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了,就别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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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了,就别再来找我-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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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品是这块!”景母立刻指出。

景莅道:“那……今天回来的若妹妹才是真的!”

众人立刻将视线集中在假冒者身上。

那假冒之人惊慌了一下,往后退几步,随即镇定下来,道:“都、都看着我作甚?难道我有作恶吗?景妈妈,你好生想想,我回来之时,是不是还带了好些银两?是不是也恭恭敬敬服侍二老享尽天伦之乐,不曾忤逆?我可曾骗吃骗喝图谋不轨?我有什么坏处,值得你们如此敌意?”

“你为何假冒我?”景善若道。

“景夫人,你以为我愿意吗?”对方反倒气愤起来,指着景善若道,“若非你烧了我上一回好容易养出的形体,我需要又借你的气,生成个女儿家模样么?四处行走不便,又不懂术法,你教我如何过活?只得回来投奔你双亲呀!”

景善若怒道:“胡说什么!谁烧了你形体?”

“你不认么?”“景善若”扬声,“你与道君怄气,凭什么由我来受罪?烧个一盏茶功夫也就罢了,非得要眼睁睁地瞧着它在火里炙烤那么久!我……”

她尚未说完,景善若就已经明白了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你是那本道经?”

假的景善若道:“景夫人,难道道君不曾与你提起,他的功法皆是修气所成,此经也是气息之一?”

景善若一愣,越百川确实同她提过,说此书与他气息相连云云。

“太息十二元经第一卷,便是采气结丹。因是结丹于书中,养气于体外,故而对象资质越次,效用越是显著。”假冒之人说着,悻悻道,“景夫人,你将那书交予他人了罢?难怪我觉着气息日益淆乱,与刚脱离道君之手时一般难受了!”

“……”景善若回首看龙公子。

假冒她的那家伙叉腰,道:“景夫人,你将书带在身上,我替你修行,那书中之丹却是仍与你气息相通的,你随时可以服下,增进功力。怎么,还不够好?”

景善若扶额理一理思路,随后道:“我不需要结丹,也不需要修行。你走吧,莫要来扰乱我的家人。”

“你赶我走?”对方闻言,又惊又怒,“我是你气息所化,你竟然赶我走?世间怎有你这般不识好歹之人!”

龙公子取出经书,道:“景夫人说了,让你走。”

“我、我不走!这儿是我家!”“景善若”怒道。

“再不走,我便毁了这经书。”龙公子才不与她纠缠,直截了当地将那经书卷做一团,扬起手。

对方显然是惧怕他的,见他此举,立刻抱着自己双臂,惊恐地退了两步。

“走!”龙公子喝道。

对方没法子,只得飞身跃上房顶,随后再深深地望诸位家人一眼,转身跃走了。

此时景家人还愣在当场,连番变故,实在令人反应不及。

景母却突然惊呼:“糟了!玉!还在水里!这、这不可搁置超过一刻钟时候啊!”

众人急忙看向那水盆。

只见木盆内已经看不见水了,全是白中带红的沫子。景母伸手去捞,随着泡沫被拂开的动作,一股清洌幽香的风气自盆中吹送而出,内夹着星星点点的微光……

直朝着龙公子拂去。

龙公子一愣,那气息便平平稳稳地送入了他体内,消失无踪。

提亲

明相见状,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公子爷?”

龙公子抬手示意他不要靠近,随后自己闭目运气,感受体内是否有异。

景善若也注意到了那股奇怪的气流。见她担忧地望着龙公子,明相便略伸手拦她,让她莫要触碰公子爷,以免真有什么变故,闪避不及。

此时,景母已经将那玉从水里捞了出来,她牵出手帕,慌慌张张地擦拭着,生怕出了岔子。

几位家人围过去看了一番,见似乎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景莅转首,发觉众家仆都挤在附近,忙说此处无事了,叱其离开做事。

却说景母拭净暖玉,捧着,往景善若这边来。

她问:“若儿,你在越家究竟是过得怎样了?为何会与这位公子在一处,还表现得如此亲昵?”

