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如破竹,青铜剑穿刺过骨翅和鱼身,那条嬴鱼瞬间被砍成两半。
宴青感叹,“宵夜就吃剁椒鱼头怎么样?”
九尾狐摇头,“我喜欢水煮鱼。”
擎天纠结道:“嬴鱼不能食用的……”
当青铜剑穿过鱼身,没想到的是,另外一条嬴鱼竟然躲在它身后,擎风道长一出来它就张开嘴巴,里面是鲨鱼一般的尖齿。
他们同时为老道士捏一把汗。
作战经验丰富的擎风嗤笑一声,轻松的转动手势,剑身擦鱼嘴而过。
见势不妙,另一条赢鱼转身一大尾巴朝擎风道长拍过来,老道士身体一避躲开这一击。
赢鱼扑腾了一下黑色的骨翅,长大嘴巴,露出一排尖齿。
它又想咬人?
一阵尖利的啸声从赢鱼嘴巴里传出来,如动物被杀死后的惨叫,又夹杂着指甲划过黑板的刺耳声……宴青捂住耳朵,声音还是一波一波的往脑子里钻,不到几秒钟,宴青就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也摇摇欲坠。
这叫声异常,捂住耳朵是没有用的,宴青狠心将手放下,调息运转腹中丹田处的本命莲,她将灵气涌向身体外处形成一层薄膜,看似脆弱却阻挡了大部分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道长相比没有收到影响还好好的御剑飞行,擎天的情况却很糟糕,这孩子已经晕过去了。
“擎风道长,擎天晕过去了!”
擎风老道回头一看,果真如此,自己徒儿学习的都是些修真小法术,却没有灵气护体……
就这一回头的功夫,赢鱼游动着尾巴,飞快的向回飞去。
赢鱼逃走了,老道怎么愿意轻易放过它,当即喝道:“去!”
青铜剑向着赢鱼逃走的方向行去。
宴青连忙叫住他,“擎风道长穷寇莫追,况且擎天已经受伤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看看擎天吧。”
记挂着徒弟,擎风纠结一番,道:“罢了,下次再见那畜生一定要杀了它。”
九尾狐找了块空地,等宴青抱着擎天下去后,光芒一闪又变成人形。
宴青小心的把擎天放在地上,看到他的小脸苍白,嘴唇也血色全无,“现在该怎么办,我这里还有几颗疗伤的丹药要喂给他吗?”
擎风道长手搭在擎天的手腕上,摇了摇头道:“小天是被妖音干扰心神,丹药无济……我看需要灵力导入身体帮他守护心神。”
他看着宴青,“掌门,我的灵力太过霸道是杀敌只用,还是你来吧。”
“没问题。”
宴青握住擎天的手,缓缓输送灵力。
老道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口起,拿起腰间的酒葫芦咕咚的往肚子里灌酒,“哎!世事无常,一醉解百忧……这忧怎么解怎么解。”
邱云九在一旁听到,嘲讽的一哼,“糟老头感概还蛮多的。”
此时,他已经换回原本的面貌,长发垂地,穿着白色丝袍,如果不了解他本人,只看这么一眼说不定会以为是从月亮上下凡来的仙人。
擎风冷冷的瞪他一眼,“妖孽!”
他们两人是两看两相厌。
“擎天醒过来了……”宴青收回手。
小道童原本邪音入体,心神紊乱,身体犹如泡在泥潭里,沉沉浮浮,想醒过来眼睛却像被泥土糊住怎么也睁不开。
就在这时,身体好像被注入了一股温柔的溪流,冲掉了所有污垢。
人也慢慢清醒过来。
这时他第一次接触到灵气,直到以后正式修炼他也牢记这一感觉。
“小天,你感觉如何?”
“师父……我已经好多了,都怪徒弟自己没用……”擎天有些失落。
他除了偶尔打个下手,一点用也没有。
“这不怪你,以后努力便是。”
老道按了按擎天的头,算是安慰,又转头喝自己的酒了。
宴青担心萧逸也会被埋伏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萧逸还好好的,并且还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那个纯阴处女,南派苏家苏业的女儿今晚被易清仇抓走了。
好消息是被她父亲苏业发现,易清仇暴露出来了。
看来,易清仇今晚上是兵分两路,派两只嬴鱼来抓她,自己去抓苏业的女儿。
算盘打的倒是好,可惜他一定没想到,自己这边有两个实力派帮手。
这次暴露出来,易清仇很快就会露出真面目……作为他的敌人,宴青觉得自己应该去泼黑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喵了个咪的,今天断电断了好久,简直热shi人了
第37章
宴青找到萧逸;告诉他现在是把事实公布出来的时候了;萧逸联系了陈竹柏老先生,短暂讨论后;萧逸和宴青利用陈家的关系把在京的所有修真大家召来,其中就包括痛失女儿的苏业。
这个时候;苏业本想先打算向易家要人;结果易家不知怎么的;各处产业都关门休业了。
连他们家里都人去楼空。
这时,陈家派人来找他告知有大事商议,苏业转念一想钻进车里来到陈家。
这一次来的人出奇的整齐,陈竹柏和大家短暂的寒暄过后;萧逸和宴青上场。
宴青看到苏业,主动打招呼,“苏伯伯,好久不见,我是宴青。”
苏业听着这名字耳熟,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是宴家那闺女宴青吗?想当年,宴青跟家里人闹的时候他也听到些。
“宴青啊……你也……?”
