腾了啊?
而且她可是记得,这里的厨房可是最为原始的那一种,可是需要烧柴禾的,老帅哥他……
安然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老帅哥身着一身黑色的正装握在厨房里给她做饭的场景,她就想要笑,只是更多的,整颗心都被填的满满的。
“果然是很好喝呢。”安然笑盈盈的看着傅君皇,眸底的笑意很浓,看的傅君皇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嗯。多喝。”傅君皇没有说过,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宝贝望着自己笑的模样,她在吃到他亲手为她做的食物时,那种表情是最为幸福的。
他在没有遇到宝贝之前,从来都不知道幸福叫什么,但是在遇到她后,在她喜欢上他后,他恨不得天天如此下去。
原来幸福也是可以如此简单的。
“老帅哥吃了吗?”安然将一整碗米粥都喝完后,方才想起问他。
傅君皇点头,他在厨房的时候就已经喝过了,他怕自己做的不好,只是没想到他会一次就成功。
安然和傅君皇在房间里墨迹了一段时间,在白戈薇和白婆婆来叫的时候,她和傅君皇方才穿好衣物。
这一次安然身着的并不是她原本的那一套休闲服,而是一身黑色镶着金丝边的长袍,安然有问过白婆婆这是什么服装,白婆婆说这是白国仅有殿下能够身着的衣衫。
长袍上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乍一看有点儿像是龙袍的感觉,但是仔细看去却不是。
安然对这些东西还真是没什么研究,便也就没有多问什么了,既然他们让她穿就穿着吧。
傅君皇并未换下自己的那一身衣服,依旧是我行我素。
“殿下,您看……?”时辰也是差不多了,该上朝去了。
“走吧。”安然举步就向前走去。
傅君皇紧跟着安然的身后,白戈薇一愣,有些惊慌的看了白婆婆一眼,然而白婆婆却是未曾搭理她,紧紧的跟在自家小姐身后走了。
白戈薇还真是够白痴的,都到现在这种情况了,她竟然还在怀疑傅君皇,还想要动傅君皇?简直就是白痴到极点!
白婆婆现在是懒得和她说话了,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现在还真是没有空去管那白痴的破事儿。
白戈薇虽然是有些不明白,但是差不度也是能够理解的。
如若白念蝶直接就在大殿上对殿下动手的话,她就全部抓瞎了,带着一个人去总是好的。
“消息都散播出去了吗?”安然拉着傅君皇的手,却是在问跟在自己身后的白婆婆。
消息?什么消息?白戈薇有些糊涂了。
“都已经散播出去了,今早应该差不多都知道小姐您回来的事情了。”白婆婆在安然身后恭敬的回答着。
白婆婆真的是佩服自家小姐,她家小姐永远都是这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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