景善若此时无心解释,道:“娘,先等等好么?方才似乎有奇怪的东西入了公子体内……”

“啊?”

景父道:“什么奇怪之物?”

景莅也表示没看见古怪,就只注意到母亲伸手去捞了那玉而已。

难道他们看不见么?

景善若摇摇头,留神龙公子反应。

后者调息片刻,睁眼,对明相说:“奇怪,非但没有恶感,反而觉着通体轻松,耳目清明,脑中似是多了些许好物。”

“好物?”景善若奇道。

龙公子扫了周围一眼,倾身过来,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晚些时候再谈此事,眼下先应付令堂,才是要紧。”

“咦?”景善若连忙转头,面对自己的母亲。

景母道:“若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景善若急忙先撒娇一番,再拉着双亲回了屋内,将近两年的经历细细道来。

“什么,你与越家三少爷已经……为何景家无人知晓的?”景母被吓得半晌说不出话,稍候回过神,不禁悲从中来,抱着景善若大哭,“……我苦命的儿啊!”

“娘,别哭呀?”景善若无措地哄着景母。

“你下半辈子要怎么办?那死没良心的人,好端端地读书,又不修道,为什么就离家作神仙去了?成心耽搁我家姑娘一世啊!”

“没有啦,其实……”

景善若有些不好意思地拥着母亲,在她耳侧说悄悄话。

此时景父也郁闷着,坐在主位上,愁眉不展,不知是否想到宠爱这么久的女儿竟然是假冒的,心中堵得慌。

明相碰了碰龙公子,后者唔了一声,自己去倒了杯茶,递给景父。

后者一时没留意。

明相一番比手划脚,龙公子才发现有点不对劲,急忙放下茶壶,双手端着杯子,奉到景父面前。

他还是头一回这么低声下气、呃不、这么收敛着傲气,来学着作一个小辈,难免有些紧张,眼神也凶了点。

景父瞧见恭恭敬敬递到自己面前的茶水,再顺着那双手往上,瞧见龙公子绷得紧紧的脸,差点没给吓得从椅子上滑下来。

“你、你这是做什么?”他结巴着问。

龙公子死盯着杯子不知看哪里好,生硬地答说:“给你老人家奉茶!”

“奉、奉茶做什么?”景父戒备心起。

龙公子听他问了,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要你女儿。”

“嗄?”

“咳咳咳!”明相赶紧拄着拐杖上前,替龙公子道,“是提亲!我家公子爷相中了贵府千金,两人相处过好些日子,彼此啊还都觉着挺满意。于是今儿便想上门来说说,看景家老爷与夫人答应与否……”

其实答应不答应都没甚关系,明相心道。

好事近了,公子爷本是只打算让他来通知一声的,若非景夫人希望回家来看望亲人,那这事儿说不定几句话就了结了。反正归墟蓬莱与凡间都无来往,把大堆的好礼送过来,告知对方景夫人的下落,也算是仁至义尽。

不过公子爷亲自上门,景夫人还在场,这可就……嗯,见机行事吧。

此时景父听明白了,惊讶地看看景善若,再回头打量龙公子。

龙公子便站直了给他看。

“嗯……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景父严肃地点头,坐正了,问,“这位公子,敢问姓甚名谁,祖籍何处,祖上三辈有何名士,如今作甚么活计谋生,家中可有妻室在前?”

景莅在侧,见父亲这么问了,便也负手,添上一句:“若妹妹年纪轻,不懂得盘算,只得由兄长代为询问。我想问,妹妹要是跟了你,会不会吃苦?你往后会否以前事相贱?”这前事,自然是指景善若曾经嫁过他人了。

龙公子坦然答说:“既然娶做配偶,必定以礼相待,绝不轻贱。所居之宫观,占地方圆百里;裁衣用的丝帛,华彩流溢轻薄似烟,人间无处寻;所食皆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鲜美之物,出行有云雾与神龙随行,一日三万里,可看尽世间美景。”

“这……”景莅听得愣住。

龙公子转向景父,拱手作揖,自我介绍说:“老先生,我乃鼎龙族鼎王公之子,单名昱,无字,祖籍在出东海数千里外之归墟龙潭,先父生前乃是归墟群龙之首。如今……”

他说着说着就卡住了,转首问明相:“明相,我是作什么活计谋生的?”