宴青点头,“偶然得到点机缘,运气好踏入了修真界。”
苏业看宴青跟萧逸混在一起,料想应该是拜在陈家门下,也没多想,问道:“你叫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宴青面色一肃,“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关系到您女儿的性命和整个修真界。”
她把整个事件娓娓道来,陈竹柏偶尔插一两句表明她说的真实性,有关于斥烛、嬴鱼和挖心案的推测到被证明的过程,最后易清仇抓走苏业的女儿并且转移人员也是个有力的证明。
上古妖兽、蛮荒血阵、获得神格。
对于这些修真者来说还是太过匪夷所思,他们听完后齐齐沉默,其中一人问道:“小姑娘……你说的那蛮荒血阵可还有什么证据?”
宴青笑道:“当然有。”
她朝萧逸点了点,萧逸转身去拿东西。
“现在阵法就只差最后几件东西,已经迈入一触即发的阶段,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来。”
萧逸拿出一段视频,吩咐门人关上门窗将投影仪放下来,开始播放他们拍的东西。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只要是修真界内的人都能从视频里的不寻常处看出些门道……至于航拍器材,是宴青找萧贝贝借的。
视频的第一个画面是这个市的中心一个大广场,它收纳了以中心为辐射范围的所有景象,和往常一样,这个城市有条不紊的过着它的一天,广场上有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的家庭,有匆匆而过的上班族,也偶尔走过几个流浪汉。
这么看起来似乎平平无奇。
宴青按下x5倍的速度,这下结果清晰可见了。
画面里出现一股浑浊的红气,这股浊气含着人们最深的怨念混合那十大命格之人的心脏从广场中心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空,更可怕的是升到天空后,四面八方都有同样的红气汇集过来。
一人看完后猛地一拍椅子,“我就是说这几天有异常,空气中的灵气也非常稀薄,原来是这玩意搞的鬼!”
他骂完后,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陈竹柏先发话,“大家认为现在该怎么做?”
苏业咬牙道:“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救出我女儿!”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这事大家都脱不了责任,十条人命摆在那!”
“反正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对,这家伙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做手脚,真是欺负到头上了。”
听到大家这么说,宴青就放心了。
易清仇和他们一战是迟早的事。
宴青下午的时候,回到家把她爸爸妈妈都接到了陈家里,他爸在陈家看到苏业非常惊讶,苏业和宴关聊着心里惦记自己的女儿没说几句就走了,宴关只好问宴青,宴青表示正常,她那天发现一个经常在她们学校买烧饼的老头也是修真者后就……淡定了。
这话没什么,却间接影响了宴关进入修真界。
安排好父母后,宴青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小可爱。
好些天不见,小可爱又长大不少,看着比擎天还要大,个头也拔高许多,装成熟都没那么大违和感了。
小可爱皱了皱鼻子,“要是昨晚我在,一脚就可以踹死那嬴鱼。”
宴青才不信,“就凭现在还没我高的你?”
小可爱瞪,“这只是暂时的!”
他最开始只有她大腿高,然后有她腰那么高,迟早他会比宴青高一个头还不止!
他们这里准备起来,易清仇自然不会甘落人后,事实上他很快就有动作了。
非常的简直粗暴有效。
他挑了最容易下手,在外忙事情的萧逸,把他放在了血阵中心,他的目的很简单他要用宴青来换萧逸。
宴青和大家商议过后,独身前往易清仇说好的地点。
今晚恰好是圆月,传说中每个月圆之夜,狼人都会变身然后引出无数个恐怖故事或则爱情小说,从现实意义讲,月圆的时候月球对潮水的引力与地球对潮水的引力在一条直线上,是对其作用力最大的时候,所以月圆时容易涨潮。
而从心理角度讲,一般月圆之夜,人的心情都会十分低落从而做出没有理智的事,所以月圆之夜犯罪率也会较高。
说这么多,宴青其实在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小可爱待在空间里随时待命,这么一想还安心点。
才晚上八九点,路上的行人却逐渐变少起来,当宴青越往前走才发现这里被施了阵法,要是有人不小心走到这里说不定还以为自己遇上了鬼打墙。
周围的环境倏地变暗,城市的灯光像被隔绝在一顿墙之外,空气中有若有似无的腥气,走到这里宴青反而不害怕了,她运转周天默默进入备战状态。
腥味越来越强烈,宴青总算走到了阵法的中心。
从外观来讲这个蛮荒血阵非常具有复古的特点,易清仇画的每一笔都非常精准,要是普通的一些图案,宴青一定点个赞,可惜这是要人命的血阵。
这个阵法大概有半个广场大小,有十个方位,每一个方位竖立着一根柱子里面放着人的心脏。
不知道是怎么封印的,宴青感觉那些心脏还在器皿里跳动……太恶心了。
而血阵前面坐着一个人,他看起来很悠闲,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眼神温柔的看着阵法看着那几颗心脏,他头上游动着一条大鱼。
“易清仇,萧逸呢?”