奇怪,他好像没这个概念?

明相认真地说:“公子爷是吃凡间供奉与海族供奉维生的,不仅日进斗金,更是有大片海域本就归公子爷所有。嗯,归墟王城也是,内中各类收入,狱王爷迟早要统统吐出来!”

龙公子点头。

两人在这边说着,那边景父与景莅已经听得双眼发直了。

景父惊讶地微微起身,侧首问景善若:“女儿啊,你这是从哪儿带回的人,莫非失心疯了不成?居然自称是住在海里,还是什么王啊公的子嗣?”

景母已经听过女儿解释,忙对景父道:“老爷莫要胡说,人家讲的是实情!若儿领回来的不是人,是龙神爷!”

“龙神爷?”

景父大惊:“夫人你活得糊涂了么,哪有龙神娶凡人?这如何作的真?分明是招摇撞骗啊!”

“爹!”景善若哭笑不得,道,“百川都升天成仙了,我仙境去了几年,认得几名神仙几位龙神,又有什么不对?”

景父仍是不信,连连摇头。

屋内家仆听了,眼神也多不相信,甚至窃窃私语,不知在议论何事。

龙公子见状,索性立在原地,渐渐减弱对龙威的收敛,放出些许威压来。

一屋子人顿时都不能动弹了,只惊恐地望着龙公子。在众人眼中,从龙公子身后浮出了巨大的黑色龙形,透过房顶,一飞冲天而去。

待得那龙形飞走,连尾巴也不见了,众人身上的禁锢才接触。

屋内是死一般的沉寂。

随后,景父首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地,紧接着,景母、景莅以及数名在场的家仆全都哆嗦着跪下,连连高呼着龙神大人,拜个不停。

景善若吓了一跳,想搀母亲起身,后者死活不肯起来。

龙公子见状也愣住了,他无措地看看众人,立刻决定帮景善若的忙,将景家老爷与夫人都先扶回座位去。

他一脸莫名地嘀咕道:“是我要娶你家姑娘,莫要阻挠便好了,拜我做什么?你这地儿下雨涨水可都不是我管的啊!”

“龙神爷保佑!龙神爷保佑啊!”

“好了,都起来。”龙公子无奈道,“再拜下去,我便直截领着你家女儿走了!”

“公子!”景善若责备地嗔了声,费劲儿地将景母扶到座位上坐好。

明相见龙公子受了膜拜,乐呵呵地上前,扶起余下众人,道:“哈哈哈,拜过一回即可。往后公子爷也是你家姑爷,一家人,不必如此大礼,不必的。”

“姑爷?”景父这才回过神,忙对景善若道,“女儿,你当真是要同龙神爷成亲?”

景善若点头。

“荒谬!你明明是凡人,哪里配得上龙神爷!快快向龙神爷赔罪!”景父急道。

景善若悄悄地看龙公子。

后者道:“景老先生,我已登门提亲来了。如今,你是想以门第之差拒了这门亲事么?”

景父立刻战战兢兢地答说:“小民不敢!小民不敢!只是……小民亦不敢高攀啊!”

明相笑道:“有什么高不高攀的,公子爷看上了你家姑娘,想迎去做媳妇,这是天大的好事,皇帝家都盼不来呢!落到景家,景老爷你得欢欢喜喜地接着,才是正理啊!”

景母抬首,喜出望外道:“说、说得也啊,老爷,快快好生打量打量咱家新姑爷啊!”

龙公子闻言,问:“老夫人,你这是答应了么?”

“当然答应!自然是要答应的!”景母双手拉着自家女儿,喜滋滋地对龙公子道,“何况若儿方才对民妇说,公子你威武正直,多次施恩不求回报,若儿是真心爱慕公子,才将公子你引回家来的!到这般美满份上,做母亲的,还有什么不满意?”