易清仇笑眼看她,“你来了,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少胡说八道了,我说……萧逸呢?你赶紧放了他。”
“放心啦,我不是个喜欢杀人的人,我许出的承诺自然会做到。”易清仇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这时从后面钻出来一个斗篷男,斗篷男手里拿着枪支,他旁边就是萧逸。
“你过来,我就放了他。”
萧逸大喊,“你别过来,劳资才不怕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易清仇你算什么爷们?威胁女儿来达到目的,劳资看不起你。”
易清仇拍拍裤子走过来,一拳砸在萧逸腹部,萧逸是个体修者身体无比强悍,当下竟然一时半会不能说话。
“我当大爷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连影都没有呢,真是吵死了。”
“你把人丢过去。”易清仇对斗篷男说到。
斗篷男听话把一米九的大汉提起,一用劲给甩到了宴青这里来,‘咚!’萧逸被扔到地上激起一片尘土。看着就疼,宴青不忍直视。
“你这么痛快,也不怕我带起跑了?”
易清仇轻笑,“就你心动、不,灵寂修为,又不会御剑术,带着这么个大块头,跑两步我就把你给逮回来了。”
“很自信嘛……”宴青眼睛里光芒闪烁,“我要说不止我一个人来的呢?”
话音刚落,犹如释放了什么信号,几个人从天而降。
“还有我!易小子快把我女儿还回来!”苏业怒视着易清仇,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
“除魔卫道,此乃天道。”一把青铜剑由远及近,上面站着擎风老道,此刻看起来一点也不糟老头,简直帅气!
“呵呵呵,我们也来凑个热闹,易清仇你这么做有违天道!”李家的几位长老也来了。
“啊……来了好多人,好热闹。”易清仇还是那副悠闲的模样浑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就连他后面的那个斗篷男也纹丝未动,“不过一个臭虫和几个臭虫又有什么区别呢?”
“放肆!”李家的一位长老勃然大怒。
修真界里,隶属修真大家,又有些修为,走哪不是被尊敬的对象,别说被骂了只有他们骂人的分,何时被这么对待过?!
人一生气就不冷静,还没等擎风和苏业有什么动作,几位长老同时冲上去。
易清仇挥手,派斗篷男上场。
宴青观察到,李家这里有四个人,斗篷男刚上场没有露怯的意思看来起码是金丹期修为,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厉害的人物?易清仇上哪找的?
几个回合下来,见对方不似表面孱弱,知道自己有些轻敌的四个长老开始不再莽撞,有节奏有战术的专心对付那个斗篷男。
双方陷入僵持……李家人想快点结束争斗,纷纷亮出自己的法器,都是不错的仙器,一时之间,斗篷男处于下风。
宴青把萧逸扶起来,萧逸略调整一下恢复元气,他碰了碰腹部盯着不远处的易清仇,“那个家伙简直是个怪物……”当对方出手时他就下意识的强化了腹部的肌肉,但他的拳头还是实打实的触碰到自己的内脏。
要不是自己是个体修者现在应该躺在医院了。
才一闪神的功夫,李家一人给了斗篷男一掌,斗篷男吐血。
易清仇摇头,“真是没用……你站到你的位置上去,剩下的就交给我。”
斗篷男垂头回道:“是的,主人。”
说着,那人站到了血阵第二层的一个方位,盘腿调息恢复伤势。
“你们一起上吧,好时辰快到了我不想耽搁时间。”
“哈哈,一个辟谷期的无知小儿还敢————”话音戛然而止。
现场一片寂静,宴青深吸了一口气以平复波涛汹涌的内心,就在刚才!李家一个长老竟然被一掌秒杀了!
他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下来,眼睛里还瞪着,好像在说:怎么可能……
余下的三人大骇,赶忙退后几大步,看怪物一样看着易清仇。
“现在要逃也来不及了。”
接着他整个身体发出咯咯咯的脆响声,每寸骨头似乎都在工作,慢慢的他的身体膨胀起来,手脚变成了锋利的兽爪,头颅变成了长着羊角的龙头,如一条覆盖满赤红色鳞片的蛟龙,而在他的腹部排列着四只灯笼大的眼睛,在夜里发出骇人的绿光。
恢复成原型,他惬意的松了松身子,接着背部又长出两对白森森的骨翅。
展开翅膀,遮云蔽日。
剩下的李家三人在他脚下如区区蝼蚁。
“你、你你是什么东西?”
“吾名斥烛。”
“那个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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