龙公子闻言,诧异地望向景善若。

后者羞得脸都埋在母亲怀里了:“娘,你怎么都说出来了!”

景母乐呵呵地端详着龙公子,是越看越欢喜。

景父见状,虽然仍是战战兢兢,不知如何自处,却也没再反对。

做哥哥的景莅赶紧吩咐家仆安排下去,立刻准备好酒好菜,招待新姑爷。

作者有话要说:公子爷,原来你的职业是米虫!呃不,米龙!………今天本来心情挺差的,写到后面,莫名地就被景母感染了,真好啊满心的欢喜……女儿啊你一定要幸福哦~挥小帕。

我的泰山大人

却说席间气氛还算不差,景母与明相、景善若都还挺有话说的。龙公子不习惯吃凡间的菜食,也没什么话想说,只礼貌性地坐在食案前面陪着众人尤其是景夫人而已。

景莅试着同龙公子攀谈几句,对方戳一下跳一下,只答几个字,便又冷场,于是景莅也就不开腔了。

完全不说话的唯有景父一人,他闷头吃了些菜,又倒酒,自己跟自己喝。

明相见状,主动与其找个话题聊天,发现景父紧张得很,连话意都听不太灵醒,只得讪讪笑着敬对方几杯作罢。

到后半,景母满脸喜气地拉着景善若离席,希望娘俩回房说悄悄话去,留下龙公子与明相,同景家的两个男人相处。

景善若是不太放心的,生怕龙公子与家里人处得不好,但明相表示有他在,没关系。

于是景善若跟着母亲一道出来,慢慢地往居处去。

景母道:“真想不到,早先回来借住的那个若儿,竟然是外人假扮的……”

“嗯……”景善若应和一声,不多言语。

若明明白白地告诉母亲,说那家伙连人都不是,不知会不会吓着高堂,还是莫要多提的好。

景母却感慨起来:“为娘还道若儿如此贴心,嫁人之后,反而知道时时腻着亲娘了,谁知……唉。”

景善若闻言,上前挽住景母的手臂,撒娇道:“娘,真女儿难道比不上那伪作的啊?”

“那真难说,”景母故意板着脸瞧了瞧她,才缓了脸色笑道,“若儿带了个好女婿回来,倒是比那伪作的强。”

“娘!”景善若害羞地低头。

提着灯笼的丫鬟听见母女俩说话,也禁不住偷偷笑起来。

到院口,丫鬟愣了愣,转首问景母这是回姑娘房内呢,还是去景母住处。景母想了想,说让去自己住处算了。

“留个人在若儿住处,说不定那假冒的女子没地儿投奔,终究还回来。”景母叹了口气,道,“念在她又没做甚坏事,咱家收容收容,也是积德了。”

“娘,不可以心软,不能再收留那假冒之人!”景善若一听,立刻拉着景母到旁侧,将龙公子嗅见血腥味儿的事告知母亲。

她听了那假冒者愤怒之中的说辞,自然猜测得到其究竟是谁、或者说曾经是谁,只是没料到,玄洲雅士的突然失踪,竟然与自己焚烧道经一事有关。

若非她炙烧道经,使其丧失了原有的凡人形态,说不定,玄洲大门可以顺利开启,雅士斩去异兽头颅之事,也会一直拖到仙豆芽御射礼之后再发生。如此一来,或许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也就是说,十有八九,是景善若逼得对方提前动手,败露原型。

可是……

那道经不是临渊道君所著么?难道说他——

景善若左思右想,不甚明白。

景母听她所言,立刻认定那冒名之人是一只邪恶凶残的妖怪,惊得立刻吩咐家仆去打扫景善若居处,将原本的家居用品统统堆起来烧掉,连小件些的家具,也不能例外——生怕女儿会沾染上一星半点儿的煞气。

却说母女俩关上门说了好阵子的体己话,转眼便是人定时分了,可前边的酒席似乎还没撤,景父尚未回房。

此时有家仆来报有人敲门,报上名头说是服侍龙公子